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狠狠地碾壓
「嘖，這小子有點意思。」梁生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取巧而已。」高林暴嘴硬了一句。
這話也不算錯，因為此時的韓鋒並不是正對著他們坐著，而是側對著他們。
從個人形體上來講，背影也好，側影也罷，就是會比正面更讓人產生聯想，更能塑造，孤獨寂寞的感覺。
這就有點像國畫中講究的留白，將隱未隱，將現未現，那感覺撓一下就上去了。
「那也是這小子的想法。」林玉分說了句公道話。
有一說一，韓鋒演的未必有多好，但能想到這麼做，起碼能說上一句有靈氣。
而想當一名好的演員，靈氣是必不可少的。
「還別說，這小子還特意選了個背光的角度，又用窗簾遮住了強光，這是把咱們的活也搶了啊。」梁生權看得嘿嘿直樂。
「小聰明罷了。」高林暴依舊嘴硬，不過目光中也多了些許認真。
「認真看。」
聽到唐麗軍的話，眾人再次看向場中央。
此時，韓鋒端坐在椅子上，雙手從身前輕輕划過，彷佛在撫摸著什麼。
隨後，指尖微顫，修長的手指輕輕挑動。
「嗡……」
幾乎同一時間，林玉分幾人腦海中響起一聲嗡鳴。
「這是彈琴？以琴聲寄情倒是個好法子。」林玉分目露讚賞，作為女性，她是欣賞這種細膩的表演的。
「我覺得不妥。」
梁生權倒不是很贊同這樣的表達方式。
無實物表演不難，但想演出彩，演出情感，他認為韓鋒還是太年輕了。
說話間，韓鋒又動了。
手指再次輕點，起初極慢，每一次撥、挑、勾、抹都清晰可見。
但隨著指節舒展，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他的脊背也慢慢挺直，如孤松臨風，但低垂的眼眸中卻藏著悲慟。
清瘦的側影微微搖晃，林玉分幾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卻能從他緊抿的、幾乎失去血色的薄唇中，窺見隱隱的痛楚。
這不是炫技，這是以琴為口，傾吐心事。
明明韓鋒手中什麼都沒有，但他們卻仿佛聽到了連綿的琴音。
旋律古樸蒼涼，時斷時續。
滴滴答答間，儘是回憶之音。
然後在某一刻，他的動作驟然停頓，手指懸於空中，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趙莉穎。
而趙莉穎這邊，她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知道自己是在演屍體，於是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韓鋒表演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而且一點聲音都沒有。
於是她忍不住睜眼偷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剛好和韓鋒對視上了。
在她心中，韓鋒這麼信心十足，又要演戲，又要拍戲的，多少應該有點演技。
但畢竟他年紀在這呢，有演技應該也不多，可這一刻她知道她錯了。
韓鋒明明沒有大哭大叫，可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卻湧出了無盡的悲傷和追憶。
甚至還有一絲水光急速閃過，卻又被他強行壓下，只餘下一片沉靜如水的蒼茫。
草，這踏馬是十八歲？
不是哥們，你夏語啊。
韓鋒不知道趙莉穎心裡在想什麼，但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已經足夠了。
於是，緩緩扭頭。
林玉分幾人身體同時前傾，試圖看的仔細些。
下一秒，心頭齊齊一震。
痛！
實在是太痛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的悲痛，而是經年累月、已滲入骨血的思念。
無聲，卻震耳欲聾。
「啪啪啪啪啪！」
林玉分率先站起身鼓掌。
見狀，梁生權也起身附和。
隨後唐麗軍和選角導演也陸續站了起來。
唯有高林暴臉色鐵青，一直沒有動作。
見到這一幕。
韓鋒就知道自己取巧成功了。
要說別的命題，他可能也就一般水平。
可「懷念」這情緒，作為重生者，影帝來了，他也敢掰扯掰扯，瘋狂帶入上一世就完事了。
上一世他都快到中年了，什麼生離死別沒見過，還需要演嗎，根本就是本色出演。
「小韓你這演技，演偶像劇多少有點浪費了。」梁生權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不是哥們，你這不拉踩呢嗎，你這讓我小趙姐姐臉往哪放。
韓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您過獎，我這也是取巧。」
梁生權還想再說什麼，林玉分看見唐麗軍臉色已經有些不對了，趕忙先開口。
「這是什麼話，小韓這張臉就該演偶像劇，不演才是浪費呢。」
聽到這話，唐麗軍的臉色才好看一些。
什麼叫演偶像劇浪費了，韓鋒要是真因為這老幫菜的幾句話罷演了，她能和他拼命。
她好不容易「挖」的好苗子，要是韓鋒真演出彩了，她不但能結個善緣，還能多個慧眼識人的名聲。
避免夜長夢多，唐麗軍張口就要把韓鋒定下來。
「我看小韓演的很好，那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高林暴打斷了。
「光有演技有什麼用，得適合角色才行。剛才出去那小子演技也不錯，可適合角色嗎？」
草！
唐麗軍扭頭，怒目而視。
高林暴卻根本不鳥她。
反正他們已經簽完合同了，有能耐單方面撕毀合同，他還樂得賺筆違約金呢，反正又不能封殺他，他又不缺戲拍。
林玉分和梁生權兩人此刻也有些麻爪。
按理說，他們仨同為從香江到內地討食吃的導演，應該同仇敵愾，可也沒必要因為他得罪人。
再說這事也沒有誰對誰錯之分，高林暴更多是借題發揮，希望唐麗軍不要再胡亂塞人。
這本質上是為他們幾個導演爭話語權，不然拍著拍著出資方再搞出什麼么蛾子出來，砸的可是他們的招牌。
至於其中有幾分是他脾氣大，覺得自己被打臉了，想要找回場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沒辦法，兩人只能繼續和稀泥
「小韓還是挺適配角色的，這一段很明顯就是殺阡陌寄情於琴，懷念妹妹的真實寫照嘛。」
梁生權也贊同道：「確實，而且小韓這一看就很適合角色嘛，就這張臉，也就是我老了，不然肯定得嫉妒。」
聞言，韓鋒禮貌的笑了笑。
心裡卻一直嘀咕，等有機會了，好好給這個姓高的沙避上一課。
倒是他身邊的趙莉穎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小男人長得確實好看。
這話林玉分還不算誇大其詞。
有一說一，那蓉城蘿莉別的先不談，手藝是真不錯，原本韓鋒是偏英俊那一掛的長相。
結果在他手裡修了修眉，又化了一點淡妝，竟有了些許俊美的感覺。
眼見高林暴臉色越來越黑，梁生權趕緊幫他也說兩句。
「這樣，也別看什麼合適不合適了，讓他和小趙演一段得了。」
「也行，正好看看兩人適不適配，用年輕人的話怎麼說來著，對，CP感。」
林玉芬兩人一唱一和，算是讓氣氛再次緩和了下來。
見高林暴沒再出聲，唐麗軍也就坡下驢，笑呵呵的與剛才判若兩人。
「也行，那就麻煩小趙，幫小韓配配戲？」
趙莉穎緊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從剛才看到韓鋒的演技開始，她藉機教訓的心思就徹底沒有了，但攀比心是噌噌往上漲。
尤其是聽到梁生權剛才的拉踩，更是讓她勝負欲爆棚。
她跑了整整五年龍套啊，露臉不露臉的角色演了一大堆。
她實在不願相信自己的演技，比不過這麼個小年輕。
必須讓這小子見識一下什麼是「實力派」。
她要像大運一樣，狠狠地碾壓過去！
「取巧而已。」高林暴嘴硬了一句。
這話也不算錯，因為此時的韓鋒並不是正對著他們坐著，而是側對著他們。
從個人形體上來講，背影也好，側影也罷，就是會比正面更讓人產生聯想，更能塑造，孤獨寂寞的感覺。
這就有點像國畫中講究的留白，將隱未隱，將現未現，那感覺撓一下就上去了。
「那也是這小子的想法。」林玉分說了句公道話。
有一說一，韓鋒演的未必有多好，但能想到這麼做，起碼能說上一句有靈氣。
而想當一名好的演員，靈氣是必不可少的。
「還別說，這小子還特意選了個背光的角度，又用窗簾遮住了強光，這是把咱們的活也搶了啊。」梁生權看得嘿嘿直樂。
「小聰明罷了。」高林暴依舊嘴硬，不過目光中也多了些許認真。
「認真看。」
聽到唐麗軍的話，眾人再次看向場中央。
此時，韓鋒端坐在椅子上，雙手從身前輕輕划過，彷佛在撫摸著什麼。
隨後，指尖微顫，修長的手指輕輕挑動。
「嗡……」
幾乎同一時間，林玉分幾人腦海中響起一聲嗡鳴。
「這是彈琴？以琴聲寄情倒是個好法子。」林玉分目露讚賞，作為女性，她是欣賞這種細膩的表演的。
「我覺得不妥。」
梁生權倒不是很贊同這樣的表達方式。
無實物表演不難，但想演出彩，演出情感，他認為韓鋒還是太年輕了。
說話間，韓鋒又動了。
手指再次輕點，起初極慢，每一次撥、挑、勾、抹都清晰可見。
但隨著指節舒展，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他的脊背也慢慢挺直，如孤松臨風，但低垂的眼眸中卻藏著悲慟。
清瘦的側影微微搖晃，林玉分幾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卻能從他緊抿的、幾乎失去血色的薄唇中，窺見隱隱的痛楚。
這不是炫技，這是以琴為口，傾吐心事。
明明韓鋒手中什麼都沒有，但他們卻仿佛聽到了連綿的琴音。
旋律古樸蒼涼，時斷時續。
滴滴答答間，儘是回憶之音。
然後在某一刻，他的動作驟然停頓，手指懸於空中，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趙莉穎。
而趙莉穎這邊，她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知道自己是在演屍體，於是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韓鋒表演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而且一點聲音都沒有。
於是她忍不住睜眼偷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剛好和韓鋒對視上了。
在她心中，韓鋒這麼信心十足，又要演戲，又要拍戲的，多少應該有點演技。
但畢竟他年紀在這呢，有演技應該也不多，可這一刻她知道她錯了。
韓鋒明明沒有大哭大叫，可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卻湧出了無盡的悲傷和追憶。
甚至還有一絲水光急速閃過，卻又被他強行壓下，只餘下一片沉靜如水的蒼茫。
草，這踏馬是十八歲？
不是哥們，你夏語啊。
韓鋒不知道趙莉穎心裡在想什麼，但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已經足夠了。
於是，緩緩扭頭。
林玉分幾人身體同時前傾，試圖看的仔細些。
下一秒，心頭齊齊一震。
痛！
實在是太痛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的悲痛，而是經年累月、已滲入骨血的思念。
無聲，卻震耳欲聾。
「啪啪啪啪啪！」
林玉分率先站起身鼓掌。
見狀，梁生權也起身附和。
隨後唐麗軍和選角導演也陸續站了起來。
唯有高林暴臉色鐵青，一直沒有動作。
見到這一幕。
韓鋒就知道自己取巧成功了。
要說別的命題，他可能也就一般水平。
可「懷念」這情緒，作為重生者，影帝來了，他也敢掰扯掰扯，瘋狂帶入上一世就完事了。
上一世他都快到中年了，什麼生離死別沒見過，還需要演嗎，根本就是本色出演。
「小韓你這演技，演偶像劇多少有點浪費了。」梁生權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不是哥們，你這不拉踩呢嗎，你這讓我小趙姐姐臉往哪放。
韓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您過獎，我這也是取巧。」
梁生權還想再說什麼，林玉分看見唐麗軍臉色已經有些不對了，趕忙先開口。
「這是什麼話，小韓這張臉就該演偶像劇，不演才是浪費呢。」
聽到這話，唐麗軍的臉色才好看一些。
什麼叫演偶像劇浪費了，韓鋒要是真因為這老幫菜的幾句話罷演了，她能和他拼命。
她好不容易「挖」的好苗子，要是韓鋒真演出彩了，她不但能結個善緣，還能多個慧眼識人的名聲。
避免夜長夢多，唐麗軍張口就要把韓鋒定下來。
「我看小韓演的很好，那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高林暴打斷了。
「光有演技有什麼用，得適合角色才行。剛才出去那小子演技也不錯，可適合角色嗎？」
草！
唐麗軍扭頭，怒目而視。
高林暴卻根本不鳥她。
反正他們已經簽完合同了，有能耐單方面撕毀合同，他還樂得賺筆違約金呢，反正又不能封殺他，他又不缺戲拍。
林玉分和梁生權兩人此刻也有些麻爪。
按理說，他們仨同為從香江到內地討食吃的導演，應該同仇敵愾，可也沒必要因為他得罪人。
再說這事也沒有誰對誰錯之分，高林暴更多是借題發揮，希望唐麗軍不要再胡亂塞人。
這本質上是為他們幾個導演爭話語權，不然拍著拍著出資方再搞出什麼么蛾子出來，砸的可是他們的招牌。
至於其中有幾分是他脾氣大，覺得自己被打臉了，想要找回場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沒辦法，兩人只能繼續和稀泥
「小韓還是挺適配角色的，這一段很明顯就是殺阡陌寄情於琴，懷念妹妹的真實寫照嘛。」
梁生權也贊同道：「確實，而且小韓這一看就很適合角色嘛，就這張臉，也就是我老了，不然肯定得嫉妒。」
聞言，韓鋒禮貌的笑了笑。
心裡卻一直嘀咕，等有機會了，好好給這個姓高的沙避上一課。
倒是他身邊的趙莉穎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小男人長得確實好看。
這話林玉分還不算誇大其詞。
有一說一，那蓉城蘿莉別的先不談，手藝是真不錯，原本韓鋒是偏英俊那一掛的長相。
結果在他手裡修了修眉，又化了一點淡妝，竟有了些許俊美的感覺。
眼見高林暴臉色越來越黑，梁生權趕緊幫他也說兩句。
「這樣，也別看什麼合適不合適了，讓他和小趙演一段得了。」
「也行，正好看看兩人適不適配，用年輕人的話怎麼說來著，對，CP感。」
林玉芬兩人一唱一和，算是讓氣氛再次緩和了下來。
見高林暴沒再出聲，唐麗軍也就坡下驢，笑呵呵的與剛才判若兩人。
「也行，那就麻煩小趙，幫小韓配配戲？」
趙莉穎緊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從剛才看到韓鋒的演技開始，她藉機教訓的心思就徹底沒有了，但攀比心是噌噌往上漲。
尤其是聽到梁生權剛才的拉踩，更是讓她勝負欲爆棚。
她跑了整整五年龍套啊，露臉不露臉的角色演了一大堆。
她實在不願相信自己的演技，比不過這麼個小年輕。
必須讓這小子見識一下什麼是「實力派」。
她要像大運一樣，狠狠地碾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