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施暴
但話雖這麼說，這小鬼的牌位此刻已經隨著這場大火燒的一乾二淨，也是落得了應有的報應。
皮娘娘對於巡查中發現這些鄉親們私自養祟的要求也多是以勸誡為主，若是實在不聽，便留意著不要傷到其它無故鄉親為底線。
蓋因同為邪祟，彼此是最了解的，故此皮娘娘篤定與這些邪物共舞，下場一般悽慘的緊。
只是不知道這一家子拜起了小鬼，到底所求何事？
姜勁正琢磨著，就見遠處山腳下匆匆趕來一對中年男女，走近之後，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那男子不顧跪在一旁哭號的老娘，一把把灰頭土臉的小姑娘扯起，瞪著眼問道：
「這屋子怎麼著的？咱家供著的牌位呢？」
小女孩原本神色十分鎮靜，但如今見了男子，還是委曲的哭著說道：
「爹，是孩兒沒用，你和娘走後，我按你們的囑咐，知道弟弟怕寒，便一直朝香案里添香，添完後便去裡屋伺候奶奶吃飯，誰成想.......」
話未說完，便已嗚咽得不成樣子，低下頭，不敢再看面前的男子。
「沒用的東西！」那中年男子聞言，便知恐怕那小鬼已經死在這場火中，氣急敗壞得揚起手便給了小女孩一個嘴巴。
小女孩稚嫩的臉蛋登時被扇的通紅，整個身子也被這股巨力摜倒在地，連哭聲都被扇了回去。
那男人看了看已經回天無力的棚屋，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罵道：
「你這賠錢的東西，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活著還有什麼用？」說著，竟又來到那趴倒在地上的女孩身邊，抬腿朝其踹去。
就在此時，那男子的腿被打斜里手伸出的一條腿拌了一下，整個人身形登時踉蹌起來，男子登時大怒，扭頭望向阻攔自己的人，迎上的卻是一道帶著極其張狂之色的陌生胖臉，男子皺眉朝下一打量，便見到了那綁在腰上的青帶。
正是王大牛。
男子面色登時大變，可還未說話，左臉便又傳出『啪』的一聲脆響，自己腦子被這巴掌震的嗡嗡響，踉蹌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身子，嘴裡已經瀰漫出一股血腥味，卻也仍是不敢繼續造次，只是捂著臉悶聲說道：
「小哥這是何意，小人在處理家事，為何無故傷我。」
「什麼？」王大牛先是緩緩掃視了一圈，接著緩緩掃視一圈，重新來到男子身邊，將耳朵湊到男子面前，問道：
「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靠山村村民見方才還一臉和善的王大牛此刻忽然變了氣勢，這才都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此刻都噤若寒蟬，便是連那錢掌柜，此刻也閉著眼睛吧嗒口煙鍋，細細嘆息。
男子被王大牛一臉的匪氣震懾住了，囁嚅幾聲，低下頭開口說道：
「沒、沒什麼。」
「哎，這就對了。」王大牛聞言點點頭，笑著伸出手在男子臉上拍了拍，一邊說道：
「我哥倆不知道上任青燈跟你們的關係怎麼樣，也不想知道，你們只要記住，如今是我哥倆奉娘娘旨意來你們這靠山村巡視，所以你們的事，對我哥倆而言，都是該管的家事，懂了嗎？」
「懂、懂了。」男子應聲答道，臉色鐵青。
一旁，姜勁已經將倒在地上的女孩扶起，那女孩見王大牛面色不善地盯著男子，不禁跑上前去，揪著男子衣角，一邊色厲內荏的朝王大牛喊道：
「不、不准你打我爹爹！」
王大牛聞言一愣，低頭看了看哭的像只花貓的女孩，又扭頭望了望朝自己點頭的姜勁，這才不情不願的鬆了手。
「你也配當爹。」王大牛嘴裡嘟囔著。
站在周圍的錢村長見氣氛有些緩和，急忙上前笑著說道：
「哎呦也是怪我們，只顧著幫這家滅火，卻忘了請兩位小哥去家中坐坐，快，兩位青燈小哥請跟小老來家中一敘！」
說著，錢村長又朝人群里呼喝了幾聲：
「孫家、孟家、田家當家的也都一起來，正好有事要找你們商量。」
王大牛聞言沒動，看向了姜勁，那錢村長見狀，便知道那方才殺星一般的胖臉小哥其實還要聽命於面前的姜勁，於是便湊到姜勁身邊說道：
「小哥，一定給個薄面，去家中喝口熱茶，容我們盡下地主之誼再走不遲。」
姜勁猶豫半響，還是點頭答應了。
說實話，剛才這件事，不僅王大牛感到氣憤，便是姜勁也覺得方才積累的好感都敗光了。
倒不是因那男子隨意打罵女孩這般簡單，畢竟任哪家的孩子，不小心把家給點了，怕都跑不了一頓胖揍。
真正讓姜勁感到不舒服的是，那男子如此毆打女孩，身邊的人竟沒一個出聲阻攔的，最終出手的，竟然還是他們兩個外人。
要知道，姜勁生活的王家莊，除了肖家和自己家比較特殊，沒人敢搭理之外，其餘人可都是抱團的很！
本想直接拂袖而去，但考慮一番，還是耐著性子同意了，畢竟自己此刻還代表著皮娘娘廟，去轄區村長家中拜訪下，還是有必要的。
那被王大牛教訓的男子，此刻倒是緩過來了，望著二人的背影，『呸』的一聲吐了口血水，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
「皮娘娘廟牛什麼，還能讓我抱上兒子不成？」
話順著風飄進了姜勁二人的耳朵里，王大牛咧嘴獰笑一下，便又要轉身，卻被姜勁拉住了身形。
姜勁迎著王大牛詫異的眼神搖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倒不至於怕了那男人，只是姜勁知道，有些觀念是骨子裡帶來的，不是靠一頓兩頓打就能改變，相反，即便王大牛再怎麼教訓他，他恐怕也不敢朝王大牛還手，屆時他身上受過的所有委曲，恐怕都要加倍奉還到他那女兒身上。
王大牛顯然也從姜勁表情中讀懂了這層道理，撇撇嘴，繼續跟著錢村長朝家裡走去。
走到村子靠裡面的一個明顯比其它棚屋結實寬敞的多的宅子面前，幾人停下了腳步。
皮娘娘對於巡查中發現這些鄉親們私自養祟的要求也多是以勸誡為主，若是實在不聽，便留意著不要傷到其它無故鄉親為底線。
蓋因同為邪祟，彼此是最了解的，故此皮娘娘篤定與這些邪物共舞，下場一般悽慘的緊。
只是不知道這一家子拜起了小鬼，到底所求何事？
姜勁正琢磨著，就見遠處山腳下匆匆趕來一對中年男女，走近之後，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那男子不顧跪在一旁哭號的老娘，一把把灰頭土臉的小姑娘扯起，瞪著眼問道：
「這屋子怎麼著的？咱家供著的牌位呢？」
小女孩原本神色十分鎮靜，但如今見了男子，還是委曲的哭著說道：
「爹，是孩兒沒用，你和娘走後，我按你們的囑咐，知道弟弟怕寒，便一直朝香案里添香，添完後便去裡屋伺候奶奶吃飯，誰成想.......」
話未說完，便已嗚咽得不成樣子，低下頭，不敢再看面前的男子。
「沒用的東西！」那中年男子聞言，便知恐怕那小鬼已經死在這場火中，氣急敗壞得揚起手便給了小女孩一個嘴巴。
小女孩稚嫩的臉蛋登時被扇的通紅，整個身子也被這股巨力摜倒在地，連哭聲都被扇了回去。
那男人看了看已經回天無力的棚屋，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罵道：
「你這賠錢的東西，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活著還有什麼用？」說著，竟又來到那趴倒在地上的女孩身邊，抬腿朝其踹去。
就在此時，那男子的腿被打斜里手伸出的一條腿拌了一下，整個人身形登時踉蹌起來，男子登時大怒，扭頭望向阻攔自己的人，迎上的卻是一道帶著極其張狂之色的陌生胖臉，男子皺眉朝下一打量，便見到了那綁在腰上的青帶。
正是王大牛。
男子面色登時大變，可還未說話，左臉便又傳出『啪』的一聲脆響，自己腦子被這巴掌震的嗡嗡響，踉蹌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身子，嘴裡已經瀰漫出一股血腥味，卻也仍是不敢繼續造次，只是捂著臉悶聲說道：
「小哥這是何意，小人在處理家事，為何無故傷我。」
「什麼？」王大牛先是緩緩掃視了一圈，接著緩緩掃視一圈，重新來到男子身邊，將耳朵湊到男子面前，問道：
「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靠山村村民見方才還一臉和善的王大牛此刻忽然變了氣勢，這才都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此刻都噤若寒蟬，便是連那錢掌柜，此刻也閉著眼睛吧嗒口煙鍋，細細嘆息。
男子被王大牛一臉的匪氣震懾住了，囁嚅幾聲，低下頭開口說道：
「沒、沒什麼。」
「哎，這就對了。」王大牛聞言點點頭，笑著伸出手在男子臉上拍了拍，一邊說道：
「我哥倆不知道上任青燈跟你們的關係怎麼樣，也不想知道，你們只要記住，如今是我哥倆奉娘娘旨意來你們這靠山村巡視，所以你們的事，對我哥倆而言，都是該管的家事，懂了嗎？」
「懂、懂了。」男子應聲答道，臉色鐵青。
一旁，姜勁已經將倒在地上的女孩扶起，那女孩見王大牛面色不善地盯著男子，不禁跑上前去，揪著男子衣角，一邊色厲內荏的朝王大牛喊道：
「不、不准你打我爹爹！」
王大牛聞言一愣，低頭看了看哭的像只花貓的女孩，又扭頭望了望朝自己點頭的姜勁，這才不情不願的鬆了手。
「你也配當爹。」王大牛嘴裡嘟囔著。
站在周圍的錢村長見氣氛有些緩和，急忙上前笑著說道：
「哎呦也是怪我們，只顧著幫這家滅火，卻忘了請兩位小哥去家中坐坐，快，兩位青燈小哥請跟小老來家中一敘！」
說著，錢村長又朝人群里呼喝了幾聲：
「孫家、孟家、田家當家的也都一起來，正好有事要找你們商量。」
王大牛聞言沒動，看向了姜勁，那錢村長見狀，便知道那方才殺星一般的胖臉小哥其實還要聽命於面前的姜勁，於是便湊到姜勁身邊說道：
「小哥，一定給個薄面，去家中喝口熱茶，容我們盡下地主之誼再走不遲。」
姜勁猶豫半響，還是點頭答應了。
說實話，剛才這件事，不僅王大牛感到氣憤，便是姜勁也覺得方才積累的好感都敗光了。
倒不是因那男子隨意打罵女孩這般簡單，畢竟任哪家的孩子，不小心把家給點了，怕都跑不了一頓胖揍。
真正讓姜勁感到不舒服的是，那男子如此毆打女孩，身邊的人竟沒一個出聲阻攔的，最終出手的，竟然還是他們兩個外人。
要知道，姜勁生活的王家莊，除了肖家和自己家比較特殊，沒人敢搭理之外，其餘人可都是抱團的很！
本想直接拂袖而去，但考慮一番，還是耐著性子同意了，畢竟自己此刻還代表著皮娘娘廟，去轄區村長家中拜訪下，還是有必要的。
那被王大牛教訓的男子，此刻倒是緩過來了，望著二人的背影，『呸』的一聲吐了口血水，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
「皮娘娘廟牛什麼，還能讓我抱上兒子不成？」
話順著風飄進了姜勁二人的耳朵里，王大牛咧嘴獰笑一下，便又要轉身，卻被姜勁拉住了身形。
姜勁迎著王大牛詫異的眼神搖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倒不至於怕了那男人，只是姜勁知道，有些觀念是骨子裡帶來的，不是靠一頓兩頓打就能改變，相反，即便王大牛再怎麼教訓他，他恐怕也不敢朝王大牛還手，屆時他身上受過的所有委曲，恐怕都要加倍奉還到他那女兒身上。
王大牛顯然也從姜勁表情中讀懂了這層道理，撇撇嘴，繼續跟著錢村長朝家裡走去。
走到村子靠裡面的一個明顯比其它棚屋結實寬敞的多的宅子面前，幾人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