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情緒與意識
「這難道真的是黑岩神羽的瞳孔？」
林明遠注視著她，想要將其相貌與記憶中的黑岩神羽進行重疊。但除了那一雙藍焰瞳孔之外，再沒有任何相近之處。
那名少女睜著眼，盲目無神地注視著頭頂的無影燈。她似乎在逐漸恢復意識。
就在此時，指示聲音傳出。
「J011號屍體，成功。」
「請您退至紅線之外。」
燈光閃滅，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只有那微弱的藍焰瞳孔正在躍動湛藍之芒。
林明遠真視之內，那塊黑色的四方空間又一次出現，床上的少女沒有任何掙扎動作，隨著床體緩緩墜入深邃的黑色之中。
「不行，我必須要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林明遠心中一狠。
協會為自己送來了像是黑爪的毛皮，現在，全球醫療公司的拼屍過程中又遇上這種事情！
三年的時間，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動！
林明遠看著那張床幾乎要沒入黑暗，時間來不及有任何遲疑，他索性腳下一踏，箭步竄入那一塊黑暗之中。
他朝著黑暗空間縱身一躍，立刻，隨著整張床面，墜入空間之內。
黑色包圍了所有，林明遠眼前卻是另外一幅景色。那是一絲絲遊走的彩色，像是某種CG的加載過程一樣，編織出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那些彩色都是「肉眼不可見之物」，正在快速消退。下墜的過程並不長，這張床面穩穩噹噹地落在了那片下層空間的地面之上。
這片空間十分寬敞，甚至堪稱廣大，卻沒有任何燈光，依然深陷黑暗。
林明遠踩在拼屍床上，感覺自己似乎正在移動。
「到底是做什麼？」
林明遠伸手之時，0.2的世界幣兌換出超高流明的強光手電。
摁動按鈕，強力的散熱風扇聲響發動，立刻，這片空間明亮如晝。
比想像中的還要寬闊，簡直堪比一處足球場大小，一聲聲節奏感穩定，像是砸牆一般的聲響不斷傳至耳邊。
通過這強光手電兇猛的光照，林明遠驀然看到，自己，以及床面上的少女屍體，都在一條自動傳送帶之上。
這片空間就像是某種加工廠，長長的傳送帶將物品盡數送往盡頭。
傳送帶的兩側邊緣有著透明玻璃作為阻擋。林明遠站直了身體，手電強光穿透玻璃，掃過整片視線可見的區域。
仰頭，在這片空間之內，一架架拼屍床上升又下降。
天花板很是遙遠，表面處時不時出現一個個方形的裂口，接著就是一張張床面，下落至地面上數十條傳送帶之上。
而後，幾乎就在落下的同時，一些方向逆反的傳送帶上，一張張無人拼屍床浮空而起，從那黑色的缺口處穿過。黑色缺口在此時消失，閉合。
「原來是這樣麼。」
林明遠搞清楚了這些屍體的去向，也搞清楚了這些拼屍床的來源，但耳邊一陣陣猛烈的錘擊聲音依然不斷響徹。
循著響動，林明遠將手電光束直直照射至聲音來源之處，那是傳送帶的盡頭，一台台大型的液壓機正在接連不休地下壓。將那一具具屍體全部壓成薄餅。
「搞什麼？拼出來就是為了毀掉？」
林明遠忽然察覺不對，仔細看了兩眼，才清楚傳送帶在液壓機前將進行一次分流。
林明遠辨認出遠處那具即將被送入液壓機的屍體，正是自己所拼合的第四號，那是一具有靈性，有生命體徵的「成功屍體」。
那具屍體並未被順利送入巨型液壓機的空間之中。而是在即將臨近之時，被從天花板上伸出的數條細長手臂環繞。
那些手臂如一根根麻繩似的，每一根都長達數米，它們捲起四號的身體，向著天花板一拽而上。
天花板上不再是一個方形的裂口，而是呈現一個十分標準的圓形。
那些手臂似乎能夠區分生命跡象的產生，它們緊緊環繞著那具古怪模樣的屍體，進入黑色的圓洞之內，四號身體消失了蹤跡。
「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所以這裡其實就是全球醫療公司的屍體處理廠？」
林明遠再次環顧四周。
「話說這麼大的場地難道連一個管理者都沒有？」
確定暫時沒有什麼值得警戒的地方，林明遠這才從拼屍床上一躍而下，開始仔細端詳眼前少女的瞳孔。
記憶不斷得到印證。這顆瞳孔確實和黑岩神羽如出一轍。
這個白髮少女的眼角處，有著淺淺的縫合痕跡，像是做過了某種手術似的。
「黑爪做了手術，黑岩也做了手術麼。為何兩名維穩協會的成員都落得了這麼一個下場？」
林明遠心裡默默地道，現在，拼屍床上的少女依舊雙眼無神。林明遠只能聽到她微弱的心跳，而無法捕捉一絲一毫的靈動。
林明遠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既然是活人，就能夠被情緒操縱。」
林明遠眼球之內，瞳孔的光色轉動飛速，林明遠試探著，朝著那一雙異瞳之內注入些許情緒。
「有效！」
林明遠立刻看到，就在情緒注入的剎那，躍動著的藍焰，與另一隻緋紅的瞳孔，都收縮了一瞬。
瞳孔的變化代表著意識的出現。林明遠不再遲疑，將情緒猛烈注入其中。
此時暫且不管是什麼情緒，也不在乎量度的多少，就像做心肺復甦一樣，要將這個女人近乎渙散的意識重新拉救回來。
林明遠的瞳孔異光頻閃。一股股釋放的感受不斷衝擊而來。那個女人的眼中藍焰愈發躍動，瞳孔中似乎在出現某種清明。
這是意識即將出現。林明遠看到她的睫毛微微翕動，上下嘴唇微不可查地張開一條縫隙。
然而，就在此時，林明遠終於被注意到了似的。一陣陣刺耳的滴鳴之聲傳出，像是警報一樣使人心驚不已。
女人的意識僅在最後一刻便可恢復，林明遠忽然感覺到頭頂有東西下落，那是一根根襲擊而來的手臂。
它們想抓走林明遠，卻被銀光閃動之時盡數切成碎塊。
林明遠現在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需要一個答案，他想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成為這副模樣。
可是，忽然，就在女人發出第一聲如從沉睡中甦醒的囈語之時，林明遠乍然感到頭頂一股涼風襲來。
他抬眼望去，所有的拼屍床，無論上升還是下降，都已然停下，懸浮在半空之中。
而那天花板上，張開了一雙無比寬大的眼睛。
那股涼風，是它睜眼時候，眼睫掀動導致。
林明遠注視著她，想要將其相貌與記憶中的黑岩神羽進行重疊。但除了那一雙藍焰瞳孔之外，再沒有任何相近之處。
那名少女睜著眼，盲目無神地注視著頭頂的無影燈。她似乎在逐漸恢復意識。
就在此時，指示聲音傳出。
「J011號屍體，成功。」
「請您退至紅線之外。」
燈光閃滅，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只有那微弱的藍焰瞳孔正在躍動湛藍之芒。
林明遠真視之內，那塊黑色的四方空間又一次出現，床上的少女沒有任何掙扎動作，隨著床體緩緩墜入深邃的黑色之中。
「不行，我必須要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林明遠心中一狠。
協會為自己送來了像是黑爪的毛皮，現在，全球醫療公司的拼屍過程中又遇上這種事情！
三年的時間，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動！
林明遠看著那張床幾乎要沒入黑暗，時間來不及有任何遲疑，他索性腳下一踏，箭步竄入那一塊黑暗之中。
他朝著黑暗空間縱身一躍，立刻，隨著整張床面，墜入空間之內。
黑色包圍了所有，林明遠眼前卻是另外一幅景色。那是一絲絲遊走的彩色，像是某種CG的加載過程一樣，編織出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那些彩色都是「肉眼不可見之物」，正在快速消退。下墜的過程並不長，這張床面穩穩噹噹地落在了那片下層空間的地面之上。
這片空間十分寬敞，甚至堪稱廣大，卻沒有任何燈光，依然深陷黑暗。
林明遠踩在拼屍床上，感覺自己似乎正在移動。
「到底是做什麼？」
林明遠伸手之時，0.2的世界幣兌換出超高流明的強光手電。
摁動按鈕，強力的散熱風扇聲響發動，立刻，這片空間明亮如晝。
比想像中的還要寬闊，簡直堪比一處足球場大小，一聲聲節奏感穩定，像是砸牆一般的聲響不斷傳至耳邊。
通過這強光手電兇猛的光照，林明遠驀然看到，自己，以及床面上的少女屍體，都在一條自動傳送帶之上。
這片空間就像是某種加工廠，長長的傳送帶將物品盡數送往盡頭。
傳送帶的兩側邊緣有著透明玻璃作為阻擋。林明遠站直了身體，手電強光穿透玻璃，掃過整片視線可見的區域。
仰頭，在這片空間之內，一架架拼屍床上升又下降。
天花板很是遙遠，表面處時不時出現一個個方形的裂口，接著就是一張張床面，下落至地面上數十條傳送帶之上。
而後，幾乎就在落下的同時，一些方向逆反的傳送帶上，一張張無人拼屍床浮空而起，從那黑色的缺口處穿過。黑色缺口在此時消失，閉合。
「原來是這樣麼。」
林明遠搞清楚了這些屍體的去向，也搞清楚了這些拼屍床的來源，但耳邊一陣陣猛烈的錘擊聲音依然不斷響徹。
循著響動，林明遠將手電光束直直照射至聲音來源之處，那是傳送帶的盡頭，一台台大型的液壓機正在接連不休地下壓。將那一具具屍體全部壓成薄餅。
「搞什麼？拼出來就是為了毀掉？」
林明遠忽然察覺不對，仔細看了兩眼，才清楚傳送帶在液壓機前將進行一次分流。
林明遠辨認出遠處那具即將被送入液壓機的屍體，正是自己所拼合的第四號，那是一具有靈性，有生命體徵的「成功屍體」。
那具屍體並未被順利送入巨型液壓機的空間之中。而是在即將臨近之時，被從天花板上伸出的數條細長手臂環繞。
那些手臂如一根根麻繩似的，每一根都長達數米，它們捲起四號的身體，向著天花板一拽而上。
天花板上不再是一個方形的裂口，而是呈現一個十分標準的圓形。
那些手臂似乎能夠區分生命跡象的產生，它們緊緊環繞著那具古怪模樣的屍體，進入黑色的圓洞之內，四號身體消失了蹤跡。
「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所以這裡其實就是全球醫療公司的屍體處理廠？」
林明遠再次環顧四周。
「話說這麼大的場地難道連一個管理者都沒有？」
確定暫時沒有什麼值得警戒的地方，林明遠這才從拼屍床上一躍而下，開始仔細端詳眼前少女的瞳孔。
記憶不斷得到印證。這顆瞳孔確實和黑岩神羽如出一轍。
這個白髮少女的眼角處，有著淺淺的縫合痕跡，像是做過了某種手術似的。
「黑爪做了手術，黑岩也做了手術麼。為何兩名維穩協會的成員都落得了這麼一個下場？」
林明遠心裡默默地道，現在，拼屍床上的少女依舊雙眼無神。林明遠只能聽到她微弱的心跳，而無法捕捉一絲一毫的靈動。
林明遠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既然是活人，就能夠被情緒操縱。」
林明遠眼球之內，瞳孔的光色轉動飛速，林明遠試探著，朝著那一雙異瞳之內注入些許情緒。
「有效！」
林明遠立刻看到，就在情緒注入的剎那，躍動著的藍焰，與另一隻緋紅的瞳孔，都收縮了一瞬。
瞳孔的變化代表著意識的出現。林明遠不再遲疑，將情緒猛烈注入其中。
此時暫且不管是什麼情緒，也不在乎量度的多少，就像做心肺復甦一樣，要將這個女人近乎渙散的意識重新拉救回來。
林明遠的瞳孔異光頻閃。一股股釋放的感受不斷衝擊而來。那個女人的眼中藍焰愈發躍動，瞳孔中似乎在出現某種清明。
這是意識即將出現。林明遠看到她的睫毛微微翕動，上下嘴唇微不可查地張開一條縫隙。
然而，就在此時，林明遠終於被注意到了似的。一陣陣刺耳的滴鳴之聲傳出，像是警報一樣使人心驚不已。
女人的意識僅在最後一刻便可恢復，林明遠忽然感覺到頭頂有東西下落，那是一根根襲擊而來的手臂。
它們想抓走林明遠，卻被銀光閃動之時盡數切成碎塊。
林明遠現在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需要一個答案，他想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成為這副模樣。
可是，忽然，就在女人發出第一聲如從沉睡中甦醒的囈語之時，林明遠乍然感到頭頂一股涼風襲來。
他抬眼望去，所有的拼屍床，無論上升還是下降，都已然停下，懸浮在半空之中。
而那天花板上，張開了一雙無比寬大的眼睛。
那股涼風，是它睜眼時候，眼睫掀動導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