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突破
救出皮娘娘的計劃，終於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
姜勁躺在炕上，正準備入睡，忽然，卻聽到隔壁屋子隱隱傳出了細微的動靜。
聽起來，似乎是肖欽那間。
「這小子，恐怕又在趁著半夜無人偷學關竅了。」
起初，姜勁沒在意，而是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可那聲音卻斷斷續續並未停下，而且越來越不對勁——像是有人被掐住脖子在掙扎，期間還夾雜著指甲抓撓木板的刺耳聲。
他迅速睜眼，繼而悄無聲息地起身，打開屋門，無聲來到了隔壁肖欽屋門外。
還沒進門，他就順著門縫聞到了一股氣息。
氣息中夾雜著淡淡的屍臭！
姜勁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月光下，肖欽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臉色青黑，十指深深摳進地面，喉嚨里發出『嗬嗬』怪響。
姜勁發現，肖欽的頭頂此刻像是被開了一個無形的口子，此刻正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在順著他天靈蓋不停朝里鑽。
這段時間姜勁沒事便在古廟研讀爺爺留下的古卷，他幾乎瞬間便認出了，這正是那《姜氏趕屍錄》中記載的『陰煞反噬』的徵兆！
肖欽果然在偷練那本爺爺給出的趕屍關竅，但卻走火入魔了。
想要破解也極為簡單，姜勁只需朝他體內注入陽氣，幫助把那頭頂破開的口子封住即可。
他下意識的走進屋子，身形卻忽然止住，面無表情的望著地上翻滾的肖欽。
他想起了肖欽平日裡對自己的針對與那充滿了敵意的眼神。
現在這個屢屢和自己作對的人，就毫無防備的躺在這裡，生死只在他的意念之間。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姜勁眼神一冷。
肖家不但用計害死原身，又與陳家勾結，此時都不用姜勁動手，若只是袖手旁觀，這肖欽不出一刻鐘便要被這些吸引來的陰氣兒把爐子活活捂滅。
屆時，他必死無疑。
這樣，既能除掉一個潛在的敵人，又能打擊肖家，最關鍵的是，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他頭上。
畢竟在這時景，因為走火入魔而死的養鬼人太多了。
殺意在姜勁心中盤繞。
可驀地，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副畫面，那是肖瑛，在自己即將被殺死之前，仍不停在哭喊乞求著，讓肖老大去救救自己。
肖瑛死去，無論是肖老三還是肖老大都說過讓自己抵命，可他們心裡都有著自己的打算，為肖瑛報仇卻只是作為偽裝目的的幌子。
似乎只有眼前這個少年，是實心實意的，真正為自己姐姐的慘死而痛苦，甚至記恨自己。
姜勁可以想像，在肖家沒有任何人瞧得上那個少女時，可能也只有她的弟弟，會堅定的站在姐姐身前，保護著自己的親人。
「嘖。」
姜勁終究還是緩緩蹲下了身子。
......
月光如水，從屋門的縫隙中鑽進來，帶著一股子侵入骨髓的涼意，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屋內，肖欽癱倒在地，渾身徹底被汗水打濕，臉上還殘留著恐懼與後怕。
就在剛才，他練功之時忽然被隔壁傳來的聲響所激，一時間行錯了功，險些被那些陰冷的東西將這身子徹底奪去！
「那我又是怎麼逃脫出來的？」肖欽有些納悶，卻忽然感到頭頂還隱隱殘留著一絲暖意。
「對了！」他記得最後，在自己馬上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是這樣一股暖流，守住了自己的身子，也幫自己驅散了周圍的邪祟。
他模糊地感覺這股暖流有些熟悉，這學堂中能有這種氣息的......
是他......姜勁？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肖欽躺在冰冷的地面，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羞辱、憤怒、慶幸、還有一絲無法理解的困惑。
......
「唉，終於可以睡覺了。」姜勁此刻躺在炕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誰能想到，原以為只是平平常常的逢五之日，一晚上卻生出了這麼多事兒。
他累壞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似乎做了個夢，夢到一個女孩，滿臉淚水的朝著自己，深深的鞠下一躬。
......
日子又過了幾天，姜勁一邊等待著白皮子與尹若煙的消息，一邊繼續練習自己的昇陽功。
後院，晨曦將姜勁身上細密的汗珠折射出微光，伴隨著一聲隱微的響動，他心底一喜。
自己體內封印著的『曲池』穴氣脈，經過幾天的努力，也被自己通開了！
這次突破帶來的增強是右臂，現在姜勁覺得兩臂中有用不完的力氣。
而且念頭一動，陣陣暖流充斥體內，他不禁看了看一旁陪著自己的孫依依。
突破之後，解決她身上問題的把握更大了些。
晌午，院門外又傳來了不同於往日靜謐的動靜。
那是馬車停駐，皮革靴底踩在硬土上的聲響。
姜勁剛從後院回來，聞聲心中登時升起警惕。
「來的不會是索魂陳家吧？」
他暗自運功，甚至手都摸上了已經明顯鬆動的棺材釘上，準備著一時出現異變，自己就拔出釘子，快速逃離。
可另一邊那幾個『絕戶苗』此刻卻紛紛興高采烈，他們以為是那前幾天來過的廟兒神教又來了，紛紛放下手裡的活，朝門口湊去。
可沒成想，隨著『吱呀』一聲推開院門，進來的幾人身上帶著一股子走南闖北的風塵與利落。
只見來者為首的是個獨眼龍，約莫四十上下，一身半舊的青灰色短打，外面裹了件羊皮襖，腰間還挎著一口用粗布纏著的腰刀。
進門後也沒亂瞟，先穩穩朝著孫掌柜抱了抱拳，聲音洪亮：
「孫老哥，冒昧打擾。」
姜勁知道，這次，應該是江湖人來了。
「咱們是些過路的江湖人，路過貴寶地，聽聞您這學堂里每年都有些好苗子，特地來開開眼，看有沒有隨緣的。」
孫掌柜臉上依舊是那副古波不驚的表情，微微頷首：「原來是江湖上的兄弟，好說，請自便。」
他這話說的平淡，也沒阻攔，這是規矩。
獨眼龍也不客套，跟著身後的兩個漢子，便開始在這院子少年身上緩緩掃視。
那幾個『絕戶苗』原本見來的不是廟兒神教，心底還有些失落，但聞聽這夥人也是來選苗子的，還是立即把腰杆挺的溜直。
可那獨眼幾乎是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那幾個少年瘦弱的身軀，便移開了視線。
目光又在王大牛壯實的身板上停了停，又在站在遠處的姜勁臉上掠過，未作表示。
姜勁躺在炕上，正準備入睡，忽然，卻聽到隔壁屋子隱隱傳出了細微的動靜。
聽起來，似乎是肖欽那間。
「這小子，恐怕又在趁著半夜無人偷學關竅了。」
起初，姜勁沒在意，而是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可那聲音卻斷斷續續並未停下，而且越來越不對勁——像是有人被掐住脖子在掙扎，期間還夾雜著指甲抓撓木板的刺耳聲。
他迅速睜眼，繼而悄無聲息地起身，打開屋門，無聲來到了隔壁肖欽屋門外。
還沒進門，他就順著門縫聞到了一股氣息。
氣息中夾雜著淡淡的屍臭！
姜勁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月光下，肖欽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臉色青黑，十指深深摳進地面，喉嚨里發出『嗬嗬』怪響。
姜勁發現，肖欽的頭頂此刻像是被開了一個無形的口子，此刻正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在順著他天靈蓋不停朝里鑽。
這段時間姜勁沒事便在古廟研讀爺爺留下的古卷，他幾乎瞬間便認出了，這正是那《姜氏趕屍錄》中記載的『陰煞反噬』的徵兆！
肖欽果然在偷練那本爺爺給出的趕屍關竅，但卻走火入魔了。
想要破解也極為簡單，姜勁只需朝他體內注入陽氣，幫助把那頭頂破開的口子封住即可。
他下意識的走進屋子，身形卻忽然止住，面無表情的望著地上翻滾的肖欽。
他想起了肖欽平日裡對自己的針對與那充滿了敵意的眼神。
現在這個屢屢和自己作對的人，就毫無防備的躺在這裡，生死只在他的意念之間。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姜勁眼神一冷。
肖家不但用計害死原身，又與陳家勾結，此時都不用姜勁動手，若只是袖手旁觀，這肖欽不出一刻鐘便要被這些吸引來的陰氣兒把爐子活活捂滅。
屆時，他必死無疑。
這樣，既能除掉一個潛在的敵人，又能打擊肖家，最關鍵的是，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他頭上。
畢竟在這時景，因為走火入魔而死的養鬼人太多了。
殺意在姜勁心中盤繞。
可驀地，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副畫面，那是肖瑛，在自己即將被殺死之前，仍不停在哭喊乞求著，讓肖老大去救救自己。
肖瑛死去，無論是肖老三還是肖老大都說過讓自己抵命，可他們心裡都有著自己的打算，為肖瑛報仇卻只是作為偽裝目的的幌子。
似乎只有眼前這個少年，是實心實意的，真正為自己姐姐的慘死而痛苦，甚至記恨自己。
姜勁可以想像，在肖家沒有任何人瞧得上那個少女時，可能也只有她的弟弟，會堅定的站在姐姐身前，保護著自己的親人。
「嘖。」
姜勁終究還是緩緩蹲下了身子。
......
月光如水，從屋門的縫隙中鑽進來，帶著一股子侵入骨髓的涼意，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屋內，肖欽癱倒在地，渾身徹底被汗水打濕，臉上還殘留著恐懼與後怕。
就在剛才，他練功之時忽然被隔壁傳來的聲響所激，一時間行錯了功，險些被那些陰冷的東西將這身子徹底奪去！
「那我又是怎麼逃脫出來的？」肖欽有些納悶，卻忽然感到頭頂還隱隱殘留著一絲暖意。
「對了！」他記得最後，在自己馬上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是這樣一股暖流，守住了自己的身子，也幫自己驅散了周圍的邪祟。
他模糊地感覺這股暖流有些熟悉，這學堂中能有這種氣息的......
是他......姜勁？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肖欽躺在冰冷的地面，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羞辱、憤怒、慶幸、還有一絲無法理解的困惑。
......
「唉，終於可以睡覺了。」姜勁此刻躺在炕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誰能想到，原以為只是平平常常的逢五之日，一晚上卻生出了這麼多事兒。
他累壞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似乎做了個夢，夢到一個女孩，滿臉淚水的朝著自己，深深的鞠下一躬。
......
日子又過了幾天，姜勁一邊等待著白皮子與尹若煙的消息，一邊繼續練習自己的昇陽功。
後院，晨曦將姜勁身上細密的汗珠折射出微光，伴隨著一聲隱微的響動，他心底一喜。
自己體內封印著的『曲池』穴氣脈，經過幾天的努力，也被自己通開了！
這次突破帶來的增強是右臂，現在姜勁覺得兩臂中有用不完的力氣。
而且念頭一動，陣陣暖流充斥體內，他不禁看了看一旁陪著自己的孫依依。
突破之後，解決她身上問題的把握更大了些。
晌午，院門外又傳來了不同於往日靜謐的動靜。
那是馬車停駐，皮革靴底踩在硬土上的聲響。
姜勁剛從後院回來，聞聲心中登時升起警惕。
「來的不會是索魂陳家吧？」
他暗自運功，甚至手都摸上了已經明顯鬆動的棺材釘上，準備著一時出現異變，自己就拔出釘子，快速逃離。
可另一邊那幾個『絕戶苗』此刻卻紛紛興高采烈，他們以為是那前幾天來過的廟兒神教又來了，紛紛放下手裡的活，朝門口湊去。
可沒成想，隨著『吱呀』一聲推開院門，進來的幾人身上帶著一股子走南闖北的風塵與利落。
只見來者為首的是個獨眼龍，約莫四十上下，一身半舊的青灰色短打，外面裹了件羊皮襖，腰間還挎著一口用粗布纏著的腰刀。
進門後也沒亂瞟，先穩穩朝著孫掌柜抱了抱拳，聲音洪亮：
「孫老哥，冒昧打擾。」
姜勁知道，這次，應該是江湖人來了。
「咱們是些過路的江湖人，路過貴寶地，聽聞您這學堂里每年都有些好苗子，特地來開開眼，看有沒有隨緣的。」
孫掌柜臉上依舊是那副古波不驚的表情，微微頷首：「原來是江湖上的兄弟，好說，請自便。」
他這話說的平淡，也沒阻攔，這是規矩。
獨眼龍也不客套，跟著身後的兩個漢子，便開始在這院子少年身上緩緩掃視。
那幾個『絕戶苗』原本見來的不是廟兒神教，心底還有些失落，但聞聽這夥人也是來選苗子的，還是立即把腰杆挺的溜直。
可那獨眼幾乎是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那幾個少年瘦弱的身軀，便移開了視線。
目光又在王大牛壯實的身板上停了停，又在站在遠處的姜勁臉上掠過，未作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