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吃個人我很抱歉
門一打開，裡邊並沒有陳凡想像中那麼恐怖，而是如同人類的小道觀一般幽靜：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石案，上面放著棋盤和茶具。窗戶上沒有窗紙，僅存橫橫豎豎的窗格，系了一些紅絲繩。檐角風格古拙，沒有牌匾，空氣中瀰漫著香火與舊木混合的氣息，一片寂靜，唯有山風吹拂樹林發出的瑟瑟聲響。
陳凡贊道：「好一座清靜古樸的的猛虎道場！」
場中有一隻年幼的小老虎，正在舔著爪子，然後伸了個懶腰，睜著大眼睛虎頭虎腦的。
虎道人得了陳凡的稱讚，本來心情很好，但見那小老虎全然沒有百獸之王的莊重模樣，反而賣萌，有些痛心疾首。
「還不過來拜見你巴叔叔！」
小老虎很畏懼虎道人，聞言一骨碌爬起來，如人一般立起，向陳凡行禮，但沒有說話，只是嗷嗚嗷嗚低叫了兩聲。
虎道人笑道：「道場小童，年紀小，還不會說話，但聽得懂。」
不會說話好啊，頂多是個氣血境。
陳凡笑眯眯地摸了摸小老虎的頭，道：「一時疏忽，沒準備禮物，下次一定補上！」
小老虎很高興，圍著陳凡轉了兩圈，鼻子聳動。
單純，一個空頭支票把你樂成這樣！
虎道人心情很不錯，一邊點燃檀香一邊道：「我輩修道之人，哪有那麼多繁文縟節？巴道友可別把它慣壞了。」
陳凡坐在石凳上，看了一眼端上來的茶，故意大大咧咧道：「有人血喝嗎？這玩意兒太淡了，喝不慣。」
虎道人皺眉道：「俺們這兒清靜出塵之地，哪有人血喝？」
鶴道人更是不悅：「巴道友這修道修到哪兒去了？別怪貧道多嘴，我聞見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你殺業太重，還需好好修行啊！」
虎道人也勸：「巴道友，你這喝人血的壞毛病得改改了。」
生吃個人，我很抱歉。
陳凡有些想笑，兩個妖怪，指責我殺業太重，勸我喝茶別喝血。不過我經常殺豬，說不定殺生數還真要遠超這兩妖。
說到血腥味，陳凡想起之前他奮力毆打巴武，被狼王血噴了一身，所以身上有狼王的氣息，這或許也是他能矇混到現在的原因之一。
「行，兩位道友都說了，我一定改！」於是陳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還行，不比人血差。」
兩妖都為陳凡的聽勸而面露讚許。
陳凡入戲很深，唏噓道：「兩位道兄，我雖有心向道，可偏有人類不知死活地湊上來，我若放過，豈不是有負我鐵骨狼王的威名？」
虎道人問道：「哪裡有人類不知死活地湊上來？」
陳凡道：「你們沒聽說嗎？有個中境的蝙蝠妖被郡里的高手打傷了，化作一百隻小蝙蝠妖，遁入苦脈輪山，人類便來進山圍剿蝙蝠妖，被我遇上了，殺了幾個。」
虎道人有些惱怒：「這蝙蝠妖又非我苦脈輪山出身，來這裡擾俺們清靜！」
鶴道人也說：「貧道也聽說了，這蝙蝠妖來我們這兒，也不拜山，很沒禮貌，誰會救他？」
陳凡道：「我也沒想救，只是恰巧遇上了而已，之前來遲，也是因為此事。」
話剛說完，仿佛在應和陳凡一般，有五隻小蝙蝠妖撲稜稜飛進道場中。
虎道人討厭這種無禮的客人，他猛地一聲吼，音波盪開，那五隻蝙蝠對聲音很敏感，齊齊栽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陳凡被這聲虎吼震得氣血沸騰，幸好他現在是氣血境十層，否則非要露餡不可。
而鶴道人則是氣定神閒，顯然修為高深。
幸好沒跟這廝對敵，虎道人明顯比丁夏要強！
陳凡強行壓下心中難受的感覺，喝了一口茶壓驚，道：「教訓得好！對付這種無禮的惡客，就得給他點顏色看看，否則他還以為虎道友好欺負，不斷來騷擾，沒個耳根清淨。」
虎道人說：「若換了以前，俺非殺了這幾隻無禮的蝙蝠不可！」
「虎道友長進了！」鶴道人指著上方說：「這天上的星宿，有多少是我們妖族修煉而成，巴道友，只要一心向道，我們遲早能位列仙班！萬不可胡亂殺人了。」
原來你們倆修道是為了這個！
陳凡謙虛道：「我只是新學，還得靠兩位道兄提攜。」
鶴道人說：「修道之事，只要有心，永遠不嫌晚！」
虎道人說：「既然如此，就快點開始吧！」
開始？開始幹啥？背誦《黃庭經》嗎？我不會啊！
陳凡心中茫然，臉上卻沒顯露出分毫，說自己不記得了？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於是陳凡道：「我身為客人，豈能搶主家一頭？還是虎道友先請吧！」
虎道人說：「那俺就不客氣了。」
他沉吟了一會兒，念出一首道偈：「玄牝啟淵，虛室含煙。和光同塵，虎鶴悠然。」
念罷，虎道人頗有些自得，去觀察陳凡的臉色，見陳凡毫無反應，心道：難道巴道友看不上我這道偈？
殊不知，陳凡不是看不起，而是沒這個鑑賞水平……
鶴道人贊道：「虎道友這回，比之前進步多了！」
虎道人撓頭道：「俺也覺得長進了，可惜還是入不了巴道友的法眼。」
陳凡怕虎道人記仇，連稱不敢，說自己只是在體悟其中真意，一時恍惚了。
他現在知道虎鶴二妖邀請巴武來幹什麼了，是作道偈交流！巴武混跡人類世間，或許有所感悟。
「輪到貧道了。」鶴道人開口吟道：
松風鶴骨煉真形，
吐納朝霞觀月明。
莫問蓬萊何處是，
泥丸宮內有仙經。
陳凡這回反應過來了，撫掌稱妙。
鶴道人謙虛了幾句，美滋滋地喝著茶。虎道人開始賞析鶴道人的句子，好一番商業吹捧。
陳凡只是默不作聲，他根本不會這個。
語罷，虎鶴二妖齊齊望向陳凡：「巴道友，到你了。」
我？我看你們是為難我一個屠夫……
鶴道人見陳凡沒聲響，不解道：「難道巴道友應邀而來，卻沒有任何準備？」
陳凡硬著頭皮道：「有！說好的應邀，怎麼可能沒準備呢？」
「練得身形似鶴形，
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
雲在青天水在瓶。」
此句一出，虎道人如遭雷殛，鶴道人如痴如醉，甚至在屋中翩翩起舞。
「妙！妙不可言！巴道友，之前小看你了！」
虎道人反覆吟誦，喜得抓耳撓腮：「巴道友雖是新學，天賦卻在俺們二人之上啊！」
鶴道人面露尊敬：「難怪虎道友堅持邀請你，果然大才！」
兩妖都對陳凡心悅誠服。
虎道人喜道：「如此妙句，還請巴道友賞析一番！」
「正是正是，我二人洗耳恭聽！」鶴道人說。
陳凡有些無語，賞析？我只會抄，哪會賞析啊……
陳凡贊道：「好一座清靜古樸的的猛虎道場！」
場中有一隻年幼的小老虎，正在舔著爪子，然後伸了個懶腰，睜著大眼睛虎頭虎腦的。
虎道人得了陳凡的稱讚，本來心情很好，但見那小老虎全然沒有百獸之王的莊重模樣，反而賣萌，有些痛心疾首。
「還不過來拜見你巴叔叔！」
小老虎很畏懼虎道人，聞言一骨碌爬起來，如人一般立起，向陳凡行禮，但沒有說話，只是嗷嗚嗷嗚低叫了兩聲。
虎道人笑道：「道場小童，年紀小，還不會說話，但聽得懂。」
不會說話好啊，頂多是個氣血境。
陳凡笑眯眯地摸了摸小老虎的頭，道：「一時疏忽，沒準備禮物，下次一定補上！」
小老虎很高興，圍著陳凡轉了兩圈，鼻子聳動。
單純，一個空頭支票把你樂成這樣！
虎道人心情很不錯，一邊點燃檀香一邊道：「我輩修道之人，哪有那麼多繁文縟節？巴道友可別把它慣壞了。」
陳凡坐在石凳上，看了一眼端上來的茶，故意大大咧咧道：「有人血喝嗎？這玩意兒太淡了，喝不慣。」
虎道人皺眉道：「俺們這兒清靜出塵之地，哪有人血喝？」
鶴道人更是不悅：「巴道友這修道修到哪兒去了？別怪貧道多嘴，我聞見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你殺業太重，還需好好修行啊！」
虎道人也勸：「巴道友，你這喝人血的壞毛病得改改了。」
生吃個人，我很抱歉。
陳凡有些想笑，兩個妖怪，指責我殺業太重，勸我喝茶別喝血。不過我經常殺豬，說不定殺生數還真要遠超這兩妖。
說到血腥味，陳凡想起之前他奮力毆打巴武，被狼王血噴了一身，所以身上有狼王的氣息，這或許也是他能矇混到現在的原因之一。
「行，兩位道友都說了，我一定改！」於是陳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還行，不比人血差。」
兩妖都為陳凡的聽勸而面露讚許。
陳凡入戲很深，唏噓道：「兩位道兄，我雖有心向道，可偏有人類不知死活地湊上來，我若放過，豈不是有負我鐵骨狼王的威名？」
虎道人問道：「哪裡有人類不知死活地湊上來？」
陳凡道：「你們沒聽說嗎？有個中境的蝙蝠妖被郡里的高手打傷了，化作一百隻小蝙蝠妖，遁入苦脈輪山，人類便來進山圍剿蝙蝠妖，被我遇上了，殺了幾個。」
虎道人有些惱怒：「這蝙蝠妖又非我苦脈輪山出身，來這裡擾俺們清靜！」
鶴道人也說：「貧道也聽說了，這蝙蝠妖來我們這兒，也不拜山，很沒禮貌，誰會救他？」
陳凡道：「我也沒想救，只是恰巧遇上了而已，之前來遲，也是因為此事。」
話剛說完，仿佛在應和陳凡一般，有五隻小蝙蝠妖撲稜稜飛進道場中。
虎道人討厭這種無禮的客人，他猛地一聲吼，音波盪開，那五隻蝙蝠對聲音很敏感，齊齊栽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陳凡被這聲虎吼震得氣血沸騰，幸好他現在是氣血境十層，否則非要露餡不可。
而鶴道人則是氣定神閒，顯然修為高深。
幸好沒跟這廝對敵，虎道人明顯比丁夏要強！
陳凡強行壓下心中難受的感覺，喝了一口茶壓驚，道：「教訓得好！對付這種無禮的惡客，就得給他點顏色看看，否則他還以為虎道友好欺負，不斷來騷擾，沒個耳根清淨。」
虎道人說：「若換了以前，俺非殺了這幾隻無禮的蝙蝠不可！」
「虎道友長進了！」鶴道人指著上方說：「這天上的星宿，有多少是我們妖族修煉而成，巴道友，只要一心向道，我們遲早能位列仙班！萬不可胡亂殺人了。」
原來你們倆修道是為了這個！
陳凡謙虛道：「我只是新學，還得靠兩位道兄提攜。」
鶴道人說：「修道之事，只要有心，永遠不嫌晚！」
虎道人說：「既然如此，就快點開始吧！」
開始？開始幹啥？背誦《黃庭經》嗎？我不會啊！
陳凡心中茫然，臉上卻沒顯露出分毫，說自己不記得了？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於是陳凡道：「我身為客人，豈能搶主家一頭？還是虎道友先請吧！」
虎道人說：「那俺就不客氣了。」
他沉吟了一會兒，念出一首道偈：「玄牝啟淵，虛室含煙。和光同塵，虎鶴悠然。」
念罷，虎道人頗有些自得，去觀察陳凡的臉色，見陳凡毫無反應，心道：難道巴道友看不上我這道偈？
殊不知，陳凡不是看不起，而是沒這個鑑賞水平……
鶴道人贊道：「虎道友這回，比之前進步多了！」
虎道人撓頭道：「俺也覺得長進了，可惜還是入不了巴道友的法眼。」
陳凡怕虎道人記仇，連稱不敢，說自己只是在體悟其中真意，一時恍惚了。
他現在知道虎鶴二妖邀請巴武來幹什麼了，是作道偈交流！巴武混跡人類世間，或許有所感悟。
「輪到貧道了。」鶴道人開口吟道：
松風鶴骨煉真形，
吐納朝霞觀月明。
莫問蓬萊何處是，
泥丸宮內有仙經。
陳凡這回反應過來了，撫掌稱妙。
鶴道人謙虛了幾句，美滋滋地喝著茶。虎道人開始賞析鶴道人的句子，好一番商業吹捧。
陳凡只是默不作聲，他根本不會這個。
語罷，虎鶴二妖齊齊望向陳凡：「巴道友，到你了。」
我？我看你們是為難我一個屠夫……
鶴道人見陳凡沒聲響，不解道：「難道巴道友應邀而來，卻沒有任何準備？」
陳凡硬著頭皮道：「有！說好的應邀，怎麼可能沒準備呢？」
「練得身形似鶴形，
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
雲在青天水在瓶。」
此句一出，虎道人如遭雷殛，鶴道人如痴如醉，甚至在屋中翩翩起舞。
「妙！妙不可言！巴道友，之前小看你了！」
虎道人反覆吟誦，喜得抓耳撓腮：「巴道友雖是新學，天賦卻在俺們二人之上啊！」
鶴道人面露尊敬：「難怪虎道友堅持邀請你，果然大才！」
兩妖都對陳凡心悅誠服。
虎道人喜道：「如此妙句，還請巴道友賞析一番！」
「正是正是，我二人洗耳恭聽！」鶴道人說。
陳凡有些無語，賞析？我只會抄，哪會賞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