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陳掌柜的心思
一個半月後，嵐州城南永康巷百寶閣分號。
正是午後時節，伴隨著海風的腥鹹味，一股潮濕悶熱之氣席捲整個東海岸邊。
雖然已是深秋，但是烈日仍舊照的嵐州城像是個巨大的蒸籠一般。
陳文澤陳掌柜今日是一點也不敢大意，雖然他這個分號相比總號來說小得多，每個月的流水不過二三千靈石，
但是背靠著這間不大的鋪子卻也讓他過得十分滋潤。
他今年已經五十四歲，不過練氣四層的修為，靈根資質也不甚好，已經絕了繼續向上的心思，
好在他頗善經營之道，又是早些年王夫人的娘家親戚，這才謀了這樣一個差事。
雖然王夫人已經過世，王家的當家家主王震又閉關了近10年，他們這些長房嫡系大不如前，但是好歹仰著大小姐的鼻息還能吃一碗安穩飯。
近幾年王家二房隱隱有越發壯大，蠢蠢欲動的氣勢，部分重要崗位的客卿都早早站了隊，但是對於陳文澤這種長房嫡系自然是絕對不可能貿然改換門庭的。
所有這一兩年他辦事格外小心，生怕被二房抓住把柄將火燒到他們這一邊。
好在鋪子在自己的經營下慢慢有了起色，其他的不說，光是品質上佳的低階符籙持續大批量的走量，已經讓他盈利不少。
甚至連百寶閣的總號那裡有時都會從他這裡調貨。
這些低階符籙利潤不高，家裡那些架子大的出奇的符師根本不屑去製作，
先前採購的散貨質量參差不齊，好在這幾個月終於有了一個老符師可以持續不斷地供貨，
上次交易之時，聽杜鵑說這次那個老符師已經同意提供攻擊型的符籙，今日正是驗貨的日子。
陳文澤心中十分期盼，一旦攻擊型符籙的量上來，且品質極佳的話，相對低階符籙利潤更大，
到時候他能為王家賺到的靈石更多，長房這邊也就多一些話語權。
不過前日接到通知，說大小姐的貼身丫鬟要前來店內巡視查帳，陳澤文一早就囑咐三個夥計將鋪子打掃乾淨，自己將手中的帳本盤了又盤，生怕出現一絲差錯。
午後未時三刻，杜鵑準時出現在百寶閣分號門前。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淺綠色襦裙，頭髮用江源送的那支玉簪簡單挽起，臉上薄施脂粉，
遮掩了連日協助江源處理符籙事務以及廢寢忘食的修煉帶來的疲憊，更顯得眉眼間多了幾分幹練與沉穩。
「呦，杜道友來了，快請進」，陳文澤早已在櫃檯後翹首以盼，見杜鵑進門，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來，引她到內室就座，並吩咐夥計上茶。
內室布置簡潔，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角落裡的香爐升起裊裊青煙，散發著寧神的檀香。
「陳掌柜客氣了」，杜鵑落座，也不多寒暄，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推到陳文澤面前，
「這是此番的貨，請陳掌柜驗看」。
陳文澤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打開木盒，盒內分兩層，上層整齊碼放著常見的清潔符、傳音符等低階輔助符籙，數量約有兩百張，品相一如既往的上佳。
他的目光迅速移向下層，那裡用柔軟的綢布墊著，靜靜躺著二十張符籙——十張赤紅紋路躍動如火、散發著淡淡灼熱氣息的火彈符；
五張紋路冰藍、觸手微涼的冰錐符；還有五張土黃色、厚重沉穩的地刺符，五張淡青色、尖銳鋒利的風刃符。
攻擊型符籙！
陳文澤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火彈符，輸入一絲靈力感知。
符文中蘊含的火系靈力穩定而內斂，激發節點清晰，品質遠超市面上那些粗製濫造的同類符籙，甚至比王家內部一些符師學徒的作品還要精良。
他又仔細檢查了冰錐符、地刺符和風刃符，皆是如此。
「好！好！好！」，陳文澤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笑開了花。
「尊師果然技藝非凡！這批攻擊防禦符籙品質極佳，比預想的還要好！」。
「杜道友，不知尊師日後能否穩定提供此類符籙？數量能否再增加一些？」。
杜鵑早有準備，按照與江源商定的說辭，微微欠身道：「陳掌柜，先前我也告知過你，這位老符師乃是我機緣巧合之下才識得，雖然名義上我尊之為師，其實並無師徒之實」。
「在下只是充當中間人而已」。
「家師潛心符道，不喜俗務，此次也是應我多次懇求，才嘗試繪製了一些」。
「至於日後能否穩定提供、數量幾何，還需看家師心情與研究進度」。
「不過家師對陳掌柜的信譽與百寶閣的渠道頗為認可，曾言若合作愉快，後續或可酌情增加」。
她將「家師」的姿態擺得頗高，既保持了神秘感，又留下了合作空間。
陳文澤聽罷，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確信對方是位脾氣古怪但確有真才實學的隱士符師。這類人物往往如此，他見得多了。
「理解，理解！尊師這樣的高人，自然以修行為重」。
陳文澤連忙道：「還請杜道友轉告尊師，我百寶閣誠意十足，價格絕對公道」。
「這批符籙，就按之前議定的，火彈符5塊靈石一張，冰錐符5塊靈石一張，地刺符6塊靈石一張，風刃符6塊靈石一張，那批低階符籙依舊按原來市價，您看如何？」。
這個價格比普通市價高出約兩成，但對於高品質符籙來說，算是合理，也顯示了百寶閣的誠意。
杜鵑心中快速計算：低階符籙共計約55十塊靈石，攻擊符籙共計135塊靈石，總計190塊。按照給陳掌柜的1成回扣，此次收益可達170塊，扣除成本，淨利可觀。
果然還是攻擊型符籙利潤高呀！
杜鵑心下欣喜異常，但是面上卻不露聲色，點頭道：「陳掌柜厚道，家師定然滿意.......」。
兩人正待敲定細節，忽聽外間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夥計撩開內室的帘子，走近陳文澤，壓低聲音急道：「掌柜的，大小姐身邊的清瑤姑娘到了，正在前廳」。
陳文澤臉色微變，連忙起身，對杜鵑歉然道：「杜道友稍坐，我家大小姐遣人來巡視，我去去就回」。
杜鵑心中也是一凜，王家大小姐？
那可是王家嫡系長房如今實際的主事人之一，雖然年紀不大，但聽說手段頗為了得。
她怎麼會突然派人來這個小小的分號？
「陳掌柜請便」，杜鵑穩住心神，端起茶杯，做出靜候的姿態。
正是午後時節，伴隨著海風的腥鹹味，一股潮濕悶熱之氣席捲整個東海岸邊。
雖然已是深秋，但是烈日仍舊照的嵐州城像是個巨大的蒸籠一般。
陳文澤陳掌柜今日是一點也不敢大意，雖然他這個分號相比總號來說小得多，每個月的流水不過二三千靈石，
但是背靠著這間不大的鋪子卻也讓他過得十分滋潤。
他今年已經五十四歲，不過練氣四層的修為，靈根資質也不甚好，已經絕了繼續向上的心思，
好在他頗善經營之道，又是早些年王夫人的娘家親戚，這才謀了這樣一個差事。
雖然王夫人已經過世，王家的當家家主王震又閉關了近10年，他們這些長房嫡系大不如前，但是好歹仰著大小姐的鼻息還能吃一碗安穩飯。
近幾年王家二房隱隱有越發壯大，蠢蠢欲動的氣勢，部分重要崗位的客卿都早早站了隊，但是對於陳文澤這種長房嫡系自然是絕對不可能貿然改換門庭的。
所有這一兩年他辦事格外小心，生怕被二房抓住把柄將火燒到他們這一邊。
好在鋪子在自己的經營下慢慢有了起色，其他的不說，光是品質上佳的低階符籙持續大批量的走量，已經讓他盈利不少。
甚至連百寶閣的總號那裡有時都會從他這裡調貨。
這些低階符籙利潤不高，家裡那些架子大的出奇的符師根本不屑去製作，
先前採購的散貨質量參差不齊，好在這幾個月終於有了一個老符師可以持續不斷地供貨，
上次交易之時，聽杜鵑說這次那個老符師已經同意提供攻擊型的符籙，今日正是驗貨的日子。
陳文澤心中十分期盼，一旦攻擊型符籙的量上來，且品質極佳的話，相對低階符籙利潤更大，
到時候他能為王家賺到的靈石更多，長房這邊也就多一些話語權。
不過前日接到通知，說大小姐的貼身丫鬟要前來店內巡視查帳，陳澤文一早就囑咐三個夥計將鋪子打掃乾淨，自己將手中的帳本盤了又盤，生怕出現一絲差錯。
午後未時三刻，杜鵑準時出現在百寶閣分號門前。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淺綠色襦裙，頭髮用江源送的那支玉簪簡單挽起，臉上薄施脂粉，
遮掩了連日協助江源處理符籙事務以及廢寢忘食的修煉帶來的疲憊，更顯得眉眼間多了幾分幹練與沉穩。
「呦，杜道友來了，快請進」，陳文澤早已在櫃檯後翹首以盼，見杜鵑進門，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來，引她到內室就座，並吩咐夥計上茶。
內室布置簡潔，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角落裡的香爐升起裊裊青煙，散發著寧神的檀香。
「陳掌柜客氣了」，杜鵑落座，也不多寒暄，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推到陳文澤面前，
「這是此番的貨，請陳掌柜驗看」。
陳文澤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打開木盒，盒內分兩層，上層整齊碼放著常見的清潔符、傳音符等低階輔助符籙，數量約有兩百張，品相一如既往的上佳。
他的目光迅速移向下層，那裡用柔軟的綢布墊著，靜靜躺著二十張符籙——十張赤紅紋路躍動如火、散發著淡淡灼熱氣息的火彈符；
五張紋路冰藍、觸手微涼的冰錐符；還有五張土黃色、厚重沉穩的地刺符，五張淡青色、尖銳鋒利的風刃符。
攻擊型符籙！
陳文澤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火彈符，輸入一絲靈力感知。
符文中蘊含的火系靈力穩定而內斂，激發節點清晰，品質遠超市面上那些粗製濫造的同類符籙，甚至比王家內部一些符師學徒的作品還要精良。
他又仔細檢查了冰錐符、地刺符和風刃符，皆是如此。
「好！好！好！」，陳文澤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笑開了花。
「尊師果然技藝非凡！這批攻擊防禦符籙品質極佳，比預想的還要好！」。
「杜道友，不知尊師日後能否穩定提供此類符籙？數量能否再增加一些？」。
杜鵑早有準備，按照與江源商定的說辭，微微欠身道：「陳掌柜，先前我也告知過你，這位老符師乃是我機緣巧合之下才識得，雖然名義上我尊之為師，其實並無師徒之實」。
「在下只是充當中間人而已」。
「家師潛心符道，不喜俗務，此次也是應我多次懇求，才嘗試繪製了一些」。
「至於日後能否穩定提供、數量幾何，還需看家師心情與研究進度」。
「不過家師對陳掌柜的信譽與百寶閣的渠道頗為認可，曾言若合作愉快，後續或可酌情增加」。
她將「家師」的姿態擺得頗高，既保持了神秘感，又留下了合作空間。
陳文澤聽罷，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確信對方是位脾氣古怪但確有真才實學的隱士符師。這類人物往往如此，他見得多了。
「理解，理解！尊師這樣的高人，自然以修行為重」。
陳文澤連忙道：「還請杜道友轉告尊師，我百寶閣誠意十足，價格絕對公道」。
「這批符籙，就按之前議定的，火彈符5塊靈石一張，冰錐符5塊靈石一張，地刺符6塊靈石一張，風刃符6塊靈石一張，那批低階符籙依舊按原來市價，您看如何？」。
這個價格比普通市價高出約兩成，但對於高品質符籙來說，算是合理，也顯示了百寶閣的誠意。
杜鵑心中快速計算：低階符籙共計約55十塊靈石，攻擊符籙共計135塊靈石，總計190塊。按照給陳掌柜的1成回扣，此次收益可達170塊，扣除成本，淨利可觀。
果然還是攻擊型符籙利潤高呀！
杜鵑心下欣喜異常，但是面上卻不露聲色，點頭道：「陳掌柜厚道，家師定然滿意.......」。
兩人正待敲定細節，忽聽外間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夥計撩開內室的帘子，走近陳文澤，壓低聲音急道：「掌柜的，大小姐身邊的清瑤姑娘到了，正在前廳」。
陳文澤臉色微變，連忙起身，對杜鵑歉然道：「杜道友稍坐，我家大小姐遣人來巡視，我去去就回」。
杜鵑心中也是一凜，王家大小姐？
那可是王家嫡系長房如今實際的主事人之一，雖然年紀不大，但聽說手段頗為了得。
她怎麼會突然派人來這個小小的分號？
「陳掌柜請便」，杜鵑穩住心神，端起茶杯，做出靜候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