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歸
西雅圖。
這座原先熱鬧無比的城市，現如今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明媚的天空始終籠罩著一層灰色，那是長久不斷的，城中心的火焰，所形成的煙塵。
冷而凜冽的風捲動地上的垃圾，一張傳單飄捲起來，路過曾經行人遍布，此時卻空蕩冷清的街道，擦著有彈孔和陳舊血跡的牆面，最後，降落在一處污水的表面。
傳單正面朝上，上邊，是一個長相標誌，髮型講究，十分具有雄性魅力的中年男子，正露出自信的微笑。
顯眼的大寫單詞，含義是：「請投票給『維克托·威斯克』」。
這是一張競選傳單，但就在它正上方的牆面上，張貼著另一張宣傳圖畫。
「維克托成功當選華盛頓州州長」。
如果林明遠在場，他一定會為這個男人的面容感到眼熟。
他曾見過這個男人。只是一面之緣。見到的時候，這個男人，是一具屍體。
他的生命是被幾個退伍軍人在市政大樓內奪去的。維克托，正是原先的西雅圖的議長。
一隻軍靴，狠狠踩在了積水之上，將傳單上男人的面容，踩了個稀巴爛。
「警戒！」
一個粗重的男聲，命令的語氣，向著身後跟隨著的一小隊人吩咐道。
緊隨著這個男人的一個削瘦的青年，眼睛轉動著，似乎在提防什麼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布羅克，我想我們這個時間出來實在有些太冒險了。」
他猶豫著開口道。
聽到這話，從牆根處探頭觀察外邊街道的布羅克，猛地回過頭來。
「冒險？該死！我們的藥劑已經用完了！情報說，晚上就會有一場大的掃蕩，我們必須要提前獲得更多的藥劑！」
面對布羅克的凶惱聲音，青年不自覺抱緊了懷中的步槍。
「可是，就憑這些槍嗎...這只能應對普通軍人，根本無法對抗那些『P兵團』。」
「不。你們只需要對付普通軍人。至於P兵團....」
布羅克摸索了一下口袋，取出了一個注射器。注射器內，是暗紅色的液體。
青年看到這東西的瞬間，頓時睜圓了眼。
「布羅克，你....這東西不是藥劑，它雖然會讓你獲得一些能力，但，沒有一個人能在使用後存活！」
「是的我知道。」
布羅克咬了咬牙。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仿造藥劑製造出的劣質品，效果猛烈到完全不顧人死活，但只要遇上處理不了的局面，我就只能這麼做了。想想安妮，想想凱特琳娜，還有珍妮....艾科，你要明白，死亡有時候並不重要。」
瘦弱青年看著布羅克，遲疑著，點了點頭。
「如果撒旦先生在就好了...」艾科嘟囔著，不由回想起了當年在中國城前，那個懸浮半空的撒旦先生，把自己從人堆里挑選出來的時刻。
他的流浪的人生，在那時，出現了天大的變動。
「他一定會回來的！」布羅克堅定不已。
「布羅克！那裡有人！」
艾科忽然一指一個方向。
那裡，是一處住宅樓的三層，那裡人影一閃，窗戶迅速被人拉上。
布羅克眯著眼，口中道：
「別緊張。這座城市裡擁護我們的平民並不算少，目前還算安全，那邊的下水道都在被監視著，他們想不到，我們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出現在街道上。」
布羅克說著，將身後寬大的檐帽往頭上一扣，遮住了自己的臉。整個人，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艾科有些憂心地往那個關閉了的窗口最後投去一眼，而後也像布羅克一般，將自己的容貌，身形與胸前槍械完全遮住。
身後，其餘六人，也如此做著。其中卻只有兩個是原先白人幫的成員。
「記住，血債血償。」
布羅克說著，想起今日得到的消息，他臉上顯露一絲怒意。
多個據點被一鍋端了，加上原先受到逮捕的成員，都被處以死刑。行刑日就是昨日。
自己和伊萊亞斯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勢力，遭到了重創。
不過現在不是為此傷感的時候。布羅克暗暗攥了攥拳頭。
「我們在第三大街的藥店後巷碰面。那裡有一個實驗地點，防守比較薄弱。」
布羅克說完，便低著頭，雙手插在兜里，向著外邊邁出步伐。他佯裝成一個路人的模樣。
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冷風時不時吹過。布羅克眼睛隱藏在帽檐之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遠處的建築間隔可以看到那依然燃燒著的火焰。
「他媽的黃昏教會，他媽的全球醫療公司，他媽的白先生。他媽的。」
布羅克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胸腔鬱悶至極，他又想起那幫死去的兄弟們，為了不讓已經<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眼角更加泛濫，他只能在心裡狠狠咒罵，以宣洩積壓很久的情緒。
但就在此刻。
他忽然頓住步伐。
地面在微微顫動。布羅克抬起頭來，看向這空無一人的街道，瞬間，迅速扭頭。
「跑！」
一聲大喊從他的口中傳出。布羅克身後，真要探出身來的艾科驚了一瞬，身後一名隊友，忽然把他往後一拉。
艾科的身形消失在拐角，拐角也消失了。
那裡，屬於一棟建築的轉折牆面，在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甚至還在冒著白煙。
一個人影，在不遠的距離之外，還保持著揮拳的動作。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留下長長拖痕，有些地磚都因此向著兩側開裂。
布羅克驚慌看去，看清那道身影之後，霎時間做出反應。
手中，取出那根注射器，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心口狠狠戳了進去。
他面色猙獰，用力推動注射器的推閥，裡邊的液體肉眼可見地減少，他的神色也因此更為痛苦、扭曲。
「啊啊啊！」
布羅克爆發一聲極為刺耳的痛嚎，腿部一軟，跪倒在地上。渾身蜷縮如蝦。
暗紅色的血水從毛孔內滲出，血管暴凸。布羅克緊緊攥住的拳頭，一下一下錘擊在人行道的鋪磚地面上。
第一下，地面沒有什麼變動，然而第二拳，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縫。第三拳，那一整塊硬磚，在接觸拳面的同時，成了齏粉。
布羅克仰面，是一雙已經血紅的眼睛，血管凸起的面容。
他看向遠處那個窈窕身影。扎著馬尾，金髮明耀，面無表情。
「該死的複製人。」
布羅克罵了一聲，腿部在地面一蹬，犁出一道深溝，同時他的身形，如利箭般飛刺而出。
但是僅僅一個瞬間，就是一聲巨響。布羅克的身形被狠狠拋飛出去，撞擊在身後的建築招牌上，將木製招牌，撞出了一個人形的破洞。
布羅克伸著雙臂，鑲嵌在牆面之內，他舔去嘴角血液。
「我拼的就是這條命！」
布羅克大喊道：
「艾科！走！我拖住他！活著才有希望！」
眼看那個身影轉身朝著艾科所在方向，布羅克又是一聲怒吼，再次朝著那個身影猛然竄去。
對方僅僅是一個抬手，摁住了布羅克的額頭。五指用力摁動，想要將其捏爆。
但是布羅克的藥效還未過去，他咧著牙笑，血水已經浸透了牙縫。
「捏不動吧。」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難以控制。對方一個甩手，布羅克被用力摔在地面上。
混凝土四處亂濺。布羅克掙扎著要從地面爬起，又被對方一個高抬腿落下，重擊在他的背部，那是凸起的脊椎骨骼。
骨裂聲音響起，布羅克吃痛悶哼。然而對方不給他任何機會，又是一下，又一下。
高跟鞋，細長的靴跟，碾在了布羅克的手掌之上，用力，但沒能刺穿。
布羅克口中噴出鮮血，他的骨頭已經不聽自己使喚，脊椎連通控制整個身體的神經，他再如何用力，都無法支撐起身體。
「媽的，我不能自愈嗎...」布羅克咬牙切齒。
遙遠的槍聲炸裂地響起，子彈盡數傾瀉對方身上，布羅克抬起血紅雙眼望去，艾科怒吼著，布羅克卻只能聽到模糊聲響。
「艾科你個傻子！」布羅克自己的聲音都快聽不見了，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耳膜好像不知在什麼時候破掉了。
對方好像看到布羅克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因此繼續面無表情，朝著艾科所在之處走去。
布羅克顫抖著的手抓住了對方的腳踝，但被狠狠碾碎。
艾科怒吼著，子彈卻不起任何作用。連對方特殊材料支撐的的衣物都無法打破。
「該死！該死！該死！」
布羅克怒罵著。
「艾科！！！」
他痛苦不已，淚水混著血流出。
「是我害死了大家！！最該死的就是我！！！撒旦！撒旦！！！」
槍聲，停了。
一顆頭顱在地上滾動。
布羅克淚水遮蔽視線，流入嘴角，很咸。他用軟爛的手，抿去了眼角之淚。
視線重又清晰起來，那在地上滾動的，卻不是艾科。而是金髮的女人。她的頭顱側在地面，雙眼直勾勾盯著布羅克。
布羅克看到了一雙皮鞋。似曾相識的，深棕色，11D尺寸的LV皮鞋。
那是他在數年前，親手遞交到一個男人手中的。
視線往上。
紫色的西褲，紫色的西裝，略帶疑惑的面容，正低看著地上狼狽的布羅克。
他一點沒老。布羅克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洶湧而出。
林明遠收起金銀交錯的長劍，包裹凱特琳娜的金棺，被放在一旁。
他踢了一腳地面上被自己切下的頭顱，撇了撇嘴。
那是凱特琳娜的面容。
「複製人啊。」
林明遠又掃了眼艾科，對方一臉震驚，看著林明遠，想要認出來，卻不敢認。
笑了笑，林明遠蹲了下去，直視著滿臉血污的布羅克。
「你變老了。布羅克。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這座原先熱鬧無比的城市，現如今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明媚的天空始終籠罩著一層灰色，那是長久不斷的，城中心的火焰，所形成的煙塵。
冷而凜冽的風捲動地上的垃圾，一張傳單飄捲起來，路過曾經行人遍布，此時卻空蕩冷清的街道，擦著有彈孔和陳舊血跡的牆面，最後，降落在一處污水的表面。
傳單正面朝上，上邊，是一個長相標誌，髮型講究，十分具有雄性魅力的中年男子，正露出自信的微笑。
顯眼的大寫單詞，含義是：「請投票給『維克托·威斯克』」。
這是一張競選傳單，但就在它正上方的牆面上，張貼著另一張宣傳圖畫。
「維克托成功當選華盛頓州州長」。
如果林明遠在場，他一定會為這個男人的面容感到眼熟。
他曾見過這個男人。只是一面之緣。見到的時候，這個男人，是一具屍體。
他的生命是被幾個退伍軍人在市政大樓內奪去的。維克托，正是原先的西雅圖的議長。
一隻軍靴，狠狠踩在了積水之上，將傳單上男人的面容，踩了個稀巴爛。
「警戒！」
一個粗重的男聲，命令的語氣，向著身後跟隨著的一小隊人吩咐道。
緊隨著這個男人的一個削瘦的青年，眼睛轉動著，似乎在提防什麼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布羅克，我想我們這個時間出來實在有些太冒險了。」
他猶豫著開口道。
聽到這話，從牆根處探頭觀察外邊街道的布羅克，猛地回過頭來。
「冒險？該死！我們的藥劑已經用完了！情報說，晚上就會有一場大的掃蕩，我們必須要提前獲得更多的藥劑！」
面對布羅克的凶惱聲音，青年不自覺抱緊了懷中的步槍。
「可是，就憑這些槍嗎...這只能應對普通軍人，根本無法對抗那些『P兵團』。」
「不。你們只需要對付普通軍人。至於P兵團....」
布羅克摸索了一下口袋，取出了一個注射器。注射器內，是暗紅色的液體。
青年看到這東西的瞬間，頓時睜圓了眼。
「布羅克，你....這東西不是藥劑，它雖然會讓你獲得一些能力，但，沒有一個人能在使用後存活！」
「是的我知道。」
布羅克咬了咬牙。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仿造藥劑製造出的劣質品，效果猛烈到完全不顧人死活，但只要遇上處理不了的局面，我就只能這麼做了。想想安妮，想想凱特琳娜，還有珍妮....艾科，你要明白，死亡有時候並不重要。」
瘦弱青年看著布羅克，遲疑著，點了點頭。
「如果撒旦先生在就好了...」艾科嘟囔著，不由回想起了當年在中國城前，那個懸浮半空的撒旦先生，把自己從人堆里挑選出來的時刻。
他的流浪的人生，在那時，出現了天大的變動。
「他一定會回來的！」布羅克堅定不已。
「布羅克！那裡有人！」
艾科忽然一指一個方向。
那裡，是一處住宅樓的三層，那裡人影一閃，窗戶迅速被人拉上。
布羅克眯著眼，口中道：
「別緊張。這座城市裡擁護我們的平民並不算少，目前還算安全，那邊的下水道都在被監視著，他們想不到，我們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出現在街道上。」
布羅克說著，將身後寬大的檐帽往頭上一扣，遮住了自己的臉。整個人，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艾科有些憂心地往那個關閉了的窗口最後投去一眼，而後也像布羅克一般，將自己的容貌，身形與胸前槍械完全遮住。
身後，其餘六人，也如此做著。其中卻只有兩個是原先白人幫的成員。
「記住，血債血償。」
布羅克說著，想起今日得到的消息，他臉上顯露一絲怒意。
多個據點被一鍋端了，加上原先受到逮捕的成員，都被處以死刑。行刑日就是昨日。
自己和伊萊亞斯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勢力，遭到了重創。
不過現在不是為此傷感的時候。布羅克暗暗攥了攥拳頭。
「我們在第三大街的藥店後巷碰面。那裡有一個實驗地點，防守比較薄弱。」
布羅克說完，便低著頭，雙手插在兜里，向著外邊邁出步伐。他佯裝成一個路人的模樣。
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冷風時不時吹過。布羅克眼睛隱藏在帽檐之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遠處的建築間隔可以看到那依然燃燒著的火焰。
「他媽的黃昏教會，他媽的全球醫療公司，他媽的白先生。他媽的。」
布羅克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胸腔鬱悶至極，他又想起那幫死去的兄弟們，為了不讓已經<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眼角更加泛濫，他只能在心裡狠狠咒罵，以宣洩積壓很久的情緒。
但就在此刻。
他忽然頓住步伐。
地面在微微顫動。布羅克抬起頭來，看向這空無一人的街道，瞬間，迅速扭頭。
「跑！」
一聲大喊從他的口中傳出。布羅克身後，真要探出身來的艾科驚了一瞬，身後一名隊友，忽然把他往後一拉。
艾科的身形消失在拐角，拐角也消失了。
那裡，屬於一棟建築的轉折牆面，在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甚至還在冒著白煙。
一個人影，在不遠的距離之外，還保持著揮拳的動作。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留下長長拖痕，有些地磚都因此向著兩側開裂。
布羅克驚慌看去，看清那道身影之後，霎時間做出反應。
手中，取出那根注射器，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心口狠狠戳了進去。
他面色猙獰，用力推動注射器的推閥，裡邊的液體肉眼可見地減少，他的神色也因此更為痛苦、扭曲。
「啊啊啊！」
布羅克爆發一聲極為刺耳的痛嚎，腿部一軟，跪倒在地上。渾身蜷縮如蝦。
暗紅色的血水從毛孔內滲出，血管暴凸。布羅克緊緊攥住的拳頭，一下一下錘擊在人行道的鋪磚地面上。
第一下，地面沒有什麼變動，然而第二拳，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縫。第三拳，那一整塊硬磚，在接觸拳面的同時，成了齏粉。
布羅克仰面，是一雙已經血紅的眼睛，血管凸起的面容。
他看向遠處那個窈窕身影。扎著馬尾，金髮明耀，面無表情。
「該死的複製人。」
布羅克罵了一聲，腿部在地面一蹬，犁出一道深溝，同時他的身形，如利箭般飛刺而出。
但是僅僅一個瞬間，就是一聲巨響。布羅克的身形被狠狠拋飛出去，撞擊在身後的建築招牌上，將木製招牌，撞出了一個人形的破洞。
布羅克伸著雙臂，鑲嵌在牆面之內，他舔去嘴角血液。
「我拼的就是這條命！」
布羅克大喊道：
「艾科！走！我拖住他！活著才有希望！」
眼看那個身影轉身朝著艾科所在方向，布羅克又是一聲怒吼，再次朝著那個身影猛然竄去。
對方僅僅是一個抬手，摁住了布羅克的額頭。五指用力摁動，想要將其捏爆。
但是布羅克的藥效還未過去，他咧著牙笑，血水已經浸透了牙縫。
「捏不動吧。」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難以控制。對方一個甩手，布羅克被用力摔在地面上。
混凝土四處亂濺。布羅克掙扎著要從地面爬起，又被對方一個高抬腿落下，重擊在他的背部，那是凸起的脊椎骨骼。
骨裂聲音響起，布羅克吃痛悶哼。然而對方不給他任何機會，又是一下，又一下。
高跟鞋，細長的靴跟，碾在了布羅克的手掌之上，用力，但沒能刺穿。
布羅克口中噴出鮮血，他的骨頭已經不聽自己使喚，脊椎連通控制整個身體的神經，他再如何用力，都無法支撐起身體。
「媽的，我不能自愈嗎...」布羅克咬牙切齒。
遙遠的槍聲炸裂地響起，子彈盡數傾瀉對方身上，布羅克抬起血紅雙眼望去，艾科怒吼著，布羅克卻只能聽到模糊聲響。
「艾科你個傻子！」布羅克自己的聲音都快聽不見了，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耳膜好像不知在什麼時候破掉了。
對方好像看到布羅克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因此繼續面無表情，朝著艾科所在之處走去。
布羅克顫抖著的手抓住了對方的腳踝，但被狠狠碾碎。
艾科怒吼著，子彈卻不起任何作用。連對方特殊材料支撐的的衣物都無法打破。
「該死！該死！該死！」
布羅克怒罵著。
「艾科！！！」
他痛苦不已，淚水混著血流出。
「是我害死了大家！！最該死的就是我！！！撒旦！撒旦！！！」
槍聲，停了。
一顆頭顱在地上滾動。
布羅克淚水遮蔽視線，流入嘴角，很咸。他用軟爛的手，抿去了眼角之淚。
視線重又清晰起來，那在地上滾動的，卻不是艾科。而是金髮的女人。她的頭顱側在地面，雙眼直勾勾盯著布羅克。
布羅克看到了一雙皮鞋。似曾相識的，深棕色，11D尺寸的LV皮鞋。
那是他在數年前，親手遞交到一個男人手中的。
視線往上。
紫色的西褲，紫色的西裝，略帶疑惑的面容，正低看著地上狼狽的布羅克。
他一點沒老。布羅克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洶湧而出。
林明遠收起金銀交錯的長劍，包裹凱特琳娜的金棺，被放在一旁。
他踢了一腳地面上被自己切下的頭顱，撇了撇嘴。
那是凱特琳娜的面容。
「複製人啊。」
林明遠又掃了眼艾科，對方一臉震驚，看著林明遠，想要認出來，卻不敢認。
笑了笑，林明遠蹲了下去，直視著滿臉血污的布羅克。
「你變老了。布羅克。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