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龍怎麼沖你去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那盤踞於九天之上的金色龍影，那雙堪比烈日的金色龍瞳。
無視了引發它甦醒的秦風。
無視了下方跪伏的上千弟子。
竟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了祭壇邊緣的蘇清寒。
整個內峰山巔，鴉雀無聲。
所有被龍威壓制在地的弟子，都艱難地抬起一絲頭顱，順著那金色龍影的視線望去。
當他們看到那視線的終點是宗門內至高無上的聖女殿下時。
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這……
是什麼情況？
跪伏在人群最前方的林義，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濃濃的困惑。
他死死盯著那條龍影，又看了看蘇清寒，腦中飛速運轉。
為什麼？
真龍之魂，不應該是被引發者吸引嗎？為何會去看聖女殿下？
難道……
昨夜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和今日這真龍顯聖，從始至終，真正的主角都不是秦風。
而是聖女殿下本人？
秦風……只是一個恰好在場的，負責開鎖的鑰匙？
這個念頭一出，林義心中的嫉妒與不甘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化作了一股病態的快意。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秦風，你終究只是個為人作嫁的工具！
他身旁的林語嫣，大腦已經徹底無法思考了。
她跪在地上，身體因為龍威而顫抖，更因為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而顫抖。
她引以為傲的判斷，她所信奉的現實，在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擊碎、碾爛。
而祭壇之上，唯一還站著的秦風，神色平靜，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他看著那條盯著蘇清寒不放的金色龍影，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糟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
問題出在那支毛筆上！
昨夜在畫中世界，他用神筆之力，在蘇清寒的「心魔」之身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烙印。
那股力量，源自神筆，霸道絕倫，甚至超越了這方世界的規則。
而這真龍柱內的龍魂，同樣是至剛至陽的霸道之物。
它從蘇清寒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同源，甚至位階更高的力量氣息！
所以，它誤會了。
它把蘇清寒當成了那個身負無上神力的「主人」！
秦風不動聲色，甚至配合地在臉上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仿佛他也被眼前這一幕搞懵了。
他很清楚，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裝傻。
讓所有人都去誤會，總好過讓他們發現自己身上的秘密。
而作為全場焦點的蘇清寒。
此刻的感受，卻遠非旁人所能想像。
在那金色龍瞳注視到她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感從她的靈魂深處炸開！
是那種感覺！
和昨夜「夢境」中，被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肆意侵犯、在神魂深處留下烙印的感覺。
一模一樣！
霸道、蠻橫、不講道理，帶著一種讓她既羞憤又恐懼的熟悉感！
為什麼……
為什麼這條真龍之魂，會讓她產生這種感覺？
蘇清寒的嬌軀僵硬在原地。
那張萬年不變的清冷麵容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蒼白。她的識海在翻騰，她的道心在動搖。
就在這萬眾矚目，各懷心思的詭異寂靜中。
「吼……」
九天之上的金色龍影，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只是這一次，咆哮聲中沒了之前的威嚴與霸道，反而帶著一絲……
困惑？
甚至還有一絲……
委屈？
仿佛一個找到了主人氣息，卻發現對方完全不認識自己的小狗。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那龐大的金色龍影開始潰散。
它化作了漫天璀璨的金色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紛紛揚揚地灑下。
整個內峰山巔，下起了一場金色的光雨。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靈氣混雜著蒼茫的龍氣，洗滌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而，在那億萬光點之中，有一點最為明亮。
它沒有隨波逐流，而是化作一道纖細的流光，悠悠然地，精準無比地，朝著蘇清寒的眉心飄去。
蘇清寒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可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點金光，輕柔地，印在了她光潔的額前。
嗡！
金光融入，消失不見。
蘇清寒只覺得眉心一涼，一股陌生的、卻又帶著那種熟悉霸道氣息的精純能量，湧入了她的識海。
這股能量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只是靜靜地盤踞在她的識海一角，仿佛在她的地盤上，打下了一個蠻橫的標記。
隨著這最後一縷龍魂之力的消散，那股壓制全場的恐怖龍威，也終於煙消雲散。
「噗通……」
「呼……呼……」
祭壇之下，上千名弟子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們心有餘悸地站起身，看向祭壇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敬畏、恐懼、狂熱……以及深深的困惑。
所有人的視線，在秦風和蘇清寒之間來回移動。
到底……
是怎麼回事？
「九節全亮，引動龍魂甦醒……但龍魂卻親近聖女殿下……」
「我懂了！秦風只是一個引子！他體內的力量恰好能激活真龍柱，但真正能讓龍魂認可的，是聖女殿下啊！」
「原來如此！聖女殿下本就是天縱之資，如今得龍魂認可，未來成就不可想像！」
「我就說嘛，一個廢物怎麼可能一步登天，原來是咱們想錯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他們自以為找到了真相。
林語嫣聽到這些話，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果然如此」的傲然。
她扶著弟弟林義站起身，看向秦風的背影，充滿了嘲弄。
「秦風，看到了嗎？就算你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引動了真龍柱，這份榮耀，也終究不屬於你。」
「你，終究只是個配角！」
然而，秦風依舊沒有理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清寒，等待著這位聖女殿下的「判決」。
蘇清寒緩緩抬起眼帘。
她感受著識海中那枚霸道的金色烙印，那印記甚至加速了他吸收靈氣的速度！這是一個大機緣！
她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神色平靜，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青年。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帶著同源氣息的感覺，在她心中瘋狂交織、碰撞。
她的心，亂了。
前所未有的亂。
但她終究是蘇清寒，是青雲宗高高在上的聖女。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所有翻騰的情緒壓下，那張絕美的容顏再次恢復了冰山般的清冷。
她轉身，面向所有人。
清冷的聲音，響徹山巔。
「真龍柱，九節全亮。」
「此乃青雲宗開派以來，從未有過的盛事。」
「秦風，上前聽封。」
那盤踞於九天之上的金色龍影，那雙堪比烈日的金色龍瞳。
無視了引發它甦醒的秦風。
無視了下方跪伏的上千弟子。
竟直勾勾地，死死地盯住了祭壇邊緣的蘇清寒。
整個內峰山巔，鴉雀無聲。
所有被龍威壓制在地的弟子，都艱難地抬起一絲頭顱，順著那金色龍影的視線望去。
當他們看到那視線的終點是宗門內至高無上的聖女殿下時。
所有人的腦子都宕機了。
這……
是什麼情況？
跪伏在人群最前方的林義，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濃濃的困惑。
他死死盯著那條龍影，又看了看蘇清寒，腦中飛速運轉。
為什麼？
真龍之魂，不應該是被引發者吸引嗎？為何會去看聖女殿下？
難道……
昨夜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和今日這真龍顯聖，從始至終，真正的主角都不是秦風。
而是聖女殿下本人？
秦風……只是一個恰好在場的，負責開鎖的鑰匙？
這個念頭一出，林義心中的嫉妒與不甘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化作了一股病態的快意。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秦風，你終究只是個為人作嫁的工具！
他身旁的林語嫣，大腦已經徹底無法思考了。
她跪在地上，身體因為龍威而顫抖，更因為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而顫抖。
她引以為傲的判斷，她所信奉的現實，在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擊碎、碾爛。
而祭壇之上，唯一還站著的秦風，神色平靜，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他看著那條盯著蘇清寒不放的金色龍影，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糟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
問題出在那支毛筆上！
昨夜在畫中世界，他用神筆之力，在蘇清寒的「心魔」之身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烙印。
那股力量，源自神筆，霸道絕倫，甚至超越了這方世界的規則。
而這真龍柱內的龍魂，同樣是至剛至陽的霸道之物。
它從蘇清寒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同源，甚至位階更高的力量氣息！
所以，它誤會了。
它把蘇清寒當成了那個身負無上神力的「主人」！
秦風不動聲色，甚至配合地在臉上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仿佛他也被眼前這一幕搞懵了。
他很清楚，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裝傻。
讓所有人都去誤會，總好過讓他們發現自己身上的秘密。
而作為全場焦點的蘇清寒。
此刻的感受，卻遠非旁人所能想像。
在那金色龍瞳注視到她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感從她的靈魂深處炸開！
是那種感覺！
和昨夜「夢境」中，被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肆意侵犯、在神魂深處留下烙印的感覺。
一模一樣！
霸道、蠻橫、不講道理，帶著一種讓她既羞憤又恐懼的熟悉感！
為什麼……
為什麼這條真龍之魂，會讓她產生這種感覺？
蘇清寒的嬌軀僵硬在原地。
那張萬年不變的清冷麵容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蒼白。她的識海在翻騰，她的道心在動搖。
就在這萬眾矚目，各懷心思的詭異寂靜中。
「吼……」
九天之上的金色龍影，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只是這一次，咆哮聲中沒了之前的威嚴與霸道，反而帶著一絲……
困惑？
甚至還有一絲……
委屈？
仿佛一個找到了主人氣息，卻發現對方完全不認識自己的小狗。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那龐大的金色龍影開始潰散。
它化作了漫天璀璨的金色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紛紛揚揚地灑下。
整個內峰山巔，下起了一場金色的光雨。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靈氣混雜著蒼茫的龍氣，洗滌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而，在那億萬光點之中，有一點最為明亮。
它沒有隨波逐流，而是化作一道纖細的流光，悠悠然地，精準無比地，朝著蘇清寒的眉心飄去。
蘇清寒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可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點金光，輕柔地，印在了她光潔的額前。
嗡！
金光融入，消失不見。
蘇清寒只覺得眉心一涼，一股陌生的、卻又帶著那種熟悉霸道氣息的精純能量，湧入了她的識海。
這股能量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只是靜靜地盤踞在她的識海一角，仿佛在她的地盤上，打下了一個蠻橫的標記。
隨著這最後一縷龍魂之力的消散，那股壓制全場的恐怖龍威，也終於煙消雲散。
「噗通……」
「呼……呼……」
祭壇之下，上千名弟子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個人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們心有餘悸地站起身，看向祭壇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敬畏、恐懼、狂熱……以及深深的困惑。
所有人的視線，在秦風和蘇清寒之間來回移動。
到底……
是怎麼回事？
「九節全亮，引動龍魂甦醒……但龍魂卻親近聖女殿下……」
「我懂了！秦風只是一個引子！他體內的力量恰好能激活真龍柱，但真正能讓龍魂認可的，是聖女殿下啊！」
「原來如此！聖女殿下本就是天縱之資，如今得龍魂認可，未來成就不可想像！」
「我就說嘛，一個廢物怎麼可能一步登天，原來是咱們想錯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他們自以為找到了真相。
林語嫣聽到這些話，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果然如此」的傲然。
她扶著弟弟林義站起身，看向秦風的背影，充滿了嘲弄。
「秦風，看到了嗎？就算你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引動了真龍柱，這份榮耀，也終究不屬於你。」
「你，終究只是個配角！」
然而，秦風依舊沒有理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清寒，等待著這位聖女殿下的「判決」。
蘇清寒緩緩抬起眼帘。
她感受著識海中那枚霸道的金色烙印，那印記甚至加速了他吸收靈氣的速度！這是一個大機緣！
她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神色平靜，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青年。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帶著同源氣息的感覺，在她心中瘋狂交織、碰撞。
她的心，亂了。
前所未有的亂。
但她終究是蘇清寒，是青雲宗高高在上的聖女。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所有翻騰的情緒壓下，那張絕美的容顏再次恢復了冰山般的清冷。
她轉身，面向所有人。
清冷的聲音，響徹山巔。
「真龍柱，九節全亮。」
「此乃青雲宗開派以來，從未有過的盛事。」
「秦風，上前聽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