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連鎖反應
「我想問問你怎麼看這件事？」秋葉幸高的話語聽不出喜怒，平淡之中帶著嚴肅。
似是在等著禾城瑞的回答，不，應該是在此之前或許秋葉家主就有所定奪吧。
不過秋葉幸高所提到的『電器街文化復甦』的情況，讓禾城瑞回想起所謂經濟危機的癥結，就是將會有大量企業無法負擔債務而出售工具。
千禧年代的網際網路泡沫危機的話……
電腦及其相關配件、投影儀之類的，這些東西低價流入市場，尤其秋葉原本就是有著濃厚電器街這種氛圍，也未嘗不讓那些短視商人覺得秋葉原的電器街屬性將會再次復甦吧。
可是就想想看禾城瑞那租屋之下，天王寺先生經營的那家二手電視機店鋪，他之所以這段時間店內火熱。
不就是說明，連上班族手中都沒錢了麼。
況且，在千禧年這個時代，哪怕如松下、三菱電器之類的大企業，鼓吹將網際網路融入日常電器，或者是勾勒什麼網際網路徹底改變未來的藍圖。
都無法改變的現實是——個人PC並非一種生活必需品，在日本不是、在歐美同樣不是。
占據客廳的可以是索尼、任天堂或者秋葉原那家還未收縮業務的世嘉遊戲機。
也可以僅僅只有電視。
或者是電視機搭配DVD播放器之類的。
甚至在日本，這個3g通信還未到來的時代，2g手機打電話、發簡訊以及電郵聊天都已經可以實現。
那些pc上的遊戲，一如火熱全球的《魔獸》（爭霸或者世界），或者同為暴雪的《大菠蘿2》都還未曾上市。
除開企業或者個人發燒友外，購買電腦的意願依舊是很少的。
禾城瑞明白這點，但他顯然不認為對秋葉幸高說道那些意願的傢伙們能夠理解這些。
說到底，那些或許是商會人員，或許是個體經營戶，他們如同日本財政制定人員一樣，為什麼千禧年代像是軟銀或者通行公司那般，敢大膽布局3g通信以及光纖網絡。
就是所有日本人還幻夢著，在所謂失去的十年後，可以通過網際網路、可以通過科技，將日本拖回那個繁榮、妄圖買下米國的80年代。
可是，就像是他們18X文娛產業中的惡墜台詞那般——早已經回不去了。
包括同為繁榮電器街的秋葉原街道。
當然，禾城瑞並沒有對秋葉幸高明說，但也因為他與菲莉斯的關係，他並沒有把秋葉幸高排除在外。
禾城瑞說道：「秋葉叔叔，如果秋葉原能夠恢復為原來的繁榮電器街，難道不算是挺好一件事情嗎？不管是菲莉斯她們所經營的MQ女僕咖啡店，還是對於其他會來到秋葉原的宅宅。」
「本質上來說，我們這些文娛愛好者，是需要依託於現實，尤其是依託電視上，無論晨間檔還是深夜檔的TV動畫。所以秋葉原如果真能夠作為電器街而復興，我們自然是更為開心的。」
禾城瑞說明的這點，只是想告訴秋葉幸高，所謂ACG小眾文化與秋葉原電器街沒有本質上的利益衝突。
這話說出，無論原先秋葉幸高有如何想法，多少也應該放寬心了。
只是，禾城瑞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秋葉叔叔，我想問的一點是。是您做出這樣的判斷嗎？」
面對禾城瑞的犀利疑問，加之他之前說明的，電器街和ACG本質上沒有利益衝突。
秋葉幸高也沒有什麼顧忌的說明：
「其實是商會那邊的調查。」
「原來是這樣。」禾城瑞有所瞭然，接著說道，「秋葉叔叔，我這段時間因為常來我二哥的公司，也在秋葉原附近有過一個租屋。」
「哦？」
「我是想說，我租屋樓下，正好是一家二手電視機商鋪，他們家這段時間的銷售好像很火熱呢。」
「老實說，秋葉叔叔，我對於秋葉原始終是不了解，但我想所謂的電器應該是分作很多種吧？空調、吹風機，電視或者是電腦，甚至是二手電器，應該是這些所有所有一同構成了秋葉原這條電器街吧？」
禾城瑞試探地話語，果然引起了秋葉幸高的思考，電話那頭的他沉默片刻後，忽然哈哈笑道，「禾城你小子，別告訴我你是因為菲莉斯才暗示我這些有的沒的。」
「我的商會多少也算是多玩島會社的投資商吧？想說什麼你直接說明就好。」
禾城瑞見被識破，也沒有藏著掖著，他實話說道：「秋葉叔叔，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並不會因為秋葉原商會停下轉型而怎麼樣，況且我的《俺妹》也多虧了秋葉叔叔你們的幫忙……」
「秋葉叔叔，我只是一種假設，假如未來一段時間內特定的電器，如電腦之類的，它們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湧入秋葉原，並且秋葉原所有電器街店鋪，無論是企業還是個人的，都低價接收了這些電腦。」
「那麼秋葉叔叔，我很好奇這些電器街店鋪，能夠一口氣出售完這些二手電腦嗎？萬一他們採購電腦時的資金並不充足，找銀行或者秋葉原商會貸款，可到時候這些二手電腦不能賣出去，那麼秋葉叔叔，你預想那時的結果是？」
禾城瑞的假設，秋葉幸高細細聽聞，他轉念一想那副場景——如果說秋葉原商會有所虧損那倒是無傷大雅。
秋葉原這片街道也好，稱之為迷你城市也好，一些建設、翻新都是由秋葉原商會來主導，有些適度虧損再正常不過，未來錢總是會賺回來的。
可要是真如同禾城瑞所說的那般，還不上債務的電器街店鋪該怎麼辦？
不可能繼續貸款，那是小企業和個人店鋪是承擔不起的，那麼關店破產將會變成常態——而那反而是秋葉原商會，以及秋葉幸高最為恐懼的事情！
「秋葉叔叔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禾城瑞的話語像是一道寬慰，緊接著秋葉幸高被禾城瑞接下來的構思驚為天人：
「首先這只是一種可能性，況且真有那麼多商鋪閉店之後，別忘了此時的秋葉原還有另一層身份。」
另一層身份？小眾文化地？
秋葉幸高有些不解。
「秋葉叔叔，那麼多店鋪關店，店鋪租金一定會開始降低，加上我們一個月前到現在的宣傳，秋葉原也有了另一份名片，說不定到時候也會有相關的商家入駐也說不定對吧？」
這話語只是一種對於那些既定未來的安慰罷了。
可是有些事實已經出現在禾城瑞周圍，可以被他所利用：「況且像是世嘉或者機電文庫一類的企業，不就已經通過秋葉原擴大自己的名聲了麼？」
霎時間禾城瑞的這些話語在秋葉幸高腦中構成了一副藍圖——想想看白泉書店、機電文庫甚至是背後的角川集團入駐秋葉原，像是世嘉遊戲機的售賣甚至是街機廳也開在這裡，菲莉斯小時候和他講述過的——
那未來的秋葉原變成了秋葉幸高父輩時，不，甚至是比起他父親在時更加繁華的存在——大企業、個人店鋪蜂擁而至，再次在這片街道紮根，商會資金繁榮，甚至是主幹道上的步行街都因此成為一種景點……
「我知道了，禾城。這樣的構想確實很美好，你甚至是幫我安排好了繼續維持電器街失敗後的保障，可是我又為什麼要把現在秋葉原所宣傳的名片摒棄呢？」
「就是所謂的『商人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種諺語對吧？」禾城瑞笑問道。
電話那頭的秋葉幸高話語中也帶著高興，也有些調侃：「禾城你可真是太過於機敏了，你所計劃推動秋葉原的宣傳，那個遊戲項目，之後我們再詳細聊聊吧。今天就多謝你了。」
「哪裡，秋葉叔叔。」
兩人寒暄了幾句，電話很快掛斷。
禾城瑞正轉過身，準備尋找那位項目負責人時，卻看到他二哥走了過來，表情凝重。
是因為禾城志信剛才同樣接到的電話？
禾城瑞隱隱有些不妙感覺，似乎經濟危機的出現，如同被聯結好的蛛網那般，層層崩斷，連鎖反應那般。
似是在等著禾城瑞的回答，不，應該是在此之前或許秋葉家主就有所定奪吧。
不過秋葉幸高所提到的『電器街文化復甦』的情況，讓禾城瑞回想起所謂經濟危機的癥結，就是將會有大量企業無法負擔債務而出售工具。
千禧年代的網際網路泡沫危機的話……
電腦及其相關配件、投影儀之類的，這些東西低價流入市場，尤其秋葉原本就是有著濃厚電器街這種氛圍，也未嘗不讓那些短視商人覺得秋葉原的電器街屬性將會再次復甦吧。
可是就想想看禾城瑞那租屋之下，天王寺先生經營的那家二手電視機店鋪，他之所以這段時間店內火熱。
不就是說明，連上班族手中都沒錢了麼。
況且，在千禧年這個時代，哪怕如松下、三菱電器之類的大企業，鼓吹將網際網路融入日常電器，或者是勾勒什麼網際網路徹底改變未來的藍圖。
都無法改變的現實是——個人PC並非一種生活必需品，在日本不是、在歐美同樣不是。
占據客廳的可以是索尼、任天堂或者秋葉原那家還未收縮業務的世嘉遊戲機。
也可以僅僅只有電視。
或者是電視機搭配DVD播放器之類的。
甚至在日本，這個3g通信還未到來的時代，2g手機打電話、發簡訊以及電郵聊天都已經可以實現。
那些pc上的遊戲，一如火熱全球的《魔獸》（爭霸或者世界），或者同為暴雪的《大菠蘿2》都還未曾上市。
除開企業或者個人發燒友外，購買電腦的意願依舊是很少的。
禾城瑞明白這點，但他顯然不認為對秋葉幸高說道那些意願的傢伙們能夠理解這些。
說到底，那些或許是商會人員，或許是個體經營戶，他們如同日本財政制定人員一樣，為什麼千禧年代像是軟銀或者通行公司那般，敢大膽布局3g通信以及光纖網絡。
就是所有日本人還幻夢著，在所謂失去的十年後，可以通過網際網路、可以通過科技，將日本拖回那個繁榮、妄圖買下米國的80年代。
可是，就像是他們18X文娛產業中的惡墜台詞那般——早已經回不去了。
包括同為繁榮電器街的秋葉原街道。
當然，禾城瑞並沒有對秋葉幸高明說，但也因為他與菲莉斯的關係，他並沒有把秋葉幸高排除在外。
禾城瑞說道：「秋葉叔叔，如果秋葉原能夠恢復為原來的繁榮電器街，難道不算是挺好一件事情嗎？不管是菲莉斯她們所經營的MQ女僕咖啡店，還是對於其他會來到秋葉原的宅宅。」
「本質上來說，我們這些文娛愛好者，是需要依託於現實，尤其是依託電視上，無論晨間檔還是深夜檔的TV動畫。所以秋葉原如果真能夠作為電器街而復興，我們自然是更為開心的。」
禾城瑞說明的這點，只是想告訴秋葉幸高，所謂ACG小眾文化與秋葉原電器街沒有本質上的利益衝突。
這話說出，無論原先秋葉幸高有如何想法，多少也應該放寬心了。
只是，禾城瑞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秋葉叔叔，我想問的一點是。是您做出這樣的判斷嗎？」
面對禾城瑞的犀利疑問，加之他之前說明的，電器街和ACG本質上沒有利益衝突。
秋葉幸高也沒有什麼顧忌的說明：
「其實是商會那邊的調查。」
「原來是這樣。」禾城瑞有所瞭然，接著說道，「秋葉叔叔，我這段時間因為常來我二哥的公司，也在秋葉原附近有過一個租屋。」
「哦？」
「我是想說，我租屋樓下，正好是一家二手電視機商鋪，他們家這段時間的銷售好像很火熱呢。」
「老實說，秋葉叔叔，我對於秋葉原始終是不了解，但我想所謂的電器應該是分作很多種吧？空調、吹風機，電視或者是電腦，甚至是二手電器，應該是這些所有所有一同構成了秋葉原這條電器街吧？」
禾城瑞試探地話語，果然引起了秋葉幸高的思考，電話那頭的他沉默片刻後，忽然哈哈笑道，「禾城你小子，別告訴我你是因為菲莉斯才暗示我這些有的沒的。」
「我的商會多少也算是多玩島會社的投資商吧？想說什麼你直接說明就好。」
禾城瑞見被識破，也沒有藏著掖著，他實話說道：「秋葉叔叔，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並不會因為秋葉原商會停下轉型而怎麼樣，況且我的《俺妹》也多虧了秋葉叔叔你們的幫忙……」
「秋葉叔叔，我只是一種假設，假如未來一段時間內特定的電器，如電腦之類的，它們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湧入秋葉原，並且秋葉原所有電器街店鋪，無論是企業還是個人的，都低價接收了這些電腦。」
「那麼秋葉叔叔，我很好奇這些電器街店鋪，能夠一口氣出售完這些二手電腦嗎？萬一他們採購電腦時的資金並不充足，找銀行或者秋葉原商會貸款，可到時候這些二手電腦不能賣出去，那麼秋葉叔叔，你預想那時的結果是？」
禾城瑞的假設，秋葉幸高細細聽聞，他轉念一想那副場景——如果說秋葉原商會有所虧損那倒是無傷大雅。
秋葉原這片街道也好，稱之為迷你城市也好，一些建設、翻新都是由秋葉原商會來主導，有些適度虧損再正常不過，未來錢總是會賺回來的。
可要是真如同禾城瑞所說的那般，還不上債務的電器街店鋪該怎麼辦？
不可能繼續貸款，那是小企業和個人店鋪是承擔不起的，那麼關店破產將會變成常態——而那反而是秋葉原商會，以及秋葉幸高最為恐懼的事情！
「秋葉叔叔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禾城瑞的話語像是一道寬慰，緊接著秋葉幸高被禾城瑞接下來的構思驚為天人：
「首先這只是一種可能性，況且真有那麼多商鋪閉店之後，別忘了此時的秋葉原還有另一層身份。」
另一層身份？小眾文化地？
秋葉幸高有些不解。
「秋葉叔叔，那麼多店鋪關店，店鋪租金一定會開始降低，加上我們一個月前到現在的宣傳，秋葉原也有了另一份名片，說不定到時候也會有相關的商家入駐也說不定對吧？」
這話語只是一種對於那些既定未來的安慰罷了。
可是有些事實已經出現在禾城瑞周圍，可以被他所利用：「況且像是世嘉或者機電文庫一類的企業，不就已經通過秋葉原擴大自己的名聲了麼？」
霎時間禾城瑞的這些話語在秋葉幸高腦中構成了一副藍圖——想想看白泉書店、機電文庫甚至是背後的角川集團入駐秋葉原，像是世嘉遊戲機的售賣甚至是街機廳也開在這裡，菲莉斯小時候和他講述過的——
那未來的秋葉原變成了秋葉幸高父輩時，不，甚至是比起他父親在時更加繁華的存在——大企業、個人店鋪蜂擁而至，再次在這片街道紮根，商會資金繁榮，甚至是主幹道上的步行街都因此成為一種景點……
「我知道了，禾城。這樣的構想確實很美好，你甚至是幫我安排好了繼續維持電器街失敗後的保障，可是我又為什麼要把現在秋葉原所宣傳的名片摒棄呢？」
「就是所謂的『商人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種諺語對吧？」禾城瑞笑問道。
電話那頭的秋葉幸高話語中也帶著高興，也有些調侃：「禾城你可真是太過於機敏了，你所計劃推動秋葉原的宣傳，那個遊戲項目，之後我們再詳細聊聊吧。今天就多謝你了。」
「哪裡，秋葉叔叔。」
兩人寒暄了幾句，電話很快掛斷。
禾城瑞正轉過身，準備尋找那位項目負責人時，卻看到他二哥走了過來，表情凝重。
是因為禾城志信剛才同樣接到的電話？
禾城瑞隱隱有些不妙感覺，似乎經濟危機的出現，如同被聯結好的蛛網那般，層層崩斷，連鎖反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