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爺爺？
望著那被攥緊的手斧，姜勁知道，如果自己接下來的答案沒符合預期，下一秒它就會嵌在自己腦袋裡。
「我......」沉吟之際，姜勁抬起眼，剛要開口，面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還未等姜勁說出話，便抽起手斧，奔著自己腦袋就劈了過來，看起來竟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給出的答案一般。
事發突然，再加上身體的虛弱，姜勁想要躲閃也有心無力，只得眼睜睜看著那抹寒光朝自己腦袋襲來。
「嗚汪！」
「肖二爺！」
就在姜勁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之時，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站在地當間的另一位老者，另一個，則是從剛才就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的大黑狗。
這黑狗離得本來就近，此時吠叫一聲不說，身形也暴起，呲出犬牙朝著老者握著手斧的手腕咬去。
一耽擱，那身後的老者也已經到他身後，老人見狀，原本劈下的手斧在空中兜了個圓，順勢收了起來，隨即笑著說道：
「呵，這黑子，真這麼靈啊？」老人說著站起身，掛在腰間的油燈隨之晃動：「慌個什麼勁，我還能真劈了姜小子不成？只不過......」
那被稱為肖二爺的老者掏出塊破布，擦拭著手斧上的血跡，邊撒抹著堂屋中被打翻的香案說道：
「祟燭滅了，祟香燃盡了，躺著的這位還是不是姜小子，可不一定嘍。」
聽肖二爺這麼說，另一位老者也不言語，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姜勁，看的他心裡直發虛。
但刻不容緩，姜勁看了看身邊的黑犬，又看了看那一直盯著自己的老人，硬著頭皮對其開口道：
「爺爺，你可算來了，我差點就被那外邪殺了。」
肖二爺一怔，扭頭看向老者，只見老者沉默一下，應道：
「嗯，回來就好。」
「賭對了！」姜勁心中暗道，而下此判斷的道理也很樸素，畢竟全天下哪裡也沒聽說過孫子不隨爺爺姓的道理。
那老者應聲後，走上前，從腰間拽出一條粗製的草繩在姜勁身上纏了幾圈，看樣子，竟是想把姜勁捆起來。
「老薑皮，這......」一旁的肖二爺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別耽擱了，先下山，別驚了山里。」那老者往屋外的昏暗撒抹了眼，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說道。
「成。」見老者如此，肖二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不再多言，幹練的把手中的短斧往腰上一插，又把手裡提著的油燈給滅了，就這麼摸黑出了屋外。
暫時過了關，姜勁見那老人滅了燈，下意識的望向堂屋外。
幽靜的密林當中，並無半點聲響，只剩濃稠的昏暗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直壓得姜勁喘不過氣。
這古怪的壓抑感不由得讓姜勁又想起了方才那女鬼與鬼童，腿肚子正有些發軟，卻發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雙散著溫熱的粗糙手掌握住了，方才那幽冷壓抑的感覺瞬間蕩然無存。
下意識一抬頭，就和那瘦弱老者的眼睛對上了。
「爺爺......」姜勁見狀下意識叫了一句，「爺爺，要不我還是自己走吧。」
倒不是姜勁心疼，只因他料想山路本就難走，瞧老薑皮乾枯瘦弱的身軀，恐怕自己走著都費勁，再背上姜勁，何時能下得去山？
那老人聞言，望了眼姜勁，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姜勁被那眼神看的心底發虛，沒敢繼續吭聲。
「你現在沾不得地，會招惹來不乾淨的東西。」半晌，老人默默說道。
「不乾淨的東西...指的就是剛剛那種感覺？沾不得地...又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當時自己若一直呆在棺材板上，不下地，就算那女鬼就算是到了近前，也奈何不了我？」
姜勁聽了個一知半解，但也不便多問，乖乖地被捆著。
那老者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手法熟絡的很，先是將姜勁的手綁在胸前，兩根繩頭順著腋下穿過，將自己胸口勒緊，又一路延伸到雙腳，然後在腳後打了個結。
確認綁牢靠後，老人家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圍著姜勁上下張貼完，才半蹲在地上，將留出的草繩跨在肩膀，雙腿用力，把姜勁像竹筐一樣倒背了起來。
「這些怪異的符籙，是幹嘛用的？」
「而且只是不沾地的話，也不至於捆得如此結實，這感覺怎麼倒像防著我掙脫一樣呢？」
說來也怪，這老者看著分明乾癟瘦弱，弱不禁風的模樣，但就是生生的將姜勁背了起來，步履間甚至仍有餘力。
「難道這就是所謂趕屍人的神異之處？」
驚異之間，姜勁已經被背著走出了堂屋，他也趁機抬眼觀察所處環境。
天上灑下些許銀輝，非但沒照亮什麼，反倒讓人更覺得昏暗慘澹，姜勁只看得出自己是從一處宅子的側房走出的，瞧著已經荒廢了很久，庭院內荒草萋萋。
宅子似乎坐落在山腰，四周也黑壓壓佇立著山巒，層巒疊嶂，隱天蔽日。
心底暗自疑惑，身體已經不知不覺被背出了破宅子，三人一狗，乘著夜色，深一腳淺一腳，搖晃著朝山下走去。
危機解除，此刻自己被人背著，後面還跟著黑狗和肖二爺，理應有安全感，可不知怎的，姜勁心裡一直鬆懈不下來。
總覺得周圍林子中，似乎正有看不見地眼睛在窺視著自己，有時是在樹影中，有時是在灌叢邊，可每當姜勁驀地看過去，卻又什麼也看不見。
心中不自覺有些煩悶，感覺身子痒痒的，下意識的掙了掙手腳。
可惜，結打的有說法，越掙越緊。
「別看，閉眼。」老薑皮似乎察覺到了，淡淡說道，姜勁立刻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唉，不管怎樣，姜小子起碼有口熱乎氣兒，我弟家那肖丫頭，可就沒這麼好的命了。」
在這密壓壓的林中行了一陣，那持斧老人出聲道，引得姜勁微睜起了眼眸。
身下的老者挺直身子張望下，隨後抬起手指了個方向，才說道：
「肖丫頭和姜小子準備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嗐，我哪是這意思。」嘗出老薑皮話里的滋味，肖二爺忙搶了幾步與老薑並排行進，說道：
「能跟姜小子用一樣的，那也是她的福氣，況且咱可都盯著呢，主家是下了力的，只是納悶，怎麼不成呢，莫非魂散了？」
老薑皮瞧摸了幾眼身邊的肖二爺，抿了抿嘴唇：「倒不是魂散了，是......」
還沒說完，他忽然住了聲，站住腳步，似乎看到了什麼。
姜勁正暗自聽著二人交談，見狀扭過頭，卻從眼側看到前方有朦朧的光暈傳出，期間還夾雜著陣陣淫靡之聲。
「這深山老林，哪來這種聲音？」
「我......」沉吟之際，姜勁抬起眼，剛要開口，面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還未等姜勁說出話，便抽起手斧，奔著自己腦袋就劈了過來，看起來竟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給出的答案一般。
事發突然，再加上身體的虛弱，姜勁想要躲閃也有心無力，只得眼睜睜看著那抹寒光朝自己腦袋襲來。
「嗚汪！」
「肖二爺！」
就在姜勁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之時，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站在地當間的另一位老者，另一個，則是從剛才就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的大黑狗。
這黑狗離得本來就近，此時吠叫一聲不說，身形也暴起，呲出犬牙朝著老者握著手斧的手腕咬去。
一耽擱，那身後的老者也已經到他身後，老人見狀，原本劈下的手斧在空中兜了個圓，順勢收了起來，隨即笑著說道：
「呵，這黑子，真這麼靈啊？」老人說著站起身，掛在腰間的油燈隨之晃動：「慌個什麼勁，我還能真劈了姜小子不成？只不過......」
那被稱為肖二爺的老者掏出塊破布，擦拭著手斧上的血跡，邊撒抹著堂屋中被打翻的香案說道：
「祟燭滅了，祟香燃盡了，躺著的這位還是不是姜小子，可不一定嘍。」
聽肖二爺這麼說，另一位老者也不言語，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姜勁，看的他心裡直發虛。
但刻不容緩，姜勁看了看身邊的黑犬，又看了看那一直盯著自己的老人，硬著頭皮對其開口道：
「爺爺，你可算來了，我差點就被那外邪殺了。」
肖二爺一怔，扭頭看向老者，只見老者沉默一下，應道：
「嗯，回來就好。」
「賭對了！」姜勁心中暗道，而下此判斷的道理也很樸素，畢竟全天下哪裡也沒聽說過孫子不隨爺爺姓的道理。
那老者應聲後，走上前，從腰間拽出一條粗製的草繩在姜勁身上纏了幾圈，看樣子，竟是想把姜勁捆起來。
「老薑皮，這......」一旁的肖二爺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別耽擱了，先下山，別驚了山里。」那老者往屋外的昏暗撒抹了眼，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說道。
「成。」見老者如此，肖二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不再多言，幹練的把手中的短斧往腰上一插，又把手裡提著的油燈給滅了，就這麼摸黑出了屋外。
暫時過了關，姜勁見那老人滅了燈，下意識的望向堂屋外。
幽靜的密林當中，並無半點聲響，只剩濃稠的昏暗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直壓得姜勁喘不過氣。
這古怪的壓抑感不由得讓姜勁又想起了方才那女鬼與鬼童，腿肚子正有些發軟，卻發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雙散著溫熱的粗糙手掌握住了，方才那幽冷壓抑的感覺瞬間蕩然無存。
下意識一抬頭，就和那瘦弱老者的眼睛對上了。
「爺爺......」姜勁見狀下意識叫了一句，「爺爺，要不我還是自己走吧。」
倒不是姜勁心疼，只因他料想山路本就難走，瞧老薑皮乾枯瘦弱的身軀，恐怕自己走著都費勁，再背上姜勁，何時能下得去山？
那老人聞言，望了眼姜勁，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姜勁被那眼神看的心底發虛，沒敢繼續吭聲。
「你現在沾不得地，會招惹來不乾淨的東西。」半晌，老人默默說道。
「不乾淨的東西...指的就是剛剛那種感覺？沾不得地...又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當時自己若一直呆在棺材板上，不下地，就算那女鬼就算是到了近前，也奈何不了我？」
姜勁聽了個一知半解，但也不便多問，乖乖地被捆著。
那老者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手法熟絡的很，先是將姜勁的手綁在胸前，兩根繩頭順著腋下穿過，將自己胸口勒緊，又一路延伸到雙腳，然後在腳後打了個結。
確認綁牢靠後，老人家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圍著姜勁上下張貼完，才半蹲在地上，將留出的草繩跨在肩膀，雙腿用力，把姜勁像竹筐一樣倒背了起來。
「這些怪異的符籙，是幹嘛用的？」
「而且只是不沾地的話，也不至於捆得如此結實，這感覺怎麼倒像防著我掙脫一樣呢？」
說來也怪，這老者看著分明乾癟瘦弱，弱不禁風的模樣，但就是生生的將姜勁背了起來，步履間甚至仍有餘力。
「難道這就是所謂趕屍人的神異之處？」
驚異之間，姜勁已經被背著走出了堂屋，他也趁機抬眼觀察所處環境。
天上灑下些許銀輝，非但沒照亮什麼，反倒讓人更覺得昏暗慘澹，姜勁只看得出自己是從一處宅子的側房走出的，瞧著已經荒廢了很久，庭院內荒草萋萋。
宅子似乎坐落在山腰，四周也黑壓壓佇立著山巒，層巒疊嶂，隱天蔽日。
心底暗自疑惑，身體已經不知不覺被背出了破宅子，三人一狗，乘著夜色，深一腳淺一腳，搖晃著朝山下走去。
危機解除，此刻自己被人背著，後面還跟著黑狗和肖二爺，理應有安全感，可不知怎的，姜勁心裡一直鬆懈不下來。
總覺得周圍林子中，似乎正有看不見地眼睛在窺視著自己，有時是在樹影中，有時是在灌叢邊，可每當姜勁驀地看過去，卻又什麼也看不見。
心中不自覺有些煩悶，感覺身子痒痒的，下意識的掙了掙手腳。
可惜，結打的有說法，越掙越緊。
「別看，閉眼。」老薑皮似乎察覺到了，淡淡說道，姜勁立刻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唉，不管怎樣，姜小子起碼有口熱乎氣兒，我弟家那肖丫頭，可就沒這麼好的命了。」
在這密壓壓的林中行了一陣，那持斧老人出聲道，引得姜勁微睜起了眼眸。
身下的老者挺直身子張望下，隨後抬起手指了個方向，才說道：
「肖丫頭和姜小子準備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嗐，我哪是這意思。」嘗出老薑皮話里的滋味，肖二爺忙搶了幾步與老薑並排行進，說道：
「能跟姜小子用一樣的，那也是她的福氣，況且咱可都盯著呢，主家是下了力的，只是納悶，怎麼不成呢，莫非魂散了？」
老薑皮瞧摸了幾眼身邊的肖二爺，抿了抿嘴唇：「倒不是魂散了，是......」
還沒說完，他忽然住了聲，站住腳步，似乎看到了什麼。
姜勁正暗自聽著二人交談，見狀扭過頭，卻從眼側看到前方有朦朧的光暈傳出，期間還夾雜著陣陣淫靡之聲。
「這深山老林，哪來這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