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維穩協會的使者
林明遠眼前那名青年，做起了自我介紹。
「先生，其實，我是一名私家偵探。在做偵探之前，我曾是報社的一位記者。」
林明遠打量著他。身上穿著的是優衣庫的衣物，在當地不算昂貴。頭上帶著個貝雷帽，搭配無框眼鏡，有一種藝術家的氣質。
「私家偵探？你的來意？為什麼要加入？」
林明遠直視他鏡片後的細長眼睛，那雙眼眯著笑。
青年沒有直接回答，看向一個方向，道：
「先生，那些是我的僱主。」
說著，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些站在人行道上，拉著孩子們的父親母親。注意到林明遠投來的目光，他們帶著微笑的表情回應。
孩子們，在林明遠注入的那些微小的歡樂情緒下，很是樂觀地走出了經歷過的陰影。一張張十分天真的可愛面容，在陽光下明媚不已。
他們十分興奮地朝著林明遠揮著手，指著他與凱特琳娜，對父母喊道：
「那就是救了我們的哥哥姐姐！」
林明遠臉頰上的傷口沒有嚇到那些父母們。幾乎沒人在意他的外表模樣，一張張從日夜擔憂與焦慮中解脫出來的臉上，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這讓林明遠挑了挑眉毛，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青年笑著，道：
「這些可憐的父母，孩子在同一天失蹤，警方卻毫無作為，他們無奈之下，雇用我來進行調查。」
「其實這些年的失蹤案已經積壓很多了，我的調查始終得不到結果...若不是昨夜大批量的警車，我真的很難搞清楚，這些孩子居然就在康泰斯旅館之內！」
「感謝您，拯救了他們！也終於讓我的工作畫上了一個句號，我很敬佩您這樣的人物。」
看來這位私家偵探的技術並不怎麼樣。
林明遠悄無聲息地瞥了眼那些正在往車上搬運屍體的員工們，一個個裹屍袋被規規整整放置在了車廂，裝滿後便開走，接著就會立刻補上一輛。
有著流浪漢們的阻隔，街對面那些孩子父母們看不清楚倒也正常，可這位自稱是私家偵探的傢伙，為何對此視而不見？
林明遠眯著眼打量他片刻。眨眼，真視開啟。
青年的面容，頓時成了一縷縷緩慢流動著，像是油畫似的筆觸。那些筆觸，或細密或大膽，形成了青年的整個外表。
在這層外表之下，似乎隱藏著另一個人。
林明遠心中誕生了一個猜測。
對方的能力大概率就是轉變容貌。然而在西雅圖，具有這項能力的傢伙只有一人。
剛巧，林明遠就聽過他的名字。
索性直接開口：
「威克·凡登。沒有必要這麼藏著掖著，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聲音不大，只夠對方聽清。青年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詫異，而後笑著坦白道：
「我還和自己打賭說，一定能夠騙過您的眼睛，說知道就這麼幾分鐘您就已然識破了。」
「不愧是撒旦閣下。什麼都無法在您面前矇混過關。」
威克倒也是個敞亮的傢伙，在被識破後，沒有任何的額外情緒，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
林明遠沒有心思聽他的馬屁。
「所以你不是為了槍炮還有復仇來的。」
「那當然。」威克點點頭。
「我願意跟隨您。先生，就像凱特琳娜還有珍妮一樣。」
「哦？為什麼？僅憑你變化模樣的能力？」
這種能力其實很有用處，但林明遠需要知道一個理由。
威克臉上閃露一絲尷尬，他解釋道：「先生，我是因為崇拜....」
「打住。強力安利《封印十八年，我成了全球boss》！直達精彩。」
林明遠不是那種被人捧高了幾句就完全失去腦子的人。
威克當即對林明遠有了更深的認知，他不好意思地撫摸了兩下手指，道：
「撒旦先生，我不該欺瞞您。我之所以自願跟隨您，是因為我所探查到的事情。」
「其實我早已探查到了康泰斯旅館，以及其它地方，當然，還有那些政客們與墨西哥人。」
「我之所以沒有選擇將其公之於眾，是因為另一件事。關於他們背後的...勢力。」
威克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林明遠，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林明遠一副雲淡風輕。
「看來您已經知道了麼....」
威克沒有感到太過意外。他壓低了聲音，道：
「您聽說過，維穩協會麼？」
林明遠微微抬眼。威克神色不變：
「正如我方才所說，我的確是私家偵探，但這只是我的職業之一，我還有另一個職業....」
林明遠看著威克走到近前，聲音很是微小，似乎不願讓其他人聽到。
「撒旦先生。我的另一個職業，是世界維穩協會的使者。」
林明遠啞然失笑。
得來全不費工夫。一瞬間，林明遠腦海中湧出了上百種的酷刑，每一種都足以讓他招供。
但是林明遠並未流露出一絲半點的異常。
有時候順著對方的意思，比粗暴行事更為有用。
「我如何相信你？」
林明遠反問。
威克輕輕笑了一聲，道：
「撒旦先生，凱特琳娜在昨日傍晚已經向協會推薦了您。經過評估，我認為您十分符合協會要求。」
林明遠看著威克，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哦？你看我像是好人麼？」
威克臉上的笑容依舊保持著：
「撒旦先生，您可能並不了解協會。世俗意義上的好壞對於協會而言毫無意義，哦，應該換種說法，世俗意義上的道德準則，對異能者而言也毫無意義。」
「我們族類有著自己的準則。不是『人類』能夠進行約束的。」
「人類」二字被威克格外強調了。
白先生居然不知道威克的身份，這點很令林明遠驚疑，看來自詡為掌握了充足情報的白先生也有不足之處。
對方的話語還是那一套，把異能者和人類區別開來，完全不將其看成是一個物種。
林明遠對此有種說不上來的厭惡。他很快想明白了這種厭惡的來源。
這是自己的世界。究竟是不是現實，不好說，但是自己既然降臨，對此就有一種完全的掌控感。
就像遊戲玩家，無論陷入什麼樣的困難之中，都不會覺得自己失去了對遊戲的把控。
站在他這個角度，無論是異能者還是人類，都只是一種給自己增加體驗的不同勢力群體罷了。如果真要區分，林明遠不屬於任何一方。
他，屬於獨一無二，站在所有群體之上的那位。
不會為任何一方效忠，也不會被任何一方約束。
林明遠微微晃動了一下腦袋，將這些感受盡數拋之腦後。
此時想這些毫無必要。
威克依舊滿面笑意，朝著林明遠友好地伸出了手。
「撒旦先生，我作為維穩協會的使者，正式批准您的加入。」
林明遠心中冷笑。
方才還說追隨自己，現在又開始批准自己的加入，到底誰是老大？林明遠可沒有給人打工的興趣。
再說，用你批准麼。
瞬間，左眼發動，歡樂情緒注入威克瞳孔之中。
「先生，其實，我是一名私家偵探。在做偵探之前，我曾是報社的一位記者。」
林明遠打量著他。身上穿著的是優衣庫的衣物，在當地不算昂貴。頭上帶著個貝雷帽，搭配無框眼鏡，有一種藝術家的氣質。
「私家偵探？你的來意？為什麼要加入？」
林明遠直視他鏡片後的細長眼睛，那雙眼眯著笑。
青年沒有直接回答，看向一個方向，道：
「先生，那些是我的僱主。」
說著，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些站在人行道上，拉著孩子們的父親母親。注意到林明遠投來的目光，他們帶著微笑的表情回應。
孩子們，在林明遠注入的那些微小的歡樂情緒下，很是樂觀地走出了經歷過的陰影。一張張十分天真的可愛面容，在陽光下明媚不已。
他們十分興奮地朝著林明遠揮著手，指著他與凱特琳娜，對父母喊道：
「那就是救了我們的哥哥姐姐！」
林明遠臉頰上的傷口沒有嚇到那些父母們。幾乎沒人在意他的外表模樣，一張張從日夜擔憂與焦慮中解脫出來的臉上，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這讓林明遠挑了挑眉毛，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青年笑著，道：
「這些可憐的父母，孩子在同一天失蹤，警方卻毫無作為，他們無奈之下，雇用我來進行調查。」
「其實這些年的失蹤案已經積壓很多了，我的調查始終得不到結果...若不是昨夜大批量的警車，我真的很難搞清楚，這些孩子居然就在康泰斯旅館之內！」
「感謝您，拯救了他們！也終於讓我的工作畫上了一個句號，我很敬佩您這樣的人物。」
看來這位私家偵探的技術並不怎麼樣。
林明遠悄無聲息地瞥了眼那些正在往車上搬運屍體的員工們，一個個裹屍袋被規規整整放置在了車廂，裝滿後便開走，接著就會立刻補上一輛。
有著流浪漢們的阻隔，街對面那些孩子父母們看不清楚倒也正常，可這位自稱是私家偵探的傢伙，為何對此視而不見？
林明遠眯著眼打量他片刻。眨眼，真視開啟。
青年的面容，頓時成了一縷縷緩慢流動著，像是油畫似的筆觸。那些筆觸，或細密或大膽，形成了青年的整個外表。
在這層外表之下，似乎隱藏著另一個人。
林明遠心中誕生了一個猜測。
對方的能力大概率就是轉變容貌。然而在西雅圖，具有這項能力的傢伙只有一人。
剛巧，林明遠就聽過他的名字。
索性直接開口：
「威克·凡登。沒有必要這麼藏著掖著，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聲音不大，只夠對方聽清。青年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詫異，而後笑著坦白道：
「我還和自己打賭說，一定能夠騙過您的眼睛，說知道就這麼幾分鐘您就已然識破了。」
「不愧是撒旦閣下。什麼都無法在您面前矇混過關。」
威克倒也是個敞亮的傢伙，在被識破後，沒有任何的額外情緒，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
林明遠沒有心思聽他的馬屁。
「所以你不是為了槍炮還有復仇來的。」
「那當然。」威克點點頭。
「我願意跟隨您。先生，就像凱特琳娜還有珍妮一樣。」
「哦？為什麼？僅憑你變化模樣的能力？」
這種能力其實很有用處，但林明遠需要知道一個理由。
威克臉上閃露一絲尷尬，他解釋道：「先生，我是因為崇拜....」
「打住。強力安利《封印十八年，我成了全球boss》！直達精彩。」
林明遠不是那種被人捧高了幾句就完全失去腦子的人。
威克當即對林明遠有了更深的認知，他不好意思地撫摸了兩下手指，道：
「撒旦先生，我不該欺瞞您。我之所以自願跟隨您，是因為我所探查到的事情。」
「其實我早已探查到了康泰斯旅館，以及其它地方，當然，還有那些政客們與墨西哥人。」
「我之所以沒有選擇將其公之於眾，是因為另一件事。關於他們背後的...勢力。」
威克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林明遠，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林明遠一副雲淡風輕。
「看來您已經知道了麼....」
威克沒有感到太過意外。他壓低了聲音，道：
「您聽說過，維穩協會麼？」
林明遠微微抬眼。威克神色不變：
「正如我方才所說，我的確是私家偵探，但這只是我的職業之一，我還有另一個職業....」
林明遠看著威克走到近前，聲音很是微小，似乎不願讓其他人聽到。
「撒旦先生。我的另一個職業，是世界維穩協會的使者。」
林明遠啞然失笑。
得來全不費工夫。一瞬間，林明遠腦海中湧出了上百種的酷刑，每一種都足以讓他招供。
但是林明遠並未流露出一絲半點的異常。
有時候順著對方的意思，比粗暴行事更為有用。
「我如何相信你？」
林明遠反問。
威克輕輕笑了一聲，道：
「撒旦先生，凱特琳娜在昨日傍晚已經向協會推薦了您。經過評估，我認為您十分符合協會要求。」
林明遠看著威克，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哦？你看我像是好人麼？」
威克臉上的笑容依舊保持著：
「撒旦先生，您可能並不了解協會。世俗意義上的好壞對於協會而言毫無意義，哦，應該換種說法，世俗意義上的道德準則，對異能者而言也毫無意義。」
「我們族類有著自己的準則。不是『人類』能夠進行約束的。」
「人類」二字被威克格外強調了。
白先生居然不知道威克的身份，這點很令林明遠驚疑，看來自詡為掌握了充足情報的白先生也有不足之處。
對方的話語還是那一套，把異能者和人類區別開來，完全不將其看成是一個物種。
林明遠對此有種說不上來的厭惡。他很快想明白了這種厭惡的來源。
這是自己的世界。究竟是不是現實，不好說，但是自己既然降臨，對此就有一種完全的掌控感。
就像遊戲玩家，無論陷入什麼樣的困難之中，都不會覺得自己失去了對遊戲的把控。
站在他這個角度，無論是異能者還是人類，都只是一種給自己增加體驗的不同勢力群體罷了。如果真要區分，林明遠不屬於任何一方。
他，屬於獨一無二，站在所有群體之上的那位。
不會為任何一方效忠，也不會被任何一方約束。
林明遠微微晃動了一下腦袋，將這些感受盡數拋之腦後。
此時想這些毫無必要。
威克依舊滿面笑意，朝著林明遠友好地伸出了手。
「撒旦先生，我作為維穩協會的使者，正式批准您的加入。」
林明遠心中冷笑。
方才還說追隨自己，現在又開始批准自己的加入，到底誰是老大？林明遠可沒有給人打工的興趣。
再說，用你批准麼。
瞬間，左眼發動，歡樂情緒注入威克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