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門女婿
少年們既緊張又興奮，紛紛散開，學著孫掌柜的樣子擺開陣勢。
就連姜勁也按捺不住的好奇，在眾人身邊溜達著，觀察著少年們的手法。
那幾個『絕戶苗』尤其賣力，他們似乎也知道這關係到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很快，那個叫沙謙的男孩就出現了異動，引得姜勁將目光投向他。
只見他面前的水碗此刻正在劇烈晃動，而碗裡清澈的水也開始發黑，一股明顯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散發開來！
姜勁看到，那男孩的頭頂，正緩緩浮現出一個修長的鬼影，此刻正緩緩低頭，似乎想順著頭頂鑽到男孩身子裡！
沙謙意識到自己請來的東西怨氣不小，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抓起一把送客的糯米撒了出去，可糯米灑出，那寒意也只是稍退，隨即更猛烈的反撲回來。
姜勁看到此刻那鬼影已經倒吊著，頭部已經沒入了沙謙的腦袋裡，沙謙隨即翻動白眼，跪在地上渾身亂顫。
孫掌柜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拿起糯米，又往裡摻了把微微發黃的鹽粒兒一起灑下，同時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喝道：「給臉不要，滾！」
那摻著鹽粒兒的糯米打到鬼影身上，便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瞬間消失無蹤。
沙謙驚魂未定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但慢慢的，他臉上露出了笑容，自己第一次請鬼，就能請到如此厲害的傢伙，看來自己確實適合走這條路。
而且不僅是他，那幾個『絕戶苗』的請鬼儀式，或多或少都出了些問題，都是孫掌柜一一幫著解決的。
姜勁皺起了眉，感覺有些奇怪，但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只得壓下疑問，緩步來到了臉色鄭重，準備起勢的王大牛這裡。
只見王大牛沉穩的擺開架勢，一絲不苟地按照孫掌柜的步驟操作。
清水，立香，燒黃紙，他做的十分標準，甚至連掌柜的念念叨叨的鬼話，他也學出了八成。
姜勁暗自點點頭：「看來牛子自打出了那事後，這段時間沒少用功。」
很快，王大牛面前的清水碗便輕輕晃動了起來，水面泛起漣漪，一道淡淡的灰影在水中一閃而過。
姜勁眼睛受過陰氣滋養，本就能見鬼，如今便看到一個身著粗布灰衣，看模樣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緩緩出現在王大牛面前。
那女孩好奇的盯著王大牛那張白胖臉蛋看了又看。
王大牛自然不知道自己面前就貼著個女鬼，面色不變，等了一會兒後，依照規矩，抓起一把糯米，沉聲道：「吃飽喝足，送客了。」
然而，那把糯米撒下去，水中的灰影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凝聚不散，碗中的水甚至微微旋轉起來。
在一旁看著的姜勁更是嘴角微微抽搐，只見那女孩鬼影此刻已經坐在了王胖子的肩頭，一雙腳放在王胖子的胸口，一晃一晃的。
「這事......要變味兒。」
王大牛見沒反應，皺了皺眉，又嘗試了一次，結果依舊。
那灰影賴在水碗裡，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圍的少年都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紛紛看了過來。
孫掌柜也踱步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水碗，又掐指算了算，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牛子。」孫掌柜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你這來的可不是尋常客啊。」
王大牛聞言一愣，下意識以為自己和那些『絕戶苗』一樣，請來了怨鬼，但又想想，自己此刻也沒覺得哪裡不對，於是帶著不解拱手問道：
「請掌柜的指點。」
孫掌柜指著水碗笑道：「水裡這位，看氣息是個早年夭折的女娃娃，算起來和你年紀正相仿。」
「她這不是怨氣不散，是瞧上你了，想招你做個上門女婿呢！」
「啊？」饒是王大牛性子較以前沉穩多了，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連姜勁也笑著搖頭。
誰能想到平時最沒正形的王大牛，第一次招鬼就被女鬼看上了？
王大牛肥臉抽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復鎮定，輕咳一聲，對著水碗擺出了平日裡他爹面對莊子人的那副做派，沉聲說道：
「這位......姑娘，按我們王家莊的規矩，找上門女婿，那三書六禮可是樣樣不能少，而且，聘禮是給我的，我帶過去的嫁妝，可也是要給我的。」
「如今一樣沒有，你這也不合規矩啊。」
姜勁明顯感到那王牛子肩上的女孩隨著這話一出，登時懵住了。
「還有，我是我們王家的獨苗，原本可是有繼承族長之位的，要是到了你家當女婿，先說話，我可不會造飯打理屋子，種田掙錢那也得是你的事。」
這番極其嚴肅又無比荒謬的回應，讓周圍瞬間陷入死寂，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仿佛被打了一拳。
那女孩也在原地停滯了片刻，最終像是被這強大的氣場擊退，帶著一絲後怕，緩緩消失。
姜勁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之前還以為這王大牛遇了事後能沉穩些，但現在一看，這活寶真是本性難移。
王大牛抹了把臉上的汗，正好看到姜勁在笑，頓時有些不忿，嚷嚷道：「勁兒哥，你別光笑我，有能耐你也試試！」
這話倒是提醒了姜勁，他本就想找個機會試試這請鬼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現在身上都封著，還能不能請來鬼？
只是之前一直忙著練功，便一直沒試過，如今被王大牛提起，加上剛才看眾人施法，確實覺得這質樸中透著怪異的法門有點意思。
「試試就試試。」姜勁笑了笑，也不再推辭。
他走到一旁空地，從容地擺好水碗，插上香，因為自己不會寫孫掌柜的那種文字，更不會說那鬼話。
於是乾脆寫了個正經八百的『客』字，又隨便嘟囔了幾句客套話，最後把手裡的黃紙燒掉了。
果然，紙灰落到了水面上快速融化，之後紋絲不動。
一旁圍過來的少年見狀紛紛散開，看他們的模樣，與其說是失望，倒不如像是鬆了口氣。
也難怪，總不能什麼事都讓這姜家小子趕上吧，畢竟自己苦熬苦練這麼多天才勉強招了鬼。
「你看，我說吧。」王大牛起身，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轉身離開，只剩姜勁獨自一人。
姜勁望著眾人的反應，無奈一笑，自己也就是隨便試試，可少年間互相比較的心思亘古不變，他也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已經成了這幫少年的假想敵。
便又撒了幾粒糯米，剛要起身，卻感覺到自己懷裡那枚陰玉玉佩，突然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冰寒。
就連姜勁也按捺不住的好奇，在眾人身邊溜達著，觀察著少年們的手法。
那幾個『絕戶苗』尤其賣力，他們似乎也知道這關係到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很快，那個叫沙謙的男孩就出現了異動，引得姜勁將目光投向他。
只見他面前的水碗此刻正在劇烈晃動，而碗裡清澈的水也開始發黑，一股明顯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散發開來！
姜勁看到，那男孩的頭頂，正緩緩浮現出一個修長的鬼影，此刻正緩緩低頭，似乎想順著頭頂鑽到男孩身子裡！
沙謙意識到自己請來的東西怨氣不小，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抓起一把送客的糯米撒了出去，可糯米灑出，那寒意也只是稍退，隨即更猛烈的反撲回來。
姜勁看到此刻那鬼影已經倒吊著，頭部已經沒入了沙謙的腦袋裡，沙謙隨即翻動白眼，跪在地上渾身亂顫。
孫掌柜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拿起糯米，又往裡摻了把微微發黃的鹽粒兒一起灑下，同時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喝道：「給臉不要，滾！」
那摻著鹽粒兒的糯米打到鬼影身上，便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瞬間消失無蹤。
沙謙驚魂未定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但慢慢的，他臉上露出了笑容，自己第一次請鬼，就能請到如此厲害的傢伙，看來自己確實適合走這條路。
而且不僅是他，那幾個『絕戶苗』的請鬼儀式，或多或少都出了些問題，都是孫掌柜一一幫著解決的。
姜勁皺起了眉，感覺有些奇怪，但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只得壓下疑問，緩步來到了臉色鄭重，準備起勢的王大牛這裡。
只見王大牛沉穩的擺開架勢，一絲不苟地按照孫掌柜的步驟操作。
清水，立香，燒黃紙，他做的十分標準，甚至連掌柜的念念叨叨的鬼話，他也學出了八成。
姜勁暗自點點頭：「看來牛子自打出了那事後，這段時間沒少用功。」
很快，王大牛面前的清水碗便輕輕晃動了起來，水面泛起漣漪，一道淡淡的灰影在水中一閃而過。
姜勁眼睛受過陰氣滋養，本就能見鬼，如今便看到一個身著粗布灰衣，看模樣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緩緩出現在王大牛面前。
那女孩好奇的盯著王大牛那張白胖臉蛋看了又看。
王大牛自然不知道自己面前就貼著個女鬼，面色不變，等了一會兒後，依照規矩，抓起一把糯米，沉聲道：「吃飽喝足，送客了。」
然而，那把糯米撒下去，水中的灰影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凝聚不散，碗中的水甚至微微旋轉起來。
在一旁看著的姜勁更是嘴角微微抽搐，只見那女孩鬼影此刻已經坐在了王胖子的肩頭，一雙腳放在王胖子的胸口，一晃一晃的。
「這事......要變味兒。」
王大牛見沒反應，皺了皺眉，又嘗試了一次，結果依舊。
那灰影賴在水碗裡，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圍的少年都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紛紛看了過來。
孫掌柜也踱步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水碗，又掐指算了算，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牛子。」孫掌柜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你這來的可不是尋常客啊。」
王大牛聞言一愣，下意識以為自己和那些『絕戶苗』一樣，請來了怨鬼，但又想想，自己此刻也沒覺得哪裡不對，於是帶著不解拱手問道：
「請掌柜的指點。」
孫掌柜指著水碗笑道：「水裡這位，看氣息是個早年夭折的女娃娃，算起來和你年紀正相仿。」
「她這不是怨氣不散，是瞧上你了，想招你做個上門女婿呢！」
「啊？」饒是王大牛性子較以前沉穩多了，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連姜勁也笑著搖頭。
誰能想到平時最沒正形的王大牛，第一次招鬼就被女鬼看上了？
王大牛肥臉抽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復鎮定，輕咳一聲，對著水碗擺出了平日裡他爹面對莊子人的那副做派，沉聲說道：
「這位......姑娘，按我們王家莊的規矩，找上門女婿，那三書六禮可是樣樣不能少，而且，聘禮是給我的，我帶過去的嫁妝，可也是要給我的。」
「如今一樣沒有，你這也不合規矩啊。」
姜勁明顯感到那王牛子肩上的女孩隨著這話一出，登時懵住了。
「還有，我是我們王家的獨苗，原本可是有繼承族長之位的，要是到了你家當女婿，先說話，我可不會造飯打理屋子，種田掙錢那也得是你的事。」
這番極其嚴肅又無比荒謬的回應，讓周圍瞬間陷入死寂，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仿佛被打了一拳。
那女孩也在原地停滯了片刻，最終像是被這強大的氣場擊退，帶著一絲後怕，緩緩消失。
姜勁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之前還以為這王大牛遇了事後能沉穩些，但現在一看，這活寶真是本性難移。
王大牛抹了把臉上的汗，正好看到姜勁在笑，頓時有些不忿，嚷嚷道：「勁兒哥，你別光笑我，有能耐你也試試！」
這話倒是提醒了姜勁，他本就想找個機會試試這請鬼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現在身上都封著，還能不能請來鬼？
只是之前一直忙著練功，便一直沒試過，如今被王大牛提起，加上剛才看眾人施法，確實覺得這質樸中透著怪異的法門有點意思。
「試試就試試。」姜勁笑了笑，也不再推辭。
他走到一旁空地，從容地擺好水碗，插上香，因為自己不會寫孫掌柜的那種文字，更不會說那鬼話。
於是乾脆寫了個正經八百的『客』字，又隨便嘟囔了幾句客套話，最後把手裡的黃紙燒掉了。
果然，紙灰落到了水面上快速融化，之後紋絲不動。
一旁圍過來的少年見狀紛紛散開，看他們的模樣，與其說是失望，倒不如像是鬆了口氣。
也難怪，總不能什麼事都讓這姜家小子趕上吧，畢竟自己苦熬苦練這麼多天才勉強招了鬼。
「你看，我說吧。」王大牛起身，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轉身離開，只剩姜勁獨自一人。
姜勁望著眾人的反應，無奈一笑，自己也就是隨便試試，可少年間互相比較的心思亘古不變，他也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已經成了這幫少年的假想敵。
便又撒了幾粒糯米，剛要起身，卻感覺到自己懷裡那枚陰玉玉佩，突然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