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靈珠降世,秘辛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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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丞相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被凝重取代。

  「記住,此去陳塘關,你代表的不僅是自己,更是龍宮。」

  「青丘、地脈司、天庭,各方勢力交錯,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大亂。而你……」

  他頓了頓,看著周蜃:「你如今雖已是妖聖,但在那些真正的老傢伙眼裡,依舊不夠看。」

  「武曲星君,最早加入天庭的正神,修為深不可測。」

  「青丘那位七尾長老,成名三千年,手段陰狠毒辣。還有那隱於暗處的第三方,至今不知其身份……你要面對的,是比歸墟更兇險的棋局。」

  周蜃站起身,目光平靜如水。

  「龜丞相放心。這一路走來,我遇到的兇險,還少嗎?」

  龜丞相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去吧。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龍宮……始終是你的後盾。」

  周蜃點點頭,轉身離去。

  身後,問心堂的石門緩緩閉合。

  外面,東海依舊,暗流依舊。

  而他,將踏入那場風暴的中心,陳塘關。

  ……

  兩日後,陳塘關。

  周蜃站在城外三里處的一座小山丘上,遠遠眺望著這座雄關。

  陳塘關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垛口森嚴。

  關內屋舍鱗次櫛比,隱約可見一座規模宏大的府邸坐落在關城中央,那便是總兵府,李靖的宅邸。

  此刻正值正午,陽光明媚,關城內外車水馬龍,百姓往來如織,一片祥和景象。

  若非事先知曉,誰能想到,這座看似平靜的關城,即將迎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變?

  周蜃收回目光,轉向東郊方向。

  那裡,是一片荒蕪的亂葬崗,枯樹參天,墳塋遍布,陰氣森森。

  尋常百姓白日裡都不敢靠近,更別說夜間了。

  但周蜃的感知中,那片亂葬崗深處,隱藏著數十道隱晦的氣息。

  那些氣息陰柔詭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狐媚之意,正是青丘狐族。

  「七尾長老……帶了數十精銳……」他喃喃道。

  以他如今的感知力,能清晰分辨出那些氣息的強弱。

  其中最強者,位於亂葬崗最深處的一座廢棄祠堂中,氣息晦澀如淵,比八尾皓月弱不了多少,那應該就是青丘此番領隊的七尾長老。

  而祠堂周圍,分散著數十道較弱的氣息,皆是四尾、五尾的狐妖,個個訓練有素,隱匿極深。

  青丘,已經布好了局。

  周蜃又轉向關城內外。

  城牆上,每隔十丈便有一處隱蔽的陣紋節點,那些節點相互勾連,構成了一座覆蓋全城的巨大禁制陣法。

  那是天庭的手筆。

  陣法雖然隱蔽,但在周蜃的三生鏡石面前,無所遁形。

  而總兵府周圍,更是被重點照顧。

  府門外的石獅,府內的假山,甚至李靖書房外的那棵老槐樹,都被悄悄刻上了監控類的符文。

  地脈司,無處不在。

  周蜃眉頭微皺。

  三方勢力,明里暗裡,已經把陳塘關圍得水泄不通。

  靈珠子還未出世,便已身陷重圍。

  他收回目光,正準備下山,忽然心念一動。

  有人。

  在他身後百丈處的一塊巨石後,隱藏著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周蜃突破妖聖后感知力大增,加上三生鏡石能窺見因果波動,幾乎察覺不到。

  「第三方?」

  周蜃不動聲色,依舊眺望著陳塘關方向,仿佛毫無察覺。

  暗中那人也沒有動,只是靜靜潛伏著,似乎在觀察他。

  周蜃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步伐不快不慢,仿佛只是一個路過的散修。


  暗中那人依舊沒有動作。

  直到周蜃走出三里開外,那道氣息才悄然消失。

  周蜃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個方向。

  不是敵人。

  他隱約感覺到了,那道氣息中,沒有敵意,只有警惕和觀察。

  而且,那氣息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

  「是誰呢?」

  他想了想,沒有頭緒,便暫時壓下,繼續向陳塘關走去。

  ……

  陳塘關內,街道繁華,人來人往。

  周蜃換了一身尋常的布衣,收斂氣息,混在人群中緩步而行。

  他此行的目的,是親眼看看總兵府,看看那位懷胎三年六個月的殷夫人,以及……

  那位尚未出世的靈珠子。

  總兵府位於關城中央,占地極廣,門前有兩尊高大的石獅,朱漆大門緊閉,門外站著幾個腰懸刀劍的府兵,警惕地打量著來往行人。

  周蜃在總兵府對面的茶樓二樓坐下,要了一壺茶,憑窗而坐。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總兵府內院的輪廓。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總兵府內院的輪廓。

  雖然院牆高大,但以他的感知力,能隱約感應到內院中那股極其微弱的、卻又無比純淨的靈氣波動。

  那便是靈珠子。

  尚未出世,便已散發出如此純淨的靈氣。

  若真讓他降世,會引來多少覬覦?

  周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總兵府內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隱隱約約,有丫鬟的驚呼聲,有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道低沉而威嚴的男聲在吩咐什麼。

  周蜃眼神一凝。

  要生了?

  他凝神感應,那股純淨的靈氣波動,確實變得劇烈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中甦醒!

  茶樓里,其他客人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探頭看向總兵府方向,竊竊私語。

  「總兵府怎麼了?」

  「不知道,好像是夫人……」

  「哎呀,夫人懷了三年六個月,不會是要生了吧?」

  「快看快看,有人出來了!」

  只見總兵府大門打開,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帶著幾個府兵匆匆而出,向城東方向跑去,似乎是去請大夫。

  周蜃卻沒有動。

  他在等。

  果然,片刻之後,他感應到數道隱晦的氣息,從陳塘關外不同方向,同時向總兵府匯聚!

  青丘的人,動了!

  周蜃眼中寒光一閃,正要起身,忽然又頓住。

  因為他感應到了另一道氣息。

  那道氣息從天而降,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正是天庭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落於總兵府正門前,一身銀甲,手持長戟,目光如電,掃向那幾道正在靠近的隱晦氣息。

  「天庭重地,擅入者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陳塘關上空炸響!

  那幾道青丘的氣息,瞬間停滯,隨即如同受驚的蛇一般,悄然退去。

  周蜃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天庭的這位武曲星君,倒是個乾脆利落的人。

  二話不說,直接亮明態度,誰敢動靈珠子,就是與天庭為敵。

  青丘雖然囂張,但還不敢公然與天庭叫板。

  然而,周蜃知道,這只是第一輪試探。

  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面。

  他收回目光,繼續品茶。

  半個時辰後,總兵府內院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那啼哭聲清脆響亮,響徹整個陳塘關!

  周蜃放下茶杯,站起身。

  靈珠子,降世了。

  他望向總兵府方向,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那靈光純淨無比,帶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直衝九霄!

  與此同時,陳塘關周圍,無數道隱晦的氣息同時涌動!

  青丘、地脈司、天庭……還有那些不知名的勢力,全部在同一時刻,盯上了那個剛剛降世的嬰兒!

  風暴,正式開始了。

  周蜃卻沒有立刻行動。

  他靜靜看著那些氣息的動向,心中快速推演。

  青丘的人雖然被武曲星君喝退,但並未遠離。

  他們在總兵府外圍布下了數道暗哨,一旦有機會,便會出手。

  地脈司的人則更加隱蔽。

  他們隱藏在百姓之中,混在來往商隊裡,用各種手段,試圖滲透進總兵府。

  天庭的人最為顯眼。

  武曲星君親自坐鎮總兵府門前,身後還跟著數十名天兵,將總兵府圍得水泄不通。

  但周蜃知道,這些都不是最危險的。

  最危險的,是那些至今沒有露面的勢力。

  第三方,以及那疑似激活地脈節點的上古勢力。

  他們在等什麼?

  周蜃正想著,忽然感應到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顫。

  那震顫極輕,輕到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

  但在周蜃的感知中,卻清晰無比,因為那是地脈的波動!

  有人在暗中激活地脈!

  周蜃眼神一凜,立刻循著波動的方向追蹤而去。

  那波動來自陳塘關西郊三十里處的一座荒山。

  山腹深處,被人為開鑿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空間中刻滿了複雜的陣紋,陣紋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土黃色晶石!

  晶石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引動地脈深處的一絲力量,向陳塘關方向匯聚!

  上古勢力!

  他們果然在暗中布局!

  而且,這手法,與當初地脈司在龍門峽布下的九幽引靈陣,有幾分相似!

  周蜃心中警鈴大作,正要出手破壞那陣法,忽然感應到又一道氣息,出現在荒山附近!

  那道氣息,正是之前在山丘上監視他的那個人!

  「第三方,終於現身了。」

  周蜃身形一閃,向荒山疾掠而去!

  ……

  荒山,山腹深處。

  那枚土黃色晶石旋轉得越來越快,地脈的波動也越來越劇烈。

  那枚土黃色晶石旋轉得越來越快,地脈的波動也越來越劇烈。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炷香,它便能引動陳塘關下方的地脈節點,形成一道巨大的地脈漩渦!

  屆時,剛剛降世的靈珠子,會被漩渦的力量強行拖入地脈深處!

  周蜃落於山腹入口,正要踏入,一道身影忽然從暗處走出,擋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人心。

  「周蜃,我們又見面了。」他緩緩開口。

  周蜃瞳孔微縮。

  這聲音,這語氣,這稱呼方式……他見過!

  在哪見過?

  他腦中飛速轉動,忽然想起黑水驛,那晚在青甲房中,與青甲密談的那個陌生聲音!

  「是你。」周蜃沉聲道,「那個在黑水驛與青甲密談的人。」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記性不錯。不過,那時我只是傳話的。現在……」

  他頓了頓,側身讓開,露出一條通往山腹深處的通道。

  「有人想見你。」

  周蜃皺眉:「誰?」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周蜃心中權衡。

  前方有未知的危險,後方有即將被激活的地脈漩渦。

  但他隱隱覺得,這個神秘的第三方,或許並非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山腹深處走去。

  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沒入黑暗之中。

  山腹深處,那枚土黃色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晶石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背對著他們,看不清面容。

  周蜃停下腳步。

  灰袍老者緩緩轉身。

  那張臉,周蜃從未見過。

  但那道氣息,他永遠不會忘記!

  正是易水河畔,那個被他殺死的漁翁!

  周蜃瞳孔驟縮!

  漁翁!那個在易水河畔,被他親手殺死的漁翁,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不對。

  氣息雖然相似,但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而且,那雙眼睛中,沒有漁翁的渾濁與貪婪,只有一種歷經滄桑的平靜。

  「你不是漁翁。」周蜃沉聲道。

  灰袍老者微微一笑:「眼力不錯。他確實不是,但……他是我。」

  周蜃皺眉:「什麼意思?」

  灰袍老者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虛影。

  那正是漁翁臨死前的模樣,滿臉褶子,三角眼,塌鼻樑,下巴上那顆黑痣清晰可見。

  虛影一閃即逝。

  「那是我的一道分魂,附在一個凡人身上,潛伏易水河畔,監控各方動向。」灰袍老者緩緩道,「他被你殺死時,我便知道了。」

  周蜃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分魂!附身凡人!監控各方!

  這老者的身份,絕不簡單!

  「你是誰?」他沉聲問。

  灰袍老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枚土黃色晶石。

  晶石依舊在旋轉,地脈波動越來越強,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你可知道,這陳塘關下方,埋著什麼?」他問。

  周蜃沉默。

  灰袍老者自顧自道:「上古時期,共工怒觸不周山,天柱折,地維絕。」

  「女媧煉五色石以補天,但天裂雖合,地脈之傷,卻永遠留了下來。陳塘關下方,便是一道地脈舊傷。」

  「當年補天時遺留的裂痕,雖被封印,卻從未真正癒合。」

  「靈珠子轉世於此,並非偶然。」他繼續道,「女媧宮選這個地方,便是要用靈珠子先天純淨的本源,滋養那道舊傷,使其徹底癒合。這本是一場功德,奈何……」

  他輕嘆一聲:「總有人想從中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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