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肖欽歸來
「索魂陳家現在恐怕已經到了王家莊......」
姜勁心中默默盤算著。
現在自己的身份十有八九已經暴露了，他們是會直接來到孫家學堂來抓自己，還是會像之前對原身那樣，躲在暗處伺機暗算自己呢？
直覺告訴姜勁，他們選擇的方式很有可能是前者。
畢竟之前身邊還有爺爺姜汲山坐鎮，他們即便是想要乾脆的殺了自己，還要考慮爺爺與老薑皮的存在。
如今爺爺和老薑皮不在身邊，在他們眼中，自己的保命符便丟了。
就像是一隻被拔了刺的刺蝟，即便用力蜷縮起身子，也無力阻擋外來的惡意。
「現在該怎麼辦，直接逃？」
姜勁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畢竟如今自己算是肖家人，逃了之後，找個地方藏匿下來，相比以索魂陳家現在的實力，很難找到自己。
起碼他現在就可以去把被血契鎖著的皮娘娘放出來，藉此也能跟著進廟，去百里鎮在皮娘娘的庇護下積攢實力。
可現在如果把皮娘娘放出來，她一定會和廟兒神教打得不可開交，屆時百里鎮就不再是安全的退路，而是會變成戰場。
況且，如此推演下，那索魂陳即便找不到自己，也會順勢將百里鎮已經斗的兩敗俱傷的廟兒神教與皮娘娘廟兩股勢力全部祓除，將百里鎮的香火據為己有。
到那時候自己的布局也就被破壞了。
所以，要想個辦法，既能經自己之手救出皮娘娘，好藉此投石問路；還要借皮娘娘的手，將索魂陳家這次來的人全部除掉。
也好憑著這次一下打疼索魂陳家，讓他們知道，即便是沒了姜汲山和姜青，自己也不是隨意派來幾個族裡的後生就能擺平的。
到那時，索魂陳家再想除掉自己，恐怕就分身乏術了。
當然，這一切推斷，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下，那就是居於上層的索魂陳家被爺爺與老薑皮重創之後，其餘家族會對其暗自覬覦。
否則不用多，索魂陳單派出一個爺爺那種實力的人物過來，自己就插翅難逃。
但事物的發展都具備規律，一個小小百里鎮的香火都能惹出三股勢力前來爭奪，據那江湖人說，索魂陳家的堂口可是被爺爺和老薑皮殺空了大半。
他可不相信其餘的勢力不會暗中對其動了歪心思。
所以，皮娘娘必須繼續被關著。
等到自己需要的時候，要借她的手來對付陳家。
姜勁微眯著眼睛，感受身體中金紋血緩緩衝擊著自己已經鬆動的關竅。
不論結果怎樣，目前已經是姜勁能想到的最好布局，現在，布局結束了。
這場博弈，到了此刻才剛剛開始。
他要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此刻只是個沒了爺爺庇護，無助的少年。
而自己則要憑著手裡這幾顆致命的棋子，狠狠地在索魂陳家撕下一塊肉來。
夜更深了，姜勁卻毫無睡意，只是不斷衝擊體內的關竅。
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孫家學堂的院門就被拍響了。
這幾天，孫家學堂幾乎成了各路勢力必經之地。
前幾天是廟兒神教的人，昨兒是那群江湖人，還有些縫屍匠，甚至昨天江湖人走後，還來了個劊子手。
也沒想到這世道都亂成這樣了，還能有人靠著砍頭維繫生計。
孫掌柜披著衣服從正門走出，緩步來到門前。
「誰？」他隔著門問道。
「孫掌柜快開門，是我，肖欽！」門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焦急。
孫掌柜聞言一愣，把插著的門閂打開，推開門，便看到了臉色蒼白的肖欽。
入秋的夜極涼，肖欽又像是趕了夜路回來的，眼毛此刻都結了層厚厚的霜。
「肖欽？你不是回去養傷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孫掌柜有些納悶，還是讓開身子讓他進了門。
肖欽沒有回答孫掌柜的問題，他雙臂抱著膀，渾身有些瑟縮的走進院子，嘴裡還念叨著：
「姜勁呢掌柜的，我要找姜勁。」
姜勁此刻剛剛與王大牛洗漱完來到院中，正好見到進了院子，渾身發抖的肖欽，都是一怔。
「姜勁！我可找到你了，我有事和你說。」
肖欽看到了院子裡的姜勁，眼睛一亮，快步朝姜勁走來，身形卻被一旁的王大牛攔住了。
看著眼前一臉不善的王大牛，肖欽一愣，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什麼，卻見王大牛的肩膀被姜勁拍了拍。
王大牛扭頭，見姜勁對自己點點頭，於是回身，面帶警告的看看肖欽，讓開了身子。
「跟我進屋說吧。」姜勁看著有些焦急的肖欽，淡淡說道。
進了屋，姜勁讓肖欽坐在凳子上，自己則給他倒了杯熱茶。
其實打第一眼看到肖欽，姜勁就隱約猜到了他這般急匆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
倘若真是自己想的那般，這肖欽也算是有心了。
「喝了，暖暖身子再說。」
肖欽聞言點點頭，伸出凍得通紅的手，顫巍巍的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身子終於暖了起來。
也就是仗著在孫家學堂苦練過這些時日，身子已經適應了陰氣的侵蝕，否則這寒冷的秋夜，怕不是身子都要凍僵。
「說吧，找我什麼事？」姜勁見肖欽緩過來了些，問道。
「是，是......」肖欽聞言張開嘴，一時間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索魂陳家，去了你家了？」姜勁看著肖欽的樣子，心中已有判斷，於是主動問道。
「啊，對，他們來了，你怎麼知道的？」肖欽聞言有些納悶的看著姜勁。
姜勁沒有回話，皺起了眉頭，端起杯喝了口茶。
果然，索魂陳家到了王家莊之後，便直接去了肖家。
「他們都說了什麼？」姜勁問道。
「他們說......」肖欽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姜勁，繼續說道：「他們說老薑皮已經沒了，你爺爺......也受了重傷，逃進了寂滅林。」
「這些我知道，他們來這的目的說了麼？」姜勁揮揮手，打斷了肖欽的話。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肖欽有些發楞。
望著眼前比自己大了沒多少的少年，忽然發現他此刻眼神中透露出完全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姜勁心中默默盤算著。
現在自己的身份十有八九已經暴露了，他們是會直接來到孫家學堂來抓自己，還是會像之前對原身那樣，躲在暗處伺機暗算自己呢？
直覺告訴姜勁，他們選擇的方式很有可能是前者。
畢竟之前身邊還有爺爺姜汲山坐鎮，他們即便是想要乾脆的殺了自己，還要考慮爺爺與老薑皮的存在。
如今爺爺和老薑皮不在身邊，在他們眼中，自己的保命符便丟了。
就像是一隻被拔了刺的刺蝟，即便用力蜷縮起身子，也無力阻擋外來的惡意。
「現在該怎麼辦，直接逃？」
姜勁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畢竟如今自己算是肖家人，逃了之後，找個地方藏匿下來，相比以索魂陳家現在的實力，很難找到自己。
起碼他現在就可以去把被血契鎖著的皮娘娘放出來，藉此也能跟著進廟，去百里鎮在皮娘娘的庇護下積攢實力。
可現在如果把皮娘娘放出來，她一定會和廟兒神教打得不可開交，屆時百里鎮就不再是安全的退路，而是會變成戰場。
況且，如此推演下，那索魂陳即便找不到自己，也會順勢將百里鎮已經斗的兩敗俱傷的廟兒神教與皮娘娘廟兩股勢力全部祓除，將百里鎮的香火據為己有。
到那時候自己的布局也就被破壞了。
所以，要想個辦法，既能經自己之手救出皮娘娘，好藉此投石問路；還要借皮娘娘的手，將索魂陳家這次來的人全部除掉。
也好憑著這次一下打疼索魂陳家，讓他們知道，即便是沒了姜汲山和姜青，自己也不是隨意派來幾個族裡的後生就能擺平的。
到那時，索魂陳家再想除掉自己，恐怕就分身乏術了。
當然，這一切推斷，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下，那就是居於上層的索魂陳家被爺爺與老薑皮重創之後，其餘家族會對其暗自覬覦。
否則不用多，索魂陳單派出一個爺爺那種實力的人物過來，自己就插翅難逃。
但事物的發展都具備規律，一個小小百里鎮的香火都能惹出三股勢力前來爭奪，據那江湖人說，索魂陳家的堂口可是被爺爺和老薑皮殺空了大半。
他可不相信其餘的勢力不會暗中對其動了歪心思。
所以，皮娘娘必須繼續被關著。
等到自己需要的時候，要借她的手來對付陳家。
姜勁微眯著眼睛，感受身體中金紋血緩緩衝擊著自己已經鬆動的關竅。
不論結果怎樣，目前已經是姜勁能想到的最好布局，現在，布局結束了。
這場博弈，到了此刻才剛剛開始。
他要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此刻只是個沒了爺爺庇護，無助的少年。
而自己則要憑著手裡這幾顆致命的棋子，狠狠地在索魂陳家撕下一塊肉來。
夜更深了，姜勁卻毫無睡意，只是不斷衝擊體內的關竅。
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孫家學堂的院門就被拍響了。
這幾天，孫家學堂幾乎成了各路勢力必經之地。
前幾天是廟兒神教的人，昨兒是那群江湖人，還有些縫屍匠，甚至昨天江湖人走後，還來了個劊子手。
也沒想到這世道都亂成這樣了，還能有人靠著砍頭維繫生計。
孫掌柜披著衣服從正門走出，緩步來到門前。
「誰？」他隔著門問道。
「孫掌柜快開門，是我，肖欽！」門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焦急。
孫掌柜聞言一愣，把插著的門閂打開，推開門，便看到了臉色蒼白的肖欽。
入秋的夜極涼，肖欽又像是趕了夜路回來的，眼毛此刻都結了層厚厚的霜。
「肖欽？你不是回去養傷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孫掌柜有些納悶，還是讓開身子讓他進了門。
肖欽沒有回答孫掌柜的問題，他雙臂抱著膀，渾身有些瑟縮的走進院子，嘴裡還念叨著：
「姜勁呢掌柜的，我要找姜勁。」
姜勁此刻剛剛與王大牛洗漱完來到院中，正好見到進了院子，渾身發抖的肖欽，都是一怔。
「姜勁！我可找到你了，我有事和你說。」
肖欽看到了院子裡的姜勁，眼睛一亮，快步朝姜勁走來，身形卻被一旁的王大牛攔住了。
看著眼前一臉不善的王大牛，肖欽一愣，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什麼，卻見王大牛的肩膀被姜勁拍了拍。
王大牛扭頭，見姜勁對自己點點頭，於是回身，面帶警告的看看肖欽，讓開了身子。
「跟我進屋說吧。」姜勁看著有些焦急的肖欽，淡淡說道。
進了屋，姜勁讓肖欽坐在凳子上，自己則給他倒了杯熱茶。
其實打第一眼看到肖欽，姜勁就隱約猜到了他這般急匆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
倘若真是自己想的那般，這肖欽也算是有心了。
「喝了，暖暖身子再說。」
肖欽聞言點點頭，伸出凍得通紅的手，顫巍巍的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身子終於暖了起來。
也就是仗著在孫家學堂苦練過這些時日，身子已經適應了陰氣的侵蝕，否則這寒冷的秋夜，怕不是身子都要凍僵。
「說吧，找我什麼事？」姜勁見肖欽緩過來了些，問道。
「是，是......」肖欽聞言張開嘴，一時間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索魂陳家，去了你家了？」姜勁看著肖欽的樣子，心中已有判斷，於是主動問道。
「啊，對，他們來了，你怎麼知道的？」肖欽聞言有些納悶的看著姜勁。
姜勁沒有回話，皺起了眉頭，端起杯喝了口茶。
果然，索魂陳家到了王家莊之後，便直接去了肖家。
「他們都說了什麼？」姜勁問道。
「他們說......」肖欽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姜勁，繼續說道：「他們說老薑皮已經沒了，你爺爺......也受了重傷，逃進了寂滅林。」
「這些我知道，他們來這的目的說了麼？」姜勁揮揮手，打斷了肖欽的話。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肖欽有些發楞。
望著眼前比自己大了沒多少的少年，忽然發現他此刻眼神中透露出完全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