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明休息之地
「那些眼睛，似乎在吸收情緒。」
林明遠回想起惠子屋內張貼的眼睛畫作，分明代表人之七情，現在這些與親人重逢的人們，情緒複雜，包含了喜、愛....還有欲。
「因此只有三枚眼睛在吸收麼。」
林明遠皺著眉頭，觀望著底下紛紛與親人團聚的眾人。
「怒、哀、懼、惡....又從哪來？」
一旁，黑爪伸出爪子，摁了摁耳麥。
「我們準備行動了，超人小子，你別添亂。」說完，它便如黑影一般竄入了深林之中，消失了蹤跡。
篝火旁，惠子依然十分動情地大聲喊道：
「月讀尊給予我們昂貴的食物，給予我們與親人重逢的機會，為此，不惜獻上自己的血肉！」
「月讀尊，是真正的神明！」
那些和已死親人團聚的人們，紛紛歡呼起來，他們緊握著重逢之人的手，神色激動，眼中充滿了對白井一郎的敬意。
「這麼看，這村山一郎還算個好人似的....」
林明遠琢磨著，可他依舊不明白那顆七眼頭顱的作用。吸收情緒？吸收情緒究竟是為了什麼？
惠子張開雙臂，高呼道：
「各位！」
「請見證，最後的儀式！」
天空之上，血月，已然升至最高空。如血月色照射在這片空地的每一人的身上。
他們狀若癲狂，高聲喊著「月讀尊」的名諱，脖子上青筋畢露，眼睛都快要凸出來了。
「月讀尊！月讀尊！」
村山一郎赤身裸體的站著，古怪的身軀像是隨意拼接而成的殘次品，他唯一完整的，就是那枚頭顱，儘管頸部也有一條縫合線。
他拿起了武士刀。
在眾人的注視下，惠子走向一旁，拉起一直安穩坐在石頭上的奈奈的手，緩緩引導著她，走向村山一郎所在的地方。
白衣如血，緋袴更是紅得耀眼，天上血月如一雙詭異的巨大瞳孔，漠然注視著狂歡的眾人，以及奈奈略顯單薄的身軀。
「要來了麼。」
林明遠手中立刻多出一把巴雷特重狙，正是上次巴黎使用的那把，雖然在巴黎的時候隨手丟給了一名警察，但只要是倉庫物品，再次登陸之後隨時就能再次取用。
這把享譽全球的槍械，十二點九毫米的子彈，可以輕鬆穿破十數道鋼板，任何肉體在它面前都將徹底粉碎。
準星牢牢鎖定在村山一郎的額頭正中，只要他敢對奈奈做任何事情，林明遠都將毫不猶豫地開火。
可是。
令人詫異的，那把武士刀，被村山一郎交給了村山惠子。
村山惠子雙手接過，從刀鞘中拔出了長長的刀刃，火光在刀身上躍動，刀尖如沾血般明亮。
惠子將刀柄，塞到了奈奈的手中。
而後，她走到了奈奈的身後，擁抱似的緊緊貼在了奈奈的背部。她雙手握住了奈奈顫抖地的手，與她一起舉起了刀刃，就像在教導一個初次拿刀的學生。
村山一郎，跪在了地上，向前彎腰，將整個後頸都暴露在火光之下。
此刻四周安靜，眾人不再歡呼，紛紛安靜下來，帶著敬畏的目光，看向這場最後的儀式。
紅布遮擋了奈奈的眼睛，然而露出的嘴唇不住顫抖，她此刻聽不見也看不見，但是身為人類的直覺讓她感到無比地恐慌。
胳膊也在不住抖動，卻被惠子牢牢控制，她握緊奈奈的手，緩緩地將刀鋒放置在村山一郎的後頸上。
像是在確認位置一般。
林明遠索性收起了槍，反正奈奈暫時沒什麼威脅，自己也不介意多看一會兒戲。
「唔...置換頭顱麼。」
林明遠看了看盒子裡安安靜靜放置著的頭顱，他還是無法想明白置換的意義何在，既然村山一郎要自封神明，這最後一場儀式，為何要換上一顆如此怪異的頭顱？
「擁有復生的能力，所以就算頭顱切掉也能再長出一顆新的。因此那枚頭顱才會沒有腐爛痕跡。難道這村山一郎的興趣愛好就是把頭換來換去？」
林明遠突然蹦出一個想法，一個男人不僅有大頭，還有小頭，然後村山一郎每天換頭.....他感覺有種黑色幽默，呵呵笑了兩聲。
「真tm是個鬼才。」
林明遠用國語揶揄了自己一句。
下一刻。
刃光一閃之間，村山一郎的頭顱咕嚕嚕滾落地上，然而裡邊並沒有湧出任何鮮血。
林明遠凝神看去，那脖頸處的血肉，飛快滋生出肉芽，接著是血管與神經.....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村山一郎，又長出了一顆光禿禿的頭顱。
頭髮，還未來得及生長。
「搞什麼.....不是說要換頭麼。長這麼快，怎麼換？」
林明遠又疑惑了，但他忽然意識到相同的場面在哪裡見過，不是村山一郎之類的，而是這個「復生」能力的過程。
「等等，巴黎的查理士....還有黑岩神羽....」
前者是斷臂生長肉芽，有癒合的徵兆，但被林明遠一槍崩碎了頭顱之後也就沒了任何生命跡象。
後者，那烏鴉血肉翻轉形成人體器官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簡直和方才村山一郎新生頭顱的狀況如出一轍！
「為什麼這些人的異能都有這麼類似的地方？」
林明遠詫異無比。
「簡直就像是用同樣工藝製造出來的一樣。」
沒等想完，林明遠就聽到一聲簡直要撕破喉嚨的高呼：
「神跡！！！」
那是圍觀的其中一人。
他瘋狂不已，擠過人群，不小心絆倒在地，磕得滿嘴鮮血，甚至來不及站起身，在地上匍匐著爬到了村山一郎掉落的頭顱旁，恭恭敬敬地，想要將其抱起。
「刷！」
惠子的武士刀落下，連同一起落下的，還有那人的一雙手。
「骯髒之手，休要玷污神明的休息之地。」
惠子冷冷說道。
地上那人看著自己斷面整齊的手腕，他抬起了驚慌失措的頭，趕忙不住地磕頭道歉。
「月讀尊！月讀尊！原諒我！」
林明遠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些人到底要幹嘛？
然而他立刻意識到了惠子話語的不對之處，什麼叫做「神明的休息之地」？
那顆頭.....
惠子抱起那顆頭顱，走到了木盒旁邊。
林明遠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眼睛，一個個生長出了細小如蜘蛛般的腿，而後紛紛爬起，鑽進了新鮮的頭顱之上。
林明遠回想起惠子屋內張貼的眼睛畫作，分明代表人之七情，現在這些與親人重逢的人們，情緒複雜，包含了喜、愛....還有欲。
「因此只有三枚眼睛在吸收麼。」
林明遠皺著眉頭，觀望著底下紛紛與親人團聚的眾人。
「怒、哀、懼、惡....又從哪來？」
一旁，黑爪伸出爪子，摁了摁耳麥。
「我們準備行動了，超人小子，你別添亂。」說完，它便如黑影一般竄入了深林之中，消失了蹤跡。
篝火旁，惠子依然十分動情地大聲喊道：
「月讀尊給予我們昂貴的食物，給予我們與親人重逢的機會，為此，不惜獻上自己的血肉！」
「月讀尊，是真正的神明！」
那些和已死親人團聚的人們，紛紛歡呼起來，他們緊握著重逢之人的手，神色激動，眼中充滿了對白井一郎的敬意。
「這麼看，這村山一郎還算個好人似的....」
林明遠琢磨著，可他依舊不明白那顆七眼頭顱的作用。吸收情緒？吸收情緒究竟是為了什麼？
惠子張開雙臂，高呼道：
「各位！」
「請見證，最後的儀式！」
天空之上，血月，已然升至最高空。如血月色照射在這片空地的每一人的身上。
他們狀若癲狂，高聲喊著「月讀尊」的名諱，脖子上青筋畢露，眼睛都快要凸出來了。
「月讀尊！月讀尊！」
村山一郎赤身裸體的站著，古怪的身軀像是隨意拼接而成的殘次品，他唯一完整的，就是那枚頭顱，儘管頸部也有一條縫合線。
他拿起了武士刀。
在眾人的注視下，惠子走向一旁，拉起一直安穩坐在石頭上的奈奈的手，緩緩引導著她，走向村山一郎所在的地方。
白衣如血，緋袴更是紅得耀眼，天上血月如一雙詭異的巨大瞳孔，漠然注視著狂歡的眾人，以及奈奈略顯單薄的身軀。
「要來了麼。」
林明遠手中立刻多出一把巴雷特重狙，正是上次巴黎使用的那把，雖然在巴黎的時候隨手丟給了一名警察，但只要是倉庫物品，再次登陸之後隨時就能再次取用。
這把享譽全球的槍械，十二點九毫米的子彈，可以輕鬆穿破十數道鋼板，任何肉體在它面前都將徹底粉碎。
準星牢牢鎖定在村山一郎的額頭正中，只要他敢對奈奈做任何事情，林明遠都將毫不猶豫地開火。
可是。
令人詫異的，那把武士刀，被村山一郎交給了村山惠子。
村山惠子雙手接過，從刀鞘中拔出了長長的刀刃，火光在刀身上躍動，刀尖如沾血般明亮。
惠子將刀柄，塞到了奈奈的手中。
而後，她走到了奈奈的身後，擁抱似的緊緊貼在了奈奈的背部。她雙手握住了奈奈顫抖地的手，與她一起舉起了刀刃，就像在教導一個初次拿刀的學生。
村山一郎，跪在了地上，向前彎腰，將整個後頸都暴露在火光之下。
此刻四周安靜，眾人不再歡呼，紛紛安靜下來，帶著敬畏的目光，看向這場最後的儀式。
紅布遮擋了奈奈的眼睛，然而露出的嘴唇不住顫抖，她此刻聽不見也看不見，但是身為人類的直覺讓她感到無比地恐慌。
胳膊也在不住抖動，卻被惠子牢牢控制，她握緊奈奈的手，緩緩地將刀鋒放置在村山一郎的後頸上。
像是在確認位置一般。
林明遠索性收起了槍，反正奈奈暫時沒什麼威脅，自己也不介意多看一會兒戲。
「唔...置換頭顱麼。」
林明遠看了看盒子裡安安靜靜放置著的頭顱，他還是無法想明白置換的意義何在，既然村山一郎要自封神明，這最後一場儀式，為何要換上一顆如此怪異的頭顱？
「擁有復生的能力，所以就算頭顱切掉也能再長出一顆新的。因此那枚頭顱才會沒有腐爛痕跡。難道這村山一郎的興趣愛好就是把頭換來換去？」
林明遠突然蹦出一個想法，一個男人不僅有大頭，還有小頭，然後村山一郎每天換頭.....他感覺有種黑色幽默，呵呵笑了兩聲。
「真tm是個鬼才。」
林明遠用國語揶揄了自己一句。
下一刻。
刃光一閃之間，村山一郎的頭顱咕嚕嚕滾落地上，然而裡邊並沒有湧出任何鮮血。
林明遠凝神看去，那脖頸處的血肉，飛快滋生出肉芽，接著是血管與神經.....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村山一郎，又長出了一顆光禿禿的頭顱。
頭髮，還未來得及生長。
「搞什麼.....不是說要換頭麼。長這麼快，怎麼換？」
林明遠又疑惑了，但他忽然意識到相同的場面在哪裡見過，不是村山一郎之類的，而是這個「復生」能力的過程。
「等等，巴黎的查理士....還有黑岩神羽....」
前者是斷臂生長肉芽，有癒合的徵兆，但被林明遠一槍崩碎了頭顱之後也就沒了任何生命跡象。
後者，那烏鴉血肉翻轉形成人體器官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簡直和方才村山一郎新生頭顱的狀況如出一轍！
「為什麼這些人的異能都有這麼類似的地方？」
林明遠詫異無比。
「簡直就像是用同樣工藝製造出來的一樣。」
沒等想完，林明遠就聽到一聲簡直要撕破喉嚨的高呼：
「神跡！！！」
那是圍觀的其中一人。
他瘋狂不已，擠過人群，不小心絆倒在地，磕得滿嘴鮮血，甚至來不及站起身，在地上匍匐著爬到了村山一郎掉落的頭顱旁，恭恭敬敬地，想要將其抱起。
「刷！」
惠子的武士刀落下，連同一起落下的，還有那人的一雙手。
「骯髒之手，休要玷污神明的休息之地。」
惠子冷冷說道。
地上那人看著自己斷面整齊的手腕，他抬起了驚慌失措的頭，趕忙不住地磕頭道歉。
「月讀尊！月讀尊！原諒我！」
林明遠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些人到底要幹嘛？
然而他立刻意識到了惠子話語的不對之處，什麼叫做「神明的休息之地」？
那顆頭.....
惠子抱起那顆頭顱，走到了木盒旁邊。
林明遠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眼睛，一個個生長出了細小如蜘蛛般的腿，而後紛紛爬起，鑽進了新鮮的頭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