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皮娘娘與廟兒神
那紅香本就與她心神相連，此刻被毀，讓她不僅修為大降，連帶著魂魄都感到一陣刺痛。
女孩已經發現了自己香爐上少了寸許的紅香，心中叫苦不迭。
但沒辦法，這世道古怪詭異的東西太多，自己要是疏於防範，恐怕早死了無數次。
「莫非......祂真的是神？」
還來不及為自己之前魯莽的行為後怕，姜勁的話已經傳到了耳邊。
霎時間，女孩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之前的精明與試探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祂，知道了。
而且，祂發怒了。
但好在，神明雖然發怒，卻並未將自己抹殺，雖然自己的實力受損，但也證實了這裡確實有一尊神明。
一尊已經甦醒的、屬於轉生者的神明，自己就算點了燈，也不虧。
於是斟酌下語言，說道：
「感謝神明垂憐，是小女錯了，小女願臣服尊上旨意，追隨尊上，點燈燃命，福禍相依。」
說著，拔出自己在香爐中插著的紅香，朝木架走去。
......
「什麼鬼？她錯了？錯哪兒了？」
姜勁這時候才意識到，事情好像又朝著自己不曾設想方向偏離，而且，偏離得還很離譜。
但此時姜勁也沒法開口，畢竟現在自己扮演的是這古廟中的神明，要是開口阻攔，神格豈不是沒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女子走到燈架處，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盞蓮花燈，用手中的紅香作引，點燃了燈芯。
「噗。」
明亮的黃色光暈燃起，女子小心翼翼的把蓮花燈放了回去，走回大殿，跪伏在蒲團上，開口說道：
「小女已點了燈，以後便是您的行走，不知神明此次呼喚小女前來，有何差遣。」
短暫的時間，姜勁已經冷靜下來，反正誤會已經產生，對自己也沒什麼影響，就任由其誤會著吧，起碼這樣還有利於增加自己的神秘感。
於是沉吟著說道：
「我聽見了你的祈禱。」
尹若煙先是一愣，隨後低頭說道：「您說的是枯葉溝的殭屍？這點小事，如何敢驚動您的大駕。」
「我自不會去，屆時，我自會嘗試讓你二人建立聯繫，但......」
姜勁措辭說道：「我沉睡了太久，也遺忘了許多，若是無法促成，你二人便靠暗號相認。」
尹若煙聞言心中恍然，怪不得燈架上一個本命燈都沒燃起，這尊神明已經沉睡到連自己的神力都有些生疏的地步了。
念及於此，更加為自己之前的莽撞而後怕。
「幸好神明並未與我過多計較，否則就算不被直接抹除，恐怕也要背上一輩子的詛咒。」
於是心裡不自覺變得更加虔誠，跪伏著說道：
「謝您垂憐，不知暗號是？」
姜勁此刻也在思考，無意間看見女子跪伏的身影，便開口隨意說道：
「暗號是：站起來，不許跪。」
尹若煙聞言一愣，繼而慢慢站起。
姜勁見其站起身子，便又開口問道：
「說說你的情況。」
「好，小女現在身處雁翎山中的山道，正朝著百里鎮行進。」
姜勁聞言，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斷，看來這古廟是有範圍限制的，起碼自己看到的這幾封信，都在雁翎山附近。
想來也是，若是這古廟能與全天下的外邪建立聯繫，那香案上怎麼可能只有寥寥這幾封信。
至於百里鎮，姜勁倒是沒聽說過，於是問道：
「為何要去百里鎮？」
「......」尹若煙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身為神明的第一個行走，自己總不能說是因為上次貿然試探被傷，害怕的逃竄吧。
於是想了想，挑了個自己知道的信息搪塞道：
「百里鎮來了個廟兒神，占了皮娘娘的地兒，小女覺得此地要亂了，所以去看看能否撈些別人爭搶下的油水。」
姜勁聞言一愣，他之前在肖老三的口裡聽說過這個名字，好像肖丫頭原本就是準備獻祭給皮娘娘做丫鬟的。
於是，沉吟道：
「繼續說。」
尹若煙見神明對此事感興趣，雖不知道以祂的神格怎麼瞧得上這兩位，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那皮娘娘說是娘娘，其實就是一張人皮染了祟，被周圍的莊稼人供起來一拜再拜，慢慢的就成了氣候，在整個雁翎山也有不小的名堂。」
「而廟兒神則就是一尊邪穢了，見皮娘娘這地界清淨，於是領著信眾想過來爭香火。」
「原本廟兒神還是有些顧忌的，也只是老老實實的慢慢滲透，沒與皮娘娘起什麼衝突。」
「但不知怎的，最近那皮娘娘似乎不在廟中，信眾祈禱也不靈了，所以廟兒神的動作就開始大了，甚至經常出現兩方幫眾爭強鬥法的事。」
「小女在百里鎮剛好有個鋪子，索性就去看能不能賺上一筆。」
「鋪子？」
「對，小女是行醫的，在雁翎山四處，都開了些藥鋪。」
「原來如此......」姜勁心中恍然，怪不得朝百里鎮去，鬧半天是專業對口。
而尹若煙說的雖然玄乎，但姜勁也差不多聽懂了，大抵就是皮娘娘靠著自己的努力，在百里鎮開闢了一塊地盤，但是廟兒神知道了，想來摘桃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世道的百姓都開始供奉人皮這樣詭異的東西，但一想到前不久王族長都把自己掉渣的老爹給背出來了，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了。
思索了下，又問道：
「那皮娘娘自己的地界被染指，為何無動於衷？」
「說的就是蹊蹺，我在皮娘娘廟眾里的眼線說，皮娘娘似乎前幾日便去了雁翎山。」
「可這一去，就沒了信兒，要是再不回來，這百里鎮，怕就要易主了。」
「是這樣......」
姜勁心中瞭然，見問不出什麼信息，淡淡說道：
「好了，沒什麼事，你退下吧，之後，每逢五數，把晚上留出來，等待我的召喚。」
「是。」
尹若煙站起身，深深作揖，盤坐在蒲團上，身形漸漸消失。
「呼......」
姜勁活動下肩膀，腦子也有些累，長時間扮演神明，對自己的精神也是種不小的負擔。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不僅搞清楚了古廟的機制，還拉攏到了尹若煙這樣一位得力助手。
最關鍵的是，得到了關於皮娘娘的信息，雖然對自己暫時還沒什麼幫助，但起碼是條線索。
至於那蓮花燈......姜勁走下高台，來到燈架處，望著橙黃色的燈光，思索道：
「方才尹若煙叫這個為本命燈，還說什麼點燈燃命，福禍相依。」
「那是否說明假使這盞燈滅了，就代表著尹若煙在現實中已經死亡？」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怕她對自己有什麼不利的行為了，真是個好東西啊。」
「要想辦法，讓所有人都把燈點上！」
姜勁望著剩下的一堆蓮花燈，心中突然充滿了幹勁，活像個剛開了個初創團隊的老闆。
......
女孩已經發現了自己香爐上少了寸許的紅香，心中叫苦不迭。
但沒辦法，這世道古怪詭異的東西太多，自己要是疏於防範，恐怕早死了無數次。
「莫非......祂真的是神？」
還來不及為自己之前魯莽的行為後怕，姜勁的話已經傳到了耳邊。
霎時間，女孩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之前的精明與試探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祂，知道了。
而且，祂發怒了。
但好在，神明雖然發怒，卻並未將自己抹殺，雖然自己的實力受損，但也證實了這裡確實有一尊神明。
一尊已經甦醒的、屬於轉生者的神明，自己就算點了燈，也不虧。
於是斟酌下語言，說道：
「感謝神明垂憐，是小女錯了，小女願臣服尊上旨意，追隨尊上，點燈燃命，福禍相依。」
說著，拔出自己在香爐中插著的紅香，朝木架走去。
......
「什麼鬼？她錯了？錯哪兒了？」
姜勁這時候才意識到，事情好像又朝著自己不曾設想方向偏離，而且，偏離得還很離譜。
但此時姜勁也沒法開口，畢竟現在自己扮演的是這古廟中的神明，要是開口阻攔，神格豈不是沒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女子走到燈架處，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盞蓮花燈，用手中的紅香作引，點燃了燈芯。
「噗。」
明亮的黃色光暈燃起，女子小心翼翼的把蓮花燈放了回去，走回大殿，跪伏在蒲團上，開口說道：
「小女已點了燈，以後便是您的行走，不知神明此次呼喚小女前來，有何差遣。」
短暫的時間，姜勁已經冷靜下來，反正誤會已經產生，對自己也沒什麼影響，就任由其誤會著吧，起碼這樣還有利於增加自己的神秘感。
於是沉吟著說道：
「我聽見了你的祈禱。」
尹若煙先是一愣，隨後低頭說道：「您說的是枯葉溝的殭屍？這點小事，如何敢驚動您的大駕。」
「我自不會去，屆時，我自會嘗試讓你二人建立聯繫，但......」
姜勁措辭說道：「我沉睡了太久，也遺忘了許多，若是無法促成，你二人便靠暗號相認。」
尹若煙聞言心中恍然，怪不得燈架上一個本命燈都沒燃起，這尊神明已經沉睡到連自己的神力都有些生疏的地步了。
念及於此，更加為自己之前的莽撞而後怕。
「幸好神明並未與我過多計較，否則就算不被直接抹除，恐怕也要背上一輩子的詛咒。」
於是心裡不自覺變得更加虔誠，跪伏著說道：
「謝您垂憐，不知暗號是？」
姜勁此刻也在思考，無意間看見女子跪伏的身影，便開口隨意說道：
「暗號是：站起來，不許跪。」
尹若煙聞言一愣，繼而慢慢站起。
姜勁見其站起身子，便又開口問道：
「說說你的情況。」
「好，小女現在身處雁翎山中的山道，正朝著百里鎮行進。」
姜勁聞言，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斷，看來這古廟是有範圍限制的，起碼自己看到的這幾封信，都在雁翎山附近。
想來也是，若是這古廟能與全天下的外邪建立聯繫，那香案上怎麼可能只有寥寥這幾封信。
至於百里鎮，姜勁倒是沒聽說過，於是問道：
「為何要去百里鎮？」
「......」尹若煙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身為神明的第一個行走，自己總不能說是因為上次貿然試探被傷，害怕的逃竄吧。
於是想了想，挑了個自己知道的信息搪塞道：
「百里鎮來了個廟兒神，占了皮娘娘的地兒，小女覺得此地要亂了，所以去看看能否撈些別人爭搶下的油水。」
姜勁聞言一愣，他之前在肖老三的口裡聽說過這個名字，好像肖丫頭原本就是準備獻祭給皮娘娘做丫鬟的。
於是，沉吟道：
「繼續說。」
尹若煙見神明對此事感興趣，雖不知道以祂的神格怎麼瞧得上這兩位，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那皮娘娘說是娘娘，其實就是一張人皮染了祟，被周圍的莊稼人供起來一拜再拜，慢慢的就成了氣候，在整個雁翎山也有不小的名堂。」
「而廟兒神則就是一尊邪穢了，見皮娘娘這地界清淨，於是領著信眾想過來爭香火。」
「原本廟兒神還是有些顧忌的，也只是老老實實的慢慢滲透，沒與皮娘娘起什麼衝突。」
「但不知怎的，最近那皮娘娘似乎不在廟中，信眾祈禱也不靈了，所以廟兒神的動作就開始大了，甚至經常出現兩方幫眾爭強鬥法的事。」
「小女在百里鎮剛好有個鋪子，索性就去看能不能賺上一筆。」
「鋪子？」
「對，小女是行醫的，在雁翎山四處，都開了些藥鋪。」
「原來如此......」姜勁心中恍然，怪不得朝百里鎮去，鬧半天是專業對口。
而尹若煙說的雖然玄乎，但姜勁也差不多聽懂了，大抵就是皮娘娘靠著自己的努力，在百里鎮開闢了一塊地盤，但是廟兒神知道了，想來摘桃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世道的百姓都開始供奉人皮這樣詭異的東西，但一想到前不久王族長都把自己掉渣的老爹給背出來了，也沒什麼接受不了的了。
思索了下，又問道：
「那皮娘娘自己的地界被染指，為何無動於衷？」
「說的就是蹊蹺，我在皮娘娘廟眾里的眼線說，皮娘娘似乎前幾日便去了雁翎山。」
「可這一去，就沒了信兒，要是再不回來，這百里鎮，怕就要易主了。」
「是這樣......」
姜勁心中瞭然，見問不出什麼信息，淡淡說道：
「好了，沒什麼事，你退下吧，之後，每逢五數，把晚上留出來，等待我的召喚。」
「是。」
尹若煙站起身，深深作揖，盤坐在蒲團上，身形漸漸消失。
「呼......」
姜勁活動下肩膀，腦子也有些累，長時間扮演神明，對自己的精神也是種不小的負擔。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不僅搞清楚了古廟的機制，還拉攏到了尹若煙這樣一位得力助手。
最關鍵的是，得到了關於皮娘娘的信息，雖然對自己暫時還沒什麼幫助，但起碼是條線索。
至於那蓮花燈......姜勁走下高台，來到燈架處，望著橙黃色的燈光，思索道：
「方才尹若煙叫這個為本命燈，還說什麼點燈燃命，福禍相依。」
「那是否說明假使這盞燈滅了，就代表著尹若煙在現實中已經死亡？」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怕她對自己有什麼不利的行為了，真是個好東西啊。」
「要想辦法，讓所有人都把燈點上！」
姜勁望著剩下的一堆蓮花燈，心中突然充滿了幹勁，活像個剛開了個初創團隊的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