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命抵一命
「什麼！」
門外眾人本來見那白皮子進去半天沒動靜，心裡都是一松，覺得這事應該穩了，甚至肖二爺都來到姜老面前道起喜。
可忽然聽得那公雞打鳴，面色也有些凝重，覺得裡面似乎出了岔子。
這時聽胡連城說雞死了，旁人不知情況還沒怎麼，肖二爺和老薑皮直接炸了廟，就連姜汲山，此刻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沉。
「我進去把小子帶出來！」老薑皮狠狠瞪一眼肖二爺，操起油燈就要朝里闖，卻被姜汲山一把攔住。
「是福，是禍，都是他的造化。」
「可......」老薑皮聽姜汲山這麼說，動了動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口氣，扭頭對著肖二爺，咬牙說道：
「老二啊老二，瞧瞧你辦的這是啥事！」
肖二爺原本在姜汲山面前，都已準備道喜，順便想為自家老三之前的刁難道歉。
都是一個莊子裡的，肖二爺粗中有細，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
甚至這雞，都是從自家宅子裡挑的，還挑的最壯實的五花雞。
可如今出了問題，知道這雞應該被動了手腳，於是快步跑回自家站著的幾人處，對著個稍年輕些的中年人面色猙獰地問道：
「老三，他娘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只見那肖老三不驚不喜，似乎對眼前情況早有預料，此刻淡淡說道：
「怎麼？二哥，要為了外人來跟我鬧？」
「跟你鬧？老三，沒這麼辦事的。我知道你家肖瑛死了，你心裡有氣，但你朝姜老，朝老薑皮發我都能理解，你老跟姜小子較什麼勁？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姜家就這一根獨苗。」
「再說，肖瑛怎麼死的，還不一定呢，你這麼弄，是真不打算給姜家留種了？」
「就因為這小子，我丫頭死了，到現在連個屍首都沒找到。」
「一命還一命，怎麼了？」老三陰惻惻說道：
「再說，我丫頭是留著幹嘛的？那是準備獻給皮娘娘的。」
「她陰時陰日陰刻生，命格本就特殊，去了紅娘娘那裡，指不定能做個貼身丫鬟，到時候咱們肖家也就有指望了。」
「所以他姜家斷的不是我丫頭的命，斷的是咱們肖家未來的前程！」
「他姜勁毀了我肖家布局，我讓他抵命，何錯之有？」
「可，可那姜小子不都已經死了一回麼？那姜老是不是連話都沒說一句？」
「不單如此，就為了給肖丫頭招魂，那姜勁的靈都沒人守著，回來的是不是外邪都不知道，如今就想確定下這事兒，你還暗中使絆子？」
肖二爺爭辯道，引得肖老三發出嗤笑。
「莫非二哥真以為我本事通天，能摻和陰大人的定奪？」
「他姜汲山既然想要留種，肯定不能留外邪吧？難不成你真相信姜小子失憶這種屁話？」
「替身喪命，大人索魂。」
「一切便都交由都陰大人定奪，若真是那原身回來了，那也沒什麼，抓走的就是雞魂兒。」
「倘若這小子裡面真住了外邪，到時候，也省得姜老下手了。」
「再者說，我這為的也不光是自己，隔壁莊子前幾年有個人被外邪奪了身子，整個莊子都被外邪屠了，有誰不知道？」
「這......」肖二爺本就嘴笨，此時被自家老三連珠炮似的一懟，也沒了話。
半晌，悶聲說道：「可即便是這樣，那王家祖宗還在裡面呢。」
「你這麼整要是衝撞了王家祖宗，怎麼辦？」
王家族長打剛才就意識到事情出了某種變化，但他對這些東西只是一知半解，就一直聽著沒說話。
這時聽到可能會衝撞到自家祖宗，當時待不住了，快步來到二爺身邊，問道：
「老二，你說清楚，我家祖宗有什麼危險？」
「我......「迎著族長的目光，肖老二竟一時有些難以開口。
這時一旁的老薑皮陰沉著臉，把話接了過去：
「他這是用你家族長當槍使呢。」
「要麼說莊子裡最有心機的就是肖老三，寧惹二爺十件事，別惹老三一句話，有道理啊。」
「這時候陰差在跑來的路上呢，要是裡面的姜勁慌了想跑，那你家祖宗就會直接入邪，把他殺了。」
「到那個時候，你家這祖宗被人血一激，也就不認人了，就成了僵。」
......
「爹！」
王族長瞪大眼睛聽完，當即大吼一聲，立刻領著自己帶來的後生要往裡闖，卻被老薑皮攔住身子。
「不能進去！」老薑皮死死的攥住王族長的胳膊，說道：「你家祖宗現在什麼情況尚不得知，你流著王家的血，這時候進去一激，沒事也出事了。」
「爹，我的爹啊！」王族長壓抑著悲呼幾聲，惡狠狠看向肖老三：
「肖天旺，你給老子記著，這次我爹沒事還好，但凡我爹出一點問題，我王家與你們肖家勢不兩立！」
肖老三聞言淡淡看一眼王族長，笑了笑：「你們王家？呵呵，幾輩子沒出過能人了，聽說你那兒子是個連見了祖宗都尿褲子的主，要不是我家老大攔著我，這次你都選不上族長。」
「要沒你爹，這族長還真落不到你頭上，等我兒子去外面學了手藝，我看這王家莊，也要改改姓了。」
「好好好。」一向和善的王族長被噎得說不出話，也知道肖家有些邪異手段。
在這個世道，家裡有人有邪異手段，就代表絕對實力。
自己當族長一是因為老爹就是族長，二是因為自己會做人。
但涉及到姜家肖家兩家恩怨，自己的身份就有些插不上話。
要論人來說，自己王家也是個大家子，可這世道人多沒用。
人家要真發了狠，多少人也不夠殺的。
人家祖宗看得緊，連山神都護著他肖家，自己就算生氣，也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原本姜老請自己來作證，自己原本是不想來的。
因為姜老是大地方來的，又帶著趕屍的手藝，他要是都沒辦法，自己能有什麼辦法？
但他還是來了，一是他姜老出手闊的很；二來則是既然他請自己來，就代表他對這事有信心。
但此刻，他心裡也泛起嘀咕：
「莫非姜老，連這肖家都搞不定？」
心中思來想去，也只得站在原地，擔憂地望著裡面。
「族長不用擔心，裡面並未傳出聲響，想來是姜勁沒有驚動老爺子，等著就是。」
「是，姜老，那...」族長正想說什麼，卻被姜汲山抬手打斷。
「收聲，大人來了。」
門外眾人本來見那白皮子進去半天沒動靜，心裡都是一松，覺得這事應該穩了，甚至肖二爺都來到姜老面前道起喜。
可忽然聽得那公雞打鳴，面色也有些凝重，覺得裡面似乎出了岔子。
這時聽胡連城說雞死了，旁人不知情況還沒怎麼，肖二爺和老薑皮直接炸了廟，就連姜汲山，此刻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沉。
「我進去把小子帶出來！」老薑皮狠狠瞪一眼肖二爺，操起油燈就要朝里闖，卻被姜汲山一把攔住。
「是福，是禍，都是他的造化。」
「可......」老薑皮聽姜汲山這麼說，動了動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口氣，扭頭對著肖二爺，咬牙說道：
「老二啊老二，瞧瞧你辦的這是啥事！」
肖二爺原本在姜汲山面前，都已準備道喜，順便想為自家老三之前的刁難道歉。
都是一個莊子裡的，肖二爺粗中有細，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
甚至這雞，都是從自家宅子裡挑的，還挑的最壯實的五花雞。
可如今出了問題，知道這雞應該被動了手腳，於是快步跑回自家站著的幾人處，對著個稍年輕些的中年人面色猙獰地問道：
「老三，他娘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只見那肖老三不驚不喜，似乎對眼前情況早有預料，此刻淡淡說道：
「怎麼？二哥，要為了外人來跟我鬧？」
「跟你鬧？老三，沒這麼辦事的。我知道你家肖瑛死了，你心裡有氣，但你朝姜老，朝老薑皮發我都能理解，你老跟姜小子較什麼勁？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姜家就這一根獨苗。」
「再說，肖瑛怎麼死的，還不一定呢，你這麼弄，是真不打算給姜家留種了？」
「就因為這小子，我丫頭死了，到現在連個屍首都沒找到。」
「一命還一命，怎麼了？」老三陰惻惻說道：
「再說，我丫頭是留著幹嘛的？那是準備獻給皮娘娘的。」
「她陰時陰日陰刻生，命格本就特殊，去了紅娘娘那裡，指不定能做個貼身丫鬟，到時候咱們肖家也就有指望了。」
「所以他姜家斷的不是我丫頭的命，斷的是咱們肖家未來的前程！」
「他姜勁毀了我肖家布局，我讓他抵命，何錯之有？」
「可，可那姜小子不都已經死了一回麼？那姜老是不是連話都沒說一句？」
「不單如此，就為了給肖丫頭招魂，那姜勁的靈都沒人守著，回來的是不是外邪都不知道，如今就想確定下這事兒，你還暗中使絆子？」
肖二爺爭辯道，引得肖老三發出嗤笑。
「莫非二哥真以為我本事通天，能摻和陰大人的定奪？」
「他姜汲山既然想要留種，肯定不能留外邪吧？難不成你真相信姜小子失憶這種屁話？」
「替身喪命，大人索魂。」
「一切便都交由都陰大人定奪，若真是那原身回來了，那也沒什麼，抓走的就是雞魂兒。」
「倘若這小子裡面真住了外邪，到時候，也省得姜老下手了。」
「再者說，我這為的也不光是自己，隔壁莊子前幾年有個人被外邪奪了身子，整個莊子都被外邪屠了，有誰不知道？」
「這......」肖二爺本就嘴笨，此時被自家老三連珠炮似的一懟，也沒了話。
半晌，悶聲說道：「可即便是這樣，那王家祖宗還在裡面呢。」
「你這麼整要是衝撞了王家祖宗，怎麼辦？」
王家族長打剛才就意識到事情出了某種變化，但他對這些東西只是一知半解，就一直聽著沒說話。
這時聽到可能會衝撞到自家祖宗，當時待不住了，快步來到二爺身邊，問道：
「老二，你說清楚，我家祖宗有什麼危險？」
「我......「迎著族長的目光，肖老二竟一時有些難以開口。
這時一旁的老薑皮陰沉著臉，把話接了過去：
「他這是用你家族長當槍使呢。」
「要麼說莊子裡最有心機的就是肖老三，寧惹二爺十件事，別惹老三一句話，有道理啊。」
「這時候陰差在跑來的路上呢，要是裡面的姜勁慌了想跑，那你家祖宗就會直接入邪，把他殺了。」
「到那個時候，你家這祖宗被人血一激，也就不認人了，就成了僵。」
......
「爹！」
王族長瞪大眼睛聽完，當即大吼一聲，立刻領著自己帶來的後生要往裡闖，卻被老薑皮攔住身子。
「不能進去！」老薑皮死死的攥住王族長的胳膊，說道：「你家祖宗現在什麼情況尚不得知，你流著王家的血，這時候進去一激，沒事也出事了。」
「爹，我的爹啊！」王族長壓抑著悲呼幾聲，惡狠狠看向肖老三：
「肖天旺，你給老子記著，這次我爹沒事還好，但凡我爹出一點問題，我王家與你們肖家勢不兩立！」
肖老三聞言淡淡看一眼王族長，笑了笑：「你們王家？呵呵，幾輩子沒出過能人了，聽說你那兒子是個連見了祖宗都尿褲子的主，要不是我家老大攔著我，這次你都選不上族長。」
「要沒你爹，這族長還真落不到你頭上，等我兒子去外面學了手藝，我看這王家莊，也要改改姓了。」
「好好好。」一向和善的王族長被噎得說不出話，也知道肖家有些邪異手段。
在這個世道，家裡有人有邪異手段，就代表絕對實力。
自己當族長一是因為老爹就是族長，二是因為自己會做人。
但涉及到姜家肖家兩家恩怨，自己的身份就有些插不上話。
要論人來說，自己王家也是個大家子，可這世道人多沒用。
人家要真發了狠，多少人也不夠殺的。
人家祖宗看得緊，連山神都護著他肖家，自己就算生氣，也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原本姜老請自己來作證，自己原本是不想來的。
因為姜老是大地方來的，又帶著趕屍的手藝，他要是都沒辦法，自己能有什麼辦法？
但他還是來了，一是他姜老出手闊的很；二來則是既然他請自己來，就代表他對這事有信心。
但此刻，他心裡也泛起嘀咕：
「莫非姜老，連這肖家都搞不定？」
心中思來想去，也只得站在原地，擔憂地望著裡面。
「族長不用擔心，裡面並未傳出聲響，想來是姜勁沒有驚動老爺子，等著就是。」
「是，姜老，那...」族長正想說什麼，卻被姜汲山抬手打斷。
「收聲，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