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拜廟
直待堂屋兩側的紅燈弟子起身，姜勁與王大牛才有樣學樣的從地上站起身子，而在一旁的李泉潤則更是著急，『騰』的一下便站起身子，一直掛在臉上那份屬於富家少爺的淡然此刻更是煙消雲散。
只見他迅速從懷裡再次掏出張與之前一般模樣的符籙，放到嘴邊念叨幾句，便急沖沖的撇到空中。
此番行徑慌亂異常，甚至連在場的人都來不及避諱。
姜勁在一旁見李泉潤一臉焦急的樣子，再結合著這起符的時間點，猜也知道恐怕是利用某些手藝跟他爹通風報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置可否。
倒是讓他意外的是，那幾位紅燈弟子對他的行為也視而不見，只是猶自將擺著青燈的木架合上，仍由兩人用鐵鏈牽著，與王大牛一起到後院取了高頭大馬，乘著夜色一路疾馳而去。
似乎他們點了紅燈後，便對這些蠅營狗苟的小事不再搭理，而是只專注於執行皮娘娘的命令。
方掌柜默默看著一切，緩緩嘆了口氣，沒說什麼，逕自回了屋。
李泉潤在鋪門口焦急地張望著天邊的夜色，似乎在等待什麼，但直到最後也沒等到任何消息。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姜勁心中便有了數，恐怕李少爺這次，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心底正有些幸災樂禍，卻被一邊的王大牛拽到了屋子裡，姜勁納悶地看向王大牛，就見他一臉賊兮兮笑著說道：
「勁兒哥，你看娘娘賞了我什麼？」
說著，竟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三根紅香。
那香瞧著暗紅血腥，正是方才那紅燈弟子請神所用紅香！
饒是姜勁，見到這紅香之後都震驚地瞪大了眼，問道：
「娘娘給你這東西幹嘛用？」
要知道，這紅香可幾乎是紅燈弟子的特權，如今王大牛點了青燈，卻仍被娘娘賜了紅香，不可謂不離奇。
王大牛嘿嘿一笑，胖臉上寫滿自豪：「娘娘說了，她與我聊的投緣，故此賜我這三根紅香，若是日後遇到危機之時，自可燃香請神，她自會來護我無恙！」
說吧，王大牛似乎想起什麼，發狠說道：「這次咱再遇到沙謙那小子，便不用怕了，大不了我把皮娘娘請出來，咱狠狠干他娘的！」
姜勁聞言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只得在心裡細細感嘆著：
「這皮娘娘對這壯實後生，還真是喜歡的緊啊。」
......
百里鎮西，皮娘娘廟。
夜色慘澹，兩個身著紅衣的紅燈弟子站在廟門前，聽著廟內隱約傳出的爭執聲，毫無反應，仔細看的話，二人立在刮著雪粒的寒風中，便是連口鼻的熱氣都未曾呼出，活像是兩具了無生氣的屍體。
「李香主，今日明明是我侍奉娘娘，你深夜至此，到底所為何事？」
娘娘廟內，一個瘦弱的老者跪伏在廟中一尊巨大的石像面前，對著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皺眉喝道。
廟內的空間原本很大，矗立在中央的巨大石像占了近乎一半空間，那石像似乎是由手藝極佳的石匠雕琢而成，是個身穿長袍，栩栩如生的姑娘。
而石像四周，則整齊擺放著四排木架，木架呈階梯形，上窄下寬，紅、靑、白三種蓮花燈依次排列，其中紅燈最寡，只有百餘盞，其中還有大半已經熄滅，白燈最多，處於底層。
而老者口中的李香主，則站在神像旁點著燈的木架前，細看的話，會發現架子上的蓮花燈此時少了兩盞。
李香主身材高大，舉手投足之間器宇軒昂，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之人，聽那老者於一旁出言，他斜眼睥睨，不咸不淡的說道：
「趙香主，有空惦記我所為何事，倒不如先惦記下自己吧，我聽說您老此次出廟招弟子，竟是空手而歸，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咱百里鎮周邊十八莊，哪年不出些好苗子，往年不用招都上趕著往廟裡鑽，怎麼今年這事兒交由你辦了，卻落得這麼慘的下場？」
說著，李香主眯著眼睛，沉聲說道：
「正巧當時娘娘進山，又有廟兒神教強敵環伺，趙香主不會自覺咱娘娘廟無力回天，故由暗通款曲吧？」
跪在地上的趙香主聞言冷哼一聲，並未理會李香主言語中的夾刀帶棒，坦然說道：
「若是我行事有不磊落之處，也自有娘娘定奪，自然不用你李香主多言，倒是李香主，仗著自己是領紅燈弟子的香主，深夜一言不發前來叨擾娘娘清淨，娘娘怪罪下來，恐怕你也擔當不起。」
「我來，自有我來的道理，趙香主等著瞧便是。」
說著，忽然廟外一陣妖風肆虐，屋內陡然一黑，二人再回神，便已察覺屋內石像上隱隱多了一股氣息。
趙香主見狀連忙跪伏下拜，可還未開口，身邊李香主已經搶先說道：
「娘娘。」李香主神情恭敬地對石像說道：
「今日下屬本在家中，忽聽犬子傳信，說是百里鎮方掌柜所管皮行看事鋪來了兩個想點燈的王家莊夥計，靠著自己在山裡得的機緣，企圖誆騙娘娘，下屬聞言夜不能寐，故此前來示警。」
此話說出，那石像還無半點反應，倒是跪在一旁的趙掌柜變了臉色，只因自己前段時間是去過王家莊的，莊裡適合學本事的夥計都去了孫家莊中的孫家學堂。
如今他口中的這兩個夥計，很有可能自己見過，可當時也並未聽聞有誰對娘娘廟感興趣的啊。
他正想著，那李香主便像是邀功一般，繼續說道：
「我那犬子也是心細的，當日見到二人就覺得二人心術不正，於是遣人去莊裡將二人的背景查清了，其中叫姜勁的，是個外來戶，爺爺也失蹤不見，理應點紅燈，另一個則是王家莊族長之子王大牛，家裡有祖祠，供了祖宗，理應點白燈。
但據犬子說，二人都點起了青燈，犬子恐其中有變，故此示警。」
李香主一口氣將這些信息全部說完，便老實地將頭埋下，等著娘娘的回應，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誰知，待自己說完，面前的石像沉寂片刻，忽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於此同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直接在廟中憑空升起：
「你......去王家莊調查他二人了？」
只見他迅速從懷裡再次掏出張與之前一般模樣的符籙，放到嘴邊念叨幾句，便急沖沖的撇到空中。
此番行徑慌亂異常，甚至連在場的人都來不及避諱。
姜勁在一旁見李泉潤一臉焦急的樣子，再結合著這起符的時間點，猜也知道恐怕是利用某些手藝跟他爹通風報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置可否。
倒是讓他意外的是，那幾位紅燈弟子對他的行為也視而不見，只是猶自將擺著青燈的木架合上，仍由兩人用鐵鏈牽著，與王大牛一起到後院取了高頭大馬，乘著夜色一路疾馳而去。
似乎他們點了紅燈後，便對這些蠅營狗苟的小事不再搭理，而是只專注於執行皮娘娘的命令。
方掌柜默默看著一切，緩緩嘆了口氣，沒說什麼，逕自回了屋。
李泉潤在鋪門口焦急地張望著天邊的夜色，似乎在等待什麼，但直到最後也沒等到任何消息。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姜勁心中便有了數，恐怕李少爺這次，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心底正有些幸災樂禍，卻被一邊的王大牛拽到了屋子裡，姜勁納悶地看向王大牛，就見他一臉賊兮兮笑著說道：
「勁兒哥，你看娘娘賞了我什麼？」
說著，竟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三根紅香。
那香瞧著暗紅血腥，正是方才那紅燈弟子請神所用紅香！
饒是姜勁，見到這紅香之後都震驚地瞪大了眼，問道：
「娘娘給你這東西幹嘛用？」
要知道，這紅香可幾乎是紅燈弟子的特權，如今王大牛點了青燈，卻仍被娘娘賜了紅香，不可謂不離奇。
王大牛嘿嘿一笑，胖臉上寫滿自豪：「娘娘說了，她與我聊的投緣，故此賜我這三根紅香，若是日後遇到危機之時，自可燃香請神，她自會來護我無恙！」
說吧，王大牛似乎想起什麼，發狠說道：「這次咱再遇到沙謙那小子，便不用怕了，大不了我把皮娘娘請出來，咱狠狠干他娘的！」
姜勁聞言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只得在心裡細細感嘆著：
「這皮娘娘對這壯實後生，還真是喜歡的緊啊。」
......
百里鎮西，皮娘娘廟。
夜色慘澹，兩個身著紅衣的紅燈弟子站在廟門前，聽著廟內隱約傳出的爭執聲，毫無反應，仔細看的話，二人立在刮著雪粒的寒風中，便是連口鼻的熱氣都未曾呼出，活像是兩具了無生氣的屍體。
「李香主，今日明明是我侍奉娘娘，你深夜至此，到底所為何事？」
娘娘廟內，一個瘦弱的老者跪伏在廟中一尊巨大的石像面前，對著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皺眉喝道。
廟內的空間原本很大，矗立在中央的巨大石像占了近乎一半空間，那石像似乎是由手藝極佳的石匠雕琢而成，是個身穿長袍，栩栩如生的姑娘。
而石像四周，則整齊擺放著四排木架，木架呈階梯形，上窄下寬，紅、靑、白三種蓮花燈依次排列，其中紅燈最寡，只有百餘盞，其中還有大半已經熄滅，白燈最多，處於底層。
而老者口中的李香主，則站在神像旁點著燈的木架前，細看的話，會發現架子上的蓮花燈此時少了兩盞。
李香主身材高大，舉手投足之間器宇軒昂，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之人，聽那老者於一旁出言，他斜眼睥睨，不咸不淡的說道：
「趙香主，有空惦記我所為何事，倒不如先惦記下自己吧，我聽說您老此次出廟招弟子，竟是空手而歸，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咱百里鎮周邊十八莊，哪年不出些好苗子，往年不用招都上趕著往廟裡鑽，怎麼今年這事兒交由你辦了，卻落得這麼慘的下場？」
說著，李香主眯著眼睛，沉聲說道：
「正巧當時娘娘進山，又有廟兒神教強敵環伺，趙香主不會自覺咱娘娘廟無力回天，故由暗通款曲吧？」
跪在地上的趙香主聞言冷哼一聲，並未理會李香主言語中的夾刀帶棒，坦然說道：
「若是我行事有不磊落之處，也自有娘娘定奪，自然不用你李香主多言，倒是李香主，仗著自己是領紅燈弟子的香主，深夜一言不發前來叨擾娘娘清淨，娘娘怪罪下來，恐怕你也擔當不起。」
「我來，自有我來的道理，趙香主等著瞧便是。」
說著，忽然廟外一陣妖風肆虐，屋內陡然一黑，二人再回神，便已察覺屋內石像上隱隱多了一股氣息。
趙香主見狀連忙跪伏下拜，可還未開口，身邊李香主已經搶先說道：
「娘娘。」李香主神情恭敬地對石像說道：
「今日下屬本在家中，忽聽犬子傳信，說是百里鎮方掌柜所管皮行看事鋪來了兩個想點燈的王家莊夥計，靠著自己在山裡得的機緣，企圖誆騙娘娘，下屬聞言夜不能寐，故此前來示警。」
此話說出，那石像還無半點反應，倒是跪在一旁的趙掌柜變了臉色，只因自己前段時間是去過王家莊的，莊裡適合學本事的夥計都去了孫家莊中的孫家學堂。
如今他口中的這兩個夥計，很有可能自己見過，可當時也並未聽聞有誰對娘娘廟感興趣的啊。
他正想著，那李香主便像是邀功一般，繼續說道：
「我那犬子也是心細的，當日見到二人就覺得二人心術不正，於是遣人去莊裡將二人的背景查清了，其中叫姜勁的，是個外來戶，爺爺也失蹤不見，理應點紅燈，另一個則是王家莊族長之子王大牛，家裡有祖祠，供了祖宗，理應點白燈。
但據犬子說，二人都點起了青燈，犬子恐其中有變，故此示警。」
李香主一口氣將這些信息全部說完，便老實地將頭埋下，等著娘娘的回應，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誰知，待自己說完，面前的石像沉寂片刻，忽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於此同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直接在廟中憑空升起：
「你......去王家莊調查他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