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中計
姜勁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整起事件中，沒出現姜汲山的身影，無論前身半夜闖出去，還是在山上被殺死，他仿佛消失了一樣。
自己的孫子陷入生死危機，可當時他在幹什麼？
壓下疑問，姜勁對山邪說：
「你上我的身，來幫我吧，我現在力量不夠，需要你保護我。」
「我不去。」經過剛才那麼一遭，山邪坦誠了不少，淡淡說道：「我不會傷你，是因為我忌憚你體內的東西。」
「但我就要在這潛伏著，跟在你身邊，直到你死的那天。」
「你也別想著總是拿今天這招嚇唬我，給我逼急了，我就告訴你爺爺你的身份，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姜勁坐在木凳上，門外透進來的陽光打在木桌上，反倒襯得姜勁隱在一片昏暗中。
良久，他緩緩開口：
「你真以為，我爺爺沒發現你是山邪？」
山邪聞言一愣，它不是沒懷疑過，也不是沒嘗試過討好姜汲山，可每次自己搖著尾巴靠近那老人時，迎接自己的，只有冰冷到極致的凝視。
說實話，它心底也有些發虛。
「甚至說，你真以為姜汲山不知道我的身份？」
「？」這山邪倒從沒懷疑過，畢竟天天給喝著那金紋血，早上還給做著飯，況且那陰間鬼差都混過去了，還有不信的道理？
「呵。」姜勁低著頭，面容隱藏在昏暗中，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姜汲山為我做的一切，沒理由不相信我的身份？」
「來。」
說著，姜勁站起了身，掀開了灰色的門帘，走進堂屋。
山邪雖然對裡面的氣息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來到那供著活屍的堂位面前，姜勁看了看身邊的山邪，緩緩掀開了帘子。
「嗬！」外邪驚得渾身狗毛豎起。
他早就知道姜汲山不簡單，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隱隱忌憚的，竟是一堂子活屍！
而且光是看，就知道他們每一個拿出來，恐怕都有不俗於那老者的實力。
這姜汲山到底是什麼來路？難不成......是那個傳說中的姜家？
「要真是我猜的這樣，這機緣，以我的實力恐怕染指不得。」
山邪見了那群活屍，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姜勁望著裡面貼著符籙的活屍，開口道：
「我是外邪，對這地界的東西不太懂，你幫我琢磨琢磨。」
「我爺爺既然能把我招到這個身子上，那有沒有能力，把我殺了，把他們的魂兒安在我這身體上呢？」
姜勁把帘子放下，說道：
「所以，想奪我的身子，排隊都輪不到你頭上。」
山邪沉默了。
如果他姜家真是那個傳說中的姜家，那面前這個外邪的一切推論都是對的，以姜汲山的手段，自己和他的身份，很難不被發現。
「所以，現在的局勢從不是你我之間的爭鬥，而是你我加起來，能不能從我爺爺手裡討條活命的問題。」
「你要是不幫我，早晚有一天我會死，屆時，你可能也沒了活著的必要，要是你幫我，咱倆一起想辦法，我也保證，只要有我的，就有你的一份。」
「你也看出這姜汲山的身份不簡單，你是山邪，我是外邪，你我若是合力奪了這機緣，以後便不愁自保。」
「況且，等到有一天我找到回家的辦法，我這身子，不就是你的了。」
「你，你還想回去？」
「我，我怎麼會不想回去。」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在等我回去，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那個世界現在是什麼狀態！」姜勁抬起頭，眼睛一片猩紅，隱隱已有淚光閃動。
......
山邪看著陷入崩潰的姜勁，思慮良久，還是走到他面前，說道：
「怎麼幫？」
姜勁擦了擦眼角，說道：
「簡單，你先上我的身子護著我，我有些東西要去堂屋裡搜搜。」
「不用的。」山邪搖搖頭，說道：「他們現在被封著，而且你喝了他們的血，他們是不會傷你的。」
「倒是對我，它們的敵意很大，我要是貿然靠近，恐怕會有危險。」
姜勁看了眼身邊的山邪，說道：
「我有一個朋友告訴過我，在這個地界，小心些總是沒錯的，但要是過於小心，就會錯過原本屬於自己的機遇。」
「你在這還有朋友，我怎麼不知道？」山邪聞言一愣。
「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姜勁擺擺手，繼續說道：
「先別管那麼多了，你上了我的身子，藏在古廟，他們估計拿你也沒辦法，主要是以防萬一，別出了什麼差錯。」
山邪猶豫了下，想來也是，點頭道：
「好。」
說著，一道青光從黑狗眼中射出，姜勁隱隱看到剛轉生時遇到的那個鬼童出現在堂屋，面帶驚懼的看了眼活屍，快速的跑到姜勁身邊，倏忽間消失不見。
姜勁覺得身子一沉，而後恢復如常，閉上眼，發現那山邪已經身處古廟。
他揉揉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終於上鉤了。」
哄走了王大牛，姜勁回到炕上閉眼，迷濛間，黑色霧氣已經籠上雙眼。
......
山邪來到這古廟之中，四處撒抹了下，有些拘謹。
雁翎山只是個小山，當年自己還不是山神的時候，跟著當時的山神去參加群巒山會，有些大山神神通廣大，幾乎可以說是半步邁入了仙門，可它的仙府，也沒這麼大。
雖然相比較下這洞府看起來髒亂了些，似乎很久沒人住過了......
但眼中還是下意識閃爍起濃烈的貪婪。
它不知道那外邪是走了什麼運氣，竟然能擁有這麼大的一座仙府，但只要自己好好蟄伏，這廟，總有一天是自己的。
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香案後浮現，山邪立刻換成一副關切的樣子問道：
「怎麼樣？找到了嗎？」
卻見姜勁沒說話，倏忽間幾道寒芒閃過，山邪忽然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低頭看看，才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怎的，已被齊根砍斷，而後快速消散，融入周圍的黑霧，它登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在地上不斷打滾。
姜勁見那鬼腿融進黑霧，也面露疑惑，四下看看，霧氣，似乎變得更濃了。
「莫非這古廟還能依靠這種方式吸收鬼氣？」姜勁心中默默分析。
山邪鬼目圓瞪，看著手中懸浮著古劍，面露思索的姜勁，色厲內荏的說道：
「你，你騙我！」
「呵。」姜勁回過神來，衝著倒伏在地的山邪發出一聲冷笑，手中古劍再次消失。
還沒鬼童等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臂已經滾落到了面前，繼而消失。
姜勁感受著身邊黑霧中隱隱增長的鬼氣，也終於確認了，這黑霧真的可以通過吸收鬼氣變強。
「我知道了，你就是因為我受了肖瑛的血祭！你從那時候就想殺我了？」
「可是你是外邪，那肖瑛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說，這世道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山邪望著面前那個沉默著看著自己的少年，忽然發現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帶著些別樣的意味。
這眼神很熟悉，與之前自己看著被控制住的肖瑛時極其相似。
那時肖瑛被攮了一刀，也像自己如今一樣，倒在地上。
「別，別殺我。」鬼童手腳盡失，癱在地上，連聲求道：
「你也說過姜汲山知道你是外邪，你我聯手，勝算豈不是更大！」
「再說，你們外邪我聽得多了，哪個不是穿越過來一通亂殺，何苦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丫頭報仇呢？」
「況且那肖丫頭也不是我殺的，是肖老大殺的，你要尋仇也是去找他啊！」
「你不用急，我會送他去陪你。」姜勁眯眼說道，朝鬼童揮出手掌。
「別......」話音未落，古劍划過鬼童嘴部，剜出一個血洞，它再也說不出話，只是不停發出『咕嚕』聲響。
姜勁走到跟前，看著癱倒在地渾身顫抖的鬼童，輕聲說道。
「聒噪。」
剛想果斷的徹底殺死山邪，但忽的想起什麼，姜勁朝著面露絕望的鬼童，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
這整起事件中，沒出現姜汲山的身影，無論前身半夜闖出去，還是在山上被殺死，他仿佛消失了一樣。
自己的孫子陷入生死危機，可當時他在幹什麼？
壓下疑問，姜勁對山邪說：
「你上我的身，來幫我吧，我現在力量不夠，需要你保護我。」
「我不去。」經過剛才那麼一遭，山邪坦誠了不少，淡淡說道：「我不會傷你，是因為我忌憚你體內的東西。」
「但我就要在這潛伏著，跟在你身邊，直到你死的那天。」
「你也別想著總是拿今天這招嚇唬我，給我逼急了，我就告訴你爺爺你的身份，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姜勁坐在木凳上，門外透進來的陽光打在木桌上，反倒襯得姜勁隱在一片昏暗中。
良久，他緩緩開口：
「你真以為，我爺爺沒發現你是山邪？」
山邪聞言一愣，它不是沒懷疑過，也不是沒嘗試過討好姜汲山，可每次自己搖著尾巴靠近那老人時，迎接自己的，只有冰冷到極致的凝視。
說實話，它心底也有些發虛。
「甚至說，你真以為姜汲山不知道我的身份？」
「？」這山邪倒從沒懷疑過，畢竟天天給喝著那金紋血，早上還給做著飯，況且那陰間鬼差都混過去了，還有不信的道理？
「呵。」姜勁低著頭，面容隱藏在昏暗中，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姜汲山為我做的一切，沒理由不相信我的身份？」
「來。」
說著，姜勁站起了身，掀開了灰色的門帘，走進堂屋。
山邪雖然對裡面的氣息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來到那供著活屍的堂位面前，姜勁看了看身邊的山邪，緩緩掀開了帘子。
「嗬！」外邪驚得渾身狗毛豎起。
他早就知道姜汲山不簡單，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隱隱忌憚的，竟是一堂子活屍！
而且光是看，就知道他們每一個拿出來，恐怕都有不俗於那老者的實力。
這姜汲山到底是什麼來路？難不成......是那個傳說中的姜家？
「要真是我猜的這樣，這機緣，以我的實力恐怕染指不得。」
山邪見了那群活屍，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姜勁望著裡面貼著符籙的活屍，開口道：
「我是外邪，對這地界的東西不太懂，你幫我琢磨琢磨。」
「我爺爺既然能把我招到這個身子上，那有沒有能力，把我殺了，把他們的魂兒安在我這身體上呢？」
姜勁把帘子放下，說道：
「所以，想奪我的身子，排隊都輪不到你頭上。」
山邪沉默了。
如果他姜家真是那個傳說中的姜家，那面前這個外邪的一切推論都是對的，以姜汲山的手段，自己和他的身份，很難不被發現。
「所以，現在的局勢從不是你我之間的爭鬥，而是你我加起來，能不能從我爺爺手裡討條活命的問題。」
「你要是不幫我，早晚有一天我會死，屆時，你可能也沒了活著的必要，要是你幫我，咱倆一起想辦法，我也保證，只要有我的，就有你的一份。」
「你也看出這姜汲山的身份不簡單，你是山邪，我是外邪，你我若是合力奪了這機緣，以後便不愁自保。」
「況且，等到有一天我找到回家的辦法，我這身子，不就是你的了。」
「你，你還想回去？」
「我，我怎麼會不想回去。」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在等我回去，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那個世界現在是什麼狀態！」姜勁抬起頭，眼睛一片猩紅，隱隱已有淚光閃動。
......
山邪看著陷入崩潰的姜勁，思慮良久，還是走到他面前，說道：
「怎麼幫？」
姜勁擦了擦眼角，說道：
「簡單，你先上我的身子護著我，我有些東西要去堂屋裡搜搜。」
「不用的。」山邪搖搖頭，說道：「他們現在被封著，而且你喝了他們的血，他們是不會傷你的。」
「倒是對我，它們的敵意很大，我要是貿然靠近，恐怕會有危險。」
姜勁看了眼身邊的山邪，說道：
「我有一個朋友告訴過我，在這個地界，小心些總是沒錯的，但要是過於小心，就會錯過原本屬於自己的機遇。」
「你在這還有朋友，我怎麼不知道？」山邪聞言一愣。
「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姜勁擺擺手，繼續說道：
「先別管那麼多了，你上了我的身子，藏在古廟，他們估計拿你也沒辦法，主要是以防萬一，別出了什麼差錯。」
山邪猶豫了下，想來也是，點頭道：
「好。」
說著，一道青光從黑狗眼中射出，姜勁隱隱看到剛轉生時遇到的那個鬼童出現在堂屋，面帶驚懼的看了眼活屍，快速的跑到姜勁身邊，倏忽間消失不見。
姜勁覺得身子一沉，而後恢復如常，閉上眼，發現那山邪已經身處古廟。
他揉揉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終於上鉤了。」
哄走了王大牛，姜勁回到炕上閉眼，迷濛間，黑色霧氣已經籠上雙眼。
......
山邪來到這古廟之中，四處撒抹了下，有些拘謹。
雁翎山只是個小山，當年自己還不是山神的時候，跟著當時的山神去參加群巒山會，有些大山神神通廣大，幾乎可以說是半步邁入了仙門，可它的仙府，也沒這麼大。
雖然相比較下這洞府看起來髒亂了些，似乎很久沒人住過了......
但眼中還是下意識閃爍起濃烈的貪婪。
它不知道那外邪是走了什麼運氣，竟然能擁有這麼大的一座仙府，但只要自己好好蟄伏，這廟，總有一天是自己的。
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香案後浮現，山邪立刻換成一副關切的樣子問道：
「怎麼樣？找到了嗎？」
卻見姜勁沒說話，倏忽間幾道寒芒閃過，山邪忽然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低頭看看，才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怎的，已被齊根砍斷，而後快速消散，融入周圍的黑霧，它登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在地上不斷打滾。
姜勁見那鬼腿融進黑霧，也面露疑惑，四下看看，霧氣，似乎變得更濃了。
「莫非這古廟還能依靠這種方式吸收鬼氣？」姜勁心中默默分析。
山邪鬼目圓瞪，看著手中懸浮著古劍，面露思索的姜勁，色厲內荏的說道：
「你，你騙我！」
「呵。」姜勁回過神來，衝著倒伏在地的山邪發出一聲冷笑，手中古劍再次消失。
還沒鬼童等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臂已經滾落到了面前，繼而消失。
姜勁感受著身邊黑霧中隱隱增長的鬼氣，也終於確認了，這黑霧真的可以通過吸收鬼氣變強。
「我知道了，你就是因為我受了肖瑛的血祭！你從那時候就想殺我了？」
「可是你是外邪，那肖瑛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說，這世道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山邪望著面前那個沉默著看著自己的少年，忽然發現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帶著些別樣的意味。
這眼神很熟悉，與之前自己看著被控制住的肖瑛時極其相似。
那時肖瑛被攮了一刀，也像自己如今一樣，倒在地上。
「別，別殺我。」鬼童手腳盡失，癱在地上，連聲求道：
「你也說過姜汲山知道你是外邪，你我聯手，勝算豈不是更大！」
「再說，你們外邪我聽得多了，哪個不是穿越過來一通亂殺，何苦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丫頭報仇呢？」
「況且那肖丫頭也不是我殺的，是肖老大殺的，你要尋仇也是去找他啊！」
「你不用急，我會送他去陪你。」姜勁眯眼說道，朝鬼童揮出手掌。
「別......」話音未落，古劍划過鬼童嘴部，剜出一個血洞，它再也說不出話，只是不停發出『咕嚕』聲響。
姜勁走到跟前，看著癱倒在地渾身顫抖的鬼童，輕聲說道。
「聒噪。」
剛想果斷的徹底殺死山邪，但忽的想起什麼，姜勁朝著面露絕望的鬼童，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