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劍拔弩張
陳香主身後的幾個年輕人聽沙謙提到此地，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王大牛此前一直站在門邊，此刻聽沙謙如此說，眼珠一轉，快步走上前。
「砰。」他一拳就將沙謙打的仰面倒地，隨後朝其吐了口唾沫。
「呸，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勁兒哥對你那麼好，竟敢出賣他！」
院內陷入一片死寂，便是連一旁的趙香主見這一幕，也不禁有些發楞。
「莫非姜勁真像這小子說的那般，已經跑了？」
抬眼看向陳香主，卻發現他對方才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只是眯起眼，看向那黑洞洞的柴房。
就在這一瞬，一道身影從柴房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枚古樸的銅鈴，鈴舌還在微微震顫。
是肖欽。
「諸位。」肖欽臉色蒼白，聲音卻穩：「這廝偷聽我和掌柜的談話，被我施術方才制住。」
「方才所言皆是中了術的胡話，諸位切莫當真。」
肖欽站在院內，擲地有聲的說道：
「姜勁早已不在學堂，也沒朝後山去，而是同我一樣，被祟衝撞傷了身子，回家休養去了。」
「諸位都是明眼人，莫要被這叛徒的瘋語蒙蔽。」
王大牛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一本正經的肖欽，心裡激動的快要蹦起來。
「成了！」
他自然知道姜勁此刻還在學堂中，也知道孫掌柜說姜勁回家休養這藉口有些假。
但是通過肖欽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沙謙說這麼一通話，反倒把水攪渾了。
若是那陳香主不信肖欽所言，那就代表姜勁朝後山逃去了。
若是信了肖欽所言，那就會引導著覺得姜勁確實回了王家莊。
無論怎麼樣，此刻姜勁的危險程度已經被降到了最低。
王大牛看著肖欽，甚至都有些感動。
他一時不知道肖欽之前明明處處針對姜勁，關鍵時刻卻能選擇冒著風險幫助姜勁。
他覺得應該是肖欽終於通人性了。
抬眼望向索魂陳家，只見陳香主身後的幾個年輕人，明顯被肖欽迷惑住了，湊在一起低聲竊竊私語，不時還看看面前的陳香主。
但當王大牛看向陳香主的時候，心底卻一沉。
只見陳香主盯著肖欽看了會兒，忽然笑了。
「肖家的孩子。」他語氣莫名：「你倒是機靈。」
這話說的輕，卻讓肖欽背脊一僵。
「你父親可知道你在此處？」
肖欽面色登時變得很難看，但還是昂著頭，直直的盯著陳香主。
可陳香主卻不再與他對視，而是轉身看向孫掌柜，順勢說道：「孫老，既然那孩子不在，我便看看其他苗子。」
「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回。」
他也不待孫掌柜回話，朝身後一個年輕人示意。
那年輕人聞言一怔，繼而快步上前，從懷中掏出一疊黃符，左手伸進腰間的香囊，再拿出時，指尖已沾滿血一樣猩紅的液體，迅速畫符。
符成，那年輕人單手持符，念動咒語，符籙無火自燃。
火焰是詭異的幽綠色，襯得院中眾人陰滲滲的。
年輕人將燃著的符紙往空中一拋，符紙升空，驀地懸停，繼而緩緩轉動，火焰正指向孫掌柜身後的正屋。
「陰氣匯聚，凝而不散。」陳香主朗聲道，「孫老，正屋裡除你外，還有旁人吧？」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正屋那緊閉著的屋門。
門後，姜勁握緊了飲血刀的刀柄。
院內的空氣隨著陳香主的話驟然凝固。
「陳香主果然好手段。」
半晌，孫掌柜背著手，淡淡說道：
「可要讓陳掌柜失望了，屋內的可不是什麼姜家人，而是我孫家的孫女，因為之前被衝撞了，所以在堂屋養傷。」
「是與不是，讓我這弟子一探便知。」
說著，那年輕人手決一變，那懸停在空中的符火緩緩下降，最後懸在其身前，似乎在引導著年輕人朝正堂走去。
年輕人也跟著一步步朝正堂逼近。
孫掌柜冷哼一聲，剛想出手，卻見身旁一道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一個踉蹌，發出一聲驚呼。
手中端著的水盆登時潑到那年輕人身上，連帶著用來引路的符紙，都被潑上了水，刺耳的白煙冒起，幽綠火苗扭曲掙扎，瞬間化作一灘黑灰，混著髒水淌了一地。
看著一旁端著水盆，愣愣站在原地的秦二，這下，連孫掌柜都有些愕然了。
「這小子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不僅是他沒注意到，全場的眾人方才劍拔弩張，個個都十分緊張，但此刻見到秦二，竟都不知道這少年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的。
只有蹲在角落裡，獨眼龍身後跟著的瘦弱男子，此刻看著場中面色慌張的秦二，發出一聲滿意的悶哼，惹得獨眼龍回頭看了他一眼，僅剩的獨眼帶著不滿與無奈。
那朝正屋走近的年輕人呆了一瞬，低頭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衣衫襤褸，此刻驚慌失措的秦二，臉色由青轉黑，眼中暴戾之氣驟起。
「小雜種！」他怒吼一聲，身形暴起，一腳直踹向秦二胸口。
這一腳凌厲果斷，帶著風聲，顯然是下了死力。
秦二瞳孔收縮，身體肌肉繃緊，卻不知是嚇呆了還是怎的，竟不閃不避。
就連陳香主，此刻也皺眉站在一旁，並未出聲制止。
就在這一腳馬上要踹到秦二身上之時。
「啪。」
一隻粗糙的大手憑空探出，穩穩抓住了年輕人的腳踝。
力道之大，竟讓那勢大力沉的一腳硬生生停在半空。
出手的正是獨眼龍。
他不知何時已從牆根挪到了近前，單手鉗著年輕人的腳踝，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小伙子，腳可別亂伸。」
年輕人想抽回腿，卻發現發力之下，那隻手像鐵箍一般紋絲不動，不禁又驚又怒，單腳站立的一條腿騰起，朝著獨眼龍胸前踢去。
就在這時，獨眼龍卻瞅準時機，果斷的撒開了手，那年輕人無法借力，身形一下懸在空中，無奈只得雙手下探，在碰到地面的時候猛一用力，將身形頂起。
可這下，雙手已經沾滿了地上的泥污。
「你！」年輕人又驚又怒，剛想上前繼續過手，卻被陳香主攔住了身影。
陳香主此刻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盯著獨眼龍，緩緩說道：
「怎麼著，我索魂陳家辦事，泥腿子也想湊湊熱鬧？」
王大牛此前一直站在門邊，此刻聽沙謙如此說，眼珠一轉，快步走上前。
「砰。」他一拳就將沙謙打的仰面倒地，隨後朝其吐了口唾沫。
「呸，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勁兒哥對你那麼好，竟敢出賣他！」
院內陷入一片死寂，便是連一旁的趙香主見這一幕，也不禁有些發楞。
「莫非姜勁真像這小子說的那般，已經跑了？」
抬眼看向陳香主，卻發現他對方才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只是眯起眼，看向那黑洞洞的柴房。
就在這一瞬，一道身影從柴房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枚古樸的銅鈴，鈴舌還在微微震顫。
是肖欽。
「諸位。」肖欽臉色蒼白，聲音卻穩：「這廝偷聽我和掌柜的談話，被我施術方才制住。」
「方才所言皆是中了術的胡話，諸位切莫當真。」
肖欽站在院內，擲地有聲的說道：
「姜勁早已不在學堂，也沒朝後山去，而是同我一樣，被祟衝撞傷了身子，回家休養去了。」
「諸位都是明眼人，莫要被這叛徒的瘋語蒙蔽。」
王大牛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一本正經的肖欽，心裡激動的快要蹦起來。
「成了！」
他自然知道姜勁此刻還在學堂中，也知道孫掌柜說姜勁回家休養這藉口有些假。
但是通過肖欽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沙謙說這麼一通話，反倒把水攪渾了。
若是那陳香主不信肖欽所言，那就代表姜勁朝後山逃去了。
若是信了肖欽所言，那就會引導著覺得姜勁確實回了王家莊。
無論怎麼樣，此刻姜勁的危險程度已經被降到了最低。
王大牛看著肖欽，甚至都有些感動。
他一時不知道肖欽之前明明處處針對姜勁，關鍵時刻卻能選擇冒著風險幫助姜勁。
他覺得應該是肖欽終於通人性了。
抬眼望向索魂陳家，只見陳香主身後的幾個年輕人，明顯被肖欽迷惑住了，湊在一起低聲竊竊私語，不時還看看面前的陳香主。
但當王大牛看向陳香主的時候，心底卻一沉。
只見陳香主盯著肖欽看了會兒，忽然笑了。
「肖家的孩子。」他語氣莫名：「你倒是機靈。」
這話說的輕，卻讓肖欽背脊一僵。
「你父親可知道你在此處？」
肖欽面色登時變得很難看，但還是昂著頭，直直的盯著陳香主。
可陳香主卻不再與他對視，而是轉身看向孫掌柜，順勢說道：「孫老，既然那孩子不在，我便看看其他苗子。」
「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回。」
他也不待孫掌柜回話，朝身後一個年輕人示意。
那年輕人聞言一怔，繼而快步上前，從懷中掏出一疊黃符，左手伸進腰間的香囊，再拿出時，指尖已沾滿血一樣猩紅的液體，迅速畫符。
符成，那年輕人單手持符，念動咒語，符籙無火自燃。
火焰是詭異的幽綠色，襯得院中眾人陰滲滲的。
年輕人將燃著的符紙往空中一拋，符紙升空，驀地懸停，繼而緩緩轉動，火焰正指向孫掌柜身後的正屋。
「陰氣匯聚，凝而不散。」陳香主朗聲道，「孫老，正屋裡除你外，還有旁人吧？」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正屋那緊閉著的屋門。
門後，姜勁握緊了飲血刀的刀柄。
院內的空氣隨著陳香主的話驟然凝固。
「陳香主果然好手段。」
半晌，孫掌柜背著手，淡淡說道：
「可要讓陳掌柜失望了，屋內的可不是什麼姜家人，而是我孫家的孫女，因為之前被衝撞了，所以在堂屋養傷。」
「是與不是，讓我這弟子一探便知。」
說著，那年輕人手決一變，那懸停在空中的符火緩緩下降，最後懸在其身前，似乎在引導著年輕人朝正堂走去。
年輕人也跟著一步步朝正堂逼近。
孫掌柜冷哼一聲，剛想出手，卻見身旁一道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一個踉蹌，發出一聲驚呼。
手中端著的水盆登時潑到那年輕人身上，連帶著用來引路的符紙，都被潑上了水，刺耳的白煙冒起，幽綠火苗扭曲掙扎，瞬間化作一灘黑灰，混著髒水淌了一地。
看著一旁端著水盆，愣愣站在原地的秦二，這下，連孫掌柜都有些愕然了。
「這小子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不僅是他沒注意到，全場的眾人方才劍拔弩張，個個都十分緊張，但此刻見到秦二，竟都不知道這少年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的。
只有蹲在角落裡，獨眼龍身後跟著的瘦弱男子，此刻看著場中面色慌張的秦二，發出一聲滿意的悶哼，惹得獨眼龍回頭看了他一眼，僅剩的獨眼帶著不滿與無奈。
那朝正屋走近的年輕人呆了一瞬，低頭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衣衫襤褸，此刻驚慌失措的秦二，臉色由青轉黑，眼中暴戾之氣驟起。
「小雜種！」他怒吼一聲，身形暴起，一腳直踹向秦二胸口。
這一腳凌厲果斷，帶著風聲，顯然是下了死力。
秦二瞳孔收縮，身體肌肉繃緊，卻不知是嚇呆了還是怎的，竟不閃不避。
就連陳香主，此刻也皺眉站在一旁，並未出聲制止。
就在這一腳馬上要踹到秦二身上之時。
「啪。」
一隻粗糙的大手憑空探出，穩穩抓住了年輕人的腳踝。
力道之大，竟讓那勢大力沉的一腳硬生生停在半空。
出手的正是獨眼龍。
他不知何時已從牆根挪到了近前，單手鉗著年輕人的腳踝，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小伙子，腳可別亂伸。」
年輕人想抽回腿，卻發現發力之下，那隻手像鐵箍一般紋絲不動，不禁又驚又怒，單腳站立的一條腿騰起，朝著獨眼龍胸前踢去。
就在這時，獨眼龍卻瞅準時機，果斷的撒開了手，那年輕人無法借力，身形一下懸在空中，無奈只得雙手下探，在碰到地面的時候猛一用力，將身形頂起。
可這下，雙手已經沾滿了地上的泥污。
「你！」年輕人又驚又怒，剛想上前繼續過手，卻被陳香主攔住了身影。
陳香主此刻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盯著獨眼龍，緩緩說道：
「怎麼著，我索魂陳家辦事，泥腿子也想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