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殘念復甦,石像顯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專業的小說網站可樂小說,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

  「打敗它,或者被它打敗。」那聲音道,「它擁有你的一切。」

  「你的力量,你的技巧,你的記憶,甚至你的執念。但它沒有你的心。若你心波不定,便會被自己擊敗,步那八位的後塵。」

  複製品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劍!

  劍光凌厲,赫然是斷水第三式歸墟!

  周蜃眼神一凝,斷水劍出鞘,同樣一式歸墟迎上!

  鐺!

  兩劍相交,狂暴的能量炸開,震得石殿微微晃動。

  兩人同時倒退數步,竟是平分秋色!

  複製品不給他喘息機會,第二劍、第三劍連綿而至!

  斷水七式,它竟信手拈來,每一式都與周蜃一模一樣,威力也絲毫不差!

  周蜃沉著應對,見招拆招。

  兩人從石殿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打回中央,劍光交錯,轟鳴不斷。

  但周蜃漸漸發現,這複製品不僅招式與自己相同,連戰鬥習慣、應變方式都如出一轍!

  它仿佛能預判他的每一步動作,每一次攻擊都能被他精準地化解!

  「我的一切它都有……那它唯一沒有的,是什麼?」周蜃心中電轉。

  「那聲音說,它沒有我的心……什麼是心?不是力量,不是技巧,是……」

  他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三生鏡石照己時的領悟。

  那些被他馴服的執念,那些被他正視的情緒,那些他獨一無二的經歷和感受,構成了他獨有的心。

  而複製品,只有形,沒有神!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鏡石微微發光,一道鏡光悄然照向複製品。

  鏡光映照之下,複製品的身影頓時變得模糊、透明!

  它並非真正的他,而是由定波劍意配合他的力量、記憶、執念,凝聚出的一個形似而神非的空殼!

  它的攻擊雖然凌厲,但每一劍都缺乏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獨一無二的意!

  「原來如此!」周蜃眼中精光爆射,不再與它比拼劍招,而是猛地收劍,左臂抬起,掌心銜微烙印光芒大放,對著複製品,一掌按下!

  「我有我的執念,我有我的過往,我有我的選擇……你,沒有!」

  這一掌,不是斷水劍式,而是他融合了銜微之平衡、歸墟之吞噬、三生鏡之映照的……本源一擊!

  掌心混沌灰芒與淡金鏡光交織,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光柱,轟在複製品身上!

  複製品厲嘯,身形劇烈扭曲,它瘋狂掙扎,試圖反擊,但每一劍刺出,觸及那道光柱,便被其中蘊含的周蜃獨有的本源之力瓦解、吞噬!

  「你……沒有!」周蜃再次低喝,掌力再催三分。

  轟!

  複製品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青銅柱輕鳴,那道懸浮的淡藍色光團,緩緩降落,懸浮在周蜃身前。

  「恭喜你,通過了心劫的考驗。」那蒼老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欣慰。

  「你擊敗的,不是敵人,而是你自己。能戰勝自己的人,才有資格觸碰定波。」

  「但定波劍痕,並非簡單獲取,而是需要你真正領悟其真意。你且看……」

  光團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那是一條滔天巨浪,浪高千丈,遮天蔽日,所過之處,山川崩裂,生靈塗炭。

  無數生靈在洪水中掙扎、哀嚎、死去。

  畫面一轉,一位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模糊身影,立於浪濤之前。

  他手持一柄劍,劍身古樸,正是斷水劍。

  他緩緩舉劍,對著那滔天巨浪,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只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如同漣漪般的波動,從劍尖擴散開來,融入那狂暴的巨浪之中。

  然後,巨浪……平靜了。

  不是被擊潰,不是被抵擋,而是從最深處,那股瘋狂、暴戾、毀滅的意被安撫、被平定。

  巨浪化作溫順的潮水,緩緩退去。


  「定波之劍,不在殺,而在與平。」那聲音道,「平定心波,平定怒潮,平定世間一切狂暴動盪。此乃楚江水君畢生領悟的最高劍意之一。」

  周蜃凝視畫面,心中豁然開朗。

  斷水劍痕有分水、斷流、歸墟、澤被、斷源、鎮海、銜微,皆是破、斷、鎮、衡之道。

  而第八式定波,卻是平。

  不是壓制,不是毀滅,而是從根源上平息。

  如同他戰勝複製品,靠的不是更強的力量,而是對自身心的掌控與接納。

  他閉上眼,任由那些畫面在心中沉澱、感悟。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睜眼時,那團淡藍色光團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古樸的劍痕虛影,靜靜懸浮在他眉心前三寸處。

  斷水劍自主飛出,劍身上,第八道劍痕的位置,緩緩亮起!

  光,溫暖而平和的淡藍色光芒!

  八道劍痕,依次點亮,連成一體,在劍身上形成一道完整的光環!

  斷水劍嗡鳴不已,劍靈傳來前所未有的歡欣與感激。

  劍身表面的裂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雖然還有最後一道劍痕未齊,但整把劍的氣息,已然截然不同,更加沉凝,更加溫潤,也更加……浩瀚!

  周蜃伸手握住劍柄。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水的掌控,對劍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

  那道定波劍意,已融入他的心神,成為他新的底牌。

  「多謝前輩成全。」他對著青銅柱,鄭重抱拳。

  「不必謝我。」那蒼老聲音道,「我只是水君留下的一道殘念,負責在此守護定波劍痕,考驗後來者。你能通過考驗,是你自己的本事。不過……」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定波劍痕雖已歸你,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你可知,那第八尊石像,是如何失敗的?」

  周蜃一怔,看向那八尊石像。

  之前他未細看,此刻凝神觀察,才發現第八尊石像。

  那位將軍的面容,竟隱約有些熟悉!

  他猛地想起來了!

  這尊石像的面容,與之前在皓月儲物囊中發現的黑色玉簡里,一幅模糊畫像中的人物,有幾分相似!

  「他是……地脈司的人?」周蜃失聲道。

  「不錯。」殘念道,「他便是地脈司上一代的鬼目尊者,人稱幽瞳老祖。」

  「八百年前,他潛入此地,試圖奪取定波劍痕,但最終敗於心劫,化為石像。他雖死,卻在臨死前,以秘法將一縷信息傳回了地脈司……」

  周蜃臉色驟變。

  「那縷信息,便是關於定波劍痕與歸墟之眼的聯繫,以及……如何利用此地的心猿之力,煉製一種名為心魔種的邪器,用以控制生靈、侵蝕神魂。」

  殘念語氣沉重,「地脈司此次大舉前來,目標不僅僅是定波劍痕,更要取回幽瞳老祖遺留在此的心魔種煉製之法,以及……他當年煉製的半成品!」

  「心魔種?半成品?在哪裡?」周蜃急問。

  「就在……」殘念話未說完,整個石殿突然劇烈震顫!

  轟隆隆!

  殿頂崩裂,碎石落下!

  一道灰濛濛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石殿中央!

  正是鬼目尊者!

  他渾身繚繞著詭異灰霧,重瞳幽光閃爍,死死盯著周蜃,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小輩,你以為破了我的九幽引靈陣,就能安然取走定波劍痕?老夫在此等你,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身後,數十名地脈司精銳魚貫而入,將周蜃團團包圍!

  周蜃握緊斷水劍,心卻沉了下去。

  鬼目尊者親至,還有這麼多幫手,而他只有一人。

  更麻煩的是,他剛領悟定波劍痕,消耗巨大,狀態並非最佳。

  「交出定波劍痕,交出三生鏡石,交出你身上的斷水劍。」鬼目尊者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著恐怖的灰光,「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否則……」

  他重瞳中幽光流轉:「便讓你嘗嘗,被心魔種侵蝕神魂,化為行屍走肉的滋味!」


  周蜃冷笑一聲,斷水劍斜指地面,八道劍痕依次亮起,在劍身上流轉成一圈淡藍色的光環:「想要?那就自己來取!」

  鬼目尊者眼中殺機爆射,掌中灰光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轟然砸下!

  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八尊石像中,第七尊那位漁夫模樣的石像,突然動了!

  它緩緩睜開眼,眼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片深邃的湛藍。

  一股磅礴、古老、浩瀚無邊的劍意,從它身上沖天而起!

  那劍意,與斷水劍如出一轍,卻更加沉凝,更加深邃,仿佛能平定一切!

  漁夫石像站起身,對著鬼目尊者,輕輕抬起手中的石質魚竿。

  「此地,不是你撒野之處。」

  漁夫石像站起身的那一刻,整個石殿仿佛凝固了。

  那股沖天而起的劍意,並不凌厲,不似斷水前七式那般鋒芒畢露,而是如同一片深邃無垠的靜海。

  將一切狂暴、一切殺意、一切躁動,都輕輕托住,然後緩緩平復。

  鬼目尊者那毀天滅地的灰色光柱,在觸及這股劍意的瞬間,竟如同烈火遇到了深海,光芒急速黯淡,去勢驟緩。

  最終在距離周蜃三尺處,徹底消散,化作一縷青煙。

  「什麼?!」鬼目尊者臉色驟變,重瞳之中第一次露出駭然之色。

  他這一擊,雖然沒有盡全力,但也足以重創尋常妖聖,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他死死盯著那尊漁夫石像,瞳孔猛然收縮:「你是……楚江水君?!」

  「不,你不是水君。」鬼目尊者畢竟是見多識廣之人,很快冷靜下來,冷笑一聲。

  「不過是水君留下的一道殘念,寄居在這石像之中,苟延殘喘罷了。一道殘念,能奈我何?」

  他抬手一揮,身後數十名地脈司精銳齊聲大喝,同時催動手中法器,各色法術光芒如雨點般轟向漁夫石像!

  漁夫石像依舊不動,只是抬起手中那根石質魚竿,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一道極其細微的漣漪,從魚竿尖端擴散開來,瞬間籠罩整個石殿。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氣勢洶洶的法術光芒,如同被無形的手輕輕撫摸,結構紛紛瓦解,化作最原始的靈氣,消散於無形。

  漣漪繼續擴散,掠過那數十名地脈司精銳的身體。

  撲通!撲通!撲通!

  所有人同時倒地,七竅流血,面目扭曲,死狀與之前在外面見到的心猿受害者一模一樣!

  他們的神魂,被這一擊直接抹殺!

  「心劫之力!」鬼目尊者倒吸一口涼氣,急退數步,周身灰霧暴漲,拼命抵擋那道漣漪的侵襲,「你竟能將此地的心猿之力化為己用?!」

  漁夫石像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無盡滄桑:「八百年前,幽瞳老兒來此盜劍,老夫便以心劫將他化為石像,成了這八苦囚像之一。八百年後,他的徒子徒孫又來送死,正好……湊齊九尊。」

  它頓了頓,看向周蜃,石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和:「小友,你方才與那複製品一戰,老夫看得真切。」

  「能以照己之法明心見性,以馴服執念之道戰勝自我,心性之堅韌,悟性之超群,遠勝那八位。斷水劍第八痕定波,你已有資格繼承。」

  「多謝前輩。」周蜃抱拳,但目光依舊警惕地盯著鬼目尊者,「不過現在……」

  「無妨。」漁夫石像輕輕擺爪,「區區一個金仙初期的後輩,仗著有幾分瞳術和鬼蜮伎倆,便敢來此撒野。」

  「老夫雖只是一道殘念,但在此地經營八百年,早已與此方天地融為一體。他若敢動手,老夫便讓他步他師尊的後塵。」

  鬼目尊者臉色鐵青,卻不敢妄動。

  他能感覺到,這漁夫石像絕非虛言。那股瀰漫整個石殿的心劫之力,比外面的心猿強大了何止百倍!

  若它全力催動,自己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但他也不是輕易退縮之人,此次前來,肩負司主之命,不取回心魔種煉製之法,不奪得定波劍痕,回去也無法交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懼,沉聲道:「前輩,晚輩此來,並無意與您為敵,只求取回師尊遺留在此的心魔種煉製之法,以及那件半成品。」

  「至於定波劍痕,既然已被這小子得去,晚輩認栽。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漁夫石像發出一聲冷笑:「幽瞳老兒當年為煉製心魔種,屠戮了回音谷方圓千里的無數生靈。」

  「以他們的怨念和心魔為引,此等傷天害理之物,老夫豈能容他留在此地?那煉製之法,連同半成品,早已被老夫毀去。」

  鬼目尊者眼神一寒:「前輩莫要欺人太甚。那心魔種煉製之法,乃地脈司不傳之秘,司主對此極為重視。」

  「若前輩執意不還,便是與整個地脈司為敵。您一道殘念,能護這小子一時,能護他一世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