第53章 祭祀
柳菲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王家還沒找上門，城主府的人倒先來了！
秦風神色不變，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城主客氣了，請稍等片刻。」
他關上門，回頭對柳菲兒和顧曦瑤說道：
「你們兩個，待在客棧，哪裡都不要去。」
「前輩，您一個人去？萬一……」
柳菲兒急了。
「放心。」
秦風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城主不是王家，他請我去做客，就不會在自己府里動手。」
「沒人會傻傻的正面和青雲宗為敵。」
「再怎麼說，我也是青雲宗明面上的特派員呢。」
這話說得柳菲兒一愣，細想之下，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前輩一定小心。」
「放心。」
秦風跟著那管家，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來到了一座比青雲宗分舵還要氣派數倍的府邸前。
這裡就是落雲城的權力中心，城主府。
府內亭台樓閣，曲水流觴，守衛森嚴，巡邏的甲士個個龍行虎步，修為竟不比城門口的王家護衛差。
在正堂，秦風見到了落雲城城主，洛天雄。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不怒自威，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是練氣後期。
「哈哈，秦小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洛天雄大笑著起身，聲音洪亮，絲毫沒有一城之主的架子，「聽聞你是聖女殿下派來的人，我這心裡，可就踏實多了！」
他一句話，就點明了秦風的「背景」，同時也在試探。
秦風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城主謬讚，晚輩只是奉命行事。」
一句奉命行事，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洛天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拍了拍秦風的肩膀，力道不小，「走，別在這坐著了，我帶你看看真正的落雲城！」
秦風心中微動，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落雲城的街頭，身後的護衛遠遠跟著。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有來自北方龍雲帝國的皮貨商人，也有來自南海的珠蚌小販，甚至還有人當街售賣低階的妖獸幼崽和符籙。
這裡的繁華與富庶，與宗門內卷宗上記載的「邊陲蠻荒之地」，完全是兩個世界。
「怎麼樣？」
洛天雄抬手一指街對面那座最為氣派的三層閣樓，門楣上掛著「百寶閣」的黑金牌匾，聲音洪亮。
「別看咱們落雲城地處邊陲，這百寶閣里，什麼稀罕玩意兒都有。從法寶靈器到丹藥符籙，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弄不來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別有深意地說道：
「而這裡面九成的好東西，都來自一個地方——龍雲國。」
「龍雲國？」
秦風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掃過街道兩旁。
那些服飾華麗的商人，攤位上擺放著會發光的奇特礦石，籠子裡關著從未見過的迷你妖獸，還有一些女子身上穿著的絲綢，在陽光下竟能變幻出流光溢彩的色澤。
這些，都不是青雲宗疆域內該有的產物。
秦風心中瞭然。
這座城，根本不是什麼青雲宗的附庸。
它是一個獨立的經濟要塞，一扇通往另一個龐大國度的門戶。宗門卷宗上所寫的，恐怕早已是百年前的老黃曆了。
青雲宗，或許遠比自己想像的更依賴這座城池所提供的巨額稅收。
「秦小友，你久居宗門，恐怕對外界之事不甚了解。」
洛天雄看出了他的思索，笑呵呵地解釋起來，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我天華洲宗門林立，強者為尊。一個強大的宗門，往往能管轄數十個凡人國度。咱們青雲宗，就是如此。」
「青雲宗在天華洲雖然也算的上是一流門派。」
「可這龍雲國，不一樣。」
洛天雄的語氣沉了下來，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是敬畏還是忌憚的情緒。
「那是一個占據了天華洲足足四分之一疆域的龐然大物，實力在天華洲足以和許多超級大宗門比肩。」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那位女皇，憑藉鐵血手腕，將國境之內所有的修仙宗門，盡數納入了朝廷管轄。」
秦風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一個國家，管轄修仙宗門？
這顛覆了他十幾年來的所有認知。
在他看來，凡俗皇權在修仙者面前，不過是過眼雲煙，彈指可滅。
洛天雄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說道：
「凡是不歸順的，只有一個下場——滿門盡滅，道統斷絕。在龍雲國，皇權大於天，女皇的敕令，便是仙人也得遵從。」
秦風沉默了。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能讓修仙宗門俯首稱臣的凡人國度……
這背後所代表的力量，簡直難以想像。
「那位龍雲女皇，叫什麼名字？」
秦風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
洛天雄聞言一愣，隨即促狹地擠了擠眼睛，蒲扇般的大手「砰」的一聲拍在秦風肩上，力道不小。
「怎麼，秦小友動心思了？哈哈哈，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男人都懂的語氣說道：
「那位女皇陛下，名叫楚凝。聽聞其容顏絕世，被譽為天華洲萬古第一美人。想一親芳澤的青年才俊，能從落雲城排到龍雲國都去。」
「不過嘛……」
洛天雄話音一轉，笑容變得玩味，「美人雖美，卻也是一朵帶刺的血色玫瑰。死在她手上的王侯將相、宗門老祖，骨頭渣子都能堆成一座山了。」
楚凝。
秦風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腦海中浮現的，並非什麼絕世容顏，而是一個端坐於龍椅之上，俯瞰眾生，言出法隨的鐵血女帝。
這天下，原來遠比他想像的要大，也更有意思。
洛天雄見秦風不語，洛天雄繼續帶著他參觀。
他指著路邊一個賣烤肉的攤子，那攤子上正烤著一隻不知名的妖獸腿，香氣四溢。
「來，嘗嘗我落雲城的特色，火雲犀的後腿肉，大補！」
說著，他就要讓護衛去買。
秦風卻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那烤肉，淡淡開口：
「火候過了三分，香料下了七種，完全蓋住了肉本身的鮮味。」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惜了這塊好肉。」
洛天雄臉上的笑容一僵，他身後的管家和護衛也是一臉錯愕。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竟還懂這個？
難道是個廚藝大師？
洛天雄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沒想到秦小友還是個饕餮客！」
這一刻，他看秦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宗門派來的棋子，而是看一個值得平視的「人」。
他帶著秦風在城裡轉了一大圈，看似在展示落雲城的繁榮，實則每一句話都在透露信息。
「看到那家『王氏布行』了嗎？城裡一半的布料生意都是他家的，手伸得太長，有時候連我這個城主的話，都不太好使。」
「北邊那條街，是龍雲帝國商人的地盤，他們不歸我管，也不歸青雲宗管，只認靈石。」
秦風默默聽著，將這一切記在心裡。
洛天雄這是在給他畫地圖，一張落雲城內錯綜複雜的勢力分布圖。
臨分別時，洛天雄站在城主府門口，意味深長地對秦風說：
「秦小友，落雲城這潭水，深得很。有人想把它攪渾，有人想在裡面摸魚。你既然來了，就當心點，別濕了鞋。」
「這落雲城的守軍，幾乎都是康宇國子民組成……。」
秦風抬頭看著他，平靜地回道：
「多謝城主提醒。」
洛天雄哈哈一笑。
「秦小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我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洛天雄拜別了秦風，帶著護衛離開了。
秦風獨自一人走在返回客棧的路上。
夜色漸濃，街道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城主的善意，劉執事的算計，王家的霸道，還有暗中窺探的無數雙眼睛。
這張網，已經鋪開了。
而他自己，就是那隻一頭撞進網裡的飛蛾。
不，他不是飛蛾。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意。
……。
夜幕降臨。
落雲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熱鬧。街道上燈火通明，酒樓茶館裡傳來陣陣喧譁。
待到後半夜，夜深人靜。
秦風睜開眼，他站起身，走到在打地鋪的柳菲兒面前。
「你留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柳菲兒揉了揉眼睛，一愣，道:「前輩，您要出去?」
「嗯。」
「可是外面……」
「放心，我不會有事。」
秦風打斷她的話，然後轉身看向已經從床上做起來的顧曦瑤。
「你，跟我來，咱們去救你弟弟。」
顧曦瑤心頭一跳，她連忙低下頭:
「是，恩公。」
兩人離開客棧，消失在夜色中。
柳菲兒坐在房間裡，心裡七上八下。
「可千萬別出事情，……。」
……
落雲城北，有一座占地極廣的府邸，正是王家在落雲城的分部。
府邸戒備森嚴，到處都是巡邏的護衛。
秦風和顧曦瑤藏在一處屋頂的陰影中，俯瞰著下方的府邸。
「你確定在這裡?」
秦風壓低聲音問。
顧曦瑤點頭，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我能感覺到，就在地下。」
秦風沒有再問，他觀察著府邸的布局，尋找著潛入的路線。
就在這時，府邸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
那聲音詭異而陰森，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惡。
顧曦瑤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們在進行祭祀!」
「祭祀?」
「是!他們在用活人的血，祭祀!如果讓他們完成儀式，會誕生很不好的東西，到時候……」
王家還沒找上門，城主府的人倒先來了！
秦風神色不變，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城主客氣了，請稍等片刻。」
他關上門，回頭對柳菲兒和顧曦瑤說道：
「你們兩個，待在客棧，哪裡都不要去。」
「前輩，您一個人去？萬一……」
柳菲兒急了。
「放心。」
秦風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城主不是王家，他請我去做客，就不會在自己府里動手。」
「沒人會傻傻的正面和青雲宗為敵。」
「再怎麼說，我也是青雲宗明面上的特派員呢。」
這話說得柳菲兒一愣，細想之下，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前輩一定小心。」
「放心。」
秦風跟著那管家，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來到了一座比青雲宗分舵還要氣派數倍的府邸前。
這裡就是落雲城的權力中心，城主府。
府內亭台樓閣，曲水流觴，守衛森嚴，巡邏的甲士個個龍行虎步，修為竟不比城門口的王家護衛差。
在正堂，秦風見到了落雲城城主，洛天雄。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不怒自威，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是練氣後期。
「哈哈，秦小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洛天雄大笑著起身，聲音洪亮，絲毫沒有一城之主的架子，「聽聞你是聖女殿下派來的人，我這心裡，可就踏實多了！」
他一句話，就點明了秦風的「背景」，同時也在試探。
秦風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城主謬讚，晚輩只是奉命行事。」
一句奉命行事，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洛天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拍了拍秦風的肩膀，力道不小，「走，別在這坐著了，我帶你看看真正的落雲城！」
秦風心中微動，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落雲城的街頭，身後的護衛遠遠跟著。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有來自北方龍雲帝國的皮貨商人，也有來自南海的珠蚌小販，甚至還有人當街售賣低階的妖獸幼崽和符籙。
這裡的繁華與富庶，與宗門內卷宗上記載的「邊陲蠻荒之地」，完全是兩個世界。
「怎麼樣？」
洛天雄抬手一指街對面那座最為氣派的三層閣樓，門楣上掛著「百寶閣」的黑金牌匾，聲音洪亮。
「別看咱們落雲城地處邊陲，這百寶閣里，什麼稀罕玩意兒都有。從法寶靈器到丹藥符籙，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弄不來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別有深意地說道：
「而這裡面九成的好東西，都來自一個地方——龍雲國。」
「龍雲國？」
秦風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掃過街道兩旁。
那些服飾華麗的商人，攤位上擺放著會發光的奇特礦石，籠子裡關著從未見過的迷你妖獸，還有一些女子身上穿著的絲綢，在陽光下竟能變幻出流光溢彩的色澤。
這些，都不是青雲宗疆域內該有的產物。
秦風心中瞭然。
這座城，根本不是什麼青雲宗的附庸。
它是一個獨立的經濟要塞，一扇通往另一個龐大國度的門戶。宗門卷宗上所寫的，恐怕早已是百年前的老黃曆了。
青雲宗，或許遠比自己想像的更依賴這座城池所提供的巨額稅收。
「秦小友，你久居宗門，恐怕對外界之事不甚了解。」
洛天雄看出了他的思索，笑呵呵地解釋起來，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我天華洲宗門林立，強者為尊。一個強大的宗門，往往能管轄數十個凡人國度。咱們青雲宗，就是如此。」
「青雲宗在天華洲雖然也算的上是一流門派。」
「可這龍雲國，不一樣。」
洛天雄的語氣沉了下來，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是敬畏還是忌憚的情緒。
「那是一個占據了天華洲足足四分之一疆域的龐然大物，實力在天華洲足以和許多超級大宗門比肩。」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那位女皇，憑藉鐵血手腕，將國境之內所有的修仙宗門，盡數納入了朝廷管轄。」
秦風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一個國家，管轄修仙宗門？
這顛覆了他十幾年來的所有認知。
在他看來，凡俗皇權在修仙者面前，不過是過眼雲煙，彈指可滅。
洛天雄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說道：
「凡是不歸順的，只有一個下場——滿門盡滅，道統斷絕。在龍雲國，皇權大於天，女皇的敕令，便是仙人也得遵從。」
秦風沉默了。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能讓修仙宗門俯首稱臣的凡人國度……
這背後所代表的力量，簡直難以想像。
「那位龍雲女皇，叫什麼名字？」
秦風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
洛天雄聞言一愣，隨即促狹地擠了擠眼睛，蒲扇般的大手「砰」的一聲拍在秦風肩上，力道不小。
「怎麼，秦小友動心思了？哈哈哈，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男人都懂的語氣說道：
「那位女皇陛下，名叫楚凝。聽聞其容顏絕世，被譽為天華洲萬古第一美人。想一親芳澤的青年才俊，能從落雲城排到龍雲國都去。」
「不過嘛……」
洛天雄話音一轉，笑容變得玩味，「美人雖美，卻也是一朵帶刺的血色玫瑰。死在她手上的王侯將相、宗門老祖，骨頭渣子都能堆成一座山了。」
楚凝。
秦風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腦海中浮現的，並非什麼絕世容顏，而是一個端坐於龍椅之上，俯瞰眾生，言出法隨的鐵血女帝。
這天下，原來遠比他想像的要大，也更有意思。
洛天雄見秦風不語，洛天雄繼續帶著他參觀。
他指著路邊一個賣烤肉的攤子，那攤子上正烤著一隻不知名的妖獸腿，香氣四溢。
「來，嘗嘗我落雲城的特色，火雲犀的後腿肉，大補！」
說著，他就要讓護衛去買。
秦風卻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那烤肉，淡淡開口：
「火候過了三分，香料下了七種，完全蓋住了肉本身的鮮味。」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惜了這塊好肉。」
洛天雄臉上的笑容一僵，他身後的管家和護衛也是一臉錯愕。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竟還懂這個？
難道是個廚藝大師？
洛天雄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沒想到秦小友還是個饕餮客！」
這一刻，他看秦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宗門派來的棋子，而是看一個值得平視的「人」。
他帶著秦風在城裡轉了一大圈，看似在展示落雲城的繁榮，實則每一句話都在透露信息。
「看到那家『王氏布行』了嗎？城裡一半的布料生意都是他家的，手伸得太長，有時候連我這個城主的話，都不太好使。」
「北邊那條街，是龍雲帝國商人的地盤，他們不歸我管，也不歸青雲宗管，只認靈石。」
秦風默默聽著，將這一切記在心裡。
洛天雄這是在給他畫地圖，一張落雲城內錯綜複雜的勢力分布圖。
臨分別時，洛天雄站在城主府門口，意味深長地對秦風說：
「秦小友，落雲城這潭水，深得很。有人想把它攪渾，有人想在裡面摸魚。你既然來了，就當心點，別濕了鞋。」
「這落雲城的守軍，幾乎都是康宇國子民組成……。」
秦風抬頭看著他，平靜地回道：
「多謝城主提醒。」
洛天雄哈哈一笑。
「秦小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我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洛天雄拜別了秦風，帶著護衛離開了。
秦風獨自一人走在返回客棧的路上。
夜色漸濃，街道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城主的善意，劉執事的算計，王家的霸道，還有暗中窺探的無數雙眼睛。
這張網，已經鋪開了。
而他自己，就是那隻一頭撞進網裡的飛蛾。
不，他不是飛蛾。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意。
……。
夜幕降臨。
落雲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熱鬧。街道上燈火通明，酒樓茶館裡傳來陣陣喧譁。
待到後半夜，夜深人靜。
秦風睜開眼，他站起身，走到在打地鋪的柳菲兒面前。
「你留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柳菲兒揉了揉眼睛，一愣，道:「前輩，您要出去?」
「嗯。」
「可是外面……」
「放心，我不會有事。」
秦風打斷她的話，然後轉身看向已經從床上做起來的顧曦瑤。
「你，跟我來，咱們去救你弟弟。」
顧曦瑤心頭一跳，她連忙低下頭:
「是，恩公。」
兩人離開客棧，消失在夜色中。
柳菲兒坐在房間裡，心裡七上八下。
「可千萬別出事情，……。」
……
落雲城北，有一座占地極廣的府邸，正是王家在落雲城的分部。
府邸戒備森嚴，到處都是巡邏的護衛。
秦風和顧曦瑤藏在一處屋頂的陰影中，俯瞰著下方的府邸。
「你確定在這裡?」
秦風壓低聲音問。
顧曦瑤點頭，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我能感覺到，就在地下。」
秦風沒有再問，他觀察著府邸的布局，尋找著潛入的路線。
就在這時，府邸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聲。
那聲音詭異而陰森，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惡。
顧曦瑤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們在進行祭祀!」
「祭祀?」
「是!他們在用活人的血，祭祀!如果讓他們完成儀式，會誕生很不好的東西，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