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噩夢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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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竹清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白色毛巾,仔細地擦了擦自己右手的骨節。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馬紅俊一眼,直接將目光投向戴沐白。

  「你的私生活有多爛,我不想管。我只問一句,你費盡心思寫信到武魂城讓我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聽到朱竹清這毫不留情、直奔主題的質問,戴沐白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的尷尬。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金魂幣,隨手塞進旁邊那兩個女人的手裡:「拿著錢趕緊滾。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往外說。」

  兩個女人也是非常敬業,拿完錢,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學院大門。

  戴沐白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指了指操場旁邊一間還算乾淨的空置木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去說吧。」

  史萊克是真的窮,整間木屋就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戴沐白關上門,轉身又打量著眼前的朱竹清。不得不說,他比幾年前更美了,氣質更絕。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一句道歉。

  「竹清,對不起。當年……是我懦弱。我不該不辭而別,把你一個人留在星羅帝國面對那些爭鬥。」

  戴沐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悔。這幾年他在索托城醉生夢死,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麻痹自己內心的愧疚。

  朱竹清面無表情地聽完。她的眼神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徹底看透後的平靜。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你大老遠叫我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我現在就可以走。」

  在鐵之殿高強度的訓練中,她早就把那些家族的宿命和兒女情長的軟弱,連同汗水一起排出了體外。現在的她,只相信自己雙手握住的槓鈴,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等等!」戴沐白見朱竹清要走,急忙上前一步擋在門前。

  他臉色變得極其嚴肅,壓低聲音說道:「竹清,我知道你現在恨我。但我寫信叫你來,是為了救你。

  我聽說你這幾年一直待在武魂城的那個什麼強哥健身館裡?」

  朱竹清停下腳步,微微挑了挑眉:「是又怎樣?」

  戴沐白滿臉焦急,語氣急促地說:「你糊塗啊!你不知道外面的傳言嗎?那個地方根本不是正經修煉的場所,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我聽說那裡的人為了追求極端的肉體力量,逼著學員吃各種有毒的猛藥。之前那個呼延覺就是吃他們的藥當場爆體而亡的!」

  戴沐白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朱竹清毒發身亡的慘狀。

  「你趕緊離開那個鬼地方!留在史萊克學院吧。我們這裡只收怪物,老師都是頂級的。在這裡,你能得到最正統、最安全的教導。我會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任何委屈!」

  聽完戴沐白這番自以為深情且正義的言論,朱竹清足足沉默了五秒鐘。

  隨後,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呵。」

  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

  「你笑什麼?」戴沐白皺起眉頭。

  「我笑你愚蠢。笑你像個只知道聽信街頭巷尾閒言碎語的井底之蛙。」朱竹清收斂笑容。

  「你說健身館逼人吃毒藥?那是呼延覺自己貪圖捷徑,不聽勸阻強行注射。真正的核心學員,從來不碰那種透支生命的垃圾。教練也經常告誡我們,走捷徑,想死的話就來找他,他非常樂意給每個不聽話的用藥。我們吃的是純淨的蛋白粉,練的是成百上千斤的死鐵。每一次深蹲、每一次硬拉,都是用肌肉撕裂和汗水換來的力量。更沒有走任何捷徑。」

  朱竹清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出凌厲的壓迫感,竟然逼得戴沐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你管史萊克叫怪物學院?剛才那個被我一拳打暈的胖子也是怪物之一?戴沐白,收起你那套可笑的保護欲吧。就憑你們這裡的訓練強度,去了我們那兒,連給槓鈴加配重片的資格都沒有。」

  戴沐白被朱竹清這番直白的話語懟得啞口無言。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反駁,卻又想起剛才馬紅俊被一拳秒殺的畫面,嘴巴張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個字。

  看著戴沐白這副吃癟的模樣,朱竹清心中的最後一絲鬱結也隨之消散。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簡陋破敗的木屋,語氣恢復了平靜。


  「不過,我既然來了,就不會馬上走。」

  朱竹清走到木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淡淡地說道:「整天在健身館對著那些鐵疙瘩,偶爾換個環境也不錯。我就留在這裡,權當是體驗一下你們這些『普通人』是怎麼過家家的。」

  這番話,極其狂傲。

  直接將史萊克這所標榜「怪物」的學院,貶低成了過家家的遊樂場。

  戴沐白雖然心裡憋屈,但聽到朱竹清願意留下,心中還是湧起一陣狂喜。

  只要留下來,他就有機會慢慢挽回。

  「好,好。你願意留下就好。我去安排你的宿舍。」戴沐白連連點頭,趕緊推門走了出去。

  操場上,馬紅俊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他捂著腫起的下巴,疼得呲牙咧嘴,滿臉驚恐地看著從木屋裡走出來的戴沐白和朱竹清。

  「戴老大……這,這女人到底是誰啊?下手也太狠了吧!」馬紅俊口齒不清地哀嚎著。

  戴沐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活該你挨揍。還不趕緊過來道歉。這是今年剛來的新同學,朱竹清。」

  馬紅俊一聽是新同學,嚇得渾身一哆嗦。

  剛才那一拳已經在他心裡留下陰影。他哪裡還敢有半點色心,趕緊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衝著朱竹清連連鞠躬。

  「朱大姐!朱姑奶奶!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嘴賤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馬紅俊態度端正,生怕對方再給自己來上一拳。

  朱竹清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說,直接轉過頭去。

  就在這時,學院破舊的大門處再次傳來了動靜。

  一個扎著蠍子辮、頭上戴著粉色兔耳髮飾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在操場上掃視了一圈,隨後立刻定格在了一個角落裡。

  唐三正好坐在那,一臉沮喪的拿著幾根硬邦邦的藍色竹竿。

  「三哥!」

  小舞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快步跑了過去。

  但當她跑近,看清唐三那憔悴的模樣,以及他手中跟竹竿一樣的來藍銀草,小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三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的藍銀草怎麼……」小舞滿臉震驚看著藍銀草。

  唐三聽到小舞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熟悉的面孔,他鼻頭一酸,這半個月被玉小剛折磨的委屈差點決堤。但他強忍著沒哭出來,只是極其苦澀地搖了搖頭。

  「小舞……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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