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布局
事情真相大白，姜勁遍體發寒。
這肖老大，不僅殺人換壽、囚禁邪穢、更是借著百里鎮向陳家獻媚。
一石三鳥。
「肖家，好狠毒的算計，好精密的布局。」
姜勁眼神微眯，黑霧後的聲音足足沉默了半刻鐘。
他在快速權衡此時的情況。
索魂陳突然到來，目的不是特別明朗。
雖說是來接收地盤，但潛在的危機是——他是否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爺爺和老薑皮去找索魂陳家復仇，到如今生死未卜，杳無音訊。
姜勁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暴露在索魂陳的視線之中。
若自己此刻貿然行動，不僅可能把自己搭進去，更有可能擾亂爺爺那邊原本的計劃。
但也不代表不能行動，目前情況已經明朗，自己必須利用好所有信息，設置方案。
一來牽制索魂陳，給爺爺爭取時間，二來則是趁機把水攪渾，自己則暗中蟄伏。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此刻被困在雁翎山裡的皮娘娘。
一個被囚禁、充滿了怨氣的邪穢，一旦脫困，恐怕第一個要報復的必然是肖家和困住它的人。
這也將是攪渾百里鎮局面，牽制陳家注意力的最好旗子！
姜勁先穩穩心神，黑霧後的聲音隨即響起，仿佛帶著一絲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般的慵懶趣味：
「山神血契......囚禁野神？呵呵，倒是有點意思。」
「尹若煙。」
「小女在。」
「你查到的這事兒，頗有趣味。」
「那便替本座看看，這『血契』的核心，究竟藏在何處，又是如何運作？本座對此，略有好奇。」
「謹遵神諭！」尹若煙立即應聲，心中一喜。
她並沒有因為祂的隨意而心生不滿，因為真正的神明，本就如此。
高高在上，閒敲棋子，才是神明應有的姿態。
但她也知道自己猜對了，自己這幾日苦苦搜集來的信息，已經引起了祂的注意。
祂讓自己去調查，說是感興趣，其實恐怕也是想要那百里鎮空出的香火。
畢竟對於一尊剛剛復甦的神明來說，香火則意味著實力。
尹若煙倒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反倒心裡早就想著這百里鎮的香火就應是自家神明的。
像那什麼廟兒神和皮娘娘之流，說是邪神，充其量也就是邪性物事成了精。
哪有自家神明來的名正言順？
抬臉甜甜一笑，她坐回了蒲團上。
姜勁想了想，又控制香案後的黑影緩緩開口：
「陳北。」
「信男在。」
「你可有什麼消息稟報本座？」
「信男慚愧。」陳北聞言把頭埋下，羞愧的說道：「信男今日苦於尋找大量陰氣突破自身，並未關注其它。」
「好，你的事，姜勁和本座說過，你且等著就好。」
「是！」陳北聞言雙眼一亮。
「這小老弟關係沒白處，有事兒真上啊。」陳北心中美美地想著，暗中朝姜勁投去了一道感激的目光。
「近來不要走遠，待到此地這潭水被攪得再渾些，或許......便有需要你下場，去撈點有趣東西的時候了。」
「是，謹遵神諭！」
黑霧後的神明身影在傳達完神諭之後，便緩緩消散。
台下，三人都鬆了口氣，神態明顯放鬆下來，但都沒走。
按照慣例，接下來正是他們藉此機會交流信息的機會。
但尹若煙這段時間都忙著調查皮娘娘，方才已經匯報完了，所以一時間也沒什麼信息可以分享。
而陳北最近更是因為陰氣的事情發愁，此刻聽聞神明應允幫助自己，便開口朝姜勁說道：
「姜老弟，多謝了，以後有用得到兄弟的地方，儘管開口，絕無二話。」
「客氣了北哥。」姜勁笑著擺擺手，順勢開口說道：
「說起來，這幾日廟兒神的人來我們莊子了，似乎正在物色人選。」
「呵。」尹若煙似乎對廟兒神很不感冒，聞言俏臉上立刻浮現出毫無掩飾的厭惡，冷聲對姜勁說道：
「若是被廟兒神選中，能不去則不去，若是推脫不開，到那幹什麼都行，但切記，千萬別去做那『頂香弟子』。」
「這是為何？」姜勁想起前院那幾個『絕戶苗』當時躍躍欲試的神情，有些不解：「我這有幾個『絕戶苗』，都被選中了，我看他們都是挺樂意的。」
「樂意？」尹若煙嗤笑一聲，說道：「他們肯定樂意，甚至覺得是天大的好事砸頭上了。」
「但廟兒神這種邪穢，與咱侍奉的神明有所不同，它們在挑選弟子的時候，最喜歡用的就是這種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的『絕戶苗』。」
姜勁發現自打成了自己的行走之後，尹若煙話里話外總隱隱帶著些傲意，似乎已經瞧不上這廟兒神與皮娘娘了。
與前兩天想著來百里鎮撈上一筆外快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心下暗自覺得有趣，但臉上還是帶著尊敬看著那張俏臉問道：
「姐姐，這又是為何？」
尹若煙似乎對姜勁這聲姐姐很受用，便點破了其中關鍵：「不是因為他們資質有多好，而是他們的命......最不值錢。」
「用了之後，死了、殘了，無人過問，也不用有任何後患。」
「我甚至聽說過，有的邪穢，會招些這種『絕戶苗』當做弟子，在關鍵時候，讓這弟子衝到對面，直接降下大量神力，當成人肉炸彈用的。」
「而所謂的『頂香』，不過是把人的魂魄和那邪神綁的更緊，便徹底淪為可以隨意消耗的工具罷了。」
姜勁心中凜然，這才徹底明白了其中的險惡，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泥腿子少年這幾日臉上帶著的囂張與跋扈，心裡百味雜陳。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就算跟他們苦口婆心說了實情，他們也不一定信，便是信了，恐怕也不會放棄。
他們會期待著自己靠著機會逆天改命，相信自己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天才。
可事實是，命數往往是註定的，天才往往極易隕落。
......
意識回歸，姜勁在黑暗中睜開眼，眸中寒光閃爍。
肖家、索魂陳、皮娘娘......所有的線索終於連成了線。
而現在，他要親手把這條線，變成絞死仇敵的繩索！
「咚......」
忽然，姜勁聽見屋門傳出一聲悶響，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咚...咚...咚...」
他知道了，門外的是依依，她又發病了。
這肖老大，不僅殺人換壽、囚禁邪穢、更是借著百里鎮向陳家獻媚。
一石三鳥。
「肖家，好狠毒的算計，好精密的布局。」
姜勁眼神微眯，黑霧後的聲音足足沉默了半刻鐘。
他在快速權衡此時的情況。
索魂陳突然到來，目的不是特別明朗。
雖說是來接收地盤，但潛在的危機是——他是否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爺爺和老薑皮去找索魂陳家復仇，到如今生死未卜，杳無音訊。
姜勁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暴露在索魂陳的視線之中。
若自己此刻貿然行動，不僅可能把自己搭進去，更有可能擾亂爺爺那邊原本的計劃。
但也不代表不能行動，目前情況已經明朗，自己必須利用好所有信息，設置方案。
一來牽制索魂陳，給爺爺爭取時間，二來則是趁機把水攪渾，自己則暗中蟄伏。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此刻被困在雁翎山裡的皮娘娘。
一個被囚禁、充滿了怨氣的邪穢，一旦脫困，恐怕第一個要報復的必然是肖家和困住它的人。
這也將是攪渾百里鎮局面，牽制陳家注意力的最好旗子！
姜勁先穩穩心神，黑霧後的聲音隨即響起，仿佛帶著一絲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般的慵懶趣味：
「山神血契......囚禁野神？呵呵，倒是有點意思。」
「尹若煙。」
「小女在。」
「你查到的這事兒，頗有趣味。」
「那便替本座看看，這『血契』的核心，究竟藏在何處，又是如何運作？本座對此，略有好奇。」
「謹遵神諭！」尹若煙立即應聲，心中一喜。
她並沒有因為祂的隨意而心生不滿，因為真正的神明，本就如此。
高高在上，閒敲棋子，才是神明應有的姿態。
但她也知道自己猜對了，自己這幾日苦苦搜集來的信息，已經引起了祂的注意。
祂讓自己去調查，說是感興趣，其實恐怕也是想要那百里鎮空出的香火。
畢竟對於一尊剛剛復甦的神明來說，香火則意味著實力。
尹若煙倒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反倒心裡早就想著這百里鎮的香火就應是自家神明的。
像那什麼廟兒神和皮娘娘之流，說是邪神，充其量也就是邪性物事成了精。
哪有自家神明來的名正言順？
抬臉甜甜一笑，她坐回了蒲團上。
姜勁想了想，又控制香案後的黑影緩緩開口：
「陳北。」
「信男在。」
「你可有什麼消息稟報本座？」
「信男慚愧。」陳北聞言把頭埋下，羞愧的說道：「信男今日苦於尋找大量陰氣突破自身，並未關注其它。」
「好，你的事，姜勁和本座說過，你且等著就好。」
「是！」陳北聞言雙眼一亮。
「這小老弟關係沒白處，有事兒真上啊。」陳北心中美美地想著，暗中朝姜勁投去了一道感激的目光。
「近來不要走遠，待到此地這潭水被攪得再渾些，或許......便有需要你下場，去撈點有趣東西的時候了。」
「是，謹遵神諭！」
黑霧後的神明身影在傳達完神諭之後，便緩緩消散。
台下，三人都鬆了口氣，神態明顯放鬆下來，但都沒走。
按照慣例，接下來正是他們藉此機會交流信息的機會。
但尹若煙這段時間都忙著調查皮娘娘，方才已經匯報完了，所以一時間也沒什麼信息可以分享。
而陳北最近更是因為陰氣的事情發愁，此刻聽聞神明應允幫助自己，便開口朝姜勁說道：
「姜老弟，多謝了，以後有用得到兄弟的地方，儘管開口，絕無二話。」
「客氣了北哥。」姜勁笑著擺擺手，順勢開口說道：
「說起來，這幾日廟兒神的人來我們莊子了，似乎正在物色人選。」
「呵。」尹若煙似乎對廟兒神很不感冒，聞言俏臉上立刻浮現出毫無掩飾的厭惡，冷聲對姜勁說道：
「若是被廟兒神選中，能不去則不去，若是推脫不開，到那幹什麼都行，但切記，千萬別去做那『頂香弟子』。」
「這是為何？」姜勁想起前院那幾個『絕戶苗』當時躍躍欲試的神情，有些不解：「我這有幾個『絕戶苗』，都被選中了，我看他們都是挺樂意的。」
「樂意？」尹若煙嗤笑一聲，說道：「他們肯定樂意，甚至覺得是天大的好事砸頭上了。」
「但廟兒神這種邪穢，與咱侍奉的神明有所不同，它們在挑選弟子的時候，最喜歡用的就是這種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的『絕戶苗』。」
姜勁發現自打成了自己的行走之後，尹若煙話里話外總隱隱帶著些傲意，似乎已經瞧不上這廟兒神與皮娘娘了。
與前兩天想著來百里鎮撈上一筆外快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心下暗自覺得有趣，但臉上還是帶著尊敬看著那張俏臉問道：
「姐姐，這又是為何？」
尹若煙似乎對姜勁這聲姐姐很受用，便點破了其中關鍵：「不是因為他們資質有多好，而是他們的命......最不值錢。」
「用了之後，死了、殘了，無人過問，也不用有任何後患。」
「我甚至聽說過，有的邪穢，會招些這種『絕戶苗』當做弟子，在關鍵時候，讓這弟子衝到對面，直接降下大量神力，當成人肉炸彈用的。」
「而所謂的『頂香』，不過是把人的魂魄和那邪神綁的更緊，便徹底淪為可以隨意消耗的工具罷了。」
姜勁心中凜然，這才徹底明白了其中的險惡，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泥腿子少年這幾日臉上帶著的囂張與跋扈，心裡百味雜陳。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就算跟他們苦口婆心說了實情，他們也不一定信，便是信了，恐怕也不會放棄。
他們會期待著自己靠著機會逆天改命，相信自己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天才。
可事實是，命數往往是註定的，天才往往極易隕落。
......
意識回歸，姜勁在黑暗中睜開眼，眸中寒光閃爍。
肖家、索魂陳、皮娘娘......所有的線索終於連成了線。
而現在，他要親手把這條線，變成絞死仇敵的繩索！
「咚......」
忽然，姜勁聽見屋門傳出一聲悶響，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咚...咚...咚...」
他知道了，門外的是依依，她又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