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埋伏
天剛暗，陳凡抖落斗笠上的積雪，邁步走入錦繡坊。
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裡跟外邊完全是兩個世界，椒房炭火讓雪中的寒意根本無法侵染這裡。
陳凡聽力很好，聽到了二樓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但他裝作習以為常，儼然一副老客的模樣。
外邊的老百姓受苦受凍，連飯都吃不起，而來錦繡坊消費的都是有錢人，氛圍當然不同，陳凡懷疑若是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骨頭都會軟掉。
陳凡回頭望望門外，一冷一暖涇渭分明，有人羨慕地往裡邊看，卻因為囊中羞澀望而卻步。
老鴇子熱情地迎了上來，一邊說著好聽的話，一邊打量著陳凡。
雖然在同一個鄉，但她從來沒見過陳凡，還以為是外鄉來的，畢竟小小的永豐鄉有錢人並不太多，她全認識。
「這位爺，有沒有認識的姑娘？」
陳凡面無表情地說：「不急，先耍耍，給我上酒。」
等老鴇離開後，陳凡打量著周圍，尋找適合動手的地點。他特意比黑蝠先來，就是為了占據地利。
不到一刻鐘，黑蝠就來了，身後帶著兩個隨從。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比預想中來得早一些，他就這麼著急嗎？
提供消息的張三山並不在隨從中，這很正常，因為張三山是西市隸屬於黑石磊部下的，沒理由跟著黑蝠。
黑蝠一進門，老鴇喜笑顏開，因為黑虎幫控制永豐鄉，黑蝠等於是全鄉二把手。
很多人站起來向黑蝠打招呼，黑蝠儼然有大人物的排場。
陳凡覺得好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宗門長老，其實不過是鄉鎮幫會的一個堂主罷了。
不過他也跟著站起來向黑蝠致意，琢磨著能不能渾水摸魚。
眼見陳凡離黑蝠越來越近，而黑蝠正與旁人談笑風生，全然不知道致命的危險即將來臨。
陳凡的剔骨刀依然藏在袖中，眼睛盯著黑蝠的脖子。
就在這時，驟變陡生！身後一位客人，猛然拔刀在手，狠狠刺向陳凡的後背！
那刀比陳凡的剔骨刀還要短几分，如同匕首樣式，險之又險！
電光石火之間，陳凡迅速轉身，左手精準地抓住偷襲者的刀脊，右手拇指和中指屈起，在刀背上重重一彈，嗡地一聲悶響，那匕首樣式的短刀劇烈地震動起來。
偷襲者只感覺手臂發麻，拿不穩刀，急忙棄刀後退，倒也算是當機立斷。陳凡奪刀在手，悍然甩手射出，噗嗤一聲正中偷襲者的心臟！
鮮血噴了某個客人一身，隨即汩汩流到地面，隨著客人的驚駭呼叫，整個錦繡坊亂成一團！
死了一個部下，黑蝠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吟吟地鼓起掌來。
陳凡覺得不爽：一邊鼓掌稱讚對手一邊從幕後走出來，這是BOSS才有的待遇！你黑蝠算哪門子BOSS？
他知道事情不對勁，想混入混亂的人群，然而黑蝠的眼神如利鉤一般鎖定了他：「我讓你走了嗎？」
黑蝠一招手，二樓立刻出現了四個弓箭手，而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也各自拿出劍來。
算上死去的那個偷襲者，黑蝠一共帶了七個人，是有多怕死啊！
陳凡面色不變，觀察著弓箭手的位置。
如今連傻子都能看出黑蝠早有準備，今晚這錦繡坊必然要死人，一樓的客人逃了許多，二樓又亂成一鍋粥，不少衣不蔽體的人倉皇而走。
陳凡看著甩來甩去的雪白，嘖嘖稱讚：「壯觀！」
黑蝠森然一笑：「裝，繼續強裝鎮定，可惜虛張聲勢並不能救你的命。」
陳凡淡淡道：「這些普通的打手，對武者全然沒有威脅，說到底還是我與你單打獨鬥。」
黑蝠道：「我們這個級別的武者，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招式，普通打手還是能消耗你力氣的，而面對我黑蝠，消耗力氣就等於死！」
陳凡笑了笑：「你早知道我要來？」
黑蝠雙手負在身後：「這是一句廢話，而你之所以說廢話，是因為緊張嗎？說起來你還挺機靈的，躲過了我部下的偷襲。」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我說廢話，是在等張鐵岳帶人來支援，但黑蝠為什麼說廢話？
如果說幫主黑敢是黑虎幫最強的人，那黑蝠就是黑虎幫最精明的人，既然他早知道我要來，是不是意味著他知道我在等張鐵岳的支援？
黑蝠嘆了口氣：「算了，不捉弄你了，明說了吧，張鐵岳不會來的。」
陳凡心中錯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為什麼不來？是被你派人絆住了嗎？」陳凡忍不住問道。
黑蝠尖聲而笑：「你猜猜看啊，陳凡！」
陳凡終於臉色一變！
黑蝠知道我的名字，說明有人背叛了我。
是張三山背叛了？還是張鐵岳故意害我？
本來的計劃是埋伏黑蝠，結果反過來變成被黑蝠埋伏，孤立無援！
陳凡心念電轉，無論如何，這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而惡戰時心中不可有雜念！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張鐵岳沒來，是因為武館在攻打黑虎幫總部。你在錦繡坊，代表著黑虎幫總部只有一個武者，武館贏定了！」
黑蝠眼睛微眯，冷笑道：「想動搖我？誰說黑虎幫只有一個武者的？黑石磊假裝失蹤，就是為了釣魚！」
陳凡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哥們，你知道你在說啥不？黑石磊假裝失蹤？我甚至靠他拿了20點精氣！那真是一個令人懷念的夜晚。
黑蝠的冷笑凝固在臉上，眼神驚疑不定，脫口而出道：「是你！是你殺了黑石磊！」
嗯？黑蝠並不知道黑石磊死於我手，說明背叛我的人並不是張三山？又或者確實是張三山，但張三山沒有把黑石磊的事情告訴黑蝠？
沒時間細想了，戰鬥一觸即發！
「弓箭手，放箭放箭！」失去了從容的黑蝠尖聲下令。
此時錦繡坊的客人已經逃了個乾乾淨淨，弓箭手的射程內暢通無蹤。
陳凡聽到弓弦的聲音，立即用腳尖挑起一張桌子，甩腿將桌子踢向二樓的弓箭手。
「別讓他逃了！」
逃？我怎麼會逃？我今天是來殺你的啊！
拿桌子當盾牌只能阻隔一時，最重要的還是速殺黑蝠！
陳凡眼神變得銳利，他緊握剔骨刀，猛地一蹬腿，如獵豹一般襲向黑蝠，口中高喊：「鼠輩來戰！」
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裡跟外邊完全是兩個世界，椒房炭火讓雪中的寒意根本無法侵染這裡。
陳凡聽力很好，聽到了二樓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但他裝作習以為常，儼然一副老客的模樣。
外邊的老百姓受苦受凍，連飯都吃不起，而來錦繡坊消費的都是有錢人，氛圍當然不同，陳凡懷疑若是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骨頭都會軟掉。
陳凡回頭望望門外，一冷一暖涇渭分明，有人羨慕地往裡邊看，卻因為囊中羞澀望而卻步。
老鴇子熱情地迎了上來，一邊說著好聽的話，一邊打量著陳凡。
雖然在同一個鄉，但她從來沒見過陳凡，還以為是外鄉來的，畢竟小小的永豐鄉有錢人並不太多，她全認識。
「這位爺，有沒有認識的姑娘？」
陳凡面無表情地說：「不急，先耍耍，給我上酒。」
等老鴇離開後，陳凡打量著周圍，尋找適合動手的地點。他特意比黑蝠先來，就是為了占據地利。
不到一刻鐘，黑蝠就來了，身後帶著兩個隨從。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比預想中來得早一些，他就這麼著急嗎？
提供消息的張三山並不在隨從中，這很正常，因為張三山是西市隸屬於黑石磊部下的，沒理由跟著黑蝠。
黑蝠一進門，老鴇喜笑顏開，因為黑虎幫控制永豐鄉，黑蝠等於是全鄉二把手。
很多人站起來向黑蝠打招呼，黑蝠儼然有大人物的排場。
陳凡覺得好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宗門長老，其實不過是鄉鎮幫會的一個堂主罷了。
不過他也跟著站起來向黑蝠致意，琢磨著能不能渾水摸魚。
眼見陳凡離黑蝠越來越近，而黑蝠正與旁人談笑風生，全然不知道致命的危險即將來臨。
陳凡的剔骨刀依然藏在袖中，眼睛盯著黑蝠的脖子。
就在這時，驟變陡生！身後一位客人，猛然拔刀在手，狠狠刺向陳凡的後背！
那刀比陳凡的剔骨刀還要短几分，如同匕首樣式，險之又險！
電光石火之間，陳凡迅速轉身，左手精準地抓住偷襲者的刀脊，右手拇指和中指屈起，在刀背上重重一彈，嗡地一聲悶響，那匕首樣式的短刀劇烈地震動起來。
偷襲者只感覺手臂發麻，拿不穩刀，急忙棄刀後退，倒也算是當機立斷。陳凡奪刀在手，悍然甩手射出，噗嗤一聲正中偷襲者的心臟！
鮮血噴了某個客人一身，隨即汩汩流到地面，隨著客人的驚駭呼叫，整個錦繡坊亂成一團！
死了一個部下，黑蝠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吟吟地鼓起掌來。
陳凡覺得不爽：一邊鼓掌稱讚對手一邊從幕後走出來，這是BOSS才有的待遇！你黑蝠算哪門子BOSS？
他知道事情不對勁，想混入混亂的人群，然而黑蝠的眼神如利鉤一般鎖定了他：「我讓你走了嗎？」
黑蝠一招手，二樓立刻出現了四個弓箭手，而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也各自拿出劍來。
算上死去的那個偷襲者，黑蝠一共帶了七個人，是有多怕死啊！
陳凡面色不變，觀察著弓箭手的位置。
如今連傻子都能看出黑蝠早有準備，今晚這錦繡坊必然要死人，一樓的客人逃了許多，二樓又亂成一鍋粥，不少衣不蔽體的人倉皇而走。
陳凡看著甩來甩去的雪白，嘖嘖稱讚：「壯觀！」
黑蝠森然一笑：「裝，繼續強裝鎮定，可惜虛張聲勢並不能救你的命。」
陳凡淡淡道：「這些普通的打手，對武者全然沒有威脅，說到底還是我與你單打獨鬥。」
黑蝠道：「我們這個級別的武者，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招式，普通打手還是能消耗你力氣的，而面對我黑蝠，消耗力氣就等於死！」
陳凡笑了笑：「你早知道我要來？」
黑蝠雙手負在身後：「這是一句廢話，而你之所以說廢話，是因為緊張嗎？說起來你還挺機靈的，躲過了我部下的偷襲。」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我說廢話，是在等張鐵岳帶人來支援，但黑蝠為什麼說廢話？
如果說幫主黑敢是黑虎幫最強的人，那黑蝠就是黑虎幫最精明的人，既然他早知道我要來，是不是意味著他知道我在等張鐵岳的支援？
黑蝠嘆了口氣：「算了，不捉弄你了，明說了吧，張鐵岳不會來的。」
陳凡心中錯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為什麼不來？是被你派人絆住了嗎？」陳凡忍不住問道。
黑蝠尖聲而笑：「你猜猜看啊，陳凡！」
陳凡終於臉色一變！
黑蝠知道我的名字，說明有人背叛了我。
是張三山背叛了？還是張鐵岳故意害我？
本來的計劃是埋伏黑蝠，結果反過來變成被黑蝠埋伏，孤立無援！
陳凡心念電轉，無論如何，這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而惡戰時心中不可有雜念！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張鐵岳沒來，是因為武館在攻打黑虎幫總部。你在錦繡坊，代表著黑虎幫總部只有一個武者，武館贏定了！」
黑蝠眼睛微眯，冷笑道：「想動搖我？誰說黑虎幫只有一個武者的？黑石磊假裝失蹤，就是為了釣魚！」
陳凡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哥們，你知道你在說啥不？黑石磊假裝失蹤？我甚至靠他拿了20點精氣！那真是一個令人懷念的夜晚。
黑蝠的冷笑凝固在臉上，眼神驚疑不定，脫口而出道：「是你！是你殺了黑石磊！」
嗯？黑蝠並不知道黑石磊死於我手，說明背叛我的人並不是張三山？又或者確實是張三山，但張三山沒有把黑石磊的事情告訴黑蝠？
沒時間細想了，戰鬥一觸即發！
「弓箭手，放箭放箭！」失去了從容的黑蝠尖聲下令。
此時錦繡坊的客人已經逃了個乾乾淨淨，弓箭手的射程內暢通無蹤。
陳凡聽到弓弦的聲音，立即用腳尖挑起一張桌子，甩腿將桌子踢向二樓的弓箭手。
「別讓他逃了！」
逃？我怎麼會逃？我今天是來殺你的啊！
拿桌子當盾牌只能阻隔一時，最重要的還是速殺黑蝠！
陳凡眼神變得銳利，他緊握剔骨刀，猛地一蹬腿，如獵豹一般襲向黑蝠，口中高喊：「鼠輩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