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復仇與最後的爆發
「復仇.....」
林明遠等人，看著伊萊亞斯那副決然神色，心知此時說什麼都已無用。
「伊萊亞斯，可若是我有一天離開了....」
林明遠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伊萊亞斯就已經釋然笑了。
「撒旦先生，前五年，您不在的時候，艾科他們把一切都做的很好。雖然艱難，但是，並沒有失去我生的希望。」
林明遠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眾人，身形漂浮而起。身下，那三艘航天母艦，竟在同一時刻，傾斜了艦身。
「我們商量好的。」
伊萊亞斯朝著眾人揮手，而後身體向下，融進了地面的材質之中。
天空，在此時，被三道巨大的陰影切割開來，三艘航天母艦的輪廓在雲層中愈發清晰，每一艘的體積都堪比三十層的摩天大樓。
艦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它們，已然鎖定了三個城市不同區域的坐標。
相同之處在於，那都是埃默森家族所在的地界。
三艘艦體，從兩側噴出了幽藍色的光焰，尾跡在空氣中劃出三道筆直的灼痕。
它們沒有任何迂迴，直直朝著地面俯衝，速度越來越快，劃破空氣的呼嘯聲震得地表的塵土都在簌簌發抖。
母艦的所有能量，都在此時開始匯聚。艦身之上，浮現出了一條條蛛網般的紋路，某種像是血液般的能量之光，在紋路中急速流轉、匯聚，最終在艦首凝聚成三顆刺眼的光球。
這三顆光球，都呈現出了一種刺目的亮紅，引動著林明遠的血液都有些共鳴似的顫抖。
它們由小而擴大，光芒逐漸熾盛到讓人無法直視。
周圍的那些光線都像是被吸附、扭曲，霎時間，視線蒙上了一層緋紅。
「攔截！必須攔住它們！」
複製人群中，薛丁格大喊出聲，瞬間，那成千上萬的複製體放下了任何爭端，從各個角落湧出。
它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使用各種能力，朝著俯衝的航天母艦撲去。
它們密密麻麻地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試圖用肉身與異能，來阻擋這三艘母艦的自殺式衝擊。
但這只是徒勞。
母艦之上，艦身兩側的炮塔瞬間出現，展開，數十道熾熱的雷射束橫掃而出，像一把巨大的血紅鐮刀割過黑色的浪潮。
複製體的身體，在雷射觸碰的瞬間化為灰燼，一瞬間被清理出一大片的空處，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慘叫，只有雷射將肉體灼燒時候，散發出的「滋滋」聲響。
黑色的屏障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緊隨其後，其餘的武器系統也全面激活，伊萊亞斯沒有打算留下任何後手，所有的攻擊手段層出不窮。一發發能量匯聚而成的炮彈如雨般落下，爆炸的火光在複製人群中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片區域。
殘缺的肢體、斷裂的武器殘骸在空中飛濺，又被母艦俯衝的氣流卷向遠方。
林明遠、凱特琳娜，艾科、布羅克站在不遠處的天空之中，眼睜睜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艾科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他不忍看到伊萊亞斯逐漸走向死亡。
「他決定要做的事情，是根本攔不住。」布羅克的聲音低沉。
「伊萊亞斯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他說著，突然拍了拍艾科的肩膀。
「艾科，你並不知道，實際上，我們都並非什麼好人。伊萊亞斯的父母，實際上是我們那片街區有名的毒品分銷者，同時幫助墨西哥幫與俄羅斯幫分貨....但是，直到一天，伊萊亞斯看到他們把毒品賣給了孩子....他殺了他們兩個，屍體一直都在臥室里鎖著。」
「我不在乎！」
艾科喊了一聲。
「什麼好人，壞人，我根本不信！好人一直都藏起了壞的那面！至於壞人.....在全是壞人的世界，比的就是誰更壞！」
布羅克沉默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前赴後繼的複製體上，眼神竟有些許的複雜。
「世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好人，壞人，是不是人，都不能確定了....」
三艘航天母艦，都沒有絲毫減速，艦首的能量光球愈發熾盛，已經達到了臨界狀態。複製之人，被片片蒸發，大區域的黑色，被消融一空。
光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撞向地面。
「轟隆——！」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爆發，震耳欲聾，大地肉眼可見地抖動片刻。
撞擊點，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高溫和氣浪形成巨大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三個巨大的深坑，土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三道連接天地的灰黑色煙柱。
緊接著，三顆能量光球徹底引爆，化為三個明亮的火球，火球迅速膨脹，將方圓數公里的區域都籠罩在內。埃默森家族的建築、那成片的山林、殘存的複製之人，都在火球的高溫和衝擊波中化為烏有。
樹木被焦黑炭化，地面的岩石熔化，變成流淌的岩漿，原本的地界徹底淪為一片焦土，夷為平地。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煙塵緩慢沉降。林明遠三人頂著空氣中的熱浪，朝著爆炸中心衝去。空氣滾燙，更是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能量爆炸後的竄鼻氣息，讓人呼吸困難。
現場慘不忍睹。到處都是焦黑的殘骸，有的是複製體的殘肢，有的是航天母艦的碎片，還有一些扭曲變形的金屬構件，浸泡在尚未冷卻的岩漿中。
三個巨大的深坑邊緣，土石還在不斷滑落，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林明遠走到其中一個深坑旁，向下望去，只見坑底的地面被掀開了一個更大的洞口，內部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一些破損的機器殘骸。
那像是某種設備似的，此刻已經被撞擊和爆炸徹底損毀，管線斷裂，零件散落，淡藍色的營養液混合著油污，在坑底形成一灘灘正在流淌的的液體。
「看那裡。」
布羅克指著洞口邊緣，聲音有些沙啞。
林明遠和艾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群形態怪異的生物蜷縮在破損的機器旁，它們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乳白色，能清晰看到內部纏繞的管線和跳動的血肉心臟。四肢扭曲，有的沒有完整的頭部，只有兩個深陷的眼窩，有的則缺少肢體，在地面上艱難地蠕動，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還未成型的複製人...」
林明遠仔細打量片刻，總感覺那些東西長得有點太像薛丁格了。
他感到噁心，移開目光，投向已然在爆炸瞬間就被火焰吞噬，此時正在滴滴答答落著血水的母艦。
還有部分的復生肉塊，如果有效的話，不知能否救回伊萊亞斯。
只是對方的身體實在太過寬廣，這些存量有些不太夠了。
林明遠正思索之時，沒有任何預兆，一道十分扭曲，瘋狂的聲音，驀然響起。
「呵呵……呵呵呵……」
就像是失去了所有一樣。
循聲視去，只見薛丁格逐漸從陰影中走出，當然，不止一個。
此時，密密麻麻，幾乎上千的身體，都從四面八方不知何處的犄角旮旯里步出。
除了打頭之人，其餘的某種變化，都讓人有些許心酸。
那些人類，皮膚先是從指尖開始分解，化為無數細密的銀灰色粒子，飄散在空氣中，緊接著是肌肉纖維和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碎裂。但下一秒，這些分散的粒子又開始重新聚合，從四肢到軀幹，再到頭部，一個完整的身體再次成型。
分解，重組，再分解，再重組。這個過程不斷重複，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循環，都伴隨著一股更加強烈的能量波動。
薛丁格的周圍，空氣開始劇烈震盪，光線扭曲，形成一道道不規則的光暈。那些散落在坑底的碎片、半成品複製體的殘骸，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他的身體匯聚而去，融入他分解重組的過程中。
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他體內凝聚，那股能量遠超之前航天母艦的爆炸，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讓周圍的溫度再次急劇升高，地面的岩漿都開始沸騰、冒泡。
「搞什麼....」
林明遠真是受夠了這個傢伙。什麼時候都要出來添亂。
艾科翅膀舞動，死死地盯住薛丁格，他對這位並不算熟悉，但是只要撒旦一聲令下，他會做第一個衝出去的傢伙。
薛丁格的身體還在不斷分解重組，他唯一的身體，站立在這場分組重聚的前端，眉目陰沉。
在他身後，原本還能辨認出的，那些實驗體的臉部，已經無法看清完整的輪廓。
薛丁格，猛地抬起頭，光焰掃過坑邊的林明遠三人，那道瘋狂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冗長的排比，只有最簡單、最決絕的四個字：
「一起死吧！」
林明遠等人，看著伊萊亞斯那副決然神色，心知此時說什麼都已無用。
「伊萊亞斯，可若是我有一天離開了....」
林明遠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伊萊亞斯就已經釋然笑了。
「撒旦先生，前五年，您不在的時候，艾科他們把一切都做的很好。雖然艱難，但是，並沒有失去我生的希望。」
林明遠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眾人，身形漂浮而起。身下，那三艘航天母艦，竟在同一時刻，傾斜了艦身。
「我們商量好的。」
伊萊亞斯朝著眾人揮手，而後身體向下，融進了地面的材質之中。
天空，在此時，被三道巨大的陰影切割開來，三艘航天母艦的輪廓在雲層中愈發清晰，每一艘的體積都堪比三十層的摩天大樓。
艦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它們，已然鎖定了三個城市不同區域的坐標。
相同之處在於，那都是埃默森家族所在的地界。
三艘艦體，從兩側噴出了幽藍色的光焰，尾跡在空氣中劃出三道筆直的灼痕。
它們沒有任何迂迴，直直朝著地面俯衝，速度越來越快，劃破空氣的呼嘯聲震得地表的塵土都在簌簌發抖。
母艦的所有能量，都在此時開始匯聚。艦身之上，浮現出了一條條蛛網般的紋路，某種像是血液般的能量之光，在紋路中急速流轉、匯聚，最終在艦首凝聚成三顆刺眼的光球。
這三顆光球，都呈現出了一種刺目的亮紅，引動著林明遠的血液都有些共鳴似的顫抖。
它們由小而擴大，光芒逐漸熾盛到讓人無法直視。
周圍的那些光線都像是被吸附、扭曲，霎時間，視線蒙上了一層緋紅。
「攔截！必須攔住它們！」
複製人群中，薛丁格大喊出聲，瞬間，那成千上萬的複製體放下了任何爭端，從各個角落湧出。
它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使用各種能力，朝著俯衝的航天母艦撲去。
它們密密麻麻地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試圖用肉身與異能，來阻擋這三艘母艦的自殺式衝擊。
但這只是徒勞。
母艦之上，艦身兩側的炮塔瞬間出現，展開，數十道熾熱的雷射束橫掃而出，像一把巨大的血紅鐮刀割過黑色的浪潮。
複製體的身體，在雷射觸碰的瞬間化為灰燼，一瞬間被清理出一大片的空處，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慘叫，只有雷射將肉體灼燒時候，散發出的「滋滋」聲響。
黑色的屏障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緊隨其後，其餘的武器系統也全面激活，伊萊亞斯沒有打算留下任何後手，所有的攻擊手段層出不窮。一發發能量匯聚而成的炮彈如雨般落下，爆炸的火光在複製人群中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片區域。
殘缺的肢體、斷裂的武器殘骸在空中飛濺，又被母艦俯衝的氣流卷向遠方。
林明遠、凱特琳娜，艾科、布羅克站在不遠處的天空之中，眼睜睜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艾科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他不忍看到伊萊亞斯逐漸走向死亡。
「他決定要做的事情，是根本攔不住。」布羅克的聲音低沉。
「伊萊亞斯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他說著，突然拍了拍艾科的肩膀。
「艾科，你並不知道，實際上，我們都並非什麼好人。伊萊亞斯的父母，實際上是我們那片街區有名的毒品分銷者，同時幫助墨西哥幫與俄羅斯幫分貨....但是，直到一天，伊萊亞斯看到他們把毒品賣給了孩子....他殺了他們兩個，屍體一直都在臥室里鎖著。」
「我不在乎！」
艾科喊了一聲。
「什麼好人，壞人，我根本不信！好人一直都藏起了壞的那面！至於壞人.....在全是壞人的世界，比的就是誰更壞！」
布羅克沉默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前赴後繼的複製體上，眼神竟有些許的複雜。
「世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好人，壞人，是不是人，都不能確定了....」
三艘航天母艦，都沒有絲毫減速，艦首的能量光球愈發熾盛，已經達到了臨界狀態。複製之人，被片片蒸發，大區域的黑色，被消融一空。
光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撞向地面。
「轟隆——！」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爆發，震耳欲聾，大地肉眼可見地抖動片刻。
撞擊點，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高溫和氣浪形成巨大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三個巨大的深坑，土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三道連接天地的灰黑色煙柱。
緊接著，三顆能量光球徹底引爆，化為三個明亮的火球，火球迅速膨脹，將方圓數公里的區域都籠罩在內。埃默森家族的建築、那成片的山林、殘存的複製之人，都在火球的高溫和衝擊波中化為烏有。
樹木被焦黑炭化，地面的岩石熔化，變成流淌的岩漿，原本的地界徹底淪為一片焦土，夷為平地。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煙塵緩慢沉降。林明遠三人頂著空氣中的熱浪，朝著爆炸中心衝去。空氣滾燙，更是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能量爆炸後的竄鼻氣息，讓人呼吸困難。
現場慘不忍睹。到處都是焦黑的殘骸，有的是複製體的殘肢，有的是航天母艦的碎片，還有一些扭曲變形的金屬構件，浸泡在尚未冷卻的岩漿中。
三個巨大的深坑邊緣，土石還在不斷滑落，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林明遠走到其中一個深坑旁，向下望去，只見坑底的地面被掀開了一個更大的洞口，內部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一些破損的機器殘骸。
那像是某種設備似的，此刻已經被撞擊和爆炸徹底損毀，管線斷裂，零件散落，淡藍色的營養液混合著油污，在坑底形成一灘灘正在流淌的的液體。
「看那裡。」
布羅克指著洞口邊緣，聲音有些沙啞。
林明遠和艾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群形態怪異的生物蜷縮在破損的機器旁，它們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乳白色，能清晰看到內部纏繞的管線和跳動的血肉心臟。四肢扭曲，有的沒有完整的頭部，只有兩個深陷的眼窩，有的則缺少肢體，在地面上艱難地蠕動，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還未成型的複製人...」
林明遠仔細打量片刻，總感覺那些東西長得有點太像薛丁格了。
他感到噁心，移開目光，投向已然在爆炸瞬間就被火焰吞噬，此時正在滴滴答答落著血水的母艦。
還有部分的復生肉塊，如果有效的話，不知能否救回伊萊亞斯。
只是對方的身體實在太過寬廣，這些存量有些不太夠了。
林明遠正思索之時，沒有任何預兆，一道十分扭曲，瘋狂的聲音，驀然響起。
「呵呵……呵呵呵……」
就像是失去了所有一樣。
循聲視去，只見薛丁格逐漸從陰影中走出，當然，不止一個。
此時，密密麻麻，幾乎上千的身體，都從四面八方不知何處的犄角旮旯里步出。
除了打頭之人，其餘的某種變化，都讓人有些許心酸。
那些人類，皮膚先是從指尖開始分解，化為無數細密的銀灰色粒子，飄散在空氣中，緊接著是肌肉纖維和骨骼，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碎裂。但下一秒，這些分散的粒子又開始重新聚合，從四肢到軀幹，再到頭部，一個完整的身體再次成型。
分解，重組，再分解，再重組。這個過程不斷重複，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循環，都伴隨著一股更加強烈的能量波動。
薛丁格的周圍，空氣開始劇烈震盪，光線扭曲，形成一道道不規則的光暈。那些散落在坑底的碎片、半成品複製體的殘骸，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他的身體匯聚而去，融入他分解重組的過程中。
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他體內凝聚，那股能量遠超之前航天母艦的爆炸，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讓周圍的溫度再次急劇升高，地面的岩漿都開始沸騰、冒泡。
「搞什麼....」
林明遠真是受夠了這個傢伙。什麼時候都要出來添亂。
艾科翅膀舞動，死死地盯住薛丁格，他對這位並不算熟悉，但是只要撒旦一聲令下，他會做第一個衝出去的傢伙。
薛丁格的身體還在不斷分解重組，他唯一的身體，站立在這場分組重聚的前端，眉目陰沉。
在他身後，原本還能辨認出的，那些實驗體的臉部，已經無法看清完整的輪廓。
薛丁格，猛地抬起頭，光焰掃過坑邊的林明遠三人，那道瘋狂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冗長的排比，只有最簡單、最決絕的四個字：
「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