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八年的怨氣
林明遠睜開眼睛，塞納河的燈火如夢境般消散，連同耳邊冰冷的電子聲音。
映入眼帘的，是慘白的天花板。
隔著牆壁，林明遠隱約聽到一陣慘厲的嚎叫，門外，可能是過道上，有一陣細小，但匆忙的腳步。
他下意識想要扭頭看去，一陣阻力讓他記起自己正在被拘束著。
不是簡單的拘束，而是被裹成粽子似的，連轉頭都無法做到。
「穿越到這個倒霉傢伙的身上，已經有三天了吧....大概是的。」
沒有鐘錶，林明遠不能確定。到現在為止，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沒見過有什麼其他人到來。
雖然沒有進食，但並不覺得餓。可能有某種維生物質在不斷輸入自己體內。至於四肢，長久以來的拘束早已連同身體一起沒了知覺。甚至感覺不到呼吸與心臟的跳動。
繼承的記憶里，有一股毀滅世界的怨氣與恨意，因為前身自出生開始就被束縛著。
仿佛無窮無盡的漫長時光中，能夠見證他的成長的，只有越來越長的拘束帶，以及天花板上逐漸形成的鏽斑。
「呵呵，地球上居然有這種地方，居然有自出生就被控制著的傢伙。」
「該不會是什麼喪心病狂科學怪人的劇本吧。」
林明遠內心喃喃。
「如果一個人真的被這樣對待，獲取了能力之後選擇毀滅世界恐怕也很正常....」
作為前社會學的研究生，他曾經抱著探究的心態細緻了解過歷史上「十大慘無人道的實驗」，以及「二十件喪心病狂的連環案」。
得出的結論是，歷史上小部分人真是把撒旦當成了信仰。
因此，一個暗中進行，將一個孩子從出生就拘束著，直到成年的觀測實驗，也是有可能會存在的。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熬那麼多的夜了，一朝猝死，被綁在這裡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林明遠揶揄了一下。
「以前總覺得沒時間玩GTA，現在倒好，閉眼就能玩。」
自從穿越之後，他只要簡單地閉上眼睛，就會進入到一個純白空間。空間內，會出現一個遊戲大廳的界面。
登錄後，就如同進入一個全方位模擬的遊戲一般，成為角色，使用道具，完成任務。
地圖，似乎是整個地球。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進行了三場遊戲。
第一次是中東作戰，第二次是紐約販毒，第三次，也就是剛剛那次，是巴黎刺殺。
「當個旅遊模擬器也挺爽的，感受也挺真實，誒等下，我光顧著完成任務，忘了順帶找幾個妹子了。」
林明遠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記得安撫一下孤寂的心靈。
耳邊細小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林明遠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他確實想要見到一個來到房間的活人，這樣自己就能夠簡單判斷出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無論是歐洲人，還是東亞人。亦或某種外星生物。
可惜，一直難以得償所願。
回想繼承的記憶，好像也從未有過對於人類的認知。好像每一次有人進屋，前身都會被迫進入某種休眠狀態。
那些把自己拘束起來的傢伙們，不想讓自己得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無奈之下，林明遠只好再次閉上眼睛。
純白，飛快地鋪散開來，覆蓋了眼前的一切。
林明遠再次站在了這個大廳之中。
【登陸】
【倉庫】
【商城】
幾個選項懸浮著，林明遠伸出手臂，點擊【倉庫】，立刻在這無限的純白空間中，憑空出現了一台衣櫃、十二個展櫃、以及一個武器台。
衣櫃內放置著時裝，目前只有超人套裝一件。
這就像是遊戲裡的mod，穿戴後能夠獲取一些能力。
林明遠查看了一下套裝信息，嘴角一抽。
「我用三百幣換的套裝，只有個飛行能力，升級鐳射眼需要六千八，鋼鐵之軀....一萬一？這遊戲有策劃嗎。」
「....還真是天下遊戲一般黑。」
林明遠撇了撇嘴，不再關注這件套裝。
眼前正中間的位置，十二個展台靜靜佇立。只有一個上邊放著一個黑色箱子。
那是從巴黎帶出來的「查理士的保險箱」。
「看看能開出什麼，要是個金色傳說就賺大發了。」
目光移到展台上放置的保險箱上，詞條彈出：
【查理士的保險箱】
【是否開啟】
「開啟。」
輕觸選項，白光閃的讓人眼暈，「咔吧」一聲，保險箱門緩緩打開。
出乎意料的是，裡邊只有一件物品。
那是一根，被鑲嵌在黑色軟質模具中的試管。
透明的玻璃瓶部，盛裝著妖艷的粉紅色液體，像是桃子味的飲料。
林明遠伸手將其摳出。認真看起了詞條。
【強化液（手指），可大幅增加使該部位的力量，有一定機率激發異能。不可售賣。】
【是否使用？】
「異能？」
「類似於某種增強角色的特殊物品？」
林明遠愣了一下。
當時發現能夠使用套裝的時候他的心就涼了半截，現在是完全地放下了那一絲僅存的幻想。
他多希望這個白色空間進行的登陸就是現實中的地球，這樣他就能夠通過角色去拯救現實里那位被拘束的自己。
輕輕搖了搖頭，希望破碎的聲響在心底傳的很遠。
「現實里不會有能飛的套裝，也不會有什麼異能。我早該放下幻想的。」
伸出手指，輕輕點擊了【使用】
液體化作星星點點的粉色星光，匯入林明遠的十根手指，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包裹，很是溫暖緊緻。
感覺漸漸消散，林明遠伸出雙手，掌心朝上，看著自己修長的十根手指。有些自嘲地說：
「除了比之前更粗更長了些，好像也沒什麼特殊效果。」
林明遠又嘗試握了握，確實力量大了一點，戳的手心痛痛的。
「該怎麼用呢，如此粗長的手指。」
林明遠想起上一世看過的盜墓小說中的角色，將食指和中指合併，而後向前一指。
「張家傳人在此！」
嗖！
兩根手指，竟是瞬間染上銀光一般，合二為一，成了一柄短劍！
這就像是《終結者》里的T-1000液態機器人一樣！
「還挺帥。」
重新打起興趣，他心念一動，短劍又變回了手指。
「難道只能變劍？」
林明遠可是記得，T-1000的變化可是多了去了。
當下，林明遠試著按照自己的心念去操控手指的變化。
嗖！
銀色之水匯聚，形成觸手！
嗖！
銀色之光亂盪，變狼牙棒！
....
「行行行，這玩意兒真大有用處。」
林明遠玩足玩夠，心情也好了很多。他將目光投向空著的十一個展台上。
「也就是說，這樣的東西還有十一個。」
林明遠緩緩踱步，自言自語道：
「每一個都能強化一個部位。還能獲取異能，這樣的話，以後在遊戲裡的角色豈不是無需時裝也能成為祖國人了。」
「要是能帶到現實里就好了.....」
林明遠這麼想著，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喃喃道：
「萬一呢？」
是啊，萬一呢？
「呵呵。」
林明遠不由揉了揉自己額頭。
現實永遠是現實。
什麼時候能夠停止這中二的幻想呢。
可是萬一呢？
林明遠停住了自己撫摸額頭的手。
什麼時候自己成了這副模樣？嘗試幻想的勇氣都會被自己立刻否定？
「是啊，萬一呢。」
純白消退。林明遠回到現實，眼前再次出現了有些許鏽跡的天花板。
身體依舊和從前一樣，沒什麼知覺。
「果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失落蔓延。
可是。
下一刻。
林明遠看到眼前多出了一根根東西。
那是自己伸長了的，銀光閃動的....手指。
映入眼帘的，是慘白的天花板。
隔著牆壁，林明遠隱約聽到一陣慘厲的嚎叫，門外，可能是過道上，有一陣細小，但匆忙的腳步。
他下意識想要扭頭看去，一陣阻力讓他記起自己正在被拘束著。
不是簡單的拘束，而是被裹成粽子似的，連轉頭都無法做到。
「穿越到這個倒霉傢伙的身上，已經有三天了吧....大概是的。」
沒有鐘錶，林明遠不能確定。到現在為止，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沒見過有什麼其他人到來。
雖然沒有進食，但並不覺得餓。可能有某種維生物質在不斷輸入自己體內。至於四肢，長久以來的拘束早已連同身體一起沒了知覺。甚至感覺不到呼吸與心臟的跳動。
繼承的記憶里，有一股毀滅世界的怨氣與恨意，因為前身自出生開始就被束縛著。
仿佛無窮無盡的漫長時光中，能夠見證他的成長的，只有越來越長的拘束帶，以及天花板上逐漸形成的鏽斑。
「呵呵，地球上居然有這種地方，居然有自出生就被控制著的傢伙。」
「該不會是什麼喪心病狂科學怪人的劇本吧。」
林明遠內心喃喃。
「如果一個人真的被這樣對待，獲取了能力之後選擇毀滅世界恐怕也很正常....」
作為前社會學的研究生，他曾經抱著探究的心態細緻了解過歷史上「十大慘無人道的實驗」，以及「二十件喪心病狂的連環案」。
得出的結論是，歷史上小部分人真是把撒旦當成了信仰。
因此，一個暗中進行，將一個孩子從出生就拘束著，直到成年的觀測實驗，也是有可能會存在的。
「早知道會這樣就不熬那麼多的夜了，一朝猝死，被綁在這裡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林明遠揶揄了一下。
「以前總覺得沒時間玩GTA，現在倒好，閉眼就能玩。」
自從穿越之後，他只要簡單地閉上眼睛，就會進入到一個純白空間。空間內，會出現一個遊戲大廳的界面。
登錄後，就如同進入一個全方位模擬的遊戲一般，成為角色，使用道具，完成任務。
地圖，似乎是整個地球。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進行了三場遊戲。
第一次是中東作戰，第二次是紐約販毒，第三次，也就是剛剛那次，是巴黎刺殺。
「當個旅遊模擬器也挺爽的，感受也挺真實，誒等下，我光顧著完成任務，忘了順帶找幾個妹子了。」
林明遠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記得安撫一下孤寂的心靈。
耳邊細小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林明遠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他確實想要見到一個來到房間的活人，這樣自己就能夠簡單判斷出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無論是歐洲人，還是東亞人。亦或某種外星生物。
可惜，一直難以得償所願。
回想繼承的記憶，好像也從未有過對於人類的認知。好像每一次有人進屋，前身都會被迫進入某種休眠狀態。
那些把自己拘束起來的傢伙們，不想讓自己得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無奈之下，林明遠只好再次閉上眼睛。
純白，飛快地鋪散開來，覆蓋了眼前的一切。
林明遠再次站在了這個大廳之中。
【登陸】
【倉庫】
【商城】
幾個選項懸浮著，林明遠伸出手臂，點擊【倉庫】，立刻在這無限的純白空間中，憑空出現了一台衣櫃、十二個展櫃、以及一個武器台。
衣櫃內放置著時裝，目前只有超人套裝一件。
這就像是遊戲裡的mod，穿戴後能夠獲取一些能力。
林明遠查看了一下套裝信息，嘴角一抽。
「我用三百幣換的套裝，只有個飛行能力，升級鐳射眼需要六千八，鋼鐵之軀....一萬一？這遊戲有策劃嗎。」
「....還真是天下遊戲一般黑。」
林明遠撇了撇嘴，不再關注這件套裝。
眼前正中間的位置，十二個展台靜靜佇立。只有一個上邊放著一個黑色箱子。
那是從巴黎帶出來的「查理士的保險箱」。
「看看能開出什麼，要是個金色傳說就賺大發了。」
目光移到展台上放置的保險箱上，詞條彈出：
【查理士的保險箱】
【是否開啟】
「開啟。」
輕觸選項，白光閃的讓人眼暈，「咔吧」一聲，保險箱門緩緩打開。
出乎意料的是，裡邊只有一件物品。
那是一根，被鑲嵌在黑色軟質模具中的試管。
透明的玻璃瓶部，盛裝著妖艷的粉紅色液體，像是桃子味的飲料。
林明遠伸手將其摳出。認真看起了詞條。
【強化液（手指），可大幅增加使該部位的力量，有一定機率激發異能。不可售賣。】
【是否使用？】
「異能？」
「類似於某種增強角色的特殊物品？」
林明遠愣了一下。
當時發現能夠使用套裝的時候他的心就涼了半截，現在是完全地放下了那一絲僅存的幻想。
他多希望這個白色空間進行的登陸就是現實中的地球，這樣他就能夠通過角色去拯救現實里那位被拘束的自己。
輕輕搖了搖頭，希望破碎的聲響在心底傳的很遠。
「現實里不會有能飛的套裝，也不會有什麼異能。我早該放下幻想的。」
伸出手指，輕輕點擊了【使用】
液體化作星星點點的粉色星光，匯入林明遠的十根手指，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包裹，很是溫暖緊緻。
感覺漸漸消散，林明遠伸出雙手，掌心朝上，看著自己修長的十根手指。有些自嘲地說：
「除了比之前更粗更長了些，好像也沒什麼特殊效果。」
林明遠又嘗試握了握，確實力量大了一點，戳的手心痛痛的。
「該怎麼用呢，如此粗長的手指。」
林明遠想起上一世看過的盜墓小說中的角色，將食指和中指合併，而後向前一指。
「張家傳人在此！」
嗖！
兩根手指，竟是瞬間染上銀光一般，合二為一，成了一柄短劍！
這就像是《終結者》里的T-1000液態機器人一樣！
「還挺帥。」
重新打起興趣，他心念一動，短劍又變回了手指。
「難道只能變劍？」
林明遠可是記得，T-1000的變化可是多了去了。
當下，林明遠試著按照自己的心念去操控手指的變化。
嗖！
銀色之水匯聚，形成觸手！
嗖！
銀色之光亂盪，變狼牙棒！
....
「行行行，這玩意兒真大有用處。」
林明遠玩足玩夠，心情也好了很多。他將目光投向空著的十一個展台上。
「也就是說，這樣的東西還有十一個。」
林明遠緩緩踱步，自言自語道：
「每一個都能強化一個部位。還能獲取異能，這樣的話，以後在遊戲裡的角色豈不是無需時裝也能成為祖國人了。」
「要是能帶到現實里就好了.....」
林明遠這麼想著，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喃喃道：
「萬一呢？」
是啊，萬一呢？
「呵呵。」
林明遠不由揉了揉自己額頭。
現實永遠是現實。
什麼時候能夠停止這中二的幻想呢。
可是萬一呢？
林明遠停住了自己撫摸額頭的手。
什麼時候自己成了這副模樣？嘗試幻想的勇氣都會被自己立刻否定？
「是啊，萬一呢。」
純白消退。林明遠回到現實，眼前再次出現了有些許鏽跡的天花板。
身體依舊和從前一樣，沒什麼知覺。
「果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失落蔓延。
可是。
下一刻。
林明遠看到眼前多出了一根根東西。
那是自己伸長了的，銀光閃動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