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上苦脈輪山
某個魯姓先賢曾說，人總是願意折中的。倘若你說要開窗，別人不會同意。但你若說要把牆砸了，或在屋頂上鑿個洞，他們就會同意你開窗。
韓決明的方法就這樣，先說要把陳凡抓起來好好驗證，陳凡不會同意，趁機再發布任務，想必陳凡就會咬著牙接受。
接受的結果是什麼呢？任務無法完成，最後乖乖聽從許太守的命令，被人拿捏。
然而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偃甲司，竟然還比他先來！
韓決明的計劃被打斷，心中很不痛快，道：「你有文書嗎？」
羅頓道：「有文書。」
「給我看看。」
「沒帶身上。」
「那就是沒文書！我有文書，我優先！」
羅頓反問道：「那你有令牌嗎？」
韓決明皺眉道：「令牌這種東西，想要的話，隨時可以有。」
羅頓笑道：「偃甲司沒有太守府那麼多規矩，文書這種東西，想要的話，隨時可以有。」
韓決明鐵青著臉：「偃甲司這是鐵了心要跟許太守作對嗎？」
羅頓奇道：「怎麼是我們要跟許太守作對，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你要跟我作對！」
韓決明有些鬱悶。
「而且你別什麼事都扯上許太守。這本來是件小事，非要鬧大，演變成偃甲司和許太守的矛盾，鬧到朝廷去，許太守不會高興的。」
韓決明心中一凜，他是湘南郡二把手，但偃甲司直屬三公之一的司空管，司空的品秩是萬石，偃甲司司主的品秩是兩千石。
而許英斌的品秩也是兩千石。
也就是說，雖然虞星朗的權力遠不如許太守，但品級是平起平坐的。
按理來說，這亂世之中，誰權力大誰說了算，堂堂太守不會鳥這個沒實權的偃甲司，但偏偏虞星朗還有一個官職，是鎮南將軍的參軍。
鎮南將軍有實權啊！
這就是朝廷的制衡手段，韓決明不服都不行。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韓決明臉色陰晴不定。
越是如此，他越痛恨沒有爭取到時間的宋玄戈：廢物東西，老子那麼多資源都堆給你，你快速去世？
韓決明陰沉著臉道：「你們給陳凡的任務，內容是幹什麼？」
羅頓道：「請韓都尉見諒，在家師允許之前，在下不敢有絲毫透露。」
韓決明翻了個白眼，剛剛還說你能代表虞星朗，現在又推脫說師父不准透露，我還以為這些搞偃甲的，都是些老實人呢！
「那去什麼地方總能說了吧？我會派人保護陳凡，以免他受傷，事後參加不了許太守的任務。」
韓決明心道：讓你逃，你能逃多久？我派人全程監視你，你未必能拒絕嗎？你若是拒絕，我反而有話說了。
然而陳凡面露喜色，道：「真的嗎？太好了！韓都尉，請多派幾個人保護我，我正愁人手不足呢！」
韓決明有些納悶，這陳凡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肯定知道我派人是為了監視他，為什麼還要求多派幾個人？
羅頓道：「不敢隱瞞韓都尉，偃甲司給陳凡的任務，目的地正是苦脈輪山！」
韓都尉面露喜色：「那正好，順便把太守的任務也完成了！」
這能順便的嗎？跟虎道人對決的難度有多高，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陳凡淡淡道：「明天太守府點卯的時候，韓都尉順便升一下煌晶境唄，反正是順便的事兒。」
韓決明有些尷尬，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羅頓嘆氣道：「韓都尉之所以說出順便完成這樣的話，還是覺得我在騙你，還是覺得偃甲司並沒有任務給陳凡，覺得陳凡很輕鬆。但你反過來想一想，如果沒有重要的任務，偃甲司為什麼要陳凡去苦脈輪山？那是個什麼休假勝地嗎？」
陳凡道：「別說了，我現在只希望韓都尉能多派些好手來保護我。」
韓決明哼了一聲，知道陳凡是想白嫖太守府的力量。他斷不能讓陳凡如願，但如果一個人都不派，他又不放心。
「韓久，你跟著陳凡去苦脈輪山。」韓決明點了身後一個青年軍官。
陳凡撇了撇嘴：「他太弱了。」
韓決明額角青筋顯露，咬牙道：「韓久是我的義子，化氣境七層，境界比你高！」
陳凡還是覺得失望：「有沒有那種，能打敗虎道人的好手？」
韓決明眯起眼睛：「你是想使喚我給你幹活是嗎？」
陳凡乾笑兩聲：「沒有就算了，還生氣了！」
韓久是個標準的軍人，服從命令，面無表情。韓決明既是他的上峰又是他的義父，他死心塌地。
然而腹黑的陳凡已經在謀劃怎麼坑死韓久了。
韓決明終究還是不敢挑起虞星朗和許英斌的爭鬥，道：「既然偃甲司先來，我就排著隊吧，走！我送你們出城！」
羅頓連忙道：「多謝韓都尉大度！」
韓決明看著陳凡：「你僥倖脫身，不說點什麼嗎？」
陳凡奇道：「你們兩個各派任務，讓我加班，個個危險，還沒報酬，竟然還指望我說些什麼感謝的話嗎？就算是最沒良心的地主，也不會有這樣的指望吧？」
有些士兵想笑，但看到韓決明黑如鍋底的臉色，紛紛忍住了。
就這樣，陳凡第二次來到了苦脈輪山。
入口處有一座塢堡，名為莽山塞，裡邊有不少士兵鎮守，主要是怕有人誤闖入苦脈輪山，也防止苦脈輪山邊緣的小妖往外遷移，為禍地方。
莽山塞離歸古縣較近，但並不屬歸古縣管轄，而是直屬太守麾下。
莽山塞的守將驗證完兩人的身份，便打開通道，讓兩人過去。
陳凡望著眼前的山路，有些唏噓。
第一次來時，身邊跟著不懷好意的丁夏，最後丁夏死了。
第二次來時，身邊跟著不懷好意的韓久，不知道韓久還能活多久。
「走吧！」韓久見陳凡不動，催促道。
這麼急著送嗎？
陳凡邁步往東北方向而去，羅頓用偃甲探測到付小瓷就住在東北方向，可付小瓷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著羅頓回去。
兩人走了半個時辰，韓久問道：「偃甲司究竟給你什麼任務？」
陳凡道：「你問偃甲司唄，他們不說，我也不能主動透露。」
韓久道：「有意義嗎，反正到了目的地，我自然會知道。」
陳凡心道：那可不一定，前提是你能活到目的地。
韓久停住腳步：「你在想什麼？」
陳凡道：「我在想，你會不會把偃甲司的任務透露給你義父。」
「那是自然，我來苦脈輪山，就是為了這個，這是我的職責。」韓久毫不客氣地說。
陳凡驚道：「什麼？你不是來幫我的嗎？你的職責明明是保護我的安全！我聽韓都尉親口說的！」
韓久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陳凡說話。
韓決明的方法就這樣，先說要把陳凡抓起來好好驗證，陳凡不會同意，趁機再發布任務，想必陳凡就會咬著牙接受。
接受的結果是什麼呢？任務無法完成，最後乖乖聽從許太守的命令，被人拿捏。
然而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偃甲司，竟然還比他先來！
韓決明的計劃被打斷，心中很不痛快，道：「你有文書嗎？」
羅頓道：「有文書。」
「給我看看。」
「沒帶身上。」
「那就是沒文書！我有文書，我優先！」
羅頓反問道：「那你有令牌嗎？」
韓決明皺眉道：「令牌這種東西，想要的話，隨時可以有。」
羅頓笑道：「偃甲司沒有太守府那麼多規矩，文書這種東西，想要的話，隨時可以有。」
韓決明鐵青著臉：「偃甲司這是鐵了心要跟許太守作對嗎？」
羅頓奇道：「怎麼是我們要跟許太守作對，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你要跟我作對！」
韓決明有些鬱悶。
「而且你別什麼事都扯上許太守。這本來是件小事，非要鬧大，演變成偃甲司和許太守的矛盾，鬧到朝廷去，許太守不會高興的。」
韓決明心中一凜，他是湘南郡二把手，但偃甲司直屬三公之一的司空管，司空的品秩是萬石，偃甲司司主的品秩是兩千石。
而許英斌的品秩也是兩千石。
也就是說，雖然虞星朗的權力遠不如許太守，但品級是平起平坐的。
按理來說，這亂世之中，誰權力大誰說了算，堂堂太守不會鳥這個沒實權的偃甲司，但偏偏虞星朗還有一個官職，是鎮南將軍的參軍。
鎮南將軍有實權啊！
這就是朝廷的制衡手段，韓決明不服都不行。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韓決明臉色陰晴不定。
越是如此，他越痛恨沒有爭取到時間的宋玄戈：廢物東西，老子那麼多資源都堆給你，你快速去世？
韓決明陰沉著臉道：「你們給陳凡的任務，內容是幹什麼？」
羅頓道：「請韓都尉見諒，在家師允許之前，在下不敢有絲毫透露。」
韓決明翻了個白眼，剛剛還說你能代表虞星朗，現在又推脫說師父不准透露，我還以為這些搞偃甲的，都是些老實人呢！
「那去什麼地方總能說了吧？我會派人保護陳凡，以免他受傷，事後參加不了許太守的任務。」
韓決明心道：讓你逃，你能逃多久？我派人全程監視你，你未必能拒絕嗎？你若是拒絕，我反而有話說了。
然而陳凡面露喜色，道：「真的嗎？太好了！韓都尉，請多派幾個人保護我，我正愁人手不足呢！」
韓決明有些納悶，這陳凡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肯定知道我派人是為了監視他，為什麼還要求多派幾個人？
羅頓道：「不敢隱瞞韓都尉，偃甲司給陳凡的任務，目的地正是苦脈輪山！」
韓都尉面露喜色：「那正好，順便把太守的任務也完成了！」
這能順便的嗎？跟虎道人對決的難度有多高，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陳凡淡淡道：「明天太守府點卯的時候，韓都尉順便升一下煌晶境唄，反正是順便的事兒。」
韓決明有些尷尬，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羅頓嘆氣道：「韓都尉之所以說出順便完成這樣的話，還是覺得我在騙你，還是覺得偃甲司並沒有任務給陳凡，覺得陳凡很輕鬆。但你反過來想一想，如果沒有重要的任務，偃甲司為什麼要陳凡去苦脈輪山？那是個什麼休假勝地嗎？」
陳凡道：「別說了，我現在只希望韓都尉能多派些好手來保護我。」
韓決明哼了一聲，知道陳凡是想白嫖太守府的力量。他斷不能讓陳凡如願，但如果一個人都不派，他又不放心。
「韓久，你跟著陳凡去苦脈輪山。」韓決明點了身後一個青年軍官。
陳凡撇了撇嘴：「他太弱了。」
韓決明額角青筋顯露，咬牙道：「韓久是我的義子，化氣境七層，境界比你高！」
陳凡還是覺得失望：「有沒有那種，能打敗虎道人的好手？」
韓決明眯起眼睛：「你是想使喚我給你幹活是嗎？」
陳凡乾笑兩聲：「沒有就算了，還生氣了！」
韓久是個標準的軍人，服從命令，面無表情。韓決明既是他的上峰又是他的義父，他死心塌地。
然而腹黑的陳凡已經在謀劃怎麼坑死韓久了。
韓決明終究還是不敢挑起虞星朗和許英斌的爭鬥，道：「既然偃甲司先來，我就排著隊吧，走！我送你們出城！」
羅頓連忙道：「多謝韓都尉大度！」
韓決明看著陳凡：「你僥倖脫身，不說點什麼嗎？」
陳凡奇道：「你們兩個各派任務，讓我加班，個個危險，還沒報酬，竟然還指望我說些什麼感謝的話嗎？就算是最沒良心的地主，也不會有這樣的指望吧？」
有些士兵想笑，但看到韓決明黑如鍋底的臉色，紛紛忍住了。
就這樣，陳凡第二次來到了苦脈輪山。
入口處有一座塢堡，名為莽山塞，裡邊有不少士兵鎮守，主要是怕有人誤闖入苦脈輪山，也防止苦脈輪山邊緣的小妖往外遷移，為禍地方。
莽山塞離歸古縣較近，但並不屬歸古縣管轄，而是直屬太守麾下。
莽山塞的守將驗證完兩人的身份，便打開通道，讓兩人過去。
陳凡望著眼前的山路，有些唏噓。
第一次來時，身邊跟著不懷好意的丁夏，最後丁夏死了。
第二次來時，身邊跟著不懷好意的韓久，不知道韓久還能活多久。
「走吧！」韓久見陳凡不動，催促道。
這麼急著送嗎？
陳凡邁步往東北方向而去，羅頓用偃甲探測到付小瓷就住在東北方向，可付小瓷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著羅頓回去。
兩人走了半個時辰，韓久問道：「偃甲司究竟給你什麼任務？」
陳凡道：「你問偃甲司唄，他們不說，我也不能主動透露。」
韓久道：「有意義嗎，反正到了目的地，我自然會知道。」
陳凡心道：那可不一定，前提是你能活到目的地。
韓久停住腳步：「你在想什麼？」
陳凡道：「我在想，你會不會把偃甲司的任務透露給你義父。」
「那是自然，我來苦脈輪山，就是為了這個，這是我的職責。」韓久毫不客氣地說。
陳凡驚道：「什麼？你不是來幫我的嗎？你的職責明明是保護我的安全！我聽韓都尉親口說的！」
韓久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陳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