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被欺騙之人
這對於威克而言實在簡單。
他已經認定林明遠受到了操控。放鬆了警惕。
隔音屏障解除，威克看了眼周遭的人群，故意大聲說道：
「我效忠您，撒旦先生！」
就在話語出口的剎那，威克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林明遠正一副計謀得逞的表情，看著他。
光幕之上，「追隨者」的人數再次加一。
顯然威克身上的那層屏障雖然可以阻擋情緒的釋放，但無法抵抗「效忠」的降臨。
這種能力比異能還要強大，簡直就像是某種規則。
威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他的眼神再也沒有了那種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於林明遠的絕對忠誠。
「我，我為什麼這麼愚蠢，跟隨撒旦是多麼令人愉悅的事情....」
威克十分懊惱地自言自語。他在此刻完全背棄了維穩協會。
「抱歉，撒旦先生。」
現在的他，只有對自己方才做出的那些不忠行為的後悔，他伸手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物件。
是一張皮。
那張皮的表面上，有著黑色的毛髮。
它並不算大，只有一個手掌的大小。
威克解釋道：
「請您原諒我方才的冒犯，這是能夠產生屏障的『異物』，現在請允許我將其奉獻給您。」
他將這張皮遞向林明遠。
這張皮上，黑色毛髮十分光潔柔軟，林明遠忽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伸手接過，拿在手中，很輕，很薄。但是，林明遠幾乎同時就辨認出了，這很像是黑爪的毛皮。
結合著那種十分接近的能力，林明遠拿著毛皮的手在微微顫抖。
和黑爪的交集並不算多，但林明遠還是挺欣賞這個傢伙的，如今，它.....
「這張皮從哪來的？」
林明遠正色看著威克。
「協會發放的，一種可以防身的『異物』。」威克解釋著。
「它的能力還包括防彈，或是物質性的攻擊，只要用心感受其中的能量連接，說一聲『凝固』就好。這樣製造出的屏障就會凝實起來。」
林明遠的額頭青筋跳了跳。
凝固。這正是當時在神奈山之上，黑爪所念出的話語。
這張皮，難道真的是從黑爪身上剝下來的？
林明遠說不出內心的複雜感受。對於自己，只是一個今日見過的朋友。
然而在第二天就成了一塊皮。
儘管時間對於他們而言已經過去了三年.....
「這種毛皮還有多少？」
林明遠的問題，現在已經宣誓完「效忠」的威克不會有絲毫隱瞞。
他如實說道：
「這是總部下發的，具體多少我並不清楚。不過按照慣例，全美的四十四名使者，應該都有一張。」
「怎麼製造出來的？」林明遠緊緊握住那張皮。
現在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
但是.....
林明遠還記得當時「黑爪」一再說著自己只想當只懶洋洋的家貓，什麼異能與拯救世界，對於它而言，沒有一點興趣。
難道是因為它真的做了「手術」？
威克思索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開口：
「我不清楚。我的職級似乎不夠，不能知曉這種事情。」
「什麼叫『似乎』？」
「我...剛剛聽到問題的第一時間，有一段記憶閃過，但是當我去捕捉的時候，卻發現壓根想不起來。」
林明遠端詳著威克那副誠懇模樣。他不會撒謊。
不過，既然全球醫療公司都能夠通過記憶昆蟲篡改記憶。相信維穩協會也有類似的手段。
不知發生了什麼值得去篡改威克的記憶。
「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我需要關於協會的一切。」
林明遠的指令傳出。威克點了點頭，欲要張口。動作卻僵住了。
面部的表情變得痛苦無比，威克使勁錘動著自己的太陽穴，絲毫意識不到疼痛一樣。
「啊，唔唔。」
他的喉嚨里發出陣陣的怪叫，近乎自殘的動作並未停止。他狠狠的錘擊，太陽穴遭受一下又一下的重創。眼角出出現了血絲。
血絲在快速蔓延，雙眼被血充滿，赤紅地嚇人。
他的身體肌肉瘋狂地抽搐，身體外貌不斷地發生畸變，頭髮忽然變長，忽然縮短。面容也在蒼老與年輕之間不斷轉變。
這種變化超乎周邊所有普通人的認知，他們驚恐地看著這仿若某種恐怖電影內的場面。威克的身體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倒在地面上，他的頭頂深深抵住堅硬的水泥路面。用力抱緊了自己身體，背上的衣物表面之下，正順應呼吸節奏產生一個個大大的鼓包。
痛苦的哀嚎聲音被壓抑著，似是喉嚨受到了堵塞，威克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陣陣模糊聲響。
眼見此景，布羅克一眾人飛快上前，疏散起旁邊人群。
全球醫療公司的專員被助理提醒，看清狀況後快步跑了過來。
「嘿！異能失控！這個是協助者威克麼，他怎麼回事？」
異能失控？
林明遠沒有聽過這個詞彙。但現在不是糾結於此的時候。
「怎麼中止他的這種情況？」
專員無奈搖了搖腦袋。
「每個異能者都有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就像是癌細胞，雖然致死但也有機率讓人長生。這是無法制止的現象。」
林明遠不願意輕易放棄，這是自己所接觸到的第一位維穩協會的核心成員。他在腦海中飛快思考著對策。
可是，威克吃力地抬起了頭：
「先生，我，這是，懲罰。」
話語說完，就像是應驗了一般，他的頭猛然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人一身。
短短的數分鐘內，威克就從一個志得意滿的傢伙成為了一具再無生命體徵的畸形屍體。
「懲罰。」
林明遠回想剛剛的經過，就在威克想要說出那些關於協會的事情之時，產生了這樣的變故。
是協會給予背叛者的懲罰麼，那麼，為何白先生沒事？
白先生究竟知不知道威克的身份？
威克已經死了，林明遠只有對於失去協會線索的遺憾。那名專員毫不在意髒兮兮的地面，圍著威克的屍體，當場計算起了價格。
林明遠默不作聲看向白先生操控的助理女孩。
她的臉上，是一副濃濃的疑惑之色。
忽然林明遠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喬克，喬克。」
環顧四周，在場之人，無一人對此作出反應，都沒有聽見這個聲音似的。
那個聲音辨別不出男女，它說道：
「喬克。如果你的頭不想像他一樣爆開的話，就耐心聽我接下來的話語。」
「我是真正的維穩協會使者。你面前的威克，只是個被植入的記憶欺騙了的傢伙罷了。」
他已經認定林明遠受到了操控。放鬆了警惕。
隔音屏障解除，威克看了眼周遭的人群，故意大聲說道：
「我效忠您，撒旦先生！」
就在話語出口的剎那，威克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林明遠正一副計謀得逞的表情，看著他。
光幕之上，「追隨者」的人數再次加一。
顯然威克身上的那層屏障雖然可以阻擋情緒的釋放，但無法抵抗「效忠」的降臨。
這種能力比異能還要強大，簡直就像是某種規則。
威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他的眼神再也沒有了那種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於林明遠的絕對忠誠。
「我，我為什麼這麼愚蠢，跟隨撒旦是多麼令人愉悅的事情....」
威克十分懊惱地自言自語。他在此刻完全背棄了維穩協會。
「抱歉，撒旦先生。」
現在的他，只有對自己方才做出的那些不忠行為的後悔，他伸手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物件。
是一張皮。
那張皮的表面上，有著黑色的毛髮。
它並不算大，只有一個手掌的大小。
威克解釋道：
「請您原諒我方才的冒犯，這是能夠產生屏障的『異物』，現在請允許我將其奉獻給您。」
他將這張皮遞向林明遠。
這張皮上，黑色毛髮十分光潔柔軟，林明遠忽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伸手接過，拿在手中，很輕，很薄。但是，林明遠幾乎同時就辨認出了，這很像是黑爪的毛皮。
結合著那種十分接近的能力，林明遠拿著毛皮的手在微微顫抖。
和黑爪的交集並不算多，但林明遠還是挺欣賞這個傢伙的，如今，它.....
「這張皮從哪來的？」
林明遠正色看著威克。
「協會發放的，一種可以防身的『異物』。」威克解釋著。
「它的能力還包括防彈，或是物質性的攻擊，只要用心感受其中的能量連接，說一聲『凝固』就好。這樣製造出的屏障就會凝實起來。」
林明遠的額頭青筋跳了跳。
凝固。這正是當時在神奈山之上，黑爪所念出的話語。
這張皮，難道真的是從黑爪身上剝下來的？
林明遠說不出內心的複雜感受。對於自己，只是一個今日見過的朋友。
然而在第二天就成了一塊皮。
儘管時間對於他們而言已經過去了三年.....
「這種毛皮還有多少？」
林明遠的問題，現在已經宣誓完「效忠」的威克不會有絲毫隱瞞。
他如實說道：
「這是總部下發的，具體多少我並不清楚。不過按照慣例，全美的四十四名使者，應該都有一張。」
「怎麼製造出來的？」林明遠緊緊握住那張皮。
現在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
但是.....
林明遠還記得當時「黑爪」一再說著自己只想當只懶洋洋的家貓，什麼異能與拯救世界，對於它而言，沒有一點興趣。
難道是因為它真的做了「手術」？
威克思索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開口：
「我不清楚。我的職級似乎不夠，不能知曉這種事情。」
「什麼叫『似乎』？」
「我...剛剛聽到問題的第一時間，有一段記憶閃過，但是當我去捕捉的時候，卻發現壓根想不起來。」
林明遠端詳著威克那副誠懇模樣。他不會撒謊。
不過，既然全球醫療公司都能夠通過記憶昆蟲篡改記憶。相信維穩協會也有類似的手段。
不知發生了什麼值得去篡改威克的記憶。
「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我需要關於協會的一切。」
林明遠的指令傳出。威克點了點頭，欲要張口。動作卻僵住了。
面部的表情變得痛苦無比，威克使勁錘動著自己的太陽穴，絲毫意識不到疼痛一樣。
「啊，唔唔。」
他的喉嚨里發出陣陣的怪叫，近乎自殘的動作並未停止。他狠狠的錘擊，太陽穴遭受一下又一下的重創。眼角出出現了血絲。
血絲在快速蔓延，雙眼被血充滿，赤紅地嚇人。
他的身體肌肉瘋狂地抽搐，身體外貌不斷地發生畸變，頭髮忽然變長，忽然縮短。面容也在蒼老與年輕之間不斷轉變。
這種變化超乎周邊所有普通人的認知，他們驚恐地看著這仿若某種恐怖電影內的場面。威克的身體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倒在地面上，他的頭頂深深抵住堅硬的水泥路面。用力抱緊了自己身體，背上的衣物表面之下，正順應呼吸節奏產生一個個大大的鼓包。
痛苦的哀嚎聲音被壓抑著，似是喉嚨受到了堵塞，威克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陣陣模糊聲響。
眼見此景，布羅克一眾人飛快上前，疏散起旁邊人群。
全球醫療公司的專員被助理提醒，看清狀況後快步跑了過來。
「嘿！異能失控！這個是協助者威克麼，他怎麼回事？」
異能失控？
林明遠沒有聽過這個詞彙。但現在不是糾結於此的時候。
「怎麼中止他的這種情況？」
專員無奈搖了搖腦袋。
「每個異能者都有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就像是癌細胞，雖然致死但也有機率讓人長生。這是無法制止的現象。」
林明遠不願意輕易放棄，這是自己所接觸到的第一位維穩協會的核心成員。他在腦海中飛快思考著對策。
可是，威克吃力地抬起了頭：
「先生，我，這是，懲罰。」
話語說完，就像是應驗了一般，他的頭猛然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人一身。
短短的數分鐘內，威克就從一個志得意滿的傢伙成為了一具再無生命體徵的畸形屍體。
「懲罰。」
林明遠回想剛剛的經過，就在威克想要說出那些關於協會的事情之時，產生了這樣的變故。
是協會給予背叛者的懲罰麼，那麼，為何白先生沒事？
白先生究竟知不知道威克的身份？
威克已經死了，林明遠只有對於失去協會線索的遺憾。那名專員毫不在意髒兮兮的地面，圍著威克的屍體，當場計算起了價格。
林明遠默不作聲看向白先生操控的助理女孩。
她的臉上，是一副濃濃的疑惑之色。
忽然林明遠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喬克，喬克。」
環顧四周，在場之人，無一人對此作出反應，都沒有聽見這個聲音似的。
那個聲音辨別不出男女，它說道：
「喬克。如果你的頭不想像他一樣爆開的話，就耐心聽我接下來的話語。」
「我是真正的維穩協會使者。你面前的威克，只是個被植入的記憶欺騙了的傢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