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夸父與典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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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球醫療公司究竟想做什麼.....」
林明遠早在跟隨拼屍床，踏入這能夠引動巨人的空間之內時候，就想過，這麼大的動靜，公司不可能意識不到。
他甚至還奇怪，怎麼反應效率如此之慢。
現在看來，好像這全球醫療一直都在觀測著自己，他們想要什麼？是自己的各項數據麼？
林明遠一把將攝像頭捏碎。
「夏沐，異能者的數據屬於什麼密級？」
「啊？那要看具體什麼能力了，不過你這種應該是最高那一檔了。」
眼前的俄羅斯人朝著林明遠一拳衝擊而來，林明遠隨手一擋，銀色閃動瞬間就讓其胳膊如同麻花一樣扭曲。那是由於巨大力道的反衝。
接著是再生，新的胳膊長出，舊的被俄羅斯人隨手扯下，扔到一邊，但在接觸到身體的時候再次粘連其上。
這個傢伙的身體有著十分古怪的分裂與融合。這種奇異的現象讓林明遠聯想到了一種東西。
細胞。
對，很像是細胞，可以進行自我分裂，在某些時候又能融為一體。
林明遠沒有閒心在這裡和這個俄羅斯人糾纏，轉身欲走，忽然一股高溫驟然爆發。
明亮的紅藍焰火照亮四周，這個俄羅斯人古怪的身體胸口，一抹藍色火焰正在熊熊燃燒。林明遠看去的同時，火焰驟然暴漲，沿著俄羅斯人的整個身體飛速蔓延。
幾乎瞬間，一半的身體被籠罩，只剩下一顆頭顱在火焰之外掙扎。
火焰噼啪，熊熊燃燒。俄羅斯人傳出了一聲聲感情複雜的嚎叫。如同獸類的吼聲使人輕易感受到其痛苦。那一具三米多高的壯碩身軀正在夏沐的火焰燃燒之下逐漸成為灰燼。
似乎是痛苦為他換來了短暫的清醒，他用俄語，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而後爆發出一聲狂笑。
林明遠怔了片刻，忽然一抬手，丟出了一個裝有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子。
俄羅斯人伸出還未來得及被火焰覆蓋的寬厚手掌接住，小小的瓶子在他手中像是玩具模型一樣。他連瓶蓋都不擰開，直接將整個玻璃瓶丟入口中。
伴隨著咀嚼聲響，玻璃瓶在他口中成為了碎渣，裡邊的液體盡數被吸收。他發出了一聲滿意般的呻吟。而後，火焰迅速，覆蓋整個頭顱。
又是狂笑之聲傳出，漸漸微弱，最後歸於沉寂。地面上只剩下一個黑色的人形影跡，那是連骨架都被燒毀的俄羅斯人留下的最後痕跡。
林明遠搖了搖頭，冷冷瞪了夏沐一眼。
「你下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釋放火焰。」
夏沐的臉依舊在防毒面具之下，雖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林明遠已然知道那底下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行行行，聽你的。我其實只是想給他一個痛快，人不人鬼不鬼，還沒有了思考能力，簡直活得沒有一點尊嚴了。」
夏沐解釋著，看向地面上的灰塵。
「其實俄國對我們來說，還算是半個戰友呢....話說他最後在嘟囔什麼呢，嘰里咕嚕根本聽不懂。」
林明遠嘆了口氣，視線最後在灰塵上方停留片刻，而後邁步朝著破洞了的銀色門內走去。他慢慢說道：
「他最後說的是俄語。說他名叫『伊萬?謝爾蓋耶維奇?涅夫斯基』，是生長在伏爾加格勒的英雄後裔，為克格勃效力，在此地已不知被關了多久了。」
「哦！這麼長的名字你居然能順利念下來。伏爾加格勒，我知道，也叫史達林格勒....就這一句麼？」
夏沐沒心沒肺地趴在林明遠耳邊繼續追問。
林明遠在此時還算有些對話的欲望，繼續道：
「可確實有一點很奇怪，他的最後記憶，是艾森豪上任美國總統。他中間那幾句，都是在大罵『艾森豪是個畜生』。」
「艾森豪？那是...冷戰時期？這傢伙從1953年就被關在這裡了？！」
夏沐目瞪口呆。
「也有可能是記憶錯亂了。」
林明遠淡淡道。
但是夏沐依然追問不已：
「你最後，扔出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總能掏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對於第二個問題，林明遠全然當做沒有聽見，直接忽略。
但他解釋著第一個問題的答案：
「那是伏特加。」
「伏特加？」
「嗯。他最後喊著，要是能來一口伏特加就好了。我成全了他。」
林明遠淡淡的話語傳出，讓夏沐有些許說不上來原因的觸動。
她囁嚅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來一句：
「你說的這個全球醫療公司真不是個東西。」
林明遠沒有再回應她。走入這扇門內，記憶昆蟲的蹤影已然消失。又是一段甬道，好在沒有太長，一個拐角後，林明遠眼前豁然開朗。
他終於看到了心臟。
眼前的那顆心臟，不可見其高，不可見其寬。
林明遠無法看清它的邊緣，一條條連接著的粗壯血管，簡直如同一條條青色泛紅的立交橋一般巨大，遮天蔽日。
林明遠對此是有心理準備的，按照身高對應的比例來說，這個巨人的心臟有個近十公里長，是完全有可能的。
顫動之所以輕微，是因為那整個心臟，都被無盡的，厚重的冰牆所覆蓋，遮蔽。
這冰牆比之心臟更為巨大，冰封著整顆心，一枚枚尖刺穿透。
「好大的手筆。」
十公里的完全冰封，震撼無比。林明遠看著無盡的冰牆，雖然他的手電筒只夠照亮一星半點的區域，但林明遠和夏沐二人的視線都並未因此受到阻礙。
只是因為那堵頂天立地的冰牆，在散發出淡淡藍光。
每一個折面上，都有著一個模模糊糊的畫面。猶如顯示屏一般，但看不真切。
林明遠凝視著那些解析度低得嚇人的畫面，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在這巨大的空間之中顯得無關緊要。
「好了，不用藏了。出來。」
夏沐剛剛取下防毒面具，隨手丟在一旁。正奇怪林明遠再和誰說話呢，忽然這冰牆之上的畫面，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色彩。
那些色彩，都是林明遠銀色之上遊走的，也正是夏沐瞳孔之中所有的，被巨人贈送的那些。
只是，這些色彩，一條條如同沖天光束，自冰牆下方直衝無邊上空。
無論是色相之純淨，還是明度之鮮艷，都襯托地林明遠二人的黯淡如塵。
「下馬威？」
林明遠立刻揮出一劍砍向冰牆之上。
「砰鏘！」
冰牆沒有絲毫阻隔的能力，林明遠的劍鋒卻實實在在受到了阻擋。他看到一絲絲的色彩在朝著自己劍鋒砍到的區域匯聚，逐漸形成了一個和自己等高的人形。
只不過那個人，是金色的。
「闖入者，你們已經犯罪了。」冰冷機械而不帶一點感情的聲音。
林明遠不以為意，一挑眉毛。眼前的冰牆之上，一副畫面出現，是已經成灰的俄羅斯人。
金色的人形向外，自冰牆內部脫離而出。站在林明遠面前。那張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一切都被金色所覆蓋。
「你們殺害了323號囚室的囚犯。你們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林明遠聽著這個聲音，不由內心錯覺，這傢伙不會是個AI吧？
但是，這個大金人又開口道：
「闖入者，為了讓你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將做一個自我介紹。」
「你們好，我是『夸父』心臟的負責人。同時，是『夸父』監獄的典獄長。」
「我的職責是將一切可能影響到『夸父』的不穩定因素全部消滅。直到你的出現。」
金人浮雕似的臉，沒有半點的人類模樣。
「您的各項數據觀察，還有三分鐘能夠全部上交。」
「當然，這也是在告訴您，您的剩餘壽命，同樣也是...三分鐘。」
「這全球醫療公司究竟想做什麼.....」
林明遠早在跟隨拼屍床，踏入這能夠引動巨人的空間之內時候，就想過，這麼大的動靜，公司不可能意識不到。
他甚至還奇怪，怎麼反應效率如此之慢。
現在看來，好像這全球醫療一直都在觀測著自己，他們想要什麼？是自己的各項數據麼？
林明遠一把將攝像頭捏碎。
「夏沐，異能者的數據屬於什麼密級？」
「啊？那要看具體什麼能力了，不過你這種應該是最高那一檔了。」
眼前的俄羅斯人朝著林明遠一拳衝擊而來，林明遠隨手一擋，銀色閃動瞬間就讓其胳膊如同麻花一樣扭曲。那是由於巨大力道的反衝。
接著是再生，新的胳膊長出，舊的被俄羅斯人隨手扯下，扔到一邊，但在接觸到身體的時候再次粘連其上。
這個傢伙的身體有著十分古怪的分裂與融合。這種奇異的現象讓林明遠聯想到了一種東西。
細胞。
對，很像是細胞，可以進行自我分裂，在某些時候又能融為一體。
林明遠沒有閒心在這裡和這個俄羅斯人糾纏，轉身欲走，忽然一股高溫驟然爆發。
明亮的紅藍焰火照亮四周，這個俄羅斯人古怪的身體胸口，一抹藍色火焰正在熊熊燃燒。林明遠看去的同時，火焰驟然暴漲，沿著俄羅斯人的整個身體飛速蔓延。
幾乎瞬間，一半的身體被籠罩，只剩下一顆頭顱在火焰之外掙扎。
火焰噼啪，熊熊燃燒。俄羅斯人傳出了一聲聲感情複雜的嚎叫。如同獸類的吼聲使人輕易感受到其痛苦。那一具三米多高的壯碩身軀正在夏沐的火焰燃燒之下逐漸成為灰燼。
似乎是痛苦為他換來了短暫的清醒，他用俄語，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而後爆發出一聲狂笑。
林明遠怔了片刻，忽然一抬手，丟出了一個裝有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子。
俄羅斯人伸出還未來得及被火焰覆蓋的寬厚手掌接住，小小的瓶子在他手中像是玩具模型一樣。他連瓶蓋都不擰開，直接將整個玻璃瓶丟入口中。
伴隨著咀嚼聲響，玻璃瓶在他口中成為了碎渣，裡邊的液體盡數被吸收。他發出了一聲滿意般的呻吟。而後，火焰迅速，覆蓋整個頭顱。
又是狂笑之聲傳出，漸漸微弱，最後歸於沉寂。地面上只剩下一個黑色的人形影跡，那是連骨架都被燒毀的俄羅斯人留下的最後痕跡。
林明遠搖了搖頭，冷冷瞪了夏沐一眼。
「你下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釋放火焰。」
夏沐的臉依舊在防毒面具之下，雖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林明遠已然知道那底下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行行行，聽你的。我其實只是想給他一個痛快，人不人鬼不鬼，還沒有了思考能力，簡直活得沒有一點尊嚴了。」
夏沐解釋著，看向地面上的灰塵。
「其實俄國對我們來說，還算是半個戰友呢....話說他最後在嘟囔什麼呢，嘰里咕嚕根本聽不懂。」
林明遠嘆了口氣，視線最後在灰塵上方停留片刻，而後邁步朝著破洞了的銀色門內走去。他慢慢說道：
「他最後說的是俄語。說他名叫『伊萬?謝爾蓋耶維奇?涅夫斯基』，是生長在伏爾加格勒的英雄後裔，為克格勃效力，在此地已不知被關了多久了。」
「哦！這麼長的名字你居然能順利念下來。伏爾加格勒，我知道，也叫史達林格勒....就這一句麼？」
夏沐沒心沒肺地趴在林明遠耳邊繼續追問。
林明遠在此時還算有些對話的欲望，繼續道：
「可確實有一點很奇怪，他的最後記憶，是艾森豪上任美國總統。他中間那幾句，都是在大罵『艾森豪是個畜生』。」
「艾森豪？那是...冷戰時期？這傢伙從1953年就被關在這裡了？！」
夏沐目瞪口呆。
「也有可能是記憶錯亂了。」
林明遠淡淡道。
但是夏沐依然追問不已：
「你最後，扔出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總能掏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對於第二個問題，林明遠全然當做沒有聽見，直接忽略。
但他解釋著第一個問題的答案：
「那是伏特加。」
「伏特加？」
「嗯。他最後喊著，要是能來一口伏特加就好了。我成全了他。」
林明遠淡淡的話語傳出，讓夏沐有些許說不上來原因的觸動。
她囁嚅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來一句：
「你說的這個全球醫療公司真不是個東西。」
林明遠沒有再回應她。走入這扇門內，記憶昆蟲的蹤影已然消失。又是一段甬道，好在沒有太長，一個拐角後，林明遠眼前豁然開朗。
他終於看到了心臟。
眼前的那顆心臟，不可見其高，不可見其寬。
林明遠無法看清它的邊緣，一條條連接著的粗壯血管，簡直如同一條條青色泛紅的立交橋一般巨大，遮天蔽日。
林明遠對此是有心理準備的，按照身高對應的比例來說，這個巨人的心臟有個近十公里長，是完全有可能的。
顫動之所以輕微，是因為那整個心臟，都被無盡的，厚重的冰牆所覆蓋，遮蔽。
這冰牆比之心臟更為巨大，冰封著整顆心，一枚枚尖刺穿透。
「好大的手筆。」
十公里的完全冰封，震撼無比。林明遠看著無盡的冰牆，雖然他的手電筒只夠照亮一星半點的區域，但林明遠和夏沐二人的視線都並未因此受到阻礙。
只是因為那堵頂天立地的冰牆，在散發出淡淡藍光。
每一個折面上，都有著一個模模糊糊的畫面。猶如顯示屏一般，但看不真切。
林明遠凝視著那些解析度低得嚇人的畫面，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在這巨大的空間之中顯得無關緊要。
「好了，不用藏了。出來。」
夏沐剛剛取下防毒面具，隨手丟在一旁。正奇怪林明遠再和誰說話呢，忽然這冰牆之上的畫面，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色彩。
那些色彩，都是林明遠銀色之上遊走的，也正是夏沐瞳孔之中所有的，被巨人贈送的那些。
只是，這些色彩，一條條如同沖天光束，自冰牆下方直衝無邊上空。
無論是色相之純淨，還是明度之鮮艷，都襯托地林明遠二人的黯淡如塵。
「下馬威？」
林明遠立刻揮出一劍砍向冰牆之上。
「砰鏘！」
冰牆沒有絲毫阻隔的能力，林明遠的劍鋒卻實實在在受到了阻擋。他看到一絲絲的色彩在朝著自己劍鋒砍到的區域匯聚，逐漸形成了一個和自己等高的人形。
只不過那個人，是金色的。
「闖入者，你們已經犯罪了。」冰冷機械而不帶一點感情的聲音。
林明遠不以為意，一挑眉毛。眼前的冰牆之上，一副畫面出現，是已經成灰的俄羅斯人。
金色的人形向外，自冰牆內部脫離而出。站在林明遠面前。那張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一切都被金色所覆蓋。
「你們殺害了323號囚室的囚犯。你們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林明遠聽著這個聲音，不由內心錯覺，這傢伙不會是個AI吧？
但是，這個大金人又開口道：
「闖入者，為了讓你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將做一個自我介紹。」
「你們好，我是『夸父』心臟的負責人。同時，是『夸父』監獄的典獄長。」
「我的職責是將一切可能影響到『夸父』的不穩定因素全部消滅。直到你的出現。」
金人浮雕似的臉，沒有半點的人類模樣。
「您的各項數據觀察，還有三分鐘能夠全部上交。」
「當然，這也是在告訴您，您的剩餘壽命，同樣也是...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