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聚合莊
道教分全真和正一，全真不可娶妻，但正一可以。青松子修的是正一，而且五大門派之一的天師道，也是可以娶妻的，甚至代代掌教張天師都是父子繼承。當代張天師雖然只有一位道侶，卻有三個兒子。
青松子招待陳凡時，乖巧的苦茶子轉身來到院子角落，貼牆而靠。沒過多久，就有一男一女兩個黑影出現在院子外的隱秘處，三人隔牆對話。
女聲問道：「苦茶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苦茶子答道：「有一個陳縣尉來了，聚合莊名義上受他管制和保護，收入也分潤給他。」
男聲覺得奇怪：「我查過，花陽縣的縣尉不姓陳啊！」
苦茶子道：「他不是花陽縣的縣尉，是歸古縣的縣尉。」
「歸古縣的縣尉，怎麼管到花陽縣頭上來了？」
苦茶子苦笑一聲：「你就當他是個某某幫派的幫主吧，就和之前的鹽幫一樣。」
女聲沉吟道：「我們還是按原計劃行事。」
苦茶子道：「萬一那陳縣尉死了怎麼辦？」
男聲哼了一聲：「朝廷的走狗，死就死了。」
苦茶子道：「他是我父親特意請來的，如果死了，我擔心遭到報復。」
女聲道：「真有報復，你就跟我們走。」
男聲道：「沒錯，我們代表著什麼你總清楚吧，豈是區區一個縣尉能比的？就算是縣令，也不在話下。」
女聲道：「委婉了，太守我們也不怕。」
苦茶子點頭：「好，我聽你們的。」
此時她遠遠見到僕人過來打掃，便沒有多說，返回自己屋中。
管家段秉正去處理生意上的事，青松子則負責陪客。
陳凡喝了一口茶，道：「青松子道長，這番求援所為何事，不妨明說。」
青松子面露擔憂：「不瞞陳縣尉，我這聚合莊最近有詭異。」
陳凡想笑，但忍住了：道士怕鬼？
張岳問道：「你瞧見那鬼的模樣了嗎？」
青松子連忙道：「你誤會了，是發生了詭異的事情，不是鬼。」
「什麼詭異的事情？」
青松子道：「就是人無緣無故的消失，莊子裡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但又沒有血跡和打鬥，就平白無故不見了。」
「我自己追查了一陣子，結果最近連我的護衛都消失了。只好讓樂師充當臨時護衛。」
說到這裡，青松子指了指身後兩人，一個白衣樂師，模樣瘦弱，一個黑衣樂師，中等身材卻是個盲人。
看來真的走投無路了，連盲人都來當護衛了……
白衣樂師名叫白瑞，他酷愛音樂，即便臨時充當了護衛之職，依然每天要騰出兩個時辰來撫琴。
黑衣樂師名叫游詡，雖然是個瞎子，但身手比白瑞要好，這些天一直充當護衛，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青松子也沒什麼心思聽樂曲了。
青松子道：「我擔心事情再擴大，就請陳縣尉來幫忙，事後必有重謝！」
陳凡擺了擺手：「先不說重謝的事，我問你，一共消失了多少人，分別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青松子面露回憶：「一共消失了七人，分別是初三日、初七日、初八日……」
陳凡打斷了他：「時間，不是日期。」
青松子道：「全部是晚上。」
陳凡道：「帶我看看那些失蹤者的住處。」
於是青松子帶著陳凡在莊子裡看了一遍，查看過程中，陳凡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人。
卷王常班，曾經和陳凡在縣衙比武的化氣境武者。
青松子正欲介紹，陳凡心中已經瞭然。
卷王是花陽縣有名有姓的武者，青松子肯定先向其求助了。不過從結果來看，卷王顯然是沒能解決危機，否則青松子也不會請陳凡來。
卷王高聲道：「這不是歸古縣的陳凡嗎！」
陳凡笑了笑：「好久不見。」
卷王得意道：「自從上次與你交手之後，我加倍苦練，每天苦修到凌晨丑時，現在的我，已經是化氣境五層了！」
陳凡點了點頭：「真不錯。」
張岳叫嚷道：「化氣境五層算什麼，凡哥已經是凝神境了！」
「什麼？你凝神境了？」卷王鼓起眼珠子，發出尖銳的爆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世上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努力更卷，你為什麼升得比我還快？
卷王捂著自己的腦袋，面露不可置信。
不光是卷王，青松子和護衛都露出敬畏的表情，縣城裡邊可不像郡里那樣凝神境滿地走，化氣境多如狗，一個凝神境在花陽縣，有舉足輕重定鼎乾坤之力。
「你吹牛是不是？胡吹大氣誰不會啊！」卷王心中不服。
陳凡面無表情的說：「你可以試試。」
卷王猶豫了一下，囁嚅著說：「我今天的功課還沒完成，先練功去了，沒時間陪你鬥氣！」
說罷，他灰溜溜地走了。
陳凡對青松子道：「你看，我又幫你省了一筆錢。」
青松子苦笑：「現在我還真沒心思擔心錢的問題。」
查驗完失蹤者的住處之後，毫無絲毫收穫，這些失蹤者並無共同特徵，也沒有留下什麼信息，儼然符合青松子說的「平白無故消失」。
陳凡當即道：「這樣吧，今晚我在這兒住一晚，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青松子大喜：「那我把我的房間讓給您住。」
陳凡沒有拒絕，兇手最大的目標當然就是青松子，他住在青松子房間，等於是替青松子擋災。
陳凡反正藝高人膽大，凝神境的他，在花陽縣是橫著走。
張岳就住在陳凡隔壁房間，陳凡走到隔壁囑咐道：「你要小心那個樂師。」
張岳愣了一下：「白瑞嗎？他每天要獨處兩個時辰，確實古怪。」
陳凡搖頭：「我是說那個瞎子樂師。」
張岳奇道：「我記得那個盲人樂師是叫游詡，他有什麼不對勁？」
陳凡道：「他的笑容不夠假。」
張岳聽糊塗了：「什麼叫做笑容不夠假？」
陳凡解釋道：「他不是真瞎，真正的瞎子，如果察覺到別人靠近，會快速地露出假笑，他的反應不對。」
陳凡又補充道：「真正的瞎子，會對人假笑以表示禮貌，但他們看不到真正的笑容是什麼樣子，也沒法根據鏡子來調整自己的笑容。」
張岳一拍腦袋：「您這麼一說，還真是！」
陳凡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先和我去見一個人。」
張岳精神為之一振：「是管家段秉正嗎？」
陳凡搖頭：「不，我們要去問問莊主的女兒苦茶子，或許有些話，她當著父親不方便說。」
青松子招待陳凡時，乖巧的苦茶子轉身來到院子角落，貼牆而靠。沒過多久，就有一男一女兩個黑影出現在院子外的隱秘處，三人隔牆對話。
女聲問道：「苦茶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苦茶子答道：「有一個陳縣尉來了，聚合莊名義上受他管制和保護，收入也分潤給他。」
男聲覺得奇怪：「我查過，花陽縣的縣尉不姓陳啊！」
苦茶子道：「他不是花陽縣的縣尉，是歸古縣的縣尉。」
「歸古縣的縣尉，怎麼管到花陽縣頭上來了？」
苦茶子苦笑一聲：「你就當他是個某某幫派的幫主吧，就和之前的鹽幫一樣。」
女聲沉吟道：「我們還是按原計劃行事。」
苦茶子道：「萬一那陳縣尉死了怎麼辦？」
男聲哼了一聲：「朝廷的走狗，死就死了。」
苦茶子道：「他是我父親特意請來的，如果死了，我擔心遭到報復。」
女聲道：「真有報復，你就跟我們走。」
男聲道：「沒錯，我們代表著什麼你總清楚吧，豈是區區一個縣尉能比的？就算是縣令，也不在話下。」
女聲道：「委婉了，太守我們也不怕。」
苦茶子點頭：「好，我聽你們的。」
此時她遠遠見到僕人過來打掃，便沒有多說，返回自己屋中。
管家段秉正去處理生意上的事，青松子則負責陪客。
陳凡喝了一口茶，道：「青松子道長，這番求援所為何事，不妨明說。」
青松子面露擔憂：「不瞞陳縣尉，我這聚合莊最近有詭異。」
陳凡想笑，但忍住了：道士怕鬼？
張岳問道：「你瞧見那鬼的模樣了嗎？」
青松子連忙道：「你誤會了，是發生了詭異的事情，不是鬼。」
「什麼詭異的事情？」
青松子道：「就是人無緣無故的消失，莊子裡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但又沒有血跡和打鬥，就平白無故不見了。」
「我自己追查了一陣子，結果最近連我的護衛都消失了。只好讓樂師充當臨時護衛。」
說到這裡，青松子指了指身後兩人，一個白衣樂師，模樣瘦弱，一個黑衣樂師，中等身材卻是個盲人。
看來真的走投無路了，連盲人都來當護衛了……
白衣樂師名叫白瑞，他酷愛音樂，即便臨時充當了護衛之職，依然每天要騰出兩個時辰來撫琴。
黑衣樂師名叫游詡，雖然是個瞎子，但身手比白瑞要好，這些天一直充當護衛，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青松子也沒什麼心思聽樂曲了。
青松子道：「我擔心事情再擴大，就請陳縣尉來幫忙，事後必有重謝！」
陳凡擺了擺手：「先不說重謝的事，我問你，一共消失了多少人，分別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青松子面露回憶：「一共消失了七人，分別是初三日、初七日、初八日……」
陳凡打斷了他：「時間，不是日期。」
青松子道：「全部是晚上。」
陳凡道：「帶我看看那些失蹤者的住處。」
於是青松子帶著陳凡在莊子裡看了一遍，查看過程中，陳凡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人。
卷王常班，曾經和陳凡在縣衙比武的化氣境武者。
青松子正欲介紹，陳凡心中已經瞭然。
卷王是花陽縣有名有姓的武者，青松子肯定先向其求助了。不過從結果來看，卷王顯然是沒能解決危機，否則青松子也不會請陳凡來。
卷王高聲道：「這不是歸古縣的陳凡嗎！」
陳凡笑了笑：「好久不見。」
卷王得意道：「自從上次與你交手之後，我加倍苦練，每天苦修到凌晨丑時，現在的我，已經是化氣境五層了！」
陳凡點了點頭：「真不錯。」
張岳叫嚷道：「化氣境五層算什麼，凡哥已經是凝神境了！」
「什麼？你凝神境了？」卷王鼓起眼珠子，發出尖銳的爆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世上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努力更卷，你為什麼升得比我還快？
卷王捂著自己的腦袋，面露不可置信。
不光是卷王，青松子和護衛都露出敬畏的表情，縣城裡邊可不像郡里那樣凝神境滿地走，化氣境多如狗，一個凝神境在花陽縣，有舉足輕重定鼎乾坤之力。
「你吹牛是不是？胡吹大氣誰不會啊！」卷王心中不服。
陳凡面無表情的說：「你可以試試。」
卷王猶豫了一下，囁嚅著說：「我今天的功課還沒完成，先練功去了，沒時間陪你鬥氣！」
說罷，他灰溜溜地走了。
陳凡對青松子道：「你看，我又幫你省了一筆錢。」
青松子苦笑：「現在我還真沒心思擔心錢的問題。」
查驗完失蹤者的住處之後，毫無絲毫收穫，這些失蹤者並無共同特徵，也沒有留下什麼信息，儼然符合青松子說的「平白無故消失」。
陳凡當即道：「這樣吧，今晚我在這兒住一晚，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青松子大喜：「那我把我的房間讓給您住。」
陳凡沒有拒絕，兇手最大的目標當然就是青松子，他住在青松子房間，等於是替青松子擋災。
陳凡反正藝高人膽大，凝神境的他，在花陽縣是橫著走。
張岳就住在陳凡隔壁房間，陳凡走到隔壁囑咐道：「你要小心那個樂師。」
張岳愣了一下：「白瑞嗎？他每天要獨處兩個時辰，確實古怪。」
陳凡搖頭：「我是說那個瞎子樂師。」
張岳奇道：「我記得那個盲人樂師是叫游詡，他有什麼不對勁？」
陳凡道：「他的笑容不夠假。」
張岳聽糊塗了：「什麼叫做笑容不夠假？」
陳凡解釋道：「他不是真瞎，真正的瞎子，如果察覺到別人靠近，會快速地露出假笑，他的反應不對。」
陳凡又補充道：「真正的瞎子，會對人假笑以表示禮貌，但他們看不到真正的笑容是什麼樣子，也沒法根據鏡子來調整自己的笑容。」
張岳一拍腦袋：「您這麼一說，還真是！」
陳凡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先和我去見一個人。」
張岳精神為之一振：「是管家段秉正嗎？」
陳凡搖頭：「不，我們要去問問莊主的女兒苦茶子，或許有些話，她當著父親不方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