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來
「也許很快，也許很久。」聲音回答：「告訴我你的名字，小傢伙。」
江樾張了張嘴，剛想不爽的反駁兩句，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能再回答這個傢伙的任何問題。
不僅是不回答，最好連一個字都別說。
江樾能感受到對方的空虛寂寞冷。
什麼都不說，讓他吃癟，江樾不信這傢伙能忍得住。
「怎麼不說話了？」
「回答我。」
「你從哪裡發現的這裡？嗯？」
「待在這裡這麼久，或許你餓了？」
「……」
「好吧，我可以先回答你一個問題。」聲音妥協了。
江樾慢吞吞地說：「一個不夠。」
對方安靜的思考了幾秒鐘。「那兩個。」
「三個。」
一聲沉重的嘆息傳來。「好吧，就三個。」
「先放我下來。」江樾用目光指了指自己懸浮的身體。
剛說完，他就緩緩落下，站在了實處。
江樾隱隱瞥見一根根宛如頭髮絲般細密的半透明絲狀物，緩緩消失在他頭頂的黑暗中。
「快提你的問題，這樣我們就能好好聊天了。」聲音催促道。
江樾想了想：「這裡是哪裡？」
「我的身體裡。」
「……」這個答案的衝擊太大，江樾沉默了，難道自己是被什麼怪物吃進了肚子？
「第二個問題？」
江樾忐忑地咽了口唾沫，開始認真思考第二個問題。
說實在的，有點難開口了。
「你、你是什麼人……不，你什麼東西？」
「我和你一樣，都是海洋的子民。」
「……靠，還可以這樣回答？」江樾暗罵了一句，忍不住心想：「這傢伙是在耍滑頭還是來真的？」
「最後一個問題了。」
最後一次機會，江樾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必須問一個含金量高的問題。
短暫的深思之後，他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江樾知道這一次自己問對了，這傢伙沉默的時間過於漫長。
「因為一場海嘯，我被卡在了這個夾層里。」
「夾層。」江樾覺得自己抓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他試著又問了問：「你指的是在地表和海洋之間的某個空間位置？」
對方沉吟了一聲，「我想大概是你描述的這樣，但我也不確定。」
江樾往黑暗中那雙眼睛的方位確認了一眼，這傢伙很單純。
雖然說好只是回答三個問題，但順著江樾的話，不知不覺中他又暴露了很多答案。
「我叫江樾。」
「江樾，聽起來不是這個世界的名字，江是姓氏？是你在異世界那邊的名字？」
「沒錯。名字是父母給的，不管我身處在何地，成為什麼，都不會輕易丟棄。」
「聽起來很美好。是的，能夠被命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你沒有名字？」江樾試探性地問。
「沒有。」對方聲音聽起來有些寂寞。
江樾停頓了片刻，「不如我幫你取一個？」
「你？」
「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沒有說不願意！」聲音激動地說，很快又冷靜下來:「我只是感到很意外。」
「沒有什麼好意外的，我們不是都是海洋的子民？那我們就是同胞，給同胞取個名字，這在我們那邊的世界是很正常的事。」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你想給我取什麼名字？」
「江……江來」
「江來……我跟你姓？」
「別忘了，我們是同胞。」
「沒錯，我們是同胞。」聲音變得開朗了起來，「江來，我有名字了。」
「好了，我覺得我們聊的很多了，你剛才說會讓我離開的。」
江樾覺得在這裡似乎待的太久了，他需要儘快離開，趁著江來現在很好說話的樣子。
否則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或者變數。
「我會讓你離開的，不然你會和這裡的這些白骨一樣，這裡可沒有足夠的食物和空氣給你用。」江來說，「不過為了確保你還會來陪我，我必須在你身上留下一個印記。」
「什麼印記？」
江樾產生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忽然感覺眉心滾燙劇痛，就像剛燒紅的烙鐵在他的額頭用力壓了一下。
但這種被烙印的感覺僅僅只是出現了一秒鐘，就完全消失了。
江樾感覺一陣心跳加速，就像剛剛進行了一場一百米衝刺跑。
「你必須按時來我這裡——三天一次，否則印記會給你的身體帶來無法消除的負面效果。」
「三天一次？喂，別開玩笑了……我很忙的！」
江樾激動地說，沒想到江來根本不理會他，繼續平靜地自說自話。
「不過作為給我取名的同胞，作為你來陪我的感謝，我會送一份禮物給你。」
江樾緩了緩：「什麼禮物？」
「馬上你就知道了。」
江來剛說完，一根半透明的白色軟管就從漆黑的上空緩緩落下，扎進了江樾的頸部。
「痛……」江樾皺起眉頭，扭頭看向頸後的軟管：「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能量。」江來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稍微忍耐一下就不痛了。」
江樾看到軟管內開始有淡藍色的液體流動，正在往他的身體裡輸送。
他的身體裡緩緩產生了一種熱血沸騰，好像體內有一團強大的能量在流轉的感覺。
這時，江樾注意到視野角落那幾個人物頭像的血條和紅條，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似乎變長變寬了！
「容量變大了。」江樾心想，「這不就意味著血量和藍量都變多了？更抗揍、輸出也更持久了？」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什麼。」江來準確的捕捉到了江樾神情變化，「我被卡在這個地方這麼久，除了從這些生物身上收集點能量，也沒別的其他事可做。」
江樾愣了愣，問道：「你指的是地下的這些屍體？」
「一部分是，還有一部分是海水中的那些。好奇怪，怎麼突然有點累了。」
江樾沒敢接話，說不定是因為給他輸送能量造成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頸後的軟管從他的身體抽離了出去。
「好了，我需要休息了，你也該出去了。」江來的音調都聽起來弱了一些。
江樾感到彆扭的摸了摸脖頸，「怎麼出去？這裡的出口在哪裡？」
「別擔心，我會送你。」
話音一落，一股強勁的推力從江樾腳下迸發，讓他像火箭一樣飛向深暗的頭頂虛空。
「記住，三天之後再來找我。現在給你的禮物只是一部分而已。」
江樾聽到江來的聲音從身下傳來。
接著，他眼前驟然一黑，等到視野恢復正常的時候，大量海水朝他壓迫過來。
江樾連忙切換成海妖女王的形態，順著頭頂一抹遙遠的光斑，快速遊動，最後順利從水潭出口遊了出來。
「沒想到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江樾甩了甩身上的水，看著泛白的天空，無奈地了嘆口氣：
「看來就算是為了獲得那些能量，三天後也必須再去一趟。」
江樾張了張嘴，剛想不爽的反駁兩句，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能再回答這個傢伙的任何問題。
不僅是不回答，最好連一個字都別說。
江樾能感受到對方的空虛寂寞冷。
什麼都不說，讓他吃癟，江樾不信這傢伙能忍得住。
「怎麼不說話了？」
「回答我。」
「你從哪裡發現的這裡？嗯？」
「待在這裡這麼久，或許你餓了？」
「……」
「好吧，我可以先回答你一個問題。」聲音妥協了。
江樾慢吞吞地說：「一個不夠。」
對方安靜的思考了幾秒鐘。「那兩個。」
「三個。」
一聲沉重的嘆息傳來。「好吧，就三個。」
「先放我下來。」江樾用目光指了指自己懸浮的身體。
剛說完，他就緩緩落下，站在了實處。
江樾隱隱瞥見一根根宛如頭髮絲般細密的半透明絲狀物，緩緩消失在他頭頂的黑暗中。
「快提你的問題，這樣我們就能好好聊天了。」聲音催促道。
江樾想了想：「這裡是哪裡？」
「我的身體裡。」
「……」這個答案的衝擊太大，江樾沉默了，難道自己是被什麼怪物吃進了肚子？
「第二個問題？」
江樾忐忑地咽了口唾沫，開始認真思考第二個問題。
說實在的，有點難開口了。
「你、你是什麼人……不，你什麼東西？」
「我和你一樣，都是海洋的子民。」
「……靠，還可以這樣回答？」江樾暗罵了一句，忍不住心想：「這傢伙是在耍滑頭還是來真的？」
「最後一個問題了。」
最後一次機會，江樾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必須問一個含金量高的問題。
短暫的深思之後，他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江樾知道這一次自己問對了，這傢伙沉默的時間過於漫長。
「因為一場海嘯，我被卡在了這個夾層里。」
「夾層。」江樾覺得自己抓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他試著又問了問：「你指的是在地表和海洋之間的某個空間位置？」
對方沉吟了一聲，「我想大概是你描述的這樣，但我也不確定。」
江樾往黑暗中那雙眼睛的方位確認了一眼，這傢伙很單純。
雖然說好只是回答三個問題，但順著江樾的話，不知不覺中他又暴露了很多答案。
「我叫江樾。」
「江樾，聽起來不是這個世界的名字，江是姓氏？是你在異世界那邊的名字？」
「沒錯。名字是父母給的，不管我身處在何地，成為什麼，都不會輕易丟棄。」
「聽起來很美好。是的，能夠被命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你沒有名字？」江樾試探性地問。
「沒有。」對方聲音聽起來有些寂寞。
江樾停頓了片刻，「不如我幫你取一個？」
「你？」
「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沒有說不願意！」聲音激動地說，很快又冷靜下來:「我只是感到很意外。」
「沒有什麼好意外的，我們不是都是海洋的子民？那我們就是同胞，給同胞取個名字，這在我們那邊的世界是很正常的事。」
「原來是這樣。那好吧……你想給我取什麼名字？」
「江……江來」
「江來……我跟你姓？」
「別忘了，我們是同胞。」
「沒錯，我們是同胞。」聲音變得開朗了起來，「江來，我有名字了。」
「好了，我覺得我們聊的很多了，你剛才說會讓我離開的。」
江樾覺得在這裡似乎待的太久了，他需要儘快離開，趁著江來現在很好說話的樣子。
否則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或者變數。
「我會讓你離開的，不然你會和這裡的這些白骨一樣，這裡可沒有足夠的食物和空氣給你用。」江來說，「不過為了確保你還會來陪我，我必須在你身上留下一個印記。」
「什麼印記？」
江樾產生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忽然感覺眉心滾燙劇痛，就像剛燒紅的烙鐵在他的額頭用力壓了一下。
但這種被烙印的感覺僅僅只是出現了一秒鐘，就完全消失了。
江樾感覺一陣心跳加速，就像剛剛進行了一場一百米衝刺跑。
「你必須按時來我這裡——三天一次，否則印記會給你的身體帶來無法消除的負面效果。」
「三天一次？喂，別開玩笑了……我很忙的！」
江樾激動地說，沒想到江來根本不理會他，繼續平靜地自說自話。
「不過作為給我取名的同胞，作為你來陪我的感謝，我會送一份禮物給你。」
江樾緩了緩：「什麼禮物？」
「馬上你就知道了。」
江來剛說完，一根半透明的白色軟管就從漆黑的上空緩緩落下，扎進了江樾的頸部。
「痛……」江樾皺起眉頭，扭頭看向頸後的軟管：「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能量。」江來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稍微忍耐一下就不痛了。」
江樾看到軟管內開始有淡藍色的液體流動，正在往他的身體裡輸送。
他的身體裡緩緩產生了一種熱血沸騰，好像體內有一團強大的能量在流轉的感覺。
這時，江樾注意到視野角落那幾個人物頭像的血條和紅條，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似乎變長變寬了！
「容量變大了。」江樾心想，「這不就意味著血量和藍量都變多了？更抗揍、輸出也更持久了？」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什麼。」江來準確的捕捉到了江樾神情變化，「我被卡在這個地方這麼久，除了從這些生物身上收集點能量，也沒別的其他事可做。」
江樾愣了愣，問道：「你指的是地下的這些屍體？」
「一部分是，還有一部分是海水中的那些。好奇怪，怎麼突然有點累了。」
江樾沒敢接話，說不定是因為給他輸送能量造成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頸後的軟管從他的身體抽離了出去。
「好了，我需要休息了，你也該出去了。」江來的音調都聽起來弱了一些。
江樾感到彆扭的摸了摸脖頸，「怎麼出去？這裡的出口在哪裡？」
「別擔心，我會送你。」
話音一落，一股強勁的推力從江樾腳下迸發，讓他像火箭一樣飛向深暗的頭頂虛空。
「記住，三天之後再來找我。現在給你的禮物只是一部分而已。」
江樾聽到江來的聲音從身下傳來。
接著，他眼前驟然一黑，等到視野恢復正常的時候，大量海水朝他壓迫過來。
江樾連忙切換成海妖女王的形態，順著頭頂一抹遙遠的光斑，快速遊動，最後順利從水潭出口遊了出來。
「沒想到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江樾甩了甩身上的水，看著泛白的天空，無奈地了嘆口氣：
「看來就算是為了獲得那些能量，三天後也必須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