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機靈鬼
宋振國親眼見到陳凡殺了譚柏嶼，他沒時間再看後邊的戰況，更沒時間驚訝，便以最快的速度把情報報告給了韓決明。
韓決明精神為之一振：「好，我這就去勸架！」
宋振國心中大定，只要韓決明出手，事情就穩了。退一萬步說，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陳凡跟韓決明打平了，那他也是對都尉出手！是大罪，加上之前殺官的名聲，許太守絕對不會輕饒。
宋振國提前宣布陳凡已經完了。
韓決明提刀在手匆匆出門，往安和江的方向趕去。
然而剛剛出門，就被人堵住了。
羅頓拿著一疊文書，身後跟著二十個力夫，以及十輛載著器械的牛車，車上符箭如簇，把韓決明團團圍住。
韓決明心道，好啊羅頓，你這是為你的好兄弟打掩護了？想阻止我殺陳凡，但襲擊都尉，你就不怕整個偃甲司為你陪葬嗎？
韓決明面對這麼多器械，不但不害怕，反而笑了起來：「羅頓，你這是幹什麼？」
羅頓奇道：「韓都尉這是啥表情，我做錯了什麼嗎？」
韓決明哈哈一笑：「我是什麼表情？我只看到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你做事情之前，不想想偃甲司嗎？又或者，根本就是虞星朗讓你來的？」
羅頓道：「這點事，倒不至於是我師父授意，是我自己來的。」
沒有虞星朗授意，你也敢跟我碰？你沒這個級別！
眼見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韓決明皺眉道：「讓開，我有事公幹！」
羅頓道：「我也是公幹啊！」
韓決明將臉一板：「都尉的公事，優先於偃甲司的公事，這個簡單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這是明顯的以勢壓人了，圍觀者紛紛看笑話，論品級，虞星朗的級別和太守一樣，但論實權，老虞的權力還不如韓都尉。
眾人的目光都望向羅頓，看他怎麼說。
羅頓不但不生氣，反而正色道：「那太好了，都尉的公事優先，我正是為都尉的公事而來！」
啊？韓決明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沒聽錯吧？你為了都尉的公事而來？」
羅頓拿著文書給韓決明看：「上個月莽山塞在偃甲司預訂了一批符箭，按照太守的指示，我這個月把東西運過去，徐行之應該付尾款。」
韓決明看罷文書，道：「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羅頓道：「我去的時候，莽山塞戒嚴了，不允許任何人出去，徐行之說是你的命令，尾款也沒給我。我只好把這些器械原原本本地帶回來了，你說這是不是都尉的公事？」
韓決明瞠目結舌：「這……」
原來你這些器械，是莽山塞退回來的？
羅頓奇道：「不然呢？難道韓都尉以為我率領二十個力夫來攻打都尉府嗎？」
那二十個力夫都笑了起來，圍觀眾人也紛紛露出笑容。
韓決明漲紅了臉：「不許笑！」
羅頓道：「所以莽山塞戒嚴，是不是韓都尉的命令？還是徐將軍專擅獨裁，已經不受太守府控制了？」
韓決明有些無奈：「是我的命令。」
他做夢都沒想到，是自己的命令阻礙了自己。
羅頓對身後的力工道：「你們都聽見了，來回的誤工費，都找韓都尉結！他有的是錢，少不了我們幾個窮哥們的。」
韓決明不悅道：「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就堵我的門？」
羅頓正色道：「怎麼是小事？這些都是管制器械，從哪裡來到哪裡去，都有記載！許太守曾經親口說的，一件也不能少，每件都要清清楚楚！萬一有奸人賣給叛軍，豈不是朝廷的損失？」
朝廷的損失這個大帽子壓下來，韓決明不得不服軟：「你說得沒錯，管制軍械確實應該謹慎嚴密。」
羅頓趁機道：「所以我這些東西運回來，不通過允許直接放回偃甲司，肯定不合規矩！得由韓都尉你親眼見證，某月某日，軍械運回來，什麼品類多少件，驗收完，放哪兒，哪天再重新運去莽山塞，全部處理好，然後用印，才合乎規矩！這些都是都尉公事啊！」
圍觀眾人都點頭，本想看一場紛爭，結果羅頓的要求合情合理，反倒是韓決明的反應很奇怪。
韓決明很無奈，宋振國僱傭的三人已經動手了，他現在急著去殺陳凡，等驗收完軍械，黃花菜都涼了！
「這樣吧，你等我兩刻鐘，我先去辦別的公事。」
羅頓斷然道：「不行！這麼多軍械堆在大街上，成何體統？如果韓都尉不願意處理，我只好找許太守了。到時候，許太守可能會問一句，什麼公事比軍械更重要？」
圍觀眾人紛紛點頭，是啊，對於都尉來說，哪有比軍械更重要的公事呢？
韓決明思來想去，終究還是不敢鬧到許太守那兒去，當即一咬牙道：「行，現在驗收！」
他萬萬沒想到，讓莽山塞戒嚴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宋振國恨極了羅頓，恨不得將其一刀殺了，但他也很清楚，只要他有任何輕舉妄動，羅頓就能以覬覦軍械的罪名將他就地格殺。
沒了宋玄戈，他什麼都不是。
韓決明盯著羅頓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說：「我還以為偃甲司的人都是書呆子呢，沒想到你還挺狡猾的。」
羅頓佯作不懂：「韓都尉用錯詞了吧？你是想誇我機靈嗎？」
韓決明看了一眼恨恨不平的宋振國，嘆了口氣說：「是是是，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
江上兩人踏水而對，加上倒影呈現出四個身影，江風嗚嗚，吹得兩位化氣境的霸者衣衫獵獵作響。
金劍西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壓下怒意：「陳凡，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殺你的人，乃是化氣境這個級別的霸主、單挑凝神境的強者、人稱冷麵郎君的天之驕子、郡城金家金劍西！」
「原來是個級霸。」陳凡有些詫異，「我以為你們這些大家族的人，做事都圓滑不留痕跡，恨不得把自己乾乾淨淨的摘出去，沒想到你竟然自曝家門，就不怕連累家族嗎？」
金劍西冷冷道：「只要把你殺了，就不會有泄漏的危險。」
陳凡撫掌讚嘆道：「真有自信啊，剛才我當著你的面殺苗倫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自信。」
金劍西再也忍耐不住，發出暴怒的咆哮：「拿命來！」
韓決明精神為之一振：「好，我這就去勸架！」
宋振國心中大定，只要韓決明出手，事情就穩了。退一萬步說，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陳凡跟韓決明打平了，那他也是對都尉出手！是大罪，加上之前殺官的名聲，許太守絕對不會輕饒。
宋振國提前宣布陳凡已經完了。
韓決明提刀在手匆匆出門，往安和江的方向趕去。
然而剛剛出門，就被人堵住了。
羅頓拿著一疊文書，身後跟著二十個力夫，以及十輛載著器械的牛車，車上符箭如簇，把韓決明團團圍住。
韓決明心道，好啊羅頓，你這是為你的好兄弟打掩護了？想阻止我殺陳凡，但襲擊都尉，你就不怕整個偃甲司為你陪葬嗎？
韓決明面對這麼多器械，不但不害怕，反而笑了起來：「羅頓，你這是幹什麼？」
羅頓奇道：「韓都尉這是啥表情，我做錯了什麼嗎？」
韓決明哈哈一笑：「我是什麼表情？我只看到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你做事情之前，不想想偃甲司嗎？又或者，根本就是虞星朗讓你來的？」
羅頓道：「這點事，倒不至於是我師父授意，是我自己來的。」
沒有虞星朗授意，你也敢跟我碰？你沒這個級別！
眼見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韓決明皺眉道：「讓開，我有事公幹！」
羅頓道：「我也是公幹啊！」
韓決明將臉一板：「都尉的公事，優先於偃甲司的公事，這個簡單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這是明顯的以勢壓人了，圍觀者紛紛看笑話，論品級，虞星朗的級別和太守一樣，但論實權，老虞的權力還不如韓都尉。
眾人的目光都望向羅頓，看他怎麼說。
羅頓不但不生氣，反而正色道：「那太好了，都尉的公事優先，我正是為都尉的公事而來！」
啊？韓決明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沒聽錯吧？你為了都尉的公事而來？」
羅頓拿著文書給韓決明看：「上個月莽山塞在偃甲司預訂了一批符箭，按照太守的指示，我這個月把東西運過去，徐行之應該付尾款。」
韓決明看罷文書，道：「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羅頓道：「我去的時候，莽山塞戒嚴了，不允許任何人出去，徐行之說是你的命令，尾款也沒給我。我只好把這些器械原原本本地帶回來了，你說這是不是都尉的公事？」
韓決明瞠目結舌：「這……」
原來你這些器械，是莽山塞退回來的？
羅頓奇道：「不然呢？難道韓都尉以為我率領二十個力夫來攻打都尉府嗎？」
那二十個力夫都笑了起來，圍觀眾人也紛紛露出笑容。
韓決明漲紅了臉：「不許笑！」
羅頓道：「所以莽山塞戒嚴，是不是韓都尉的命令？還是徐將軍專擅獨裁，已經不受太守府控制了？」
韓決明有些無奈：「是我的命令。」
他做夢都沒想到，是自己的命令阻礙了自己。
羅頓對身後的力工道：「你們都聽見了，來回的誤工費，都找韓都尉結！他有的是錢，少不了我們幾個窮哥們的。」
韓決明不悅道：「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就堵我的門？」
羅頓正色道：「怎麼是小事？這些都是管制器械，從哪裡來到哪裡去，都有記載！許太守曾經親口說的，一件也不能少，每件都要清清楚楚！萬一有奸人賣給叛軍，豈不是朝廷的損失？」
朝廷的損失這個大帽子壓下來，韓決明不得不服軟：「你說得沒錯，管制軍械確實應該謹慎嚴密。」
羅頓趁機道：「所以我這些東西運回來，不通過允許直接放回偃甲司，肯定不合規矩！得由韓都尉你親眼見證，某月某日，軍械運回來，什麼品類多少件，驗收完，放哪兒，哪天再重新運去莽山塞，全部處理好，然後用印，才合乎規矩！這些都是都尉公事啊！」
圍觀眾人都點頭，本想看一場紛爭，結果羅頓的要求合情合理，反倒是韓決明的反應很奇怪。
韓決明很無奈，宋振國僱傭的三人已經動手了，他現在急著去殺陳凡，等驗收完軍械，黃花菜都涼了！
「這樣吧，你等我兩刻鐘，我先去辦別的公事。」
羅頓斷然道：「不行！這麼多軍械堆在大街上，成何體統？如果韓都尉不願意處理，我只好找許太守了。到時候，許太守可能會問一句，什麼公事比軍械更重要？」
圍觀眾人紛紛點頭，是啊，對於都尉來說，哪有比軍械更重要的公事呢？
韓決明思來想去，終究還是不敢鬧到許太守那兒去，當即一咬牙道：「行，現在驗收！」
他萬萬沒想到，讓莽山塞戒嚴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宋振國恨極了羅頓，恨不得將其一刀殺了，但他也很清楚，只要他有任何輕舉妄動，羅頓就能以覬覦軍械的罪名將他就地格殺。
沒了宋玄戈，他什麼都不是。
韓決明盯著羅頓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說：「我還以為偃甲司的人都是書呆子呢，沒想到你還挺狡猾的。」
羅頓佯作不懂：「韓都尉用錯詞了吧？你是想誇我機靈嗎？」
韓決明看了一眼恨恨不平的宋振國，嘆了口氣說：「是是是，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
江上兩人踏水而對，加上倒影呈現出四個身影，江風嗚嗚，吹得兩位化氣境的霸者衣衫獵獵作響。
金劍西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壓下怒意：「陳凡，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殺你的人，乃是化氣境這個級別的霸主、單挑凝神境的強者、人稱冷麵郎君的天之驕子、郡城金家金劍西！」
「原來是個級霸。」陳凡有些詫異，「我以為你們這些大家族的人，做事都圓滑不留痕跡，恨不得把自己乾乾淨淨的摘出去，沒想到你竟然自曝家門，就不怕連累家族嗎？」
金劍西冷冷道：「只要把你殺了，就不會有泄漏的危險。」
陳凡撫掌讚嘆道：「真有自信啊，剛才我當著你的面殺苗倫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自信。」
金劍西再也忍耐不住，發出暴怒的咆哮：「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