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神罰
「這也太有趣了，他們真的都看不到我了！」
卡卡戴著江樾給他的隱身項鍊，穿過王城的大街小巷，來到王宮門外。
他調皮地和守門的士兵肩並肩站成一排，學著他們挺胸收腹翹屁股的姿態，朝身前抱著的江樾做了個鬼臉。
江樾神情嚴厲地用觸鬚朝他指了指外面。
卡卡失落地噘了噘嘴，乖乖離開王宮大門，來到四下無人處。
「好了，王宮就在對面，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江樾從他身上跳到地面，一指他脖子上的項鍊：「我需要自己戴上它。」
卡卡愛不釋手地取下項鍊，還給江樾：「那你答應我的事呢？」
「剛剛你已經告訴過我你在王城的住址，幾天後——不出意外的話，我會把你的家人送到家門口。」
江樾戴上項鍊，進入隱身狀態，大搖大擺地走進奧爾多王宮。
整個王宮燈壁輝煌，位於燦光城的最高處，是一個燈塔般的存在。
奇怪的是，來到王宮深處後，江樾只看到了負責站崗和巡邏的衛兵，沒有看到一位僕人的身影。
按照對王宮格局的理解，他先到王室寢殿的位置看了看。
整個寢殿門窗緊閉，漆黑一片，一片死寂。
燈光在這裡忽然都滅了。
看起來就像一個陵墓。
江樾貼著牆壁，利用柔軟的身體優勢，從寢殿的門縫下擠了進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昏暗的寢殿內，借著從外面透進來的薄紗般的月光，江樾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影。
人影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來睡著了。
床對面的精緻金屬立架上掛著一頂王冠。
這裡就是奧爾多國王的寢宮。
可即使是國王已經入睡，宮殿外都不應該一個侍從都沒有，而且也沒留一盞燈。
這個熟悉的氛圍讓江樾有了一絲不好的聯想。
他原路離開，分別去其他寢殿確認了一眼。
所有王室果然全都睡著了。
和江樾在銀月城和邁索感覺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抱歉，桑德大人，赫克王子的計劃失敗了。」
江樾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他感覺到有些難以置信。
——海淹教的大祭司怎麼會出現在奧爾多的王宮？
但聲音不在寢宮這邊，而在隔著牆的另外一座宮殿內。
江樾聽到聲音正在走遠，他看了看距離，本來想直接變成海蘑菇用菌絲來竊聽。
驟然想起上次菌絲被奧爾多大祭司識破，他還是選擇謹慎一點，以最快的速度爬過去，翻過牆壁。
順著腳步聲追蹤了一段距離，江樾看到兩個身影。
「我早就說過赫克王子的計劃太激進，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否則就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白髮白須的長者神情冷峻，細長的雙眼冷冽如冰:「到底是王室血統不純。」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赫克王子才總是抱著鋌而走險的態度。」大祭司沉聲道：「他比任何其他王室更需要獲得你們的認可。」
桑德沉默了片刻，問道：「那他現在人在哪裡？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已經和他失去了聯繫，賢者大人。」
「可惡的私生子。明明都已經把勇者給他全權使用了，竟然還是搞得一團糟。」
「有夏這樣的勇者在王子身邊，最起碼他的人身安全是能夠保障的。」
「我們奧爾多有三位正統王子，赫克的人身安全根本無足掛齒。」
「可是，奧爾多的王室都已經因為神罰而陷入了沉睡。赫克說不定是王室血脈最後的希望，只要他不回奧爾多……就不會被神罰牽連。」
「我會讓陛下他們甦醒過來的。」桑德停在一座高大的石門邊，瞪了大祭司一眼，「另外，別忘了我們為什麼會遭遇神罰，是你把貪婪的火種帶進了王宮。」
「我只是給了你們浮空艇的製造指南，並且告訴陛下蘊藏在海底的巨大能量。」大祭司淡淡地說：「選擇權完全在你們手裡。」
「但你從來沒有提到過，所謂的海底能量是不可侵犯的神力。」
桑德推開石門，冷冷地說：
「否則，我們的法師不會使用禁忌的汲取法陣，將那片海域下的能量都抽取出來儲存在魔能寶石中。
那個法陣會完全破壞那片海域的生態，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那裡都不會再有任何鮮活的海洋生物可以捕撈了。」
「請再相信我一次，大賢者。我也不知道那就是神力。」大祭司跟著桑德走進石門後。
江樾也悄悄跟了進去。
他看到一個巨大的飛艇，有著大型船體的造型和大小，但增加了一對機械飛翼和昆蟲步足造型的著陸架。
——明顯的浮空艇設計！
一瞬間，江樾腦中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出江來之前和他聊過的內容。
江來用菌絲聽到，已經有人類發明了能帶著人類飛上天的浮空艇。
看來並不是所謂的發明，只是複製。
「既然赫克失敗，我們無法按照原定計劃，將奧爾多殖民到貢德拉，就只能試著解除神罰。」桑德遺憾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這樣一來，浮空艇計劃就只能無限期擱置了。」
大祭司看了一眼浮空艇，「解除神罰，將神力回灌到那片海域？」
「不然你還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桑德諷刺地問。「明天就是神罰的最後期限了。」
大祭司只是低頭沉默。
「正好，前幾天抓到了一批發現那片海域秘密的海妖。」桑德又說，「拿來當祭品正合適。」
「倒灌神力的儀式，似乎還從來沒有人成功過。」大祭司說，「否則你們應該早就選這條路了吧？」
「眼前已經沒其他路可選了，否則等到神罰完全蔓延奧爾多，我們就都不存在了。」桑德嘆了口氣，「不過還算幸運的是，我們抓獲了一個墮落的神使，作為祭品的話，應該能大大提高儀式的成功率。」
「被星界驅逐的墮神使……聽起來真是幸運。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協助的，請隨時和我開口。」
桑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明天的儀式，你來助一臂之力，應該沒問題吧。」
大祭司點點頭：「為了獲得奧爾多王室的信奉，這些都是應該的。」
桑德擺擺手，大祭司頷首告退，化作地面上一片遊動的陰影，緩緩消失在宮殿外。
頓了頓，桑德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龐然大物，轉身離開，來到位於宮殿角落的一棟圖書館建築前。
江樾看到負責看守的不是衛兵，而是穿著法師袍的守衛。
他正準備繼續跟著桑德進去，卻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彈開了。
卡卡戴著江樾給他的隱身項鍊，穿過王城的大街小巷，來到王宮門外。
他調皮地和守門的士兵肩並肩站成一排，學著他們挺胸收腹翹屁股的姿態，朝身前抱著的江樾做了個鬼臉。
江樾神情嚴厲地用觸鬚朝他指了指外面。
卡卡失落地噘了噘嘴，乖乖離開王宮大門，來到四下無人處。
「好了，王宮就在對面，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江樾從他身上跳到地面，一指他脖子上的項鍊：「我需要自己戴上它。」
卡卡愛不釋手地取下項鍊，還給江樾：「那你答應我的事呢？」
「剛剛你已經告訴過我你在王城的住址，幾天後——不出意外的話，我會把你的家人送到家門口。」
江樾戴上項鍊，進入隱身狀態，大搖大擺地走進奧爾多王宮。
整個王宮燈壁輝煌，位於燦光城的最高處，是一個燈塔般的存在。
奇怪的是，來到王宮深處後，江樾只看到了負責站崗和巡邏的衛兵，沒有看到一位僕人的身影。
按照對王宮格局的理解，他先到王室寢殿的位置看了看。
整個寢殿門窗緊閉，漆黑一片，一片死寂。
燈光在這裡忽然都滅了。
看起來就像一個陵墓。
江樾貼著牆壁，利用柔軟的身體優勢，從寢殿的門縫下擠了進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昏暗的寢殿內，借著從外面透進來的薄紗般的月光，江樾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影。
人影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來睡著了。
床對面的精緻金屬立架上掛著一頂王冠。
這裡就是奧爾多國王的寢宮。
可即使是國王已經入睡，宮殿外都不應該一個侍從都沒有，而且也沒留一盞燈。
這個熟悉的氛圍讓江樾有了一絲不好的聯想。
他原路離開，分別去其他寢殿確認了一眼。
所有王室果然全都睡著了。
和江樾在銀月城和邁索感覺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抱歉，桑德大人，赫克王子的計劃失敗了。」
江樾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他感覺到有些難以置信。
——海淹教的大祭司怎麼會出現在奧爾多的王宮？
但聲音不在寢宮這邊，而在隔著牆的另外一座宮殿內。
江樾聽到聲音正在走遠，他看了看距離，本來想直接變成海蘑菇用菌絲來竊聽。
驟然想起上次菌絲被奧爾多大祭司識破，他還是選擇謹慎一點，以最快的速度爬過去，翻過牆壁。
順著腳步聲追蹤了一段距離，江樾看到兩個身影。
「我早就說過赫克王子的計劃太激進，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否則就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白髮白須的長者神情冷峻，細長的雙眼冷冽如冰:「到底是王室血統不純。」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赫克王子才總是抱著鋌而走險的態度。」大祭司沉聲道：「他比任何其他王室更需要獲得你們的認可。」
桑德沉默了片刻，問道：「那他現在人在哪裡？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已經和他失去了聯繫，賢者大人。」
「可惡的私生子。明明都已經把勇者給他全權使用了，竟然還是搞得一團糟。」
「有夏這樣的勇者在王子身邊，最起碼他的人身安全是能夠保障的。」
「我們奧爾多有三位正統王子，赫克的人身安全根本無足掛齒。」
「可是，奧爾多的王室都已經因為神罰而陷入了沉睡。赫克說不定是王室血脈最後的希望，只要他不回奧爾多……就不會被神罰牽連。」
「我會讓陛下他們甦醒過來的。」桑德停在一座高大的石門邊，瞪了大祭司一眼，「另外，別忘了我們為什麼會遭遇神罰，是你把貪婪的火種帶進了王宮。」
「我只是給了你們浮空艇的製造指南，並且告訴陛下蘊藏在海底的巨大能量。」大祭司淡淡地說：「選擇權完全在你們手裡。」
「但你從來沒有提到過，所謂的海底能量是不可侵犯的神力。」
桑德推開石門，冷冷地說：
「否則，我們的法師不會使用禁忌的汲取法陣，將那片海域下的能量都抽取出來儲存在魔能寶石中。
那個法陣會完全破壞那片海域的生態，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那裡都不會再有任何鮮活的海洋生物可以捕撈了。」
「請再相信我一次，大賢者。我也不知道那就是神力。」大祭司跟著桑德走進石門後。
江樾也悄悄跟了進去。
他看到一個巨大的飛艇，有著大型船體的造型和大小，但增加了一對機械飛翼和昆蟲步足造型的著陸架。
——明顯的浮空艇設計！
一瞬間，江樾腦中像走馬燈一樣，浮現出江來之前和他聊過的內容。
江來用菌絲聽到，已經有人類發明了能帶著人類飛上天的浮空艇。
看來並不是所謂的發明，只是複製。
「既然赫克失敗，我們無法按照原定計劃，將奧爾多殖民到貢德拉，就只能試著解除神罰。」桑德遺憾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這樣一來，浮空艇計劃就只能無限期擱置了。」
大祭司看了一眼浮空艇，「解除神罰，將神力回灌到那片海域？」
「不然你還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桑德諷刺地問。「明天就是神罰的最後期限了。」
大祭司只是低頭沉默。
「正好，前幾天抓到了一批發現那片海域秘密的海妖。」桑德又說，「拿來當祭品正合適。」
「倒灌神力的儀式，似乎還從來沒有人成功過。」大祭司說，「否則你們應該早就選這條路了吧？」
「眼前已經沒其他路可選了，否則等到神罰完全蔓延奧爾多，我們就都不存在了。」桑德嘆了口氣，「不過還算幸運的是，我們抓獲了一個墮落的神使，作為祭品的話，應該能大大提高儀式的成功率。」
「被星界驅逐的墮神使……聽起來真是幸運。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協助的，請隨時和我開口。」
桑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明天的儀式，你來助一臂之力，應該沒問題吧。」
大祭司點點頭：「為了獲得奧爾多王室的信奉，這些都是應該的。」
桑德擺擺手，大祭司頷首告退，化作地面上一片遊動的陰影，緩緩消失在宮殿外。
頓了頓，桑德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龐然大物，轉身離開，來到位於宮殿角落的一棟圖書館建築前。
江樾看到負責看守的不是衛兵，而是穿著法師袍的守衛。
他正準備繼續跟著桑德進去，卻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