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質
韓都尉說話了：「剛才聽你言語，你是叫陳凡對吧？你似乎對本都尉的獎勵分配有所不滿？」
陳凡拱了拱手：「都尉明鑑，我剛回來，不知道都尉的身份，並非故意無禮，更不是對獎勵分配有所不滿。」
韓都尉最在乎的是威信受損，見陳凡有禮，面色稍緩：「那你為何阻止我授予寶物？」
陳凡道：「都尉將寶物授予第一名，是激勵人心的好方案，我對宋玄戈的獲授毫無異議。唯一的問題是，丁夏不是第一名，我才是!」
說罷，他把從猛虎道場撿屍的五隻蝙蝠拿了出來，指著丁夏道：「我的戰績是八隻！丁夏侵吞了我三隻蝙蝠，如今我生還，他應該把那三隻還給我！」
韓都尉沒有說話，只是望向高拔。
高拔面露尷尬，他是個糊塗人，聽說陳凡死了，就沒追究其中的細節了。
丁夏臉漲得通紅：「胡說，我的蝙蝠都是親手所獵，怎麼成侵吞你的？血口噴人！」
高拔問倖存四人：「丁夏到底有沒有侵吞陳凡的戰績？」
倖存四人囁嚅著，都說沒有。
陳凡看著這四個沒卵子的，嘆了口氣，搖頭道：「可悲。」
丁夏神氣起來：「聽見沒！我是被冤枉的！我問心無愧！反而陳凡沒有證據就誣衊別人，浪費韓都尉的時間，這股歪風邪氣不可長！應該懲戒他。」
韓都尉依然沒有說話，他能做到一郡的二把手，絕非聽風就是雨的人。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他都不會表態，只靠高拔推進事態。
這樣一來，最後表態的他永遠是明智的，仿佛洞見一切的。
所有人的目光鎖定陳凡，看他如何辯駁。
陳凡早有準備，也早料到丁夏會倒打一耙，朗聲道：「眾所周知，蝙蝠飛來飛去，為了彌補氣血境武者沒有遠程攻擊手段，郡里給我們發了符弩，而丁夏身為化氣境，則沒有符弩。」
「高隊長可以查驗一下，丁夏上交蝙蝠的傷口，有幾隻是死於符弩，又有幾隻是死於遠程氣勁？」
此言一出，丁夏的臉色變得慘白！
韓都尉朝高拔使了個眼色，蝙蝠的屍體早混在一起，但高拔準確無誤地將丁夏上交的全部挑了出來。
「啟稟都尉，經仔細查驗，丁夏上交的蝙蝠里，有六隻死於符弩，帶有符咒灼燒痕跡，有一隻死於刀傷，有兩隻死於遠程氣勁。」
也是，丁夏全部的心思都用在算計自己人，哪有心思去獵蝙蝠呢？
這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丁夏。
丁夏硬著頭皮道：「是高隊長搞錯了，蝙蝠屍體都在一起，他把別人的獵物誤認為是我的獵物！」
高拔臉一沉：「別人的確實混了起來，但你不一樣，你是第一名，要表彰的！前三名的戰績都單獨拎出來了，不可能混淆！你覺得我高拔糊塗到那個地步了嗎？」
眾人議論紛紛：難怪陳凡有信心回來對質，這丁夏是真不當人啊……
人群中的譚謙見風向偏向陳凡，心中一動，想要站出來說實話，但思來想去，終究還是不敢，囁嚅著又退回去了。
這份猶豫不決把陳凡看笑了：幸好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譚謙，他若是良心發現，固然是好事，但我絕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丁夏慌了，對韓都尉磕頭道：「都尉在上，這陳凡能言善辯，但言語中多有不實之處，比如他區區一個化氣境，如何能獵八隻蝙蝠妖？又如何能從苦脈輪山的懸崖下生還？」
韓都尉望向陳凡。
陳凡笑了笑：「當然是因為我天賦異稟，能完成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韓都尉終於開口了：「此事複雜，最後必然要分辨清楚才行，但不一定要現在出結果！今日是班師得勝的好日子，本都尉認為，不宜多起爭端。我並不是說讓你們倆握手言和，只是讓你們換個日子。」
說罷，他將目光投向陳凡。
陳凡攤手道：「既然韓都尉都說話了，我豈能拂了都尉的面子？今日之事固然是我占理，是我受了委屈，但都尉主持大局，我不該掃了他的興！」
韓都尉面露欣慰，頓時對陳凡高看了一眼：如果所有年輕人都像陳凡一樣識大體，事情就好辦了！
殊不知陳凡說得冠冕堂皇，並不是真願意退讓，他今天是一定要殺丁夏的！
只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知道丁夏一定不會同意。
緝妖行動已經結束了，如果丁夏眼睜睜地看著仇人大搖大擺地離開，會留下心魔，嚴重影響以後的修為進境。
就算沒有心魔這回事，丁夏也忍不了！
韓都尉又望向丁夏：「如何？」
丁夏臉色陰晴不定，開口對陳凡道：「陳凡，你身上這件道袍，是智嚴的吧，他是個好人啊，真是可惜。」
此言一出，連譚謙都聽不下去了。
丁夏想用智嚴的死來挑釁陳凡，讓陳凡失去理智，成為韓都尉眼中的「不識大體者」。
可惜丁夏對陳凡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他總以為陳凡作為一個屠夫，應該脾氣暴躁受不了挑釁。
陳凡冷笑著回應：「是很可惜，智嚴死得慘，不過沒有丁申慘。」
「畜生！」丁夏咆哮起來，額頭上青筋暴露，若不是高拔阻攔，他已經拔刀了。
對噴你噴得贏我？陳凡聽著敗犬的悲鳴，心道活該。
韓都尉覺得頭痛，對高拔道：「我看這兩人並非為蝙蝠起的爭端，是有舊怨吧？」
高拔道：「陳凡殺了丁夏的兒子，但似乎是丁夏兒子先找陳凡的麻煩，被反殺了。」
韓都尉面露責備：「你怎麼不早說！」
高拔唯唯諾諾，之前他以為陳凡已經死了，那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韓都尉嘆了口氣：「看來這一戰必不可免了。」
好消息是獎勵分配不用發愁了，丁夏陳凡單挑，誰贏了誰拿獎勵。
眾武者都是精神為之一振，連韓都尉也沒勸住架，看來這一戰是不死不休啊！
「你們說誰能贏？」
「這還用說嗎？丁夏在化氣境待了多年，力量運用純熟，陳凡是哪根蔥？從來沒聽說過！」
「我也覺得丁夏贏定了，為子報仇，他必定全力以赴。」
「你們難道沒聽見嗎？丁夏侵占部下的功績，你們還幫他說話？」
「侵占歸侵占，實力歸實力，真打起來，還得是實力說話，戰鬥局勢可不受人品的影響！」
「就是，比武場上又不比道德！」
「可惜啊，陳凡這麼一個青年俊傑，就要枉死在此處了。」
韓都尉沉聲道：「肅靜！這場比武，我將親自主持！他們兩人都是為家鄉作出貢獻的緝妖武者，我不能讓任何一個緝妖武者枉死！」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不能殺丁夏？那我不白來了嗎？
不行，得想個辦法。
丁夏心裡也是一模一樣的想法，兩者難得一次心意相通。
陳凡拱了拱手：「都尉明鑑，我剛回來，不知道都尉的身份，並非故意無禮，更不是對獎勵分配有所不滿。」
韓都尉最在乎的是威信受損，見陳凡有禮，面色稍緩：「那你為何阻止我授予寶物？」
陳凡道：「都尉將寶物授予第一名，是激勵人心的好方案，我對宋玄戈的獲授毫無異議。唯一的問題是，丁夏不是第一名，我才是!」
說罷，他把從猛虎道場撿屍的五隻蝙蝠拿了出來，指著丁夏道：「我的戰績是八隻！丁夏侵吞了我三隻蝙蝠，如今我生還，他應該把那三隻還給我！」
韓都尉沒有說話，只是望向高拔。
高拔面露尷尬，他是個糊塗人，聽說陳凡死了，就沒追究其中的細節了。
丁夏臉漲得通紅：「胡說，我的蝙蝠都是親手所獵，怎麼成侵吞你的？血口噴人！」
高拔問倖存四人：「丁夏到底有沒有侵吞陳凡的戰績？」
倖存四人囁嚅著，都說沒有。
陳凡看著這四個沒卵子的，嘆了口氣，搖頭道：「可悲。」
丁夏神氣起來：「聽見沒！我是被冤枉的！我問心無愧！反而陳凡沒有證據就誣衊別人，浪費韓都尉的時間，這股歪風邪氣不可長！應該懲戒他。」
韓都尉依然沒有說話，他能做到一郡的二把手，絕非聽風就是雨的人。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他都不會表態，只靠高拔推進事態。
這樣一來，最後表態的他永遠是明智的，仿佛洞見一切的。
所有人的目光鎖定陳凡，看他如何辯駁。
陳凡早有準備，也早料到丁夏會倒打一耙，朗聲道：「眾所周知，蝙蝠飛來飛去，為了彌補氣血境武者沒有遠程攻擊手段，郡里給我們發了符弩，而丁夏身為化氣境，則沒有符弩。」
「高隊長可以查驗一下，丁夏上交蝙蝠的傷口，有幾隻是死於符弩，又有幾隻是死於遠程氣勁？」
此言一出，丁夏的臉色變得慘白！
韓都尉朝高拔使了個眼色，蝙蝠的屍體早混在一起，但高拔準確無誤地將丁夏上交的全部挑了出來。
「啟稟都尉，經仔細查驗，丁夏上交的蝙蝠里，有六隻死於符弩，帶有符咒灼燒痕跡，有一隻死於刀傷，有兩隻死於遠程氣勁。」
也是，丁夏全部的心思都用在算計自己人，哪有心思去獵蝙蝠呢？
這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丁夏。
丁夏硬著頭皮道：「是高隊長搞錯了，蝙蝠屍體都在一起，他把別人的獵物誤認為是我的獵物！」
高拔臉一沉：「別人的確實混了起來，但你不一樣，你是第一名，要表彰的！前三名的戰績都單獨拎出來了，不可能混淆！你覺得我高拔糊塗到那個地步了嗎？」
眾人議論紛紛：難怪陳凡有信心回來對質，這丁夏是真不當人啊……
人群中的譚謙見風向偏向陳凡，心中一動，想要站出來說實話，但思來想去，終究還是不敢，囁嚅著又退回去了。
這份猶豫不決把陳凡看笑了：幸好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譚謙，他若是良心發現，固然是好事，但我絕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丁夏慌了，對韓都尉磕頭道：「都尉在上，這陳凡能言善辯，但言語中多有不實之處，比如他區區一個化氣境，如何能獵八隻蝙蝠妖？又如何能從苦脈輪山的懸崖下生還？」
韓都尉望向陳凡。
陳凡笑了笑：「當然是因為我天賦異稟，能完成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韓都尉終於開口了：「此事複雜，最後必然要分辨清楚才行，但不一定要現在出結果！今日是班師得勝的好日子，本都尉認為，不宜多起爭端。我並不是說讓你們倆握手言和，只是讓你們換個日子。」
說罷，他將目光投向陳凡。
陳凡攤手道：「既然韓都尉都說話了，我豈能拂了都尉的面子？今日之事固然是我占理，是我受了委屈，但都尉主持大局，我不該掃了他的興！」
韓都尉面露欣慰，頓時對陳凡高看了一眼：如果所有年輕人都像陳凡一樣識大體，事情就好辦了！
殊不知陳凡說得冠冕堂皇，並不是真願意退讓，他今天是一定要殺丁夏的！
只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知道丁夏一定不會同意。
緝妖行動已經結束了，如果丁夏眼睜睜地看著仇人大搖大擺地離開，會留下心魔，嚴重影響以後的修為進境。
就算沒有心魔這回事，丁夏也忍不了！
韓都尉又望向丁夏：「如何？」
丁夏臉色陰晴不定，開口對陳凡道：「陳凡，你身上這件道袍，是智嚴的吧，他是個好人啊，真是可惜。」
此言一出，連譚謙都聽不下去了。
丁夏想用智嚴的死來挑釁陳凡，讓陳凡失去理智，成為韓都尉眼中的「不識大體者」。
可惜丁夏對陳凡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他總以為陳凡作為一個屠夫，應該脾氣暴躁受不了挑釁。
陳凡冷笑著回應：「是很可惜，智嚴死得慘，不過沒有丁申慘。」
「畜生！」丁夏咆哮起來，額頭上青筋暴露，若不是高拔阻攔，他已經拔刀了。
對噴你噴得贏我？陳凡聽著敗犬的悲鳴，心道活該。
韓都尉覺得頭痛，對高拔道：「我看這兩人並非為蝙蝠起的爭端，是有舊怨吧？」
高拔道：「陳凡殺了丁夏的兒子，但似乎是丁夏兒子先找陳凡的麻煩，被反殺了。」
韓都尉面露責備：「你怎麼不早說！」
高拔唯唯諾諾，之前他以為陳凡已經死了，那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韓都尉嘆了口氣：「看來這一戰必不可免了。」
好消息是獎勵分配不用發愁了，丁夏陳凡單挑，誰贏了誰拿獎勵。
眾武者都是精神為之一振，連韓都尉也沒勸住架，看來這一戰是不死不休啊！
「你們說誰能贏？」
「這還用說嗎？丁夏在化氣境待了多年，力量運用純熟，陳凡是哪根蔥？從來沒聽說過！」
「我也覺得丁夏贏定了，為子報仇，他必定全力以赴。」
「你們難道沒聽見嗎？丁夏侵占部下的功績，你們還幫他說話？」
「侵占歸侵占，實力歸實力，真打起來，還得是實力說話，戰鬥局勢可不受人品的影響！」
「就是，比武場上又不比道德！」
「可惜啊，陳凡這麼一個青年俊傑，就要枉死在此處了。」
韓都尉沉聲道：「肅靜！這場比武，我將親自主持！他們兩人都是為家鄉作出貢獻的緝妖武者，我不能讓任何一個緝妖武者枉死！」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不能殺丁夏？那我不白來了嗎？
不行，得想個辦法。
丁夏心裡也是一模一樣的想法，兩者難得一次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