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地陰苔,重返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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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前行了約莫十里後,前方出現了異常。

  岩壁上,附著著一片片暗紫色的苔蘚。

  苔蘚散發著微弱的螢光,表面有黏液滴落,落在岩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地陰苔】,遊戲資料里有記載,喜食靈氣,能分泌腐蝕性黏液,對金屬和甲殼類生物有奇效。

  周蜃停下。

  前方通道被地陰苔完全覆蓋,想要通過,要麼繞路,要麼硬闖。

  他觀察片刻,操控一縷蜃氣,探向苔蘚。

  蜃氣剛接觸苔蘚表面,立刻傳來「嗤嗤」聲。

  苔蘚的黏液,連無形無質的蜃氣都能腐蝕!

  周蜃收回蜃氣,沉吟片刻,從物品欄中取出半截【青銅陣盤】。

  這陣盤雖已破損,但材質是上好的青銅,又經地脈溫養多年,應該能抗住腐蝕。

  他操控陣盤,向前擲出。

  陣盤划過一道弧線,落入苔蘚叢中。

  「滋滋滋——」

  劇烈的腐蝕聲響起,陣盤表面冒出青煙,但並未被立刻融穿。

  就是現在!

  周蜃全力催動蜃氣,在體表形成一層緻密的氣膜,同時激活【絕對防禦】。

  「沖!」

  蚌殼如炮彈般射出,緊貼著陣盤開闢的路徑,硬生生撞入苔蘚叢中!

  「嗤嗤嗤……」

  刺耳的腐蝕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周蜃能感覺到,殼表那層蜃氣膜正被快速消耗,連【絕對防禦】加持下的蚌殼本體,都傳來陣陣灼痛。

  不能停!

  他瘋狂噴射水流,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三息。

  五息。

  十息!

  眼前豁然開朗。

  周蜃衝出苔蘚叢,重重撞在對面的岩壁上。

  他顧不上疼痛,立刻檢查自身。

  殼表那層蜃氣膜已完全消失,蚌殼表面布滿了坑坑窪窪的腐蝕痕跡,最深的地方幾乎要透到內層軟肉。

  好險。

  若是再慢兩息,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周蜃心有餘悸,再也不敢大意。

  他將感知提升到極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又前行了約莫二十里,前方地脈通道開始向上傾斜。

  靈氣流向也發生了變化,從純粹的地脈靈氣,逐漸混入了水靈之氣。

  應該快到某條地下河了。

  周蜃加快速度。

  向上,再向上。

  終於,岩壁變得潮濕,水流聲清晰可聞。

  他破開最後一層岩土,一頭扎進冰冷的水流中。

  是地下河。

  河水湍急,水質清澈,蘊含著濃郁的水靈之氣。

  從流向判斷,應該是易水河的某條支流。

  周蜃順著水流向前,很快看到了光亮。

  出口到了。

  他鑽出地下河,浮上水面。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河灘。

  正是當初他穿越而來、擊殺漁翁和鷸鳥的地方。

  易水河灘,他又回來了。

  周蜃將蚌殼沉入河底淤泥,只留一道縫隙觀察。

  河灘依舊,但氣氛已截然不同。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妖氣、靈氣波動,還有……血腥味。

  在他離開的這幾天,這裡顯然發生了不少事。

  周蜃緩緩閉合殼縫。

  殼內,蜃氣開始流轉。

  這一次,他不是過客。

  他要在這裡,紮根,生長,等待。

  等待那些註定會來的「訪客」。

  也等待……屬於他的機會。

  易水河底的淤泥,鬆軟而冰冷。


  周蜃將整個蚌殼沉入其中,只留頂部一道細縫,像河床上再普通不過的一塊頑石。

  蜃氣緩緩流轉,在殼表形成一層極淡的偽裝,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需要時間。

  一是恢復傷勢。

  地陰苔的腐蝕雖然沒傷到根本,但殼表坑窪需要修補,這需要消耗大量靈氣和時間。

  二是消化此行所得。

  兩顆半墨玉貝的靈氣尚未完全吸收,地脈中汲取的純淨靈氣也需煉化。

  三是觀察局勢。

  他離開的這幾日,易水河灘明顯熱鬧了許多。

  空氣中殘留的妖氣駁雜,至少有三股不同勢力的氣息在此交匯過。

  周蜃閉合殼縫,進入深度調息狀態。

  殼內,蜃氣如水流般涌動,包裹著墨玉貝的殘殼,一絲絲抽取其中殘存的精華。

  地脈靈氣則被引入軟肉深處,與那縷陳塘關地脈本源氣息融合、煉化。

  【靈蘊+5】

  【靈蘊+5】

  增長雖緩,但勝在穩定。

  三日,轉瞬即逝。

  第四日黃昏,周蜃緩緩張開殼縫。

  殼表的腐蝕痕跡已基本修復,坑窪處被新生的珍珠質填補,在昏暗的河底泛著幽光。

  靈蘊儲備恢復到七成,距離升到4級只差最後五十點。

  更重要的是,那縷「陳塘關地脈本源氣息」已煉化至六成。

  此刻,他對易水河周邊地脈網絡的感知,清晰了數倍。

  他能「看」到,易水河下方有三條主要靈脈支流交匯。

  一條來自西北陳塘關方向,金銳之氣濃烈。

  一條來自東南海域,水靈厚重。

  還有一條來自西南群山,土靈渾厚。

  而這三條靈脈的交匯點,恰好就在他此刻藏身的河灘下方三十丈處。

  難怪漁翁會被派到這裡。

  也難怪青丘、地脈司、乃至龍宮內部,都對此地如此關注。

  這裡不僅是水路要衝,更是靈脈樞紐。

  周蜃收斂心神,將蜃氣感知向外擴散。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河灘上,有新鮮的血跡。

  不是人類的,是某種犬科妖獸的血,血跡旁散落著幾縷灰白色的毛。

  東側蘆葦叢中,有陣法殘留的波動,很微弱,但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是一種隱匿陣法,布陣者手法粗糙,應該是倉促布下。

  西側河岸的亂石堆里,埋著半截斷裂的骨矛,矛尖沾染著暗綠色的液體——是毒。

  短短三日,這裡至少發生了三場衝突。

  周蜃繼續感知。

  忽然,他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氣息。

  是灰機。

  那隻遁地兔精。

  氣息來自河灘下游三百丈處,一處天然的土洞內。

  很微弱,且時斷時續,像是受了傷,又像是在刻意隱藏。

  周蜃沉吟片刻,操控一縷蜃氣,如遊絲般貼著河床,悄無聲息地向下游探去。

  蜃氣穿過泥沙,鑽入土洞。

  洞內昏暗,一隻灰褐色的兔精正蜷縮在角落,左後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毛被血污黏成一團。

  它閉著眼,氣息萎靡,但兩隻長耳朵依舊警惕地豎著。

  正是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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