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賦異稟
出動奧薩特手上所有的骷髏戰士，江樾他們幾乎把整個莊園翻過來，終於找到了一個隱藏的地下室。
地下室就在莊園的後院，完全被草坪和大理石鋪設的步行道掩蓋住了。
還是靠著奧薩特對靈魂親和的天賦，才沒有成為漏網之魚。
進入地下室之後，江樾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昏暗的空間裡堆放著一堆年代久遠的物品。
渾濁的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味，感覺多吸一口氣進去，肺部就會和這些空氣一同腐爛。
江樾默默拿出它的專屬防毒面具戴了起來。
正好上次還剩下一個，讓拉爾夫也用上了。
「奧薩特，感應一下，看哪件物品上有靈魂氣息。」
奧薩特抬起一隻手，緩慢地從地下室內堆積的所有物品上掃過，手指上的寶石戒指隨之散發著神秘的幽光。
幾分鐘之後，奧薩特手指上的黑寶石戒指在一副油畫周圍顫動了起來。
奧薩特剛給江樾遞了個眼色，油畫裡就有黑紫色霧氣溢出來，一縷一縷的飄向地下室門口。
「又想跑？」江樾一個心念，奧薩特就按照他的指示，把油畫拿了起來，「你再跑，我就讓他把這幅畫燒了，到時候你成了遊魂野鬼，等到靈力完全消失，就永遠和這個莊園說再見了。」
「不要燒我母親的畫像！」
霧氣逐漸幻化出人形，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男人，或者應該更像是一個稚嫩的少年。
「緹姆，是你吧？」江樾看著人形問。
緹姆眼眶中的鬼火閃動，仿佛看穿了什麼。「你們是特意衝著我來的？」
「是的。我想給你一副人類的身體。」江樾用一根觸鬚指向奧薩特，「他和你生前一樣，是一位死靈法師。」
緹姆看了看奧薩特，發出嘲諷的笑聲：「你覺得我會稀罕這樣一個身體？肉身總有腐朽的一天，只有靈魂才會不死。」
「這不是你變態的依戀溫妮的理由，你會腐蝕她的生命力。」江樾看了油畫一眼，「儘管她和你的母親長得有幾分神似。」
緹姆被他戳中痛處，身上的黑紫色霧氣如同被澆過油的火焰般猛烈地竄動起來，
「你這隻章魚知道什麼？你根本就沒有感受過母愛！」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可是你母親早就死了。」拉爾夫說，「在你還沒成年的時候。」
「但我和母親生活過的痕跡還在這座莊園裡。」
「這座莊園？你指的是這堆發爛發臭的老物件吧。」江樾無情地戳穿了真相，「這座莊園早就被現在的主人修葺一新了，哪裡還有你們之前生活的痕跡。」
「我不想跟一隻沒有感受過母愛的章魚說話。」緹姆冷冷地說。
「幼稚。」江樾相當不屑，「緹姆少爺，你要搞清楚，我找到你不是為了講道理，也不是跟你談條件。」
他一道目光掃過去，奧薩特就把手裡的油畫放在了油燈的火苗上，「你覺得你有得選？」
「你威脅我。」緹姆直勾勾地盯著江樾。
「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反悔的機會。難道擁有人類的實體，真的比不上成為你這樣的幽靈？多少次當你想撫摸這幅油畫時，難道沒有發現身為幽靈的自己根本做不到？」
江樾頓了頓，繼續說：「退一萬步說，不管你和溫妮貼得有多近，你也感受不到一點她的體溫，我說得沒錯吧？別用回憶來感動自己了，一百多年的時間，你也應該成熟了。」
緹姆沉默了半晌。
即使他不願意承認，但一切都被江樾說中了。
「或許我身染重病的時候有他這個年紀，就不會選擇用這樣方式將自己永遠留在這座莊園裡。」
緹姆看了看奧薩特，又看向江樾：「想要我的靈魂的話，就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
「莊園和母親的棺木要和我一起走。」
「……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工程？」江樾臉都快綠了。
「我可是聽到了你和戴森的對話，勇者大人。這些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辦到。」
緹姆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主動鑽進奧薩特的身體裡，錯愕道：
「這副身體，竟然是沒有靈魂的空殼？不敢想會有多好用。」
……
第二天，拉爾夫費了不少勁，才又弄了兩輛馬車。
準備把地下室里所有的東西和緹姆母親的棺木一起運回王城。
「雖然麻煩了點，但事情總算順利辦完了。」
江樾坐在顛簸的馬車裡，盯著對面的奧薩特——現在應該稱呼他為緹姆了。
「緹姆，別以為你現在有了新身體，就能任性妄為，我們代表的是貢德拉王室。」
「你跟一個死靈法師談這些，恐怕有些為難了吧？我還沒死的時候，差點因為使用死靈法術被家族除名呢。」
緹姆看了看手上的寶石戒指，「這傢伙的裝備還挺齊全，不知道技能釋放效果怎麼樣。」
剛說完，他就用力張開手掌，一團幽冥鬼火出現在他的掌心，隨即猛地一竄，轉眼就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鐮刀。
「你會法術默發？」拉爾夫吃驚地問。「不用使用咒語就直接釋放技能。」
「很難嗎？」緹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我記得發現自己的死靈天賦之後沒多久，就可以這樣釋放技能了。」
拉爾夫和江樾對視了一眼，雙方心中都大為震撼。
別說是死靈法師，其他類別的法師想要達到法術默發的程度，都需要幾十年如一日的不斷練習，而且還要求極高的天賦。
關於緹姆的那本書里提到過，他一直沒有離開過莊園，也沒有接觸過任何其他法師的教導，而且因病去世的時候連二十歲都沒有，竟然就已經達到了法術默發的境界。
江樾覺得可能需要幫緹姆多弄點好骨頭回來了，否則按照書里的記載，他是不會閒下來的。
「原來這些戒指這麼好用，要是我早點擁有就好了。」緹姆好像發現了什麼，忽然閉上眼睛感受著什麼，像彈鋼琴一樣彈動起五指。
就在這時，後面一輛馬車傳來馬匹的嘶鳴和悶響，似乎發生了什麼意外。
「停車。」拉爾夫連忙也把他們的馬車叫停，他剛起身，準備下車確認一眼，車門忽然被拉開了。
一副頭頂掛著幾縷稀疏長發的骷髏抓著門把，出現在門邊。
「見鬼、大白天見鬼了……骷髏自己從木棺里爬出來了！」
外面傳來車夫驚慌失措的喊叫。
「母親。」緹姆激動地看向門外的骷髏，深情朝它伸出手說：「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地下室就在莊園的後院，完全被草坪和大理石鋪設的步行道掩蓋住了。
還是靠著奧薩特對靈魂親和的天賦，才沒有成為漏網之魚。
進入地下室之後，江樾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昏暗的空間裡堆放著一堆年代久遠的物品。
渾濁的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味，感覺多吸一口氣進去，肺部就會和這些空氣一同腐爛。
江樾默默拿出它的專屬防毒面具戴了起來。
正好上次還剩下一個，讓拉爾夫也用上了。
「奧薩特，感應一下，看哪件物品上有靈魂氣息。」
奧薩特抬起一隻手，緩慢地從地下室內堆積的所有物品上掃過，手指上的寶石戒指隨之散發著神秘的幽光。
幾分鐘之後，奧薩特手指上的黑寶石戒指在一副油畫周圍顫動了起來。
奧薩特剛給江樾遞了個眼色，油畫裡就有黑紫色霧氣溢出來，一縷一縷的飄向地下室門口。
「又想跑？」江樾一個心念，奧薩特就按照他的指示，把油畫拿了起來，「你再跑，我就讓他把這幅畫燒了，到時候你成了遊魂野鬼，等到靈力完全消失，就永遠和這個莊園說再見了。」
「不要燒我母親的畫像！」
霧氣逐漸幻化出人形，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男人，或者應該更像是一個稚嫩的少年。
「緹姆，是你吧？」江樾看著人形問。
緹姆眼眶中的鬼火閃動，仿佛看穿了什麼。「你們是特意衝著我來的？」
「是的。我想給你一副人類的身體。」江樾用一根觸鬚指向奧薩特，「他和你生前一樣，是一位死靈法師。」
緹姆看了看奧薩特，發出嘲諷的笑聲：「你覺得我會稀罕這樣一個身體？肉身總有腐朽的一天，只有靈魂才會不死。」
「這不是你變態的依戀溫妮的理由，你會腐蝕她的生命力。」江樾看了油畫一眼，「儘管她和你的母親長得有幾分神似。」
緹姆被他戳中痛處，身上的黑紫色霧氣如同被澆過油的火焰般猛烈地竄動起來，
「你這隻章魚知道什麼？你根本就沒有感受過母愛！」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可是你母親早就死了。」拉爾夫說，「在你還沒成年的時候。」
「但我和母親生活過的痕跡還在這座莊園裡。」
「這座莊園？你指的是這堆發爛發臭的老物件吧。」江樾無情地戳穿了真相，「這座莊園早就被現在的主人修葺一新了，哪裡還有你們之前生活的痕跡。」
「我不想跟一隻沒有感受過母愛的章魚說話。」緹姆冷冷地說。
「幼稚。」江樾相當不屑，「緹姆少爺，你要搞清楚，我找到你不是為了講道理，也不是跟你談條件。」
他一道目光掃過去，奧薩特就把手裡的油畫放在了油燈的火苗上，「你覺得你有得選？」
「你威脅我。」緹姆直勾勾地盯著江樾。
「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反悔的機會。難道擁有人類的實體，真的比不上成為你這樣的幽靈？多少次當你想撫摸這幅油畫時，難道沒有發現身為幽靈的自己根本做不到？」
江樾頓了頓，繼續說：「退一萬步說，不管你和溫妮貼得有多近，你也感受不到一點她的體溫，我說得沒錯吧？別用回憶來感動自己了，一百多年的時間，你也應該成熟了。」
緹姆沉默了半晌。
即使他不願意承認，但一切都被江樾說中了。
「或許我身染重病的時候有他這個年紀，就不會選擇用這樣方式將自己永遠留在這座莊園裡。」
緹姆看了看奧薩特，又看向江樾：「想要我的靈魂的話，就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
「莊園和母親的棺木要和我一起走。」
「……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工程？」江樾臉都快綠了。
「我可是聽到了你和戴森的對話，勇者大人。這些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辦到。」
緹姆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主動鑽進奧薩特的身體裡，錯愕道：
「這副身體，竟然是沒有靈魂的空殼？不敢想會有多好用。」
……
第二天，拉爾夫費了不少勁，才又弄了兩輛馬車。
準備把地下室里所有的東西和緹姆母親的棺木一起運回王城。
「雖然麻煩了點，但事情總算順利辦完了。」
江樾坐在顛簸的馬車裡，盯著對面的奧薩特——現在應該稱呼他為緹姆了。
「緹姆，別以為你現在有了新身體，就能任性妄為，我們代表的是貢德拉王室。」
「你跟一個死靈法師談這些，恐怕有些為難了吧？我還沒死的時候，差點因為使用死靈法術被家族除名呢。」
緹姆看了看手上的寶石戒指，「這傢伙的裝備還挺齊全，不知道技能釋放效果怎麼樣。」
剛說完，他就用力張開手掌，一團幽冥鬼火出現在他的掌心，隨即猛地一竄，轉眼就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鐮刀。
「你會法術默發？」拉爾夫吃驚地問。「不用使用咒語就直接釋放技能。」
「很難嗎？」緹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我記得發現自己的死靈天賦之後沒多久，就可以這樣釋放技能了。」
拉爾夫和江樾對視了一眼，雙方心中都大為震撼。
別說是死靈法師，其他類別的法師想要達到法術默發的程度，都需要幾十年如一日的不斷練習，而且還要求極高的天賦。
關於緹姆的那本書里提到過，他一直沒有離開過莊園，也沒有接觸過任何其他法師的教導，而且因病去世的時候連二十歲都沒有，竟然就已經達到了法術默發的境界。
江樾覺得可能需要幫緹姆多弄點好骨頭回來了，否則按照書里的記載，他是不會閒下來的。
「原來這些戒指這麼好用，要是我早點擁有就好了。」緹姆好像發現了什麼，忽然閉上眼睛感受著什麼，像彈鋼琴一樣彈動起五指。
就在這時，後面一輛馬車傳來馬匹的嘶鳴和悶響，似乎發生了什麼意外。
「停車。」拉爾夫連忙也把他們的馬車叫停，他剛起身，準備下車確認一眼，車門忽然被拉開了。
一副頭頂掛著幾縷稀疏長發的骷髏抓著門把，出現在門邊。
「見鬼、大白天見鬼了……骷髏自己從木棺里爬出來了！」
外面傳來車夫驚慌失措的喊叫。
「母親。」緹姆激動地看向門外的骷髏，深情朝它伸出手說：「我們又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