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諸葛大力(萬字)
《生活大爆炸》才播到第一季,自然不可能像前世那樣一集就拿到200萬美金的合同費。
眼下每一集的播出合同費是70萬美金,整季下來差不多1680萬美金。
而劉星這邊,每集的拍攝成本約30萬美金,淨賺40萬,這還只是基礎收入,等收視率衝上去,GG費才是大頭。
劉星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部劇就能幫自己從米國佬的口袋裡掏出一筆巨款。
後續的美劇相關事宜,他全丟給了安娜,由她全權負責,自己只在關鍵決策上拍板,比如GG費的分成比例。
和安娜聊完,夏雨小臉笑嘻嘻地推開房門:「星哥,你果然厲害,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小雨,是爸媽答應你買鋼琴了?」劉星忍著笑問。
「歐耶!我馬上就能有鋼琴了,到時候朵朵肯定還找我玩!」夏雨蹦躂著,眼睛亮得像星星。
被夏雨纏了一整晚的劉梅和夏東海最終鬆了口,小雨才上小學一年級,現在學鋼琴不算晚,況且社會競爭激烈,多門手藝總沒壞處。只是最近家裡手頭緊,得等到下周才能把琴買回來。
劉星繼續看書到晚上十一點,看的仍是華夏的《四書五經》。
再過十一年,他就得開始練習【基因鏈解鎖體操】,這體操動作看似簡單,甚至被小雨吐槽「醜陋」,但每個動作都極度耗體力,比在健身房擼鐵累得多。
「呼,」
「呼,」
和往常一樣,劉星練到十二點,整整一個小時。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他看著腦海中的人物面板,嘴角揚起笑意,功夫不負有心人,【基因鏈解鎖體操】的熟練度已達6%。
別小看這1%的提升,對他而言,這可是從【國家短跑運動員】躍升至【國家短跑冠軍運動員】的質變。
沒錯,目前劉星的速度,已穩穩達到【國家冠軍運動員】級別。
若在賽場上狀態拉滿,說不定能打破國內紀錄。
校園運動會的風聲已傳遍燕京七中,學生們都在期待「華夏閃電俠」劉星與體育生趙家墨的巔峰對決,到底誰才是學校最快的男人?
與此同時,魔都某茶館裡,兩位中年男子正對坐飲茶。
「老張,這麼急著回去幹嘛?又發現好苗子了?」一人笑著打趣。
「對國家隊讓我來魔都開會的前一天,我遇到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華夏短跑青訓隊主教練張建國呷了口茶,眼裡閃著光。
「老張,你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吧?」好友老孟挑眉,「還『百年難得一見』?」
「嘿嘿,等你哪天去燕京見了他就知道真假。」張建國賣起關子。
「行,我等著看。」老孟笑了,「對了,我也給你推薦個好苗子,滿意的話請我喝一頓就行。」
「老孟,關係戶我可不要。」張建國板起臉。
「去你的!」老孟拍桌,「我老孟是那種人嗎?我推薦的這孩子也在燕京,還是個初三學生……」他掏出手機,搜出一篇名為【華夏閃電俠】的新聞。
新聞里介紹:劉星,燕京七中初三學生,見義勇為協助警方抓獲作案十餘起的搶包賊,短跑速度驚人,被同學稱為「華夏閃電俠」。
張建國盯著手機屏幕,嘴巴微張,半天憋出一句:「這……這……」
老孟見張建國盯著手機半天不說話,忍不住湊過去:「老張,你這是怎麼了?」
張建國抬起頭,眼睛裡像燃著兩簇火,聲音都有些發顫:「老孟,你給我推薦的這個小子……就是我說的那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他指著屏幕上的新聞,手指微微發抖:「真是個好苗子啊!不知道這視頻有沒有加速,要是沒有的話,這孩子比我之前見到的,好像又快了不少!」
老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張建國前幾天跟他提到的「百年一遇的好苗子」,竟然就是新聞里這個叫劉星的初三學生?
其實,劉星見義勇為的事跡前幾天被幾家小媒體報導過,網上小火了一陣,可這年頭大家更愛追娛樂圈明星,沒兩三天,這則新聞就被拋到腦後了。國家游泳青訓隊主帥孟教練(也就是老孟)昨天翻手機時偶然刷到,見這孩子在燕京,立刻想到好友張建國,短跑青訓隊正缺好苗子,便趕緊推薦過來。
此刻,燕京七中的操場上傳來廣播聲:「燕京七中第三十八屆校園運動會正式開始,」
廣播站站長林妙妙的聲音清亮,正介紹著各班出場順序。和往年按班級序號(初三一班、二班)不同,今年校長特意把初三七班排在初三年級最前面,只因劉星成了全校的「榜樣旗幟」。
劉星作為七班旗手,舉著國旗走在隊伍最前頭。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們踮著腳尖張望,眼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妙妙特意提高了音量:「初三七班的旗手是我們的劉星同學!他不光是學霸,更有一顆熱心腸,前段時間網上瘋傳的『華夏閃電俠』,就是咱們劉星同學!希望大家向他學習!」
走在隊伍前的劉星,縱使臉皮厚如城牆,耳尖也悄悄紅了,偷偷低頭瞄了眼腳下的跑道,心跳快了幾分。
「嗯,不錯!」李校長坐在主席台上,看著七班的隊伍,臉上笑開了花,「今年這屆初三學生,是我們燕京七中有史以來最優秀的一屆!」
其他老師紛紛點頭附和,可心裡門兒清,這一屆整體成績未必比往年強,但燕京七中建校以來,從沒出過像劉星這樣的「傳奇」:文理雙全不說,體育還能拔尖,簡直是「全能型選手」!
「叮鈴鈴,」校長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一聽聲音就樂了:「嚯!這不是我們的張大教練嗎?」
「去你的,老李。」電話那頭傳來張建國半開玩笑的抱怨,兩人是高中同學,雖聯繫不多,但關係鐵,這互懟的語氣正是他們的「特殊打招呼」方式。
「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李校長笑著問。
「嘿嘿,老李,我打算問你要個人,捨得給不?」張建國直奔主題。
剛從魔都趕回來的張建國,顧不上放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燕京七中。可即便他是國家短跑青訓隊主教練,還是被保安攔在了校門口,「先生,請問您找誰?學校有規定,外來人員需提前聯繫老師。」
「哈哈,老張,這可怪不得保安同志,誰叫你過來不打招呼呢?」李校長笑著從主席台走過來,「別急,我這就接你!」
風從操場吹過,國旗在劉星頭頂獵獵作響。他望著主席台的方向,還不知道,自己的「速度傳奇」,已經驚動了國家隊的人。
學校操場上,百米賽跑的小組賽剛結束。劉星輕鬆以 11秒8的成績拿下小組第一,而且從比賽過程就能看出來,他實在太快了,衝線時領先小組第二將近五米,像一陣風颳過跑道,把對手遠遠甩在身後。
「星哥,可以啊!」滑鼠抱著礦泉水湊過來,滿臉佩服,「你這速度已經接近國家二級運動員的標準了!」
「嘿嘿,還行,還行!」劉星接過水猛灌一口,喉結滾動,汗水順著下頜滴在跑道上。
「劉星,加油!」一旁的沈橙攥著小粉拳,眼睛亮晶晶地為他打氣。
「嗯。」劉星微笑著點頭,陽光灑在他臉上,映出少年特有的清爽與自信。
這番互動讓燕京七中的「體育小王子」趙家墨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身材高大結實,初一就刷新了校百米紀錄,向來是跑道上的焦點。但此刻,他強壓住不爽,決賽馬上開始,他要讓劉星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另一邊,張建國剛走進燕京七中,便笑著對李校長說:「咦,老李,你這學校辦得不錯啊。」
「嗯,還行吧。」李校長謙虛地笑笑。
「看來我今天來的時間特別巧,趕上你們運動會了。」張教練語氣里透著興奮。
李校長點頭:「是啊,老張。」
忽然,張建國眉頭一挑,望向操場盡頭:「咦,前面怎麼回事?怎麼聚了那麼多人?」
「估計是學校兩個小傢伙的百米決賽吧。」李校長笑著解釋,「走,咱們過去看看。」
張教練有些激動:「快,去看看!」
儘管只是學校運動會,項目不少,可其他比賽幾乎「無人問津」,除了裁判就是參賽者,連個圍觀群眾都難找。唯獨百米賽跑這邊人山人海,想擠到前排都難。沈橙能站在近處,還是靠滑鼠和鍵盤硬生生開路才擠進來。
「好,再過五分鐘就是百米決賽,請大家做熱身準備!」裁判高聲提醒。
劉星、趙家墨等人開始活動關節、壓腿、小步跑。與此同時,李校長和張教練也來到場邊。
「哈!」張教練第一眼看到劉星,眼睛瞬間亮了,笑容像撿到了稀世珍寶,「果然是他!」
李校長見狀,立刻開啟「推銷模式」:「老張啊,我們學校的趙家墨同學才是你要找的好苗子吧?這孩子不簡單,塊頭大、身體結實,初一就刷新了校百米紀錄!」
他心裡打著算盤,今年這一屆要是劉星拿下文狀元,趙家墨再被青訓隊選中成「武狀元」,學校可就雙喜臨門了。於是賣力地夸著趙家墨,生怕張教練忽略了這顆「體育明珠」。
張建國卻只是笑而不語,目光始終鎖定在劉星身上,那輕盈卻充滿力量的起跑姿態,那呼吸節奏的沉穩,無一不透露出遠超同齡人的天賦。
裁判舉起發令槍:「各就各位,預備,」
全場瞬間安靜,只等那一聲槍響,見證「華夏閃電俠」與「校紀錄保持者」的真正對決。
李校長還在賣力推銷趙家墨,張建國卻壓根沒往心裡去。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劉星身上,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少年的身形不算魁梧,但比例勻稱,腿長蹬地有力,肩背線條藏著蓄勢待發的勁道,是塊跑短跑的好材料。
須臾,百米決賽的發令槍驟然響起。
「預備,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八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出。
「咦!」張建國眉頭一皺,劉星的起跑發力太外行,步頻混亂,前兩秒幾乎落在倒數第二,和其他選手拉開了明顯距離。可他剛要搖頭,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啟動最慢的劉星,在短短兩秒內調整呼吸,步幅驟然放大,像道黑色閃電,瞬間超過左側兩道的選手,直逼領跑的趙家墨!
「哇,!」
「好快!」
「閃電俠加油!」
「星哥沖啊!」
圍觀的人群徹底沸騰,加油聲浪幾乎掀翻操場的頂棚。
第7.9秒,劉星的身影追平趙家墨;第8.5秒,他已領先一個身位,肩膀微微前傾,衝刺的姿態像把出鞘的利刃。
趙家墨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這怎麼可能?」他盯著劉星的背影,喉嚨發緊,「剛才小組賽他明明跑了11秒8,按道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要知道,趙家墨在小組賽跑了11秒57,這成績已摸到國家二級運動員的門檻(11秒50),在十五歲的同齡人里堪稱「獨一檔」。可此刻,劉星不僅追上他,還把他甩在身後,這速度,簡直違背常識!
「贏了!閃電俠牛逼!」
劉星衝過終點線的瞬間,滑鼠和鍵盤扯著嗓子嘶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們不在乎具體成績,只知道劉星戰勝了專門練短跑的趙家墨,這比拿任何獎狀都酷!
張建國卻在第一時間沖向裁判,眼神銳利如鷹:「他剛才的成績是多少?」
裁判是學校的體育老師小王,認不得張建國,警惕地問:「你是誰?」
「小王,這是國家短跑青訓隊的張教練,來看看咱們學校的好苗子。」李校長趕緊上前圓場。
「張教練?抱歉抱歉!」小王連忙鞠躬,趕緊翻成績表,「第一名是10秒58!」
「什麼?10秒58?!」
張建國渾身一震,聲音都變了調。國家一級運動員的百米標準是10秒71,劉星竟跑進了10秒58!更讓他心驚的是,劉星起跑時犯了新手才會有的錯誤,發力混亂、啟動滯後,光這一項就浪費了近0.5秒。若糾正這個缺陷,這小子很可能衝進10秒大關!
而且,劉星還不滿十五歲,身體正處於生長發育期,潛力遠未到頂。張建國越想越激動,仿佛已經看見劉星站在亞洲百米領獎台上,胸前的國旗鮮艷奪目……
「老張,怎麼樣?」李校長湊過來,滿臉期待,「趙家墨是不是也很優秀?」
張建國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趙家墨……確實不錯。」但他的目光仍黏在劉星身上,那個被全校當作「榜樣」的少年,此刻正彎著腰喘氣,額角的汗滴在跑道上,卻掩不住眼底的鋒芒。
這一刻,張建國無比確定:他遇到的不是「好苗子」,是能改寫中國短跑歷史的「天才」。
「恭喜我們的閃電俠劉星,贏得本屆運動會百米賽跑第一名!」
操場高音喇叭里,林妙妙清亮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同時,恭喜劉星打破了由趙家墨同學此前保持的校紀錄!」
「哇,!」
「劉星太厲害了!」
「不愧是大神!」
由於場地有限,許多同學沒能親眼看到比賽,但聽到廣播裡的成績,敬佩之情反而更濃。一個初一學妹拉著同伴的袖子激動地說:「原來『華夏閃電俠』真的跑得比風還快!」
另一邊,李校長看著一直盯著劉星打量的張建國,心裡漸漸緊張起來。
「老李啊,我看……」張建國剛開口,李校長立刻斬釘截鐵地堵了回去:「老張,不行,絕對不行!劉星我不能給你!」
張建國當場愣住,滿頭黑線,我話還沒說呢,你就急著拒絕?說好的三十年友誼的小船呢?這就翻了?
李校長見張建國表情微妙,趕緊解釋:「老張,不是我小氣,這孩子是咱們燕京七中的寶貝!文武雙全,不光跑得快,學習成績年級前三,上次還幫警方抓了連環搶包賊,在區里都出名了!這種全才,我們學校必須留住!」
張建國聽完,震驚得眉毛都豎了起來,他原以為劉星只是短跑天才,沒想到還是學霸兼見義勇為的典型,這簡直是「國寶級」苗子!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循循善誘:「老李,不是我說你,他要是將來代表國家在國際賽場爭光奪冠,不也能給學校帶來更大的榮耀嗎?這是雙贏的事!」
李校長被這一套「國家榮譽+學校宣傳」的組合拳說得一愣一愣,最後猶豫著鬆口:「行……那你先跟劉星自己商量,看他願不願意。」
「劉星,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李校長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和滑鼠、鍵盤說笑的劉星。
「哦,好的,校長!」劉星笑著應下,心裡還琢磨著是不是因為自己拿了百米第一要被表揚。
滑鼠和鍵盤見劉星被叫走,面面相覷:「怎麼了?校長找他幹嘛?」
體育委員高力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剛聽李校長跟張教練聊天,國家隊短跑青訓隊主教練看上劉星了,打算特招他進隊!」
「哈?」滑鼠手裡的礦泉水差點掉地上,「Oh my God!」
鍵盤直接呆若木雞:「這……劉星真乃神人啊!」前幾天重點高中還來談免中考直升,今天直接跳到國家隊挖人,這發展速度比小說還誇張!
一旁的沈橙先是一喜,她由衷為劉星的優秀感到驕傲,可笑容很快凝固,轉為淡淡的憂鬱。如果劉星去練體育,進了國家隊,那以後……是不是很難再常見到他了?
辦公室里,李校長把張建國介紹給劉星,張建國開門見山:「劉星同學,我是國家短跑青訓隊的主教練張建國。你的百米成績已經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水平,而且年齡還小,有很大提升空間。我們有意特招你進隊,接受系統訓練,將來有機會代表國家參賽,你願意試試嗎?」
劉星眨了眨眼,沒想到自己隨便跑個比賽還能被國家隊看上。他腦海里閃過每天練習【基因鏈解鎖體操】的汗水,閃過課堂上解不出的數學題,也閃過沈橙在跑道邊為他加油的笑臉。
「謝謝張教練賞識,」他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我可以先考慮一下嗎?」
張建國滿意地點頭:「當然,你有三天時間考慮。不過我要提醒你,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很難再有了。」
走出辦公室,劉星的腳步輕快,卻也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操場的風迎面吹來,仿佛連空氣里都瀰漫著未來的無限可能。
校長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微妙。
老李推了推眼鏡,笑得有些勉強:「劉星啊,這位是國家青訓隊的張教練,他這次來,是想跟你單獨聊聊。」
「劉星同學,你好,我是青訓隊教練張建國。」張建國從座位上起身,和劉星握了握手,隨後目光轉向老李,微微頷首示意,該迴避了。
老李心裡七上八下,卻也只能滿懷心事地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張建國直奔主題:「劉星同學,你的百米成績已經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水平,而且年齡還小,潛力巨大。我們想特招你進青訓隊,接受系統訓練,將來有機會為國爭光,你願意試試嗎?」
劉星笑了笑,態度誠懇卻堅定:「張教練,非常感謝您的器重。但我目前還是想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田徑項目……我真不太感興趣。」
對他來說,未來的職業規劃更多偏向商業領域,他想成為一名民族企業家,而不是職業運動員。
張建國再三勸說,卻見劉星始終不為所動,最終只能長嘆一口氣。競技體育除了天賦,更需要發自內心的熱愛,沒有熱愛,再好的苗子也難成大器。不過,他實在捨不得放棄這塊璞玉,便留下一張名片:「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聯繫我。」
劉星真誠地道謝。
門外,正悄悄趴著門的李校長聽到對話,不由鬆了口氣:「呼,還好,沒被搶走!」
下午五點,運動會第一天落下帷幕。夕陽的餘暉灑在操場上,明天的賽事還在等著大家。
「劉星,你夠厲害的啊!」林妙妙笑著走過來,「跳遠、百米都是第一,還把趙家墨的紀錄給破了。」
「嘿嘿,那可不,連國家隊都來搶星哥了。」滑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國家隊都來搶劉星?」林妙妙一臉不信,「滑鼠,你別逗我!」她一直在廣播站忙著,壓根沒聽到外面的消息。
「是真的,妙妙。」沈橙在一旁佐證。
「哇!劉星,你可以啊!」林妙妙又驚又喜,但隨即有些不舍,「呃,你真的要去練體育了嗎?」
「國家隊都來搶劉星?」林妙妙一臉不信,「滑鼠,你別逗我!」她一直在廣播站忙著,壓根沒聽到外面的消息。
「是真的,妙妙。」沈橙在一旁佐證。
「哇!劉星,你可以啊!」林妙妙又驚又喜,但隨即有些不舍,「呃,你真的要去練體育了嗎?」
「沒有。」劉星笑著搖頭。
林妙妙這才鬆了口氣,笑盈盈地說:「對了,今天哥們我請客,帶大家去吃燒烤!」
「怎麼了妙妙,發財了?」鍵盤疑惑。
「嘿嘿,我爸升職了,偷偷給了我200塊。」林妙妙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
「好!那我們今天可勁吃!」劉星打趣,「什麼貴點什麼!」
「去你的,劉星,不准玩命宰我!」林妙妙翻了個白眼,五人笑作一團。
燒烤店裡,環境乾淨,煙火氣十足。
「老闆,雞腿給我來十個!」滑鼠豪氣干雲。
「滑鼠,你吃得了這麼多嗎?」林妙妙沒好氣地懟回去。
「老闆,雞翅給我二十個。」劉星淡定補刀。
「你們……」林妙妙氣得雙手叉腰,五人頓時爆笑。
這頓燒烤總共吃了319元,劉星沒讓林妙妙掏錢,自己付了帳。林妙妙踮起腳勾住他的肩膀,直呼:「這才是真正的大款!」
正鬧著,劉星忽然一臉認真地看著林妙妙:「林妙妙,我發現一件事。」
「怎麼了?」林妙妙一愣。
「你最近好像又矮了一點。」劉星用手比了比她的個頭。
林妙妙一怔,下意識搭在他肩膀上,發覺確實比之前吃力。但她立刻反應過來,這傢伙又在調侃自己身高!
「劉星,你丫的就是個混蛋!」她氣得直跺腳,追著劉星就要打。
沈橙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不知為何,只要在劉星身邊,她的心情總會變得愉快又明亮,像被陽光曬暖的午後。
翌日,學校運動會進入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沿,劉星便捏著一張「病假條」敲開了班主任辦公室的門,他一臉倦色地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請假在家休息。老師見他臉色微白,關切地囑咐了幾句,果斷批了假,還反覆叮囑他多喝水、別亂跑。
劉星心裡偷笑:什麼不舒服,他是盤算著去NJ市參加《一站到底》呢!刷冰箱、彩電、電視劇的任務還沒完成,這趟必須走起。
早上九點,他背著簡單的雙肩包,坐上了前往NJ市的航班。機票是特價票,打了兩折,三百多塊,和火車票差價不大。節目晚上七點才開始錄製,預計十點左右結束,時間綽綽有餘。
抵達NJ市時剛過中午,劉星沒急著趕去節目組,反而拐進了市區,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外出旅行」,得好好感受下異鄉的氣息。
街邊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熱鬧的闖關節目,主持人的聲音炸響:「咦!那是什麼?歡樂350!沖!沖!沖!」
劉星腳步一頓,眼睛瞬間亮了,這不就是和燕京《快樂向前沖》類似的闖關綜藝嗎?關卡設置大同小異,水池、滾輪、平衡木……對他來說,這簡直是「獵人看見了獵物」。他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嘿嘿,冰箱、彩電、電視劇,我又來了!嘎嘎嘎!」
現場報名處圍了一圈人,劉星擠進去填了表,很快被工作人員領上闖關賽道。和上一次在燕京闖關時相比,他的身體素質早已今非昔比,每日雷打不動的【基因鏈解鎖體操】讓他的爆發力、協調性和耐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預備,開始!」
哨聲一響,劉星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水池邊的浮板他一步跨過,滾筒關卡里他穩得像釘在地上,最後的「巔峰衝刺」環節,他甚至有餘力衝過終點線後還往前跑了兩步。
「風馳電掣!完美通關!」主持人誇張地揮舞著話筒,「恭喜這位小兄弟,把所有獎品都抱回家!」
冰箱、彩電、電風扇、洗衣機、電腦……堆成小山的獎品讓周圍觀眾發出陣陣驚呼。劉星卻犯了難,這些大傢伙帶不走,只能折現。正巧,現場有位收購二手家電的觀眾舉著牌子吆喝,劉星上前搭話,對方看了看獎品成色,給出了公道價:「冰箱800,彩電1200,洗衣機600,電扇200,電腦1500……總共4300,小兄弟,這價不坑你。」
「成交!」劉星爽快點頭,數完錢又補了句,「老闆,留個電話給我。」
「怎麼?」老闆一愣,隨即笑道,「放心,小兄弟,這都是真錢。」
「不是,」劉星晃了晃手裡的電腦盒子,「我待會兒可能還要賣一批家電。」
揣著四千多塊現金,劉星心情大好。他看了看時間,離節目錄製還有四個小時,索性在NJ市的老巷子裡逛了起來。糖炒栗子、梅花糕的香氣飄滿街角,他買了兩串糖葫蘆叼在嘴裡,慢悠悠晃到秦淮河邊。夕陽把河水染成金紅色,遊船畫舫從橋下穿過,船娘的吳儂軟語混著絲竹聲飄過來,讓他暫時忘了「刷獎品」的任務,只想沉浸在這份煙火氣里。
傍晚六點半,劉星準時趕到《一站到底》錄製現場。化妝間裡,導演見他年紀小卻精氣神十足,笑著打趣:「小朋友,待會兒答題別緊張,答錯了也沒關係,獎品照給!」
劉星摸了摸鼻子,笑得狡黠:「導演,我爭取把題庫答穿。」
燈光亮起,舞台中央的答題台閃閃發光。當主持人念出「歡迎本期挑戰者劉星」時,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這裡沒有燕京七中的同學,沒有沈橙的加油聲,但他知道,今晚過後,「華夏閃電俠」之外,他或許又要多個「知識小霸王」的標籤。
而此刻,他口袋裡還裝著上午賣家電的錢,腦海里盤算著:等節目錄完,要是還有時間,再去隔壁城市的《快樂向前沖》闖一圈?畢竟,刷冰箱彩電的快樂,誰能拒絕呢?
這個世界的《一站到底》仍是劉星前世最經典的初始版,輪答式淘汰,一人一題,答錯或超時便從答題台掉落,場面既緊張又刺激。題目涵蓋面極廣,從常識、歷史、詩詞到方言、風俗、數學、科技,幾乎沒有盲區,真正考驗選手的知識廣度與反應速度。
當天參賽的共有八位選手,分成四組進行 1v1淘汰。劉星在 N J市賣完刷來的冰箱、彩電、洗衣機,折現揣著錢,便興沖沖地趕往節目組現場。讓他頗感意外的是,剛在選手等候區坐下,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大力?」劉星眼睛一亮。
「劉星?」諸葛大力也是一臉驚訝,隨即笑起來,「你也報名參加了啊!」
「是啊,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劉星走過去,心裡一陣輕鬆。
對諸葛大力來說,這趟來參賽並不是為了刷獎品,而是想驗證自己的知識儲備。今天的選手大多是成年人,還有兩位來自美國著名大學的外企高管,他們對這個半大不小的丫頭自然沒太放在心上。自昨天到場,大力基本是一個人待著,這會兒見到劉星,總算有了伴。
「你準備得怎麼樣?」大力問。
「還行吧。」劉星笑了笑。這段時間他啃了不少書,主要是《四書五經》,其他領域的涉獵也不少,底氣還是有的。
「那我們爭取一起站到最後 PK場。」劉星伸出手。
「一言為定。」大力用力握住他的手,笑得自信又明亮。
「哈哈,你們兩個小孩還挺有勇氣嘛?」一道略帶嗤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回頭,見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妝容偏濃,眉眼間透著一股優越感。
大力小聲告訴劉星,她是美國排名前 50大學金融系畢業,目前在一家外企做高管。
劉星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暗自鄙夷:「呵呵,不過是美國前 50而已,我手下還有哈佛畢業的高材生呢,這有什麼好得意的?」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禮貌地點了點頭。
女人見大力介紹完自己的身份,又看到劉星露出驚訝表情,神情更加洋洋得意,仿佛在說:現在知道姐姐有多優秀了吧?
這時,舞檯燈光亮起,主持人登場。
「大家好,歡迎來到由金力智慧型手機贊助的《一站到底》,我是主持人劉想。」
「我是主持人小敏。」
第一對選手被請上台,學霸高中生諸葛大力,與北大才子姜雙。
大力還不滿十五歲,因跳級已讀高二,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少女;姜雙當年高考全省第五,如今大四在讀,年齡和閱歷都占優勢,現場觀眾普遍更看好他。畢竟,年齡大意味著知識積累更深厚,何況北大光環加身。
然而,比賽進程出乎所有人意料,
第一輪,姜雙在「古代詩詞出處」題上稍有遲疑,被大力迅速作答反超;第二輪「世界名畫作者」題,大力幾乎不假思索給出正確答案;第三輪「數學邏輯推理」,她直接用簡潔步驟解出難題,姜雙卻因思路繞遠而超時。
「OUT!」
隨著答題台機關啟動,姜雙掉落台下,現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年齡小、長相清秀的大力,用三輪乾脆利落的勝利,征服了觀眾。
劉星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神采飛揚的大力,嘴角揚起笑意。他摸了摸口袋裡賣家電的錢,心裡暗暗盤算:待會兒自己上場,也要讓觀眾見識下什麼叫「知識小霸王」。畢竟,刷冰箱彩電是樂趣,答題奪冠,卻是另一番成就感。
第二對登場,劉星 vs熊夢千。
熊夢千,美國名校畢業的外企高管,氣質幹練,眉宇間透著一股精英式的傲氣。隨機匹配到劉星時,她唇角微揚,對其他參賽者笑道:「看來今天幸運女神光顧我了。」
劉星在台下冷笑兩聲。熊夢千人雖傲,但知識儲備確實不容小覷,這場對決註定不會輕鬆。
兩人一路過關,交鋒到第四輪。
「將一排淨空氣的注射器的嘴封死,然後用力將注塞向外拉,將注塞拉出 3毫米與拉出 3厘米時所用的力哪個大?劉星請答題!」主持人聲音清亮。
劉星幾乎不假思索:「一樣大!」
「恭喜!回答正確!」掌聲瞬間在演播廳響起,這道題考的是物理常識:在密封真空狀態下,拉動活塞所需克服的是大氣壓,位移大小不影響所需力度(假設活塞與管壁摩擦不變)。
輪到熊夢千。
「我國歷史上第一部專門記錄謀臣、策士、門客言行的書籍是哪部?熊夢千請答題!」
這是一道歷史題,顯然讓長期在海外生活的她卡了殼。
「還有 5秒,」
「4秒,」
「3秒,」
熊夢千眉頭緊蹙,嘴唇微動卻沒能吐出答案。
「抱歉,時間到!」
「嗖」的一聲,答題台機關啟動,熊夢千掉落台下。劉星站在台上,嘴角揚起一抹略帶頑皮的笑意,朝她揮了揮手,頗有幾分「落井下石」的意味,惹得觀眾鬨笑。
這一晚的《一站到底》讓所有觀眾大跌眼鏡,最終站到決戰台的,竟是兩個孩子。前面的高校才子、海歸精英,全被劉星與諸葛大力斬落馬下。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聲音響起:
「好!接下來,兩位請走上挑戰台!到底誰才能成為今晚最後的站神!!!」
聚光燈下,劉星與大力並肩而立。一個帶著少年人的狡黠與自信,一個透著天才少女的沉穩與鋒芒。台下掌聲如潮,所有人都屏息等待,這場「孩子王」之間的巔峰對決,究竟會迸發出怎樣的火花?
眼下每一集的播出合同費是70萬美金,整季下來差不多1680萬美金。
而劉星這邊,每集的拍攝成本約30萬美金,淨賺40萬,這還只是基礎收入,等收視率衝上去,GG費才是大頭。
劉星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部劇就能幫自己從米國佬的口袋裡掏出一筆巨款。
後續的美劇相關事宜,他全丟給了安娜,由她全權負責,自己只在關鍵決策上拍板,比如GG費的分成比例。
和安娜聊完,夏雨小臉笑嘻嘻地推開房門:「星哥,你果然厲害,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小雨,是爸媽答應你買鋼琴了?」劉星忍著笑問。
「歐耶!我馬上就能有鋼琴了,到時候朵朵肯定還找我玩!」夏雨蹦躂著,眼睛亮得像星星。
被夏雨纏了一整晚的劉梅和夏東海最終鬆了口,小雨才上小學一年級,現在學鋼琴不算晚,況且社會競爭激烈,多門手藝總沒壞處。只是最近家裡手頭緊,得等到下周才能把琴買回來。
劉星繼續看書到晚上十一點,看的仍是華夏的《四書五經》。
再過十一年,他就得開始練習【基因鏈解鎖體操】,這體操動作看似簡單,甚至被小雨吐槽「醜陋」,但每個動作都極度耗體力,比在健身房擼鐵累得多。
「呼,」
「呼,」
和往常一樣,劉星練到十二點,整整一個小時。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他看著腦海中的人物面板,嘴角揚起笑意,功夫不負有心人,【基因鏈解鎖體操】的熟練度已達6%。
別小看這1%的提升,對他而言,這可是從【國家短跑運動員】躍升至【國家短跑冠軍運動員】的質變。
沒錯,目前劉星的速度,已穩穩達到【國家冠軍運動員】級別。
若在賽場上狀態拉滿,說不定能打破國內紀錄。
校園運動會的風聲已傳遍燕京七中,學生們都在期待「華夏閃電俠」劉星與體育生趙家墨的巔峰對決,到底誰才是學校最快的男人?
與此同時,魔都某茶館裡,兩位中年男子正對坐飲茶。
「老張,這麼急著回去幹嘛?又發現好苗子了?」一人笑著打趣。
「對國家隊讓我來魔都開會的前一天,我遇到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華夏短跑青訓隊主教練張建國呷了口茶,眼裡閃著光。
「老張,你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吧?」好友老孟挑眉,「還『百年難得一見』?」
「嘿嘿,等你哪天去燕京見了他就知道真假。」張建國賣起關子。
「行,我等著看。」老孟笑了,「對了,我也給你推薦個好苗子,滿意的話請我喝一頓就行。」
「老孟,關係戶我可不要。」張建國板起臉。
「去你的!」老孟拍桌,「我老孟是那種人嗎?我推薦的這孩子也在燕京,還是個初三學生……」他掏出手機,搜出一篇名為【華夏閃電俠】的新聞。
新聞里介紹:劉星,燕京七中初三學生,見義勇為協助警方抓獲作案十餘起的搶包賊,短跑速度驚人,被同學稱為「華夏閃電俠」。
張建國盯著手機屏幕,嘴巴微張,半天憋出一句:「這……這……」
老孟見張建國盯著手機半天不說話,忍不住湊過去:「老張,你這是怎麼了?」
張建國抬起頭,眼睛裡像燃著兩簇火,聲音都有些發顫:「老孟,你給我推薦的這個小子……就是我說的那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他指著屏幕上的新聞,手指微微發抖:「真是個好苗子啊!不知道這視頻有沒有加速,要是沒有的話,這孩子比我之前見到的,好像又快了不少!」
老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張建國前幾天跟他提到的「百年一遇的好苗子」,竟然就是新聞里這個叫劉星的初三學生?
其實,劉星見義勇為的事跡前幾天被幾家小媒體報導過,網上小火了一陣,可這年頭大家更愛追娛樂圈明星,沒兩三天,這則新聞就被拋到腦後了。國家游泳青訓隊主帥孟教練(也就是老孟)昨天翻手機時偶然刷到,見這孩子在燕京,立刻想到好友張建國,短跑青訓隊正缺好苗子,便趕緊推薦過來。
此刻,燕京七中的操場上傳來廣播聲:「燕京七中第三十八屆校園運動會正式開始,」
廣播站站長林妙妙的聲音清亮,正介紹著各班出場順序。和往年按班級序號(初三一班、二班)不同,今年校長特意把初三七班排在初三年級最前面,只因劉星成了全校的「榜樣旗幟」。
劉星作為七班旗手,舉著國旗走在隊伍最前頭。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們踮著腳尖張望,眼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妙妙特意提高了音量:「初三七班的旗手是我們的劉星同學!他不光是學霸,更有一顆熱心腸,前段時間網上瘋傳的『華夏閃電俠』,就是咱們劉星同學!希望大家向他學習!」
走在隊伍前的劉星,縱使臉皮厚如城牆,耳尖也悄悄紅了,偷偷低頭瞄了眼腳下的跑道,心跳快了幾分。
「嗯,不錯!」李校長坐在主席台上,看著七班的隊伍,臉上笑開了花,「今年這屆初三學生,是我們燕京七中有史以來最優秀的一屆!」
其他老師紛紛點頭附和,可心裡門兒清,這一屆整體成績未必比往年強,但燕京七中建校以來,從沒出過像劉星這樣的「傳奇」:文理雙全不說,體育還能拔尖,簡直是「全能型選手」!
「叮鈴鈴,」校長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一聽聲音就樂了:「嚯!這不是我們的張大教練嗎?」
「去你的,老李。」電話那頭傳來張建國半開玩笑的抱怨,兩人是高中同學,雖聯繫不多,但關係鐵,這互懟的語氣正是他們的「特殊打招呼」方式。
「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李校長笑著問。
「嘿嘿,老李,我打算問你要個人,捨得給不?」張建國直奔主題。
剛從魔都趕回來的張建國,顧不上放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燕京七中。可即便他是國家短跑青訓隊主教練,還是被保安攔在了校門口,「先生,請問您找誰?學校有規定,外來人員需提前聯繫老師。」
「哈哈,老張,這可怪不得保安同志,誰叫你過來不打招呼呢?」李校長笑著從主席台走過來,「別急,我這就接你!」
風從操場吹過,國旗在劉星頭頂獵獵作響。他望著主席台的方向,還不知道,自己的「速度傳奇」,已經驚動了國家隊的人。
學校操場上,百米賽跑的小組賽剛結束。劉星輕鬆以 11秒8的成績拿下小組第一,而且從比賽過程就能看出來,他實在太快了,衝線時領先小組第二將近五米,像一陣風颳過跑道,把對手遠遠甩在身後。
「星哥,可以啊!」滑鼠抱著礦泉水湊過來,滿臉佩服,「你這速度已經接近國家二級運動員的標準了!」
「嘿嘿,還行,還行!」劉星接過水猛灌一口,喉結滾動,汗水順著下頜滴在跑道上。
「劉星,加油!」一旁的沈橙攥著小粉拳,眼睛亮晶晶地為他打氣。
「嗯。」劉星微笑著點頭,陽光灑在他臉上,映出少年特有的清爽與自信。
這番互動讓燕京七中的「體育小王子」趙家墨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身材高大結實,初一就刷新了校百米紀錄,向來是跑道上的焦點。但此刻,他強壓住不爽,決賽馬上開始,他要讓劉星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另一邊,張建國剛走進燕京七中,便笑著對李校長說:「咦,老李,你這學校辦得不錯啊。」
「嗯,還行吧。」李校長謙虛地笑笑。
「看來我今天來的時間特別巧,趕上你們運動會了。」張教練語氣里透著興奮。
李校長點頭:「是啊,老張。」
忽然,張建國眉頭一挑,望向操場盡頭:「咦,前面怎麼回事?怎麼聚了那麼多人?」
「估計是學校兩個小傢伙的百米決賽吧。」李校長笑著解釋,「走,咱們過去看看。」
張教練有些激動:「快,去看看!」
儘管只是學校運動會,項目不少,可其他比賽幾乎「無人問津」,除了裁判就是參賽者,連個圍觀群眾都難找。唯獨百米賽跑這邊人山人海,想擠到前排都難。沈橙能站在近處,還是靠滑鼠和鍵盤硬生生開路才擠進來。
「好,再過五分鐘就是百米決賽,請大家做熱身準備!」裁判高聲提醒。
劉星、趙家墨等人開始活動關節、壓腿、小步跑。與此同時,李校長和張教練也來到場邊。
「哈!」張教練第一眼看到劉星,眼睛瞬間亮了,笑容像撿到了稀世珍寶,「果然是他!」
李校長見狀,立刻開啟「推銷模式」:「老張啊,我們學校的趙家墨同學才是你要找的好苗子吧?這孩子不簡單,塊頭大、身體結實,初一就刷新了校百米紀錄!」
他心裡打著算盤,今年這一屆要是劉星拿下文狀元,趙家墨再被青訓隊選中成「武狀元」,學校可就雙喜臨門了。於是賣力地夸著趙家墨,生怕張教練忽略了這顆「體育明珠」。
張建國卻只是笑而不語,目光始終鎖定在劉星身上,那輕盈卻充滿力量的起跑姿態,那呼吸節奏的沉穩,無一不透露出遠超同齡人的天賦。
裁判舉起發令槍:「各就各位,預備,」
全場瞬間安靜,只等那一聲槍響,見證「華夏閃電俠」與「校紀錄保持者」的真正對決。
李校長還在賣力推銷趙家墨,張建國卻壓根沒往心裡去。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劉星身上,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少年的身形不算魁梧,但比例勻稱,腿長蹬地有力,肩背線條藏著蓄勢待發的勁道,是塊跑短跑的好材料。
須臾,百米決賽的發令槍驟然響起。
「預備,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八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出。
「咦!」張建國眉頭一皺,劉星的起跑發力太外行,步頻混亂,前兩秒幾乎落在倒數第二,和其他選手拉開了明顯距離。可他剛要搖頭,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啟動最慢的劉星,在短短兩秒內調整呼吸,步幅驟然放大,像道黑色閃電,瞬間超過左側兩道的選手,直逼領跑的趙家墨!
「哇,!」
「好快!」
「閃電俠加油!」
「星哥沖啊!」
圍觀的人群徹底沸騰,加油聲浪幾乎掀翻操場的頂棚。
第7.9秒,劉星的身影追平趙家墨;第8.5秒,他已領先一個身位,肩膀微微前傾,衝刺的姿態像把出鞘的利刃。
趙家墨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這怎麼可能?」他盯著劉星的背影,喉嚨發緊,「剛才小組賽他明明跑了11秒8,按道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要知道,趙家墨在小組賽跑了11秒57,這成績已摸到國家二級運動員的門檻(11秒50),在十五歲的同齡人里堪稱「獨一檔」。可此刻,劉星不僅追上他,還把他甩在身後,這速度,簡直違背常識!
「贏了!閃電俠牛逼!」
劉星衝過終點線的瞬間,滑鼠和鍵盤扯著嗓子嘶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們不在乎具體成績,只知道劉星戰勝了專門練短跑的趙家墨,這比拿任何獎狀都酷!
張建國卻在第一時間沖向裁判,眼神銳利如鷹:「他剛才的成績是多少?」
裁判是學校的體育老師小王,認不得張建國,警惕地問:「你是誰?」
「小王,這是國家短跑青訓隊的張教練,來看看咱們學校的好苗子。」李校長趕緊上前圓場。
「張教練?抱歉抱歉!」小王連忙鞠躬,趕緊翻成績表,「第一名是10秒58!」
「什麼?10秒58?!」
張建國渾身一震,聲音都變了調。國家一級運動員的百米標準是10秒71,劉星竟跑進了10秒58!更讓他心驚的是,劉星起跑時犯了新手才會有的錯誤,發力混亂、啟動滯後,光這一項就浪費了近0.5秒。若糾正這個缺陷,這小子很可能衝進10秒大關!
而且,劉星還不滿十五歲,身體正處於生長發育期,潛力遠未到頂。張建國越想越激動,仿佛已經看見劉星站在亞洲百米領獎台上,胸前的國旗鮮艷奪目……
「老張,怎麼樣?」李校長湊過來,滿臉期待,「趙家墨是不是也很優秀?」
張建國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趙家墨……確實不錯。」但他的目光仍黏在劉星身上,那個被全校當作「榜樣」的少年,此刻正彎著腰喘氣,額角的汗滴在跑道上,卻掩不住眼底的鋒芒。
這一刻,張建國無比確定:他遇到的不是「好苗子」,是能改寫中國短跑歷史的「天才」。
「恭喜我們的閃電俠劉星,贏得本屆運動會百米賽跑第一名!」
操場高音喇叭里,林妙妙清亮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同時,恭喜劉星打破了由趙家墨同學此前保持的校紀錄!」
「哇,!」
「劉星太厲害了!」
「不愧是大神!」
由於場地有限,許多同學沒能親眼看到比賽,但聽到廣播裡的成績,敬佩之情反而更濃。一個初一學妹拉著同伴的袖子激動地說:「原來『華夏閃電俠』真的跑得比風還快!」
另一邊,李校長看著一直盯著劉星打量的張建國,心裡漸漸緊張起來。
「老李啊,我看……」張建國剛開口,李校長立刻斬釘截鐵地堵了回去:「老張,不行,絕對不行!劉星我不能給你!」
張建國當場愣住,滿頭黑線,我話還沒說呢,你就急著拒絕?說好的三十年友誼的小船呢?這就翻了?
李校長見張建國表情微妙,趕緊解釋:「老張,不是我小氣,這孩子是咱們燕京七中的寶貝!文武雙全,不光跑得快,學習成績年級前三,上次還幫警方抓了連環搶包賊,在區里都出名了!這種全才,我們學校必須留住!」
張建國聽完,震驚得眉毛都豎了起來,他原以為劉星只是短跑天才,沒想到還是學霸兼見義勇為的典型,這簡直是「國寶級」苗子!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循循善誘:「老李,不是我說你,他要是將來代表國家在國際賽場爭光奪冠,不也能給學校帶來更大的榮耀嗎?這是雙贏的事!」
李校長被這一套「國家榮譽+學校宣傳」的組合拳說得一愣一愣,最後猶豫著鬆口:「行……那你先跟劉星自己商量,看他願不願意。」
「劉星,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李校長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和滑鼠、鍵盤說笑的劉星。
「哦,好的,校長!」劉星笑著應下,心裡還琢磨著是不是因為自己拿了百米第一要被表揚。
滑鼠和鍵盤見劉星被叫走,面面相覷:「怎麼了?校長找他幹嘛?」
體育委員高力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剛聽李校長跟張教練聊天,國家隊短跑青訓隊主教練看上劉星了,打算特招他進隊!」
「哈?」滑鼠手裡的礦泉水差點掉地上,「Oh my God!」
鍵盤直接呆若木雞:「這……劉星真乃神人啊!」前幾天重點高中還來談免中考直升,今天直接跳到國家隊挖人,這發展速度比小說還誇張!
一旁的沈橙先是一喜,她由衷為劉星的優秀感到驕傲,可笑容很快凝固,轉為淡淡的憂鬱。如果劉星去練體育,進了國家隊,那以後……是不是很難再常見到他了?
辦公室里,李校長把張建國介紹給劉星,張建國開門見山:「劉星同學,我是國家短跑青訓隊的主教練張建國。你的百米成績已經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水平,而且年齡還小,有很大提升空間。我們有意特招你進隊,接受系統訓練,將來有機會代表國家參賽,你願意試試嗎?」
劉星眨了眨眼,沒想到自己隨便跑個比賽還能被國家隊看上。他腦海里閃過每天練習【基因鏈解鎖體操】的汗水,閃過課堂上解不出的數學題,也閃過沈橙在跑道邊為他加油的笑臉。
「謝謝張教練賞識,」他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我可以先考慮一下嗎?」
張建國滿意地點頭:「當然,你有三天時間考慮。不過我要提醒你,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很難再有了。」
走出辦公室,劉星的腳步輕快,卻也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操場的風迎面吹來,仿佛連空氣里都瀰漫著未來的無限可能。
校長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微妙。
老李推了推眼鏡,笑得有些勉強:「劉星啊,這位是國家青訓隊的張教練,他這次來,是想跟你單獨聊聊。」
「劉星同學,你好,我是青訓隊教練張建國。」張建國從座位上起身,和劉星握了握手,隨後目光轉向老李,微微頷首示意,該迴避了。
老李心裡七上八下,卻也只能滿懷心事地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張建國直奔主題:「劉星同學,你的百米成績已經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水平,而且年齡還小,潛力巨大。我們想特招你進青訓隊,接受系統訓練,將來有機會為國爭光,你願意試試嗎?」
劉星笑了笑,態度誠懇卻堅定:「張教練,非常感謝您的器重。但我目前還是想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田徑項目……我真不太感興趣。」
對他來說,未來的職業規劃更多偏向商業領域,他想成為一名民族企業家,而不是職業運動員。
張建國再三勸說,卻見劉星始終不為所動,最終只能長嘆一口氣。競技體育除了天賦,更需要發自內心的熱愛,沒有熱愛,再好的苗子也難成大器。不過,他實在捨不得放棄這塊璞玉,便留下一張名片:「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聯繫我。」
劉星真誠地道謝。
門外,正悄悄趴著門的李校長聽到對話,不由鬆了口氣:「呼,還好,沒被搶走!」
下午五點,運動會第一天落下帷幕。夕陽的餘暉灑在操場上,明天的賽事還在等著大家。
「劉星,你夠厲害的啊!」林妙妙笑著走過來,「跳遠、百米都是第一,還把趙家墨的紀錄給破了。」
「嘿嘿,那可不,連國家隊都來搶星哥了。」滑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國家隊都來搶劉星?」林妙妙一臉不信,「滑鼠,你別逗我!」她一直在廣播站忙著,壓根沒聽到外面的消息。
「是真的,妙妙。」沈橙在一旁佐證。
「哇!劉星,你可以啊!」林妙妙又驚又喜,但隨即有些不舍,「呃,你真的要去練體育了嗎?」
「國家隊都來搶劉星?」林妙妙一臉不信,「滑鼠,你別逗我!」她一直在廣播站忙著,壓根沒聽到外面的消息。
「是真的,妙妙。」沈橙在一旁佐證。
「哇!劉星,你可以啊!」林妙妙又驚又喜,但隨即有些不舍,「呃,你真的要去練體育了嗎?」
「沒有。」劉星笑著搖頭。
林妙妙這才鬆了口氣,笑盈盈地說:「對了,今天哥們我請客,帶大家去吃燒烤!」
「怎麼了妙妙,發財了?」鍵盤疑惑。
「嘿嘿,我爸升職了,偷偷給了我200塊。」林妙妙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
「好!那我們今天可勁吃!」劉星打趣,「什麼貴點什麼!」
「去你的,劉星,不准玩命宰我!」林妙妙翻了個白眼,五人笑作一團。
燒烤店裡,環境乾淨,煙火氣十足。
「老闆,雞腿給我來十個!」滑鼠豪氣干雲。
「滑鼠,你吃得了這麼多嗎?」林妙妙沒好氣地懟回去。
「老闆,雞翅給我二十個。」劉星淡定補刀。
「你們……」林妙妙氣得雙手叉腰,五人頓時爆笑。
這頓燒烤總共吃了319元,劉星沒讓林妙妙掏錢,自己付了帳。林妙妙踮起腳勾住他的肩膀,直呼:「這才是真正的大款!」
正鬧著,劉星忽然一臉認真地看著林妙妙:「林妙妙,我發現一件事。」
「怎麼了?」林妙妙一愣。
「你最近好像又矮了一點。」劉星用手比了比她的個頭。
林妙妙一怔,下意識搭在他肩膀上,發覺確實比之前吃力。但她立刻反應過來,這傢伙又在調侃自己身高!
「劉星,你丫的就是個混蛋!」她氣得直跺腳,追著劉星就要打。
沈橙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不知為何,只要在劉星身邊,她的心情總會變得愉快又明亮,像被陽光曬暖的午後。
翌日,學校運動會進入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沿,劉星便捏著一張「病假條」敲開了班主任辦公室的門,他一臉倦色地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請假在家休息。老師見他臉色微白,關切地囑咐了幾句,果斷批了假,還反覆叮囑他多喝水、別亂跑。
劉星心裡偷笑:什麼不舒服,他是盤算著去NJ市參加《一站到底》呢!刷冰箱、彩電、電視劇的任務還沒完成,這趟必須走起。
早上九點,他背著簡單的雙肩包,坐上了前往NJ市的航班。機票是特價票,打了兩折,三百多塊,和火車票差價不大。節目晚上七點才開始錄製,預計十點左右結束,時間綽綽有餘。
抵達NJ市時剛過中午,劉星沒急著趕去節目組,反而拐進了市區,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外出旅行」,得好好感受下異鄉的氣息。
街邊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熱鬧的闖關節目,主持人的聲音炸響:「咦!那是什麼?歡樂350!沖!沖!沖!」
劉星腳步一頓,眼睛瞬間亮了,這不就是和燕京《快樂向前沖》類似的闖關綜藝嗎?關卡設置大同小異,水池、滾輪、平衡木……對他來說,這簡直是「獵人看見了獵物」。他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嘿嘿,冰箱、彩電、電視劇,我又來了!嘎嘎嘎!」
現場報名處圍了一圈人,劉星擠進去填了表,很快被工作人員領上闖關賽道。和上一次在燕京闖關時相比,他的身體素質早已今非昔比,每日雷打不動的【基因鏈解鎖體操】讓他的爆發力、協調性和耐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預備,開始!」
哨聲一響,劉星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水池邊的浮板他一步跨過,滾筒關卡里他穩得像釘在地上,最後的「巔峰衝刺」環節,他甚至有餘力衝過終點線後還往前跑了兩步。
「風馳電掣!完美通關!」主持人誇張地揮舞著話筒,「恭喜這位小兄弟,把所有獎品都抱回家!」
冰箱、彩電、電風扇、洗衣機、電腦……堆成小山的獎品讓周圍觀眾發出陣陣驚呼。劉星卻犯了難,這些大傢伙帶不走,只能折現。正巧,現場有位收購二手家電的觀眾舉著牌子吆喝,劉星上前搭話,對方看了看獎品成色,給出了公道價:「冰箱800,彩電1200,洗衣機600,電扇200,電腦1500……總共4300,小兄弟,這價不坑你。」
「成交!」劉星爽快點頭,數完錢又補了句,「老闆,留個電話給我。」
「怎麼?」老闆一愣,隨即笑道,「放心,小兄弟,這都是真錢。」
「不是,」劉星晃了晃手裡的電腦盒子,「我待會兒可能還要賣一批家電。」
揣著四千多塊現金,劉星心情大好。他看了看時間,離節目錄製還有四個小時,索性在NJ市的老巷子裡逛了起來。糖炒栗子、梅花糕的香氣飄滿街角,他買了兩串糖葫蘆叼在嘴裡,慢悠悠晃到秦淮河邊。夕陽把河水染成金紅色,遊船畫舫從橋下穿過,船娘的吳儂軟語混著絲竹聲飄過來,讓他暫時忘了「刷獎品」的任務,只想沉浸在這份煙火氣里。
傍晚六點半,劉星準時趕到《一站到底》錄製現場。化妝間裡,導演見他年紀小卻精氣神十足,笑著打趣:「小朋友,待會兒答題別緊張,答錯了也沒關係,獎品照給!」
劉星摸了摸鼻子,笑得狡黠:「導演,我爭取把題庫答穿。」
燈光亮起,舞台中央的答題台閃閃發光。當主持人念出「歡迎本期挑戰者劉星」時,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這裡沒有燕京七中的同學,沒有沈橙的加油聲,但他知道,今晚過後,「華夏閃電俠」之外,他或許又要多個「知識小霸王」的標籤。
而此刻,他口袋裡還裝著上午賣家電的錢,腦海里盤算著:等節目錄完,要是還有時間,再去隔壁城市的《快樂向前沖》闖一圈?畢竟,刷冰箱彩電的快樂,誰能拒絕呢?
這個世界的《一站到底》仍是劉星前世最經典的初始版,輪答式淘汰,一人一題,答錯或超時便從答題台掉落,場面既緊張又刺激。題目涵蓋面極廣,從常識、歷史、詩詞到方言、風俗、數學、科技,幾乎沒有盲區,真正考驗選手的知識廣度與反應速度。
當天參賽的共有八位選手,分成四組進行 1v1淘汰。劉星在 N J市賣完刷來的冰箱、彩電、洗衣機,折現揣著錢,便興沖沖地趕往節目組現場。讓他頗感意外的是,剛在選手等候區坐下,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大力?」劉星眼睛一亮。
「劉星?」諸葛大力也是一臉驚訝,隨即笑起來,「你也報名參加了啊!」
「是啊,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劉星走過去,心裡一陣輕鬆。
對諸葛大力來說,這趟來參賽並不是為了刷獎品,而是想驗證自己的知識儲備。今天的選手大多是成年人,還有兩位來自美國著名大學的外企高管,他們對這個半大不小的丫頭自然沒太放在心上。自昨天到場,大力基本是一個人待著,這會兒見到劉星,總算有了伴。
「你準備得怎麼樣?」大力問。
「還行吧。」劉星笑了笑。這段時間他啃了不少書,主要是《四書五經》,其他領域的涉獵也不少,底氣還是有的。
「那我們爭取一起站到最後 PK場。」劉星伸出手。
「一言為定。」大力用力握住他的手,笑得自信又明亮。
「哈哈,你們兩個小孩還挺有勇氣嘛?」一道略帶嗤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回頭,見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妝容偏濃,眉眼間透著一股優越感。
大力小聲告訴劉星,她是美國排名前 50大學金融系畢業,目前在一家外企做高管。
劉星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暗自鄙夷:「呵呵,不過是美國前 50而已,我手下還有哈佛畢業的高材生呢,這有什麼好得意的?」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禮貌地點了點頭。
女人見大力介紹完自己的身份,又看到劉星露出驚訝表情,神情更加洋洋得意,仿佛在說:現在知道姐姐有多優秀了吧?
這時,舞檯燈光亮起,主持人登場。
「大家好,歡迎來到由金力智慧型手機贊助的《一站到底》,我是主持人劉想。」
「我是主持人小敏。」
第一對選手被請上台,學霸高中生諸葛大力,與北大才子姜雙。
大力還不滿十五歲,因跳級已讀高二,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少女;姜雙當年高考全省第五,如今大四在讀,年齡和閱歷都占優勢,現場觀眾普遍更看好他。畢竟,年齡大意味著知識積累更深厚,何況北大光環加身。
然而,比賽進程出乎所有人意料,
第一輪,姜雙在「古代詩詞出處」題上稍有遲疑,被大力迅速作答反超;第二輪「世界名畫作者」題,大力幾乎不假思索給出正確答案;第三輪「數學邏輯推理」,她直接用簡潔步驟解出難題,姜雙卻因思路繞遠而超時。
「OUT!」
隨著答題台機關啟動,姜雙掉落台下,現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年齡小、長相清秀的大力,用三輪乾脆利落的勝利,征服了觀眾。
劉星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神采飛揚的大力,嘴角揚起笑意。他摸了摸口袋裡賣家電的錢,心裡暗暗盤算:待會兒自己上場,也要讓觀眾見識下什麼叫「知識小霸王」。畢竟,刷冰箱彩電是樂趣,答題奪冠,卻是另一番成就感。
第二對登場,劉星 vs熊夢千。
熊夢千,美國名校畢業的外企高管,氣質幹練,眉宇間透著一股精英式的傲氣。隨機匹配到劉星時,她唇角微揚,對其他參賽者笑道:「看來今天幸運女神光顧我了。」
劉星在台下冷笑兩聲。熊夢千人雖傲,但知識儲備確實不容小覷,這場對決註定不會輕鬆。
兩人一路過關,交鋒到第四輪。
「將一排淨空氣的注射器的嘴封死,然後用力將注塞向外拉,將注塞拉出 3毫米與拉出 3厘米時所用的力哪個大?劉星請答題!」主持人聲音清亮。
劉星幾乎不假思索:「一樣大!」
「恭喜!回答正確!」掌聲瞬間在演播廳響起,這道題考的是物理常識:在密封真空狀態下,拉動活塞所需克服的是大氣壓,位移大小不影響所需力度(假設活塞與管壁摩擦不變)。
輪到熊夢千。
「我國歷史上第一部專門記錄謀臣、策士、門客言行的書籍是哪部?熊夢千請答題!」
這是一道歷史題,顯然讓長期在海外生活的她卡了殼。
「還有 5秒,」
「4秒,」
「3秒,」
熊夢千眉頭緊蹙,嘴唇微動卻沒能吐出答案。
「抱歉,時間到!」
「嗖」的一聲,答題台機關啟動,熊夢千掉落台下。劉星站在台上,嘴角揚起一抹略帶頑皮的笑意,朝她揮了揮手,頗有幾分「落井下石」的意味,惹得觀眾鬨笑。
這一晚的《一站到底》讓所有觀眾大跌眼鏡,最終站到決戰台的,竟是兩個孩子。前面的高校才子、海歸精英,全被劉星與諸葛大力斬落馬下。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聲音響起:
「好!接下來,兩位請走上挑戰台!到底誰才能成為今晚最後的站神!!!」
聚光燈下,劉星與大力並肩而立。一個帶著少年人的狡黠與自信,一個透著天才少女的沉穩與鋒芒。台下掌聲如潮,所有人都屏息等待,這場「孩子王」之間的巔峰對決,究竟會迸發出怎樣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