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靠山村
老掌柜對於姜勁的話倒也沒反對，身子甚至還是一樣佝僂著，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跟二人說道：「哎呦，我老傢伙能有什麼關照你們的，不都是在娘娘眼皮子底下討口飯吃嗎，小哥言重了！」
接著，便從櫃檯裡面又拿出兩包綁著紅繩的粗鹽遞到王大牛手中，說道：
「我這老人家無兒無女的，兩位小哥要是不嫌棄，沒事兒的時候常來我這鋪子逛逛，別看我這鋪子不大，方圓幾里儀式法度要用的材料大多都是經我手的。
若是小哥遇到什麼自己馬高蹬短，又不好娘娘插手的私事，也大可來小老這，小老一定給小哥一個自家人的公道價。」
這番話說的看似熟絡，但細想裡面又帶著些不卑不亢，偏偏這老掌柜又做出一副討好的姿態，不禁讓姜勁再次在心底確定這老者恐怕並沒看上去這麼簡單。
細想倒也是，雖然未曾見過，但聽老掌柜話里的意思，這途徑百里鎮的江湖手藝人他似乎都能聯繫得上，自然有他的本事在。
「就是不知道在他這掛名的手藝人本事如何，若是真有些本事強的，有些不好出面的事，倒也不是不能考慮著交給他們做。」
其實在這時景人也是分為三六九等的，其中在朝廷謀俸祿的瞧不起姜勁這些拜邪祟的，而拜邪祟的往往又瞧不起這些掛單走江湖的。
至於老百姓，不論哪朝哪代，都是世道的底層。
但姜勁倒不這麼覺得，畢竟穿越之前也是在社會主義道路上成長起來的五好青年，他深知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這種道理，自然不會瞧不起任何人。
在他看來，無論黑貓白貓，能夠為自己所用的就是好貓！
又跟老掌柜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鋪子，來到了酒館。
白天大夥都趁著日頭大，忙著討生活，來喝酒的寥寥無幾，大多都是些酒漢。
姜勁本想找酒館老闆娘敘敘舊，但正巧老闆娘出門了，沒在家，二人此番前來倒是撞了個空，店小二見二人都綁著青腰帶，忙不迭的湊上前來小心翼翼賠著笑，但問起老闆娘的去向，卻也是一問三不知。
「我們老闆娘忙的緊，白天幾乎不會在店裡，只是到了晚上店裡上人時候，才會過來打幫手。」
「幾乎每天都不在店裡......」
姜勁嘀咕著這話，又想起之前老闆娘給自己講解借香火的弊端，心中暗自覺得這老闆娘的身份恐怕也不只是開了個酒館這麼簡單，但也沒太往心裡去。
畢竟這個世道想要生存下去，哪個不得染上三分鬼氣？更何況這可是皮娘娘的地界，沒點本事怎麼可能在皮娘娘手底下開鋪子。
想到皮娘娘，姜勁倒暗自點點頭，心想恐怕她對他們的了解要比自己多些。
「看來下次開廟會，可以問問她。」
便推開店小二捧過來的一大罈子陳酒，拉著王大牛便出了鋪子。
這小半天過去，二人已經將鎮內屬於皮行看事鋪的管轄區域逛了個遍，接下來就只剩下鎮外靠著百里鎮建起的一個村落了。
姜勁抬頭，發現天色尚早，便與王大牛二人朝那看事鋪管轄的靠山村走去。
說是村，其實就是一幫人合夥將一塊空地圈起來，在裡面胡亂建蓋了一些遮雨擋雪的棚屋罷了。
其中生活著的大多是下面莊子既不甘心在莊子混日子，又沒本事點香，只能靠著在山裡採摘些山物，留著白天到鎮上買給商戶換些散碎銀兩，有時候運氣好時，在山中得了什麼機緣，甚至能換些用於延命的香火，這已是極為難得。
當然，住在這裡還有一點好，那就是只要在這裡生下的娃娃，無論是廟兒神教還是皮娘娘廟，在招弟子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從這村里選拔。
姜勁二人從城南出了城，又朝西走了一陣，眼前便出現了一片靠山而建的建築群，想必靠山村的名字也是從中而來。
可二人走到村頭，卻發現一個怪異的現象，土道上一個人影都沒見到，而且幾乎家家戶戶屋門都敞開著，有的棚屋頂上的煙筒里還冒著煙，屋內卻一個人影都沒有，似乎都在倉促間遇到了什麼事。
姜勁正納悶，朝遠處眺望的王大牛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角說道：
「勁兒哥，快看那邊！」
姜勁循聲望去，便看見村落里離二人不遠處，正緩緩升騰起濃烈的黑煙，細聽之下，還有細微的吵鬧聲。
「著火了！」王大牛在這世道長大，一眼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便與姜勁匆匆朝煙升起的地方趕去。
在村道上拐了幾個彎，姜勁登時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個破爛棚屋前面，而那棚屋內，正不斷順著窗戶門洞鑽出濃烈嗆鼻的黑煙。
有個年歲不小的老婦人正坐在屋前的地上嚎啕著，身邊還怯生生站著一個身穿一件破花襖、臉上沾滿黑灰的小女孩。
「完了。」王大牛幾乎是一打眼便拍腿說道，「都燒起來了，這火不好滅了。」
不僅是王大牛如此想，圍在房邊的一眾男女老少也都只是看著，只有幾個年輕膽大的，還仗著膽子用自家木桶在屋邊舀雪朝棚屋裡揚，但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姜勁撒抹了一圈，最後領著王大牛緩緩來到一個帶著地主帽，穿著比周遭人整潔一些的老者面前，輕聲問道：
「請問，是錢村長嗎？」
那老者聞言下意識點頭答應，回頭卻看見兩幅生面孔，正納悶，低頭便看到了姜勁二人腰上的青布，面露恍然地說道：
「啊，是新來的青燈小哥，老朽有禮了。」說著，恭敬的朝姜勁二人躬身一拜。
姜勁連忙將老者扶起，說道：
「老村長不必多禮。」接著又指向面前亂做一團的人群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屋內還有人沒出來嗎？」
「那倒沒有。」錢村長在作了一揖起身後，臉上便重新掛上了愁容，聞聽姜勁問詢，先是搖搖頭，接著又細細嘆口氣：
「這一家子今年可是不好過嘍。」
接著，便從櫃檯裡面又拿出兩包綁著紅繩的粗鹽遞到王大牛手中，說道：
「我這老人家無兒無女的，兩位小哥要是不嫌棄，沒事兒的時候常來我這鋪子逛逛，別看我這鋪子不大，方圓幾里儀式法度要用的材料大多都是經我手的。
若是小哥遇到什麼自己馬高蹬短，又不好娘娘插手的私事，也大可來小老這，小老一定給小哥一個自家人的公道價。」
這番話說的看似熟絡，但細想裡面又帶著些不卑不亢，偏偏這老掌柜又做出一副討好的姿態，不禁讓姜勁再次在心底確定這老者恐怕並沒看上去這麼簡單。
細想倒也是，雖然未曾見過，但聽老掌柜話里的意思，這途徑百里鎮的江湖手藝人他似乎都能聯繫得上，自然有他的本事在。
「就是不知道在他這掛名的手藝人本事如何，若是真有些本事強的，有些不好出面的事，倒也不是不能考慮著交給他們做。」
其實在這時景人也是分為三六九等的，其中在朝廷謀俸祿的瞧不起姜勁這些拜邪祟的，而拜邪祟的往往又瞧不起這些掛單走江湖的。
至於老百姓，不論哪朝哪代，都是世道的底層。
但姜勁倒不這麼覺得，畢竟穿越之前也是在社會主義道路上成長起來的五好青年，他深知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這種道理，自然不會瞧不起任何人。
在他看來，無論黑貓白貓，能夠為自己所用的就是好貓！
又跟老掌柜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鋪子，來到了酒館。
白天大夥都趁著日頭大，忙著討生活，來喝酒的寥寥無幾，大多都是些酒漢。
姜勁本想找酒館老闆娘敘敘舊，但正巧老闆娘出門了，沒在家，二人此番前來倒是撞了個空，店小二見二人都綁著青腰帶，忙不迭的湊上前來小心翼翼賠著笑，但問起老闆娘的去向，卻也是一問三不知。
「我們老闆娘忙的緊，白天幾乎不會在店裡，只是到了晚上店裡上人時候，才會過來打幫手。」
「幾乎每天都不在店裡......」
姜勁嘀咕著這話，又想起之前老闆娘給自己講解借香火的弊端，心中暗自覺得這老闆娘的身份恐怕也不只是開了個酒館這麼簡單，但也沒太往心裡去。
畢竟這個世道想要生存下去，哪個不得染上三分鬼氣？更何況這可是皮娘娘的地界，沒點本事怎麼可能在皮娘娘手底下開鋪子。
想到皮娘娘，姜勁倒暗自點點頭，心想恐怕她對他們的了解要比自己多些。
「看來下次開廟會，可以問問她。」
便推開店小二捧過來的一大罈子陳酒，拉著王大牛便出了鋪子。
這小半天過去，二人已經將鎮內屬於皮行看事鋪的管轄區域逛了個遍，接下來就只剩下鎮外靠著百里鎮建起的一個村落了。
姜勁抬頭，發現天色尚早，便與王大牛二人朝那看事鋪管轄的靠山村走去。
說是村，其實就是一幫人合夥將一塊空地圈起來，在裡面胡亂建蓋了一些遮雨擋雪的棚屋罷了。
其中生活著的大多是下面莊子既不甘心在莊子混日子，又沒本事點香，只能靠著在山裡採摘些山物，留著白天到鎮上買給商戶換些散碎銀兩，有時候運氣好時，在山中得了什麼機緣，甚至能換些用於延命的香火，這已是極為難得。
當然，住在這裡還有一點好，那就是只要在這裡生下的娃娃，無論是廟兒神教還是皮娘娘廟，在招弟子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從這村里選拔。
姜勁二人從城南出了城，又朝西走了一陣，眼前便出現了一片靠山而建的建築群，想必靠山村的名字也是從中而來。
可二人走到村頭，卻發現一個怪異的現象，土道上一個人影都沒見到，而且幾乎家家戶戶屋門都敞開著，有的棚屋頂上的煙筒里還冒著煙，屋內卻一個人影都沒有，似乎都在倉促間遇到了什麼事。
姜勁正納悶，朝遠處眺望的王大牛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角說道：
「勁兒哥，快看那邊！」
姜勁循聲望去，便看見村落里離二人不遠處，正緩緩升騰起濃烈的黑煙，細聽之下，還有細微的吵鬧聲。
「著火了！」王大牛在這世道長大，一眼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便與姜勁匆匆朝煙升起的地方趕去。
在村道上拐了幾個彎，姜勁登時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個破爛棚屋前面，而那棚屋內，正不斷順著窗戶門洞鑽出濃烈嗆鼻的黑煙。
有個年歲不小的老婦人正坐在屋前的地上嚎啕著，身邊還怯生生站著一個身穿一件破花襖、臉上沾滿黑灰的小女孩。
「完了。」王大牛幾乎是一打眼便拍腿說道，「都燒起來了，這火不好滅了。」
不僅是王大牛如此想，圍在房邊的一眾男女老少也都只是看著，只有幾個年輕膽大的，還仗著膽子用自家木桶在屋邊舀雪朝棚屋裡揚，但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姜勁撒抹了一圈，最後領著王大牛緩緩來到一個帶著地主帽，穿著比周遭人整潔一些的老者面前，輕聲問道：
「請問，是錢村長嗎？」
那老者聞言下意識點頭答應，回頭卻看見兩幅生面孔，正納悶，低頭便看到了姜勁二人腰上的青布，面露恍然地說道：
「啊，是新來的青燈小哥，老朽有禮了。」說著，恭敬的朝姜勁二人躬身一拜。
姜勁連忙將老者扶起，說道：
「老村長不必多禮。」接著又指向面前亂做一團的人群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屋內還有人沒出來嗎？」
「那倒沒有。」錢村長在作了一揖起身後，臉上便重新掛上了愁容，聞聽姜勁問詢，先是搖搖頭，接著又細細嘆口氣：
「這一家子今年可是不好過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