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灰猿之哀
說到付小瓷，羅頓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我的煩心事，跟師妹有關。」
「她怎麼了？」
「她一個人搬到外邊去住了。」
陳凡心道，孤獨症少女一個人去外邊住，沒人照顧的話，確實是個麻煩。
「她住哪裡去了？」
羅頓嘆了口氣：「她住在苦脈輪山。」
「什麼？」陳凡陡然提高了音量，「那是人住的地方嗎！」
羅頓正色道：「我希望你能把付小瓷給找回來，這是偃甲南司司主、鎮南將軍府參軍虞星朗發布的任務，事後必有酬謝！」
虞星朗，就是羅頓的師父。
陳凡愕然，是該找回來，但為什麼你師父不去，你自己不去，非要我去？
陳凡道：「我們倆這交情，就別說什麼酬謝了，而且付小瓷這孩子我也挺喜歡，會幫忙的。」
羅頓眼神古怪。
陳凡解釋道：「不是那種喜歡，就是對孩子的喜愛，你懂嗎？我最大的問題是，為什麼你師父不去，要我去？」
羅頓有些頭疼，道：「小瓷就是因為跟師父吵了一架，才離家出走的。」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找？總不會因為有什麼技術工作，忙不過來吧？難道技術比師妹還重要嗎？」
一說出口，陳凡就自己在心裡吐槽：對於這種技術宅，說不定科學技術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更何況跟師妹比？
師妹只會影響我科研的速度！
羅頓卻道：「你沒有沒聽過一個故事，某個少年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之後，又累又餓，但身上沒錢，飯館老闆送了他一碗麵，他感激涕零。飯館老闆說，我不過是給你一碗麵，你就感動成這樣。你的父母給了你多少東西，你卻從來不感激。」
陳凡道：「你是希望我當那個飯館老闆？」
羅頓點頭：「她有些厭倦了偃甲司這個環境，師父認為，需要一個不是陌生人，但又跟她不是很熟的人，才能完成這個任務。而你正是這個值得信任的幫手！」
陳凡道：「道理我明白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化氣境，在苦脈輪山是很危險的。」
羅頓笑道：「你是普通的化氣境嗎？你氣血境的時候都能去，還能安然無恙地返回，化氣境反而不行了嗎？」
陳凡苦笑：「那次真的有運氣成份在裡邊。」
跟虎道人、鶴道人打交道，能活下來確實是運氣。
羅頓道：「這次並沒有丁夏害你。最重要的是，任務不是殺妖，而是把人帶出來。」
不殺妖我還不去了呢！我是饞苦脈輪山可以殺妖，上次進去再出來，實力翻了好幾倍，真懷念那種精氣值暴漲修為暴漲的豐收感覺。
究竟怎麼弄，到時候隨機應變吧。
陳凡道：「我願意去，但你要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付小瓷的性格我知道，萬一她不願意跟我走，我得說服她。」
羅頓道：「事情的起因，就是猿神。」
陳凡奇道：「猿神不過是一台偃甲，付小瓷為什麼稱之為神呢？」
羅頓道：「說來話長。」
陳凡道：「正好我無事，說來聽聽。」
原來羅頓的師父虞星朗一直在研究新的技術。偃甲司分為南北兩司，表面上平等，但北司在京城，獲得的資源自然比在民間的南司要多。
身為南司的司主，虞星朗卯足了勁想要超過北司。
他的突破點是「自動駕駛」，如果能把妖族的魂魄關進偃甲里，讓妖族靈魂心甘情願地駕駛偃甲，是不是就多了一台悍不畏死無需體恤的敢死偃甲？
但此事極難完成，妖族的殘魂轉瞬即滅，在短時間內和偃甲融合，概率實在太小，即便湊巧融合了，妖族也不見得願意為人類驅使。
虞星朗失敗了上百次，一無所獲。
陰差陽錯，有一次虞星朗遇上兩妖相鬥，那猿妖被牛妖所敗，臨死前心中不甘，虞星朗趁猿妖最後一口氣時，說服猿妖主動斷魂進入偃甲，這樣就能借偃甲之力報仇。
那猿妖被說動了，主動離魂進入偃甲，這一次虞星朗運氣很好，猿妖融合偃甲之後，最終反殺了牛妖。
原來除了運氣之外，還需要妖魂是心甘情願的，我若殺妖，妖怎麼會心甘情願呢？
虞星朗希望猿妖能為他所用，猿妖也想用這種方式延續自己的生命，就提出要求：把偃甲改造成猿形態。
虞星朗當然應允，事後將偃甲改造成灰色猿猴形態，取名為「灰猿」。
灰猿參與平叛，立下不少功勳，但是誅妖時他就很懈怠，虞星朗當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念在灰猿平叛戰功卓著，便沒有苛求。
不過主持斬妖的鎮南將軍很不高興，認為不聽話的工具不是好工具，對虞星朗下令，讓灰猿退役，找個機會銷毀了。
這個時候，灰猿從苦脈輪山救出一個小女孩，正是付小瓷。
虞星朗趁機以此勸說鎮南將軍：灰猿不願殺妖，但能救人。
鎮南將軍這才勉強允許灰猿繼續服役，畢竟叛軍是越剿越多。
灰猿把不諳世事、不近人情的付小瓷當成半個同類，倍加呵護。在付小瓷的成長中，灰猿如長兄，甚至如父。
如果說師父代表著嚴格，那麼灰猿就代表著溫和。年幼的付小瓷把灰猿當成守護神一般，稱其為「猿神」！
時間推移，隨著戰鬥的次數越來越多，灰猿的靈魂能力損耗，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等待他的結果是什麼？
猿神再也不能啟動了。
等到他殘魂耗盡，然後就會被剝離偃甲，裝上新的妖族魂魄作為核心，成了一台新的偃甲。
灰猿征戰多年，捨不得這身外殼，便在一個雨夜不辭而別，他想要像一頭真正的妖一樣，帶著自己的屍體體面地死去。
虞星朗能理解灰猿的想法，雖然心疼成本損失，但也沒派人去追。以灰猿的戰功，他值得這一身外殼。
然而最不能接受的，是付小瓷。
她本來心理就有嚴重的問題，虞星朗怕她因此變得更加孤僻甚至性情大變，就騙付小瓷說，灰猿的損耗已經被溫養好了，現在去邊關服役了。
埋首技術一輩子的虞星朗，其實也遠遠算不上什麼人情練達的人物，說得不好聽點，兩師徒都有些幼稚。老虞甚至以灰猿的名義，定期偽造信件發給付小瓷，這一點羅頓是知道的。
付小瓷雖然心理幼稚，但時間一長，隱隱也覺得不對勁。
三天之前她因為此事跟師父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就自己搬去苦脈輪山住了。因為這是灰猿救出她的地方，也是灰猿臨走前約定的地方。
好孩子，等將來你強大到一定程度，就去苦脈輪山看看。
付小瓷惦記著這句話，就闖入了苦脈輪山。
陳凡聽完覺得頭痛，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虞星朗和羅頓不自己去了。
不是，你們騙孩子，現在兜不住了，就讓我收拾爛攤子？
陳凡翻了個白眼：「照我說，你們師徒都是奇葩。」
羅頓面露尷尬：「現在事情是這樣，只有你能救小瓷了。當然，如果你拒絕，我也不會為難你。」
苦脈輪山是我的福地，我遲早是要去的，現在去會不會太早？
陳凡最終決定：「行，這個任務我接了！」
「她怎麼了？」
「她一個人搬到外邊去住了。」
陳凡心道，孤獨症少女一個人去外邊住，沒人照顧的話，確實是個麻煩。
「她住哪裡去了？」
羅頓嘆了口氣：「她住在苦脈輪山。」
「什麼？」陳凡陡然提高了音量，「那是人住的地方嗎！」
羅頓正色道：「我希望你能把付小瓷給找回來，這是偃甲南司司主、鎮南將軍府參軍虞星朗發布的任務，事後必有酬謝！」
虞星朗，就是羅頓的師父。
陳凡愕然，是該找回來，但為什麼你師父不去，你自己不去，非要我去？
陳凡道：「我們倆這交情，就別說什麼酬謝了，而且付小瓷這孩子我也挺喜歡，會幫忙的。」
羅頓眼神古怪。
陳凡解釋道：「不是那種喜歡，就是對孩子的喜愛，你懂嗎？我最大的問題是，為什麼你師父不去，要我去？」
羅頓有些頭疼，道：「小瓷就是因為跟師父吵了一架，才離家出走的。」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找？總不會因為有什麼技術工作，忙不過來吧？難道技術比師妹還重要嗎？」
一說出口，陳凡就自己在心裡吐槽：對於這種技術宅，說不定科學技術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更何況跟師妹比？
師妹只會影響我科研的速度！
羅頓卻道：「你沒有沒聽過一個故事，某個少年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之後，又累又餓，但身上沒錢，飯館老闆送了他一碗麵，他感激涕零。飯館老闆說，我不過是給你一碗麵，你就感動成這樣。你的父母給了你多少東西，你卻從來不感激。」
陳凡道：「你是希望我當那個飯館老闆？」
羅頓點頭：「她有些厭倦了偃甲司這個環境，師父認為，需要一個不是陌生人，但又跟她不是很熟的人，才能完成這個任務。而你正是這個值得信任的幫手！」
陳凡道：「道理我明白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化氣境，在苦脈輪山是很危險的。」
羅頓笑道：「你是普通的化氣境嗎？你氣血境的時候都能去，還能安然無恙地返回，化氣境反而不行了嗎？」
陳凡苦笑：「那次真的有運氣成份在裡邊。」
跟虎道人、鶴道人打交道，能活下來確實是運氣。
羅頓道：「這次並沒有丁夏害你。最重要的是，任務不是殺妖，而是把人帶出來。」
不殺妖我還不去了呢！我是饞苦脈輪山可以殺妖，上次進去再出來，實力翻了好幾倍，真懷念那種精氣值暴漲修為暴漲的豐收感覺。
究竟怎麼弄，到時候隨機應變吧。
陳凡道：「我願意去，但你要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付小瓷的性格我知道，萬一她不願意跟我走，我得說服她。」
羅頓道：「事情的起因，就是猿神。」
陳凡奇道：「猿神不過是一台偃甲，付小瓷為什麼稱之為神呢？」
羅頓道：「說來話長。」
陳凡道：「正好我無事，說來聽聽。」
原來羅頓的師父虞星朗一直在研究新的技術。偃甲司分為南北兩司，表面上平等，但北司在京城，獲得的資源自然比在民間的南司要多。
身為南司的司主，虞星朗卯足了勁想要超過北司。
他的突破點是「自動駕駛」，如果能把妖族的魂魄關進偃甲里，讓妖族靈魂心甘情願地駕駛偃甲，是不是就多了一台悍不畏死無需體恤的敢死偃甲？
但此事極難完成，妖族的殘魂轉瞬即滅，在短時間內和偃甲融合，概率實在太小，即便湊巧融合了，妖族也不見得願意為人類驅使。
虞星朗失敗了上百次，一無所獲。
陰差陽錯，有一次虞星朗遇上兩妖相鬥，那猿妖被牛妖所敗，臨死前心中不甘，虞星朗趁猿妖最後一口氣時，說服猿妖主動斷魂進入偃甲，這樣就能借偃甲之力報仇。
那猿妖被說動了，主動離魂進入偃甲，這一次虞星朗運氣很好，猿妖融合偃甲之後，最終反殺了牛妖。
原來除了運氣之外，還需要妖魂是心甘情願的，我若殺妖，妖怎麼會心甘情願呢？
虞星朗希望猿妖能為他所用，猿妖也想用這種方式延續自己的生命，就提出要求：把偃甲改造成猿形態。
虞星朗當然應允，事後將偃甲改造成灰色猿猴形態，取名為「灰猿」。
灰猿參與平叛，立下不少功勳，但是誅妖時他就很懈怠，虞星朗當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念在灰猿平叛戰功卓著，便沒有苛求。
不過主持斬妖的鎮南將軍很不高興，認為不聽話的工具不是好工具，對虞星朗下令，讓灰猿退役，找個機會銷毀了。
這個時候，灰猿從苦脈輪山救出一個小女孩，正是付小瓷。
虞星朗趁機以此勸說鎮南將軍：灰猿不願殺妖，但能救人。
鎮南將軍這才勉強允許灰猿繼續服役，畢竟叛軍是越剿越多。
灰猿把不諳世事、不近人情的付小瓷當成半個同類，倍加呵護。在付小瓷的成長中，灰猿如長兄，甚至如父。
如果說師父代表著嚴格，那麼灰猿就代表著溫和。年幼的付小瓷把灰猿當成守護神一般，稱其為「猿神」！
時間推移，隨著戰鬥的次數越來越多，灰猿的靈魂能力損耗，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等待他的結果是什麼？
猿神再也不能啟動了。
等到他殘魂耗盡，然後就會被剝離偃甲，裝上新的妖族魂魄作為核心，成了一台新的偃甲。
灰猿征戰多年，捨不得這身外殼，便在一個雨夜不辭而別，他想要像一頭真正的妖一樣，帶著自己的屍體體面地死去。
虞星朗能理解灰猿的想法，雖然心疼成本損失，但也沒派人去追。以灰猿的戰功，他值得這一身外殼。
然而最不能接受的，是付小瓷。
她本來心理就有嚴重的問題，虞星朗怕她因此變得更加孤僻甚至性情大變，就騙付小瓷說，灰猿的損耗已經被溫養好了，現在去邊關服役了。
埋首技術一輩子的虞星朗，其實也遠遠算不上什麼人情練達的人物，說得不好聽點，兩師徒都有些幼稚。老虞甚至以灰猿的名義，定期偽造信件發給付小瓷，這一點羅頓是知道的。
付小瓷雖然心理幼稚，但時間一長，隱隱也覺得不對勁。
三天之前她因為此事跟師父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就自己搬去苦脈輪山住了。因為這是灰猿救出她的地方，也是灰猿臨走前約定的地方。
好孩子，等將來你強大到一定程度，就去苦脈輪山看看。
付小瓷惦記著這句話，就闖入了苦脈輪山。
陳凡聽完覺得頭痛，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虞星朗和羅頓不自己去了。
不是，你們騙孩子，現在兜不住了，就讓我收拾爛攤子？
陳凡翻了個白眼：「照我說，你們師徒都是奇葩。」
羅頓面露尷尬：「現在事情是這樣，只有你能救小瓷了。當然，如果你拒絕，我也不會為難你。」
苦脈輪山是我的福地，我遲早是要去的，現在去會不會太早？
陳凡最終決定：「行，這個任務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