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太守的計劃
清早，湘南郡的二把手，韓都尉叩響了太守書房的門。
太守許英斌正在寫字，低頭道：「進來。」
韓都尉進書房之後，掩上了門。
許英斌見來著是韓都尉，立刻放下毛筆，面露笑容：「決明，你辛苦了。」
雖然在書房見面，兩人聊的卻是正事。
韓決明開門見山道：「我查了，歸古縣令封修義，並沒有進攻陳凡。」
許英斌也面露意外：「封修義大理寺出身，竟然能容忍殺官的陳凡？」
韓決明道：「也許是因為陳凡雖然殺官，卻沒有造反。」
許英斌道：「現在這年頭，誰都自顧不暇，還說什麼造不造反的。只是封修義身為縣令，地盤還不到陳凡一半大，他也能忍！這其中或許有什麼我們沒查到的東西。」
韓決明想了想，道：「許太守志向高遠，所以不明白這種歸鄉老朽的想法。封家的前途在哪裡？不在縣城老家，而在鎮守邊關的封雲霄身上，所以對於封修義來說，擴大地盤並不重要，安穩的晚年生活才重要。」
許英斌點了點頭：「決明說得有道理，封修義早沒有了進取之心。」
韓決明道：「那我們就這麼不管了嗎？難道就這麼捏著鼻子認了？一個化氣境都能殺官，萬一有人效仿怎麼辦？」
許英斌笑道：「化氣境在郡里不算什麼，但是在縣裡，本來就是了不得的人物，縣令還真不敢對化氣境使臉色。對了決明，你見過這個陳凡，覺得此人如何？」
韓決明回憶了一會兒，道：「此人極有主見，不甘束縛，不過重情重義，不顧危險，是那種典型的豪俠脾氣。」
許英斌道：「看來他托偃甲南司交上來的那些證據，確實不是作偽。」
韓決明笑道：「偃甲南司上上下下都有些古板，絕不是作偽的地方。」
許英斌想了想，道：「陳凡現在還在郡城對嗎？」
「沒錯，他未婚妻加入青竹門，他陪著來待了幾天。」
許英斌面露喜色：「這是好事，他主動來郡城，說明問心無愧。他未婚妻在郡里，等於主動把一個人質交了上來。」
韓決明道：「只能算半個人質，凌香凝也不是好惹的。」
許英斌側面道：「這不是還有你嗎？這太守府中誰不知道跟凌香凝關係密切。」
韓決明面露尷尬，凌香凝人到中年卻一直沒有成親，這讓喪妻的韓都尉很是心動，幾次上門追求，凌香凝沒有接受，當然也不敢把人趕出去，只是把韓都尉當成朋友。
「太守明鑑，我與凌香凝清清白白，更不敢以私情影響正事。」韓決明立刻表態。
許英斌笑著擺手：「我開個玩笑而已，你不用緊張。」
韓決明道：「難道陳凡殺官之事，就這麼算了嗎？」
「封修義沒有動作，我們這邊就得有點動作才行。」許英斌略一思索，道：「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如果陳凡能聽我的話，豈不更好？這樣吧，趁他在郡里，給他下達個任務，要難一點。」
「就說是本太守親自下令，看陳凡接不接。」
韓都尉明白了：「如果他接受任務，等於納投名狀，過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許英斌側目：「什麼投名狀，說得像土匪一樣，我們是正經的朝廷命官！只要陳凡願意聽話，給他個官職也並不是不行。」
「口誤口誤！」韓都尉笑道，「如果他不接受呢？殺他嗎？」
許英斌道：「怎麼能殺？他在歸古縣頗得人心，如果因為這種小事就殺他，我們太守府豈不是成惡人了？」
「如果他不接受，就不讓他離開郡城！以你凝神境的修為，軟禁一個化氣境應該不成問題吧？」
韓決明拱手道：「太守放心，我這就去辦。」
「要親自去。」
「明白。」
韓決明離開書房之後，卻沒有急吼吼的去找陳凡。當了這些年都尉，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毛頭小伙子了。
在太守面前，他裝得咋咋呼呼的，其實他粗中有細，每次太守交代的任務，他都能圓滿完成。
太守說「給陳凡下達一個難一點的任務」，怎樣才算難？怎樣又是難一點？是讓他感覺力量不足？還是讓他左右為難？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先知道陳凡的真正實力，才能給出相應的難度。
他確實見過陳凡，但竹林戰丁夏，真的是陳凡的全部實力了嗎？
在旁人看來，雙方手段盡出，這的確是全部實力。但韓決明是個謹慎的人，說不定陳凡這段時間又有新的奇遇了呢？又或者認識了某個我不知道的大佬？
必須試探，否則就在許太守面前鬧笑話。
韓決明把宋玄戈叫來：「你還記得陳凡嗎？」
宋玄戈道：「屬下當然記得，年初緝妖，他和我並列第一。當然，這並不代表他的實力和我相當，僅僅是他運氣比較好而已。」
韓決明道：「我給你一個升遷的機會。」
宋玄戈大喜：「多謝都尉提拔！」
韓決明搖頭：「別高興得太早，命令是這樣，現在陳凡正在郡城裡，你去找他，不管用什麼方法，跟他打一場，逼出他的真正實力。如果你贏了，郡兵曹的位置就是你的。」
宋玄戈眼睛一亮，郡兵曹可不是縣兵曹，一旦韓決明升職或者調走，都尉就歸他來當了，一旦當上都尉，那就不再是吏，而是佐官，以後當太守並不是沒有可能。
這可是一條大放光明的升職坦途！
「都尉待我恩重如山，我當湧泉相報！」宋玄戈激動起來。
至於韓都尉為什麼要我去找陳凡決鬥，宋玄戈很聰明地沒有多問，這是眼力見兒。
韓決明卻面無表情地說：「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我現在親手寫任命文書，然後找太守用印。如果你輸了，那麼這個郡兵曹就由陳凡來當。如果你打平了，能拖延到兩刻鐘時間，就無獎無懲。」
韓決明頓了頓，道：「萬一你輸了，或者沒拖到文書完成，那就別怪我翻臉了。」
「屬下定不辱命！」宋玄戈沉聲道。
……
郡里的事情已經辦完，但陳凡並沒有立刻趕回永豐鄉，因為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他的髮小，偃甲師羅頓。
正走向約好的松鶴軒，突然聽到身后街上一聲大喝：「陳凡，別想逃！你算什麼人物，也與我宋玄戈並列？」
路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凡身上。
陳凡回頭，皺眉看著找茬的宋玄戈：「有病吧？沒事找事。」
誰想跟你並列啊！
太守許英斌正在寫字，低頭道：「進來。」
韓都尉進書房之後，掩上了門。
許英斌見來著是韓都尉，立刻放下毛筆，面露笑容：「決明，你辛苦了。」
雖然在書房見面，兩人聊的卻是正事。
韓決明開門見山道：「我查了，歸古縣令封修義，並沒有進攻陳凡。」
許英斌也面露意外：「封修義大理寺出身，竟然能容忍殺官的陳凡？」
韓決明道：「也許是因為陳凡雖然殺官，卻沒有造反。」
許英斌道：「現在這年頭，誰都自顧不暇，還說什麼造不造反的。只是封修義身為縣令，地盤還不到陳凡一半大，他也能忍！這其中或許有什麼我們沒查到的東西。」
韓決明想了想，道：「許太守志向高遠，所以不明白這種歸鄉老朽的想法。封家的前途在哪裡？不在縣城老家，而在鎮守邊關的封雲霄身上，所以對於封修義來說，擴大地盤並不重要，安穩的晚年生活才重要。」
許英斌點了點頭：「決明說得有道理，封修義早沒有了進取之心。」
韓決明道：「那我們就這麼不管了嗎？難道就這麼捏著鼻子認了？一個化氣境都能殺官，萬一有人效仿怎麼辦？」
許英斌笑道：「化氣境在郡里不算什麼，但是在縣裡，本來就是了不得的人物，縣令還真不敢對化氣境使臉色。對了決明，你見過這個陳凡，覺得此人如何？」
韓決明回憶了一會兒，道：「此人極有主見，不甘束縛，不過重情重義，不顧危險，是那種典型的豪俠脾氣。」
許英斌道：「看來他托偃甲南司交上來的那些證據，確實不是作偽。」
韓決明笑道：「偃甲南司上上下下都有些古板，絕不是作偽的地方。」
許英斌想了想，道：「陳凡現在還在郡城對嗎？」
「沒錯，他未婚妻加入青竹門，他陪著來待了幾天。」
許英斌面露喜色：「這是好事，他主動來郡城，說明問心無愧。他未婚妻在郡里，等於主動把一個人質交了上來。」
韓決明道：「只能算半個人質，凌香凝也不是好惹的。」
許英斌側面道：「這不是還有你嗎？這太守府中誰不知道跟凌香凝關係密切。」
韓決明面露尷尬，凌香凝人到中年卻一直沒有成親，這讓喪妻的韓都尉很是心動，幾次上門追求，凌香凝沒有接受，當然也不敢把人趕出去，只是把韓都尉當成朋友。
「太守明鑑，我與凌香凝清清白白，更不敢以私情影響正事。」韓決明立刻表態。
許英斌笑著擺手：「我開個玩笑而已，你不用緊張。」
韓決明道：「難道陳凡殺官之事，就這麼算了嗎？」
「封修義沒有動作，我們這邊就得有點動作才行。」許英斌略一思索，道：「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如果陳凡能聽我的話，豈不更好？這樣吧，趁他在郡里，給他下達個任務，要難一點。」
「就說是本太守親自下令，看陳凡接不接。」
韓都尉明白了：「如果他接受任務，等於納投名狀，過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許英斌側目：「什麼投名狀，說得像土匪一樣，我們是正經的朝廷命官！只要陳凡願意聽話，給他個官職也並不是不行。」
「口誤口誤！」韓都尉笑道，「如果他不接受呢？殺他嗎？」
許英斌道：「怎麼能殺？他在歸古縣頗得人心，如果因為這種小事就殺他，我們太守府豈不是成惡人了？」
「如果他不接受，就不讓他離開郡城！以你凝神境的修為，軟禁一個化氣境應該不成問題吧？」
韓決明拱手道：「太守放心，我這就去辦。」
「要親自去。」
「明白。」
韓決明離開書房之後，卻沒有急吼吼的去找陳凡。當了這些年都尉，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毛頭小伙子了。
在太守面前，他裝得咋咋呼呼的，其實他粗中有細，每次太守交代的任務，他都能圓滿完成。
太守說「給陳凡下達一個難一點的任務」，怎樣才算難？怎樣又是難一點？是讓他感覺力量不足？還是讓他左右為難？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先知道陳凡的真正實力，才能給出相應的難度。
他確實見過陳凡，但竹林戰丁夏，真的是陳凡的全部實力了嗎？
在旁人看來，雙方手段盡出，這的確是全部實力。但韓決明是個謹慎的人，說不定陳凡這段時間又有新的奇遇了呢？又或者認識了某個我不知道的大佬？
必須試探，否則就在許太守面前鬧笑話。
韓決明把宋玄戈叫來：「你還記得陳凡嗎？」
宋玄戈道：「屬下當然記得，年初緝妖，他和我並列第一。當然，這並不代表他的實力和我相當，僅僅是他運氣比較好而已。」
韓決明道：「我給你一個升遷的機會。」
宋玄戈大喜：「多謝都尉提拔！」
韓決明搖頭：「別高興得太早，命令是這樣，現在陳凡正在郡城裡，你去找他，不管用什麼方法，跟他打一場，逼出他的真正實力。如果你贏了，郡兵曹的位置就是你的。」
宋玄戈眼睛一亮，郡兵曹可不是縣兵曹，一旦韓決明升職或者調走，都尉就歸他來當了，一旦當上都尉，那就不再是吏，而是佐官，以後當太守並不是沒有可能。
這可是一條大放光明的升職坦途！
「都尉待我恩重如山，我當湧泉相報！」宋玄戈激動起來。
至於韓都尉為什麼要我去找陳凡決鬥，宋玄戈很聰明地沒有多問，這是眼力見兒。
韓決明卻面無表情地說：「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我現在親手寫任命文書，然後找太守用印。如果你輸了，那麼這個郡兵曹就由陳凡來當。如果你打平了，能拖延到兩刻鐘時間，就無獎無懲。」
韓決明頓了頓，道：「萬一你輸了，或者沒拖到文書完成，那就別怪我翻臉了。」
「屬下定不辱命！」宋玄戈沉聲道。
……
郡里的事情已經辦完，但陳凡並沒有立刻趕回永豐鄉，因為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他的髮小，偃甲師羅頓。
正走向約好的松鶴軒，突然聽到身后街上一聲大喝：「陳凡，別想逃！你算什麼人物，也與我宋玄戈並列？」
路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凡身上。
陳凡回頭，皺眉看著找茬的宋玄戈：「有病吧？沒事找事。」
誰想跟你並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