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議論與肉材
聲聲議論，傳入林明遠耳中。林明遠視線掃去，他看到人群聚集的地方，都有著一抹淡淡的霧氣。
他在此刻，明白了為何這些人們，對異能的接受是如此坦然，又對這些各種事件的記憶，如此模糊。
那霧氣，分明是一隻只記憶昆蟲。
「這五年來，大眾的所有記憶，都已經被重新塑形了....」
那些記憶昆蟲顯然只能吞食掉其中一部分的記憶，但又因人而異。
這些民眾，因此，不斷被吞食著記憶，僅存於腦海之中的，出現了不一樣的偏差。
林明遠身處於半空之中，看向地面。那些建築，已經被摧毀成了廢墟與碎塊。
圍觀群眾之中，並非只有普通人，還有不少是黃昏教會的追隨者，他們此時，摸索著從衣物間掏出了槍械，面對林明遠，憤然開槍。
子彈叮叮噹噹落在林明遠身外。有著零號金屬的阻隔，這些攻擊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林明遠感受著體內遊走的七色，那些給他帶來了一種無比澎湃的生命力。林明遠此時體內血氣翻湧，他感覺自己的五感都在此時敏銳許多。
聽覺、視覺、嗅覺....都被增強。一抹明紅，在他的瞳孔中驟然閃動。
他的視線穿透那火焰與煙塵，從航天母艦破碎艦身與教堂建築碎塊的隔斷間，看到那些呈現出各種慘烈死狀的屍體。
其中包含了穿著教會服飾的教眾，有些頭上戴著一些金銀製造成的裝飾物，顯然身份比較特殊。當然，其中也不乏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之人，林明遠看到一處屋頂倒塌的房間內部，露出的大床上，有著一個肥胖如球的身體，屋裡擺滿了那種瘦小身軀造就的雕塑。
「看來，那種病態的癖好，還在繼續保持。」
林明遠嫌惡不已，他長劍延展十數米，引動火焰，將其爆燃。
此時他並非無事可做，在巨艦的殘骸之下，林明遠不相信沒有人會選擇復生。
如果黃昏教會具有復生能力的話，現在就是必須要去使用的時機。
地面上，先前被切割成兩片的塔尼的身體，在一個角落內，悄無聲息地生長肉芽，將那兩半血肉連接。
這動靜，並未逃過林明遠的注意。他在空中，默默觀察著一切。
不只是塔尼，有不少僥倖存活的教眾，都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些什麼，像是一塊方形的物件，他們紛紛湧向了地面上的死人，將那個物件，或是餵食，或是塗抹，總之將其以各種方式使得那屍體能夠吸收。
林明遠眯眼看著一切。在視線之中，那些屍體，無不產生了變動。
殘破者，逐漸完整。還算完整的，漸漸睜開了眼。
「果然有復生之力！」
林明遠面上流露喜色，布羅克有救了！
現在，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行！
眼看又是一個教眾，手中捧著那方塊物件，幾步踉蹌著靠近一具屍體，空中的林明遠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等這位教眾臉上露出錯愕神色，林明遠已經劈手奪過了他那一塊方形物件。
那東西一到手中，林明遠就皺起眉頭，他看到那玩意兒其實就是一塊顫顫悠悠的，像是五花肉般的東西。
甚至表皮的皮膚還挺肥膩的，油脂很厚。
就是這東西賦予了復生之力？
林明遠感到有些噁心，可是只要能夠救助布羅克的性命，其它都沒那麼重要。
他看向那個正愣住了的教眾，零號金屬，瞬間在林明遠身後呈現一種金銀雙色的鞭狀長須，尖端鋒利，指向那個教眾。
這個教眾的年齡並不算大，林明遠本以為是個男的，此時才發現在寬大帽檐遮蓋下的面容，是個年輕且瘦削的女人。
她顯然被嚇壞了，舉起了手，緩緩搖著頭，試圖讓林明遠放棄威脅。
她的額頭處沁出汗珠，不知是因為火焰的熱度，還是對死亡的恐懼與緊張。
林明遠當然不會僅僅因此就對其產生同情，他冷聲問道：
「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那一塊肉。
「是，是，是肉材。」
這個教眾，囁嚅片刻，伸手指向了廢墟中的一處。
「肉材？」
林明遠對這個陌生詞彙有些疑惑，順著看去，那裡是倒塌了的教會主殿。
已經完全坍塌了的主殿上邊，被巨大的母艦殘塊壓著，那些建築材料，已經成了廢墟。
林明遠不作猶疑，身形一晃，朝著那處地界飛快閃去。
林明遠不作猶疑，身形一晃，朝著那處地界飛快閃去。
同時，身後，零號金屬形成的軟刃舞動，在那堆砌而成的廢墟之中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廢墟的碎屑亂飛，林明遠幾乎不受任何阻礙，他所到之處，眼前的所有障礙都會被清掃一空。
漸漸地，林明遠聽到了一聲聲有些痛苦和含混的聲音，他沿著聲音發來的方向，開出路來。
隨著最後一塊巨大的碎石成為碎末，出現在林明遠眼前的，是一個十分怪異的軀體。
這座軀體簡直可以用醜陋來形容，五官與肢體，以及部分器官，都是錯位的，並非那種局部上的錯位，而是一種全身性的錯位。
原本應該生長在面部的武館，分散在這一灘灘肥肉的各個區域，而那些手臂，也同樣出現在了不同的位置，一根腿生長在了肩頭，無力墮拉著，另一根林明遠沒有看到，只不過下邊有一根猥瑣如獸足般的手臂。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古怪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隨意拼合，做工粗劣的肉團，即使林明遠看到也為止一怔。
這個傢伙身上，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正在迅速地癒合。
林明遠很快想起了那些倉庫之中的生物體，雖然外形不同，作用卻有著相似之處。
「這些都是為了滿足某種使用而被製造出來的。」
林明遠在心中默默想到。
正如那倉庫內部，為了方便倉儲藥劑而故意生長成架子模樣的肉體一樣，眼前這個，只是為了方便人們取下一塊塊有著復生作用的肉類，因此無論是外形，還是其它，都不重要。
只要有肉就好。
「難怪這要叫做『肉材』」。
林明遠說實在話，對於這種似人非人的生物，實在難以提起任何的同情。
本身同類之間的同情就需要被一些思潮進行引導與綁定，真正發自內心與否，無人知曉。
更不要提現如今面前的不知是人，還是塊肉。
林明遠有著自己的盤算。這種復生之物，對於艾科的隊伍而言，簡直上了一道最強力的保險。
就在林明遠思索著怎麼把這東西給弄出來的時候.....
「呲！」
「咻！」
伴隨聲音的，是一場血雨，一場從岸邊降下的血雨。
紅色血水自天而降，一道同樣血紅的極光從遙遠的地方射來，在林明遠的胸口開出一個巨大的洞。
洞內，紫色電光繚繞，林明遠的身體被電光縫合，並未有任何影響。
「我還有這能力。」
林明遠發覺自己不用吞下那塊肉之後，渾身被血水浸透，他看向遠處的岸邊。
那裡，方才雷射射來的方向，正圍著一撮湊熱鬧的人群。
他們原本規規矩矩地站立著，此時，依然保留著原先的姿勢。
只是，所有人，上身的大半部分，都不翼而飛。
被雷射穿過，僅剩下的那部分，正在滋滋冒著煙氣。
林明遠側了側腦袋，直到此刻，人群才爆發出了尖叫。
但是，比尖叫稍晚半秒的，是更多的雷射，數十道血紅之光，毫不在乎那些人群，目標只有林明遠。
「這複製人，一複製都是一大把的嗎...」
林明遠面前，血與肉，與殘肢，沿著整條河岸，高高拋飛，就像整條河岸都向著高空撒起了彩帶與氣球。那些刺目的，足以蒸發鋼鐵的雷射，就這麼帶著毀滅之勢，同時作用到了林明遠的身上。
林明遠的速度不及光速，零號金屬還未來得及覆蓋保護，他整個身體都在這刺目雷射之下，完全消融。
他在此刻，明白了為何這些人們，對異能的接受是如此坦然，又對這些各種事件的記憶，如此模糊。
那霧氣，分明是一隻只記憶昆蟲。
「這五年來，大眾的所有記憶，都已經被重新塑形了....」
那些記憶昆蟲顯然只能吞食掉其中一部分的記憶，但又因人而異。
這些民眾，因此，不斷被吞食著記憶，僅存於腦海之中的，出現了不一樣的偏差。
林明遠身處於半空之中，看向地面。那些建築，已經被摧毀成了廢墟與碎塊。
圍觀群眾之中，並非只有普通人，還有不少是黃昏教會的追隨者，他們此時，摸索著從衣物間掏出了槍械，面對林明遠，憤然開槍。
子彈叮叮噹噹落在林明遠身外。有著零號金屬的阻隔，這些攻擊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林明遠感受著體內遊走的七色，那些給他帶來了一種無比澎湃的生命力。林明遠此時體內血氣翻湧，他感覺自己的五感都在此時敏銳許多。
聽覺、視覺、嗅覺....都被增強。一抹明紅，在他的瞳孔中驟然閃動。
他的視線穿透那火焰與煙塵，從航天母艦破碎艦身與教堂建築碎塊的隔斷間，看到那些呈現出各種慘烈死狀的屍體。
其中包含了穿著教會服飾的教眾，有些頭上戴著一些金銀製造成的裝飾物，顯然身份比較特殊。當然，其中也不乏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之人，林明遠看到一處屋頂倒塌的房間內部，露出的大床上，有著一個肥胖如球的身體，屋裡擺滿了那種瘦小身軀造就的雕塑。
「看來，那種病態的癖好，還在繼續保持。」
林明遠嫌惡不已，他長劍延展十數米，引動火焰，將其爆燃。
此時他並非無事可做，在巨艦的殘骸之下，林明遠不相信沒有人會選擇復生。
如果黃昏教會具有復生能力的話，現在就是必須要去使用的時機。
地面上，先前被切割成兩片的塔尼的身體，在一個角落內，悄無聲息地生長肉芽，將那兩半血肉連接。
這動靜，並未逃過林明遠的注意。他在空中，默默觀察著一切。
不只是塔尼，有不少僥倖存活的教眾，都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些什麼，像是一塊方形的物件，他們紛紛湧向了地面上的死人，將那個物件，或是餵食，或是塗抹，總之將其以各種方式使得那屍體能夠吸收。
林明遠眯眼看著一切。在視線之中，那些屍體，無不產生了變動。
殘破者，逐漸完整。還算完整的，漸漸睜開了眼。
「果然有復生之力！」
林明遠面上流露喜色，布羅克有救了！
現在，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行！
眼看又是一個教眾，手中捧著那方塊物件，幾步踉蹌著靠近一具屍體，空中的林明遠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等這位教眾臉上露出錯愕神色，林明遠已經劈手奪過了他那一塊方形物件。
那東西一到手中，林明遠就皺起眉頭，他看到那玩意兒其實就是一塊顫顫悠悠的，像是五花肉般的東西。
甚至表皮的皮膚還挺肥膩的，油脂很厚。
就是這東西賦予了復生之力？
林明遠感到有些噁心，可是只要能夠救助布羅克的性命，其它都沒那麼重要。
他看向那個正愣住了的教眾，零號金屬，瞬間在林明遠身後呈現一種金銀雙色的鞭狀長須，尖端鋒利，指向那個教眾。
這個教眾的年齡並不算大，林明遠本以為是個男的，此時才發現在寬大帽檐遮蓋下的面容，是個年輕且瘦削的女人。
她顯然被嚇壞了，舉起了手，緩緩搖著頭，試圖讓林明遠放棄威脅。
她的額頭處沁出汗珠，不知是因為火焰的熱度，還是對死亡的恐懼與緊張。
林明遠當然不會僅僅因此就對其產生同情，他冷聲問道：
「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那一塊肉。
「是，是，是肉材。」
這個教眾，囁嚅片刻，伸手指向了廢墟中的一處。
「肉材？」
林明遠對這個陌生詞彙有些疑惑，順著看去，那裡是倒塌了的教會主殿。
已經完全坍塌了的主殿上邊，被巨大的母艦殘塊壓著，那些建築材料，已經成了廢墟。
林明遠不作猶疑，身形一晃，朝著那處地界飛快閃去。
林明遠不作猶疑，身形一晃，朝著那處地界飛快閃去。
同時，身後，零號金屬形成的軟刃舞動，在那堆砌而成的廢墟之中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廢墟的碎屑亂飛，林明遠幾乎不受任何阻礙，他所到之處，眼前的所有障礙都會被清掃一空。
漸漸地，林明遠聽到了一聲聲有些痛苦和含混的聲音，他沿著聲音發來的方向，開出路來。
隨著最後一塊巨大的碎石成為碎末，出現在林明遠眼前的，是一個十分怪異的軀體。
這座軀體簡直可以用醜陋來形容，五官與肢體，以及部分器官，都是錯位的，並非那種局部上的錯位，而是一種全身性的錯位。
原本應該生長在面部的武館，分散在這一灘灘肥肉的各個區域，而那些手臂，也同樣出現在了不同的位置，一根腿生長在了肩頭，無力墮拉著，另一根林明遠沒有看到，只不過下邊有一根猥瑣如獸足般的手臂。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古怪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隨意拼合，做工粗劣的肉團，即使林明遠看到也為止一怔。
這個傢伙身上，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正在迅速地癒合。
林明遠很快想起了那些倉庫之中的生物體，雖然外形不同，作用卻有著相似之處。
「這些都是為了滿足某種使用而被製造出來的。」
林明遠在心中默默想到。
正如那倉庫內部，為了方便倉儲藥劑而故意生長成架子模樣的肉體一樣，眼前這個，只是為了方便人們取下一塊塊有著復生作用的肉類，因此無論是外形，還是其它，都不重要。
只要有肉就好。
「難怪這要叫做『肉材』」。
林明遠說實在話，對於這種似人非人的生物，實在難以提起任何的同情。
本身同類之間的同情就需要被一些思潮進行引導與綁定，真正發自內心與否，無人知曉。
更不要提現如今面前的不知是人，還是塊肉。
林明遠有著自己的盤算。這種復生之物，對於艾科的隊伍而言，簡直上了一道最強力的保險。
就在林明遠思索著怎麼把這東西給弄出來的時候.....
「呲！」
「咻！」
伴隨聲音的，是一場血雨，一場從岸邊降下的血雨。
紅色血水自天而降，一道同樣血紅的極光從遙遠的地方射來，在林明遠的胸口開出一個巨大的洞。
洞內，紫色電光繚繞，林明遠的身體被電光縫合，並未有任何影響。
「我還有這能力。」
林明遠發覺自己不用吞下那塊肉之後，渾身被血水浸透，他看向遠處的岸邊。
那裡，方才雷射射來的方向，正圍著一撮湊熱鬧的人群。
他們原本規規矩矩地站立著，此時，依然保留著原先的姿勢。
只是，所有人，上身的大半部分，都不翼而飛。
被雷射穿過，僅剩下的那部分，正在滋滋冒著煙氣。
林明遠側了側腦袋，直到此刻，人群才爆發出了尖叫。
但是，比尖叫稍晚半秒的，是更多的雷射，數十道血紅之光，毫不在乎那些人群，目標只有林明遠。
「這複製人，一複製都是一大把的嗎...」
林明遠面前，血與肉，與殘肢，沿著整條河岸，高高拋飛，就像整條河岸都向著高空撒起了彩帶與氣球。那些刺目的，足以蒸發鋼鐵的雷射，就這麼帶著毀滅之勢，同時作用到了林明遠的身上。
林明遠的速度不及光速，零號金屬還未來得及覆蓋保護，他整個身體都在這刺目雷射之下，完全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