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拳未嘗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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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導,恭喜。祝票房大賣。」

  「奉導您太客氣了,借您吉言!」

  陳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度數不高,正好顯幾分豪氣。

  兩人雖同屬一家公司,平日卻很少碰面。

  寒暄兩句後,陳功順勢將話題引向電影創作。大哥,刷點寶箱吧,我靈感枯竭。

  奉俊昊有些意外,沒想到處女作便如此成功的陳導竟這般謙遜。

  他淺談了幾句從業心得,不料越聊越覺投機——

  陳功的許多想法與他意外契合,頗有知音難遇之感,索性拉著陳功走到宴會廳一角深聊起來。

  陳功心裡差點樂開花:奉導好人啊!這寶箱「嘩嘩」地落,不愧深耕十幾年的積累。老朴,最近別聯繫了,我怕奉導誤會。

  他正熱火朝天地「汲取養分」,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

  「陳導,找了你半天,原來躲這兒清靜呢。」

  「奉導,我們找陳導有點事,失陪一下。」

  奉俊昊抬頭,看見三位氣質不凡卻來意不善的財閥子弟,朝陳功遞了個眼神:需要幫忙嗎?

  陳功心裡一沉,方才在影院他就想起來了——這三位不正是殺青宴那晚在王子酒店起衝突的醉漢麼?

  他暗自皺眉:出門在外,不打不相識,何必如此計較。萬一說不通,我自己大不了回國,可不能連累奉導這位良師益友。

  他對奉俊昊笑笑:「奉導,留個聯繫方式,改日我登門請教。」

  原來認識?奉俊昊略感詫異,遞上名片,朝四人點頭致意後便離開了。

  他邊走邊想:陳導人脈還真不簡單,加上李社長,韓國十大財閥里竟與四家都有交情?

  奉俊昊一走,陳功便端起酒杯,絕口不提舊怨,朝為首的鄭義宣恭敬道:「您找我有事?片頭GG相關事務,車部長正在負責。」

  裝得倒挺像。鄭義宣晃著酒杯,只看著他,並不接話。

  一旁的辛東彬卻沒這耐心,一掌拍在陳功肩上:「陳導,您演技是真不錯。被我們三個找上門,還能面不改色。看來是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陳功面露疑惑:「這話從何說起?如果您是誇我電影裡李子成演得好,那我謝謝您。對了鄭副社長,GG植入的事,您真得找車部長,我只負責拍電影。」

  鄭義宣輕笑搖頭:「沒想到陳導裝糊塗的本事也是一流。東彬,把送給陳導的『禮物』請過來吧。」

  辛東彬幸災樂禍地朝遠處招了招手。

  陳功順著他所示方向看去——朴淑妍?難道要送女人?我......不是這種人。

  他瞥見鄭義宣左側的金載烈,忽然想到:難道是他從中說和,想化干戈為玉帛?便朝金載烈點頭致意,我原諒你們了。

  朴淑妍步履略顯彆扭地走到近前,低聲打招呼:「陳導。」

  辛東彬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陳導,這『禮物』您可滿意?當初在王子酒店那麼護著電影裡的『妻子』,現在她成了我女朋友——不恭喜我們嗎?」

  朴淑妍不自然地捋了捋頭髮,微微掙扎。

  她還以為遇上了財閥家的真命天子,沒想到自己只是用來給陳導「添堵」的工具。

  陳功瞬間明白了這拙劣的戲碼,無語地瞥了辛東彬一眼。就這水準,在小說里連個小反派都混不上。

  「無聊。」他語氣平淡,「祝兩位白頭偕老。」

  想到方才朴淑妍走路的姿勢,再聯繫新聞里財閥玩弄女星的傳聞,陳功目光掃過她腰下,好心提醒辛東彬:「有些玩意兒私下算是情趣,帶出來可就作踐人了。」

  聞言,金載烈與鄭義宣皆是一怔,意味深長地看了辛東彬一眼,不約而同稍退半步。

  朴淑妍漲紅了臉,小聲辯解:「沒有的事......只是剛才走太急,腳崴了一下。」

  可惜她先前扭捏的步態,讓這話毫無說服力。

  陳功轉向金載烈,語氣轉緩:「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剛才在影院門口,我聽車部長提起,您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小子,算起來是自己人,可別大水沖了龍王廟。

  金載烈推了推眼鏡,風度依舊:「一碼歸一碼。今天來,是想了結當初你對醉酒的我們拳腳相加的舊帳。」


  陳功不樂意了,說得好像我陳大帝欺負醉漢似的,當即糾正:「那叫有來有回。」

  辛東彬立刻跳出來:「吶!大家都聽到了,你自己承認了!」

  陳功厭棄地掃他一眼,對金載烈和鄭義宣道:「這人我不熟。咱們找個安靜處,大事化小如何?」

  「有沒有人聽我說話?!」辛東彬惱羞成怒,一把拽過朴淑妍,「賤人!你跟他們說,我根本沒給你塞什麼玩具!」

  這名聲若傳出去,圈子裡表面誇他玩得開,私下只會嫌他丟人現眼,與那些不上檯面的紈絝有何區別?

  「鄭副社長,載烈哥,請。」陳功對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要想拉近關係,有個共同反感的人就夠了。至於那場互毆,我也挨了幾拳,既然我都大度翻篇了,你們最好也忘了吧。

  鄭義宣擺了擺手:「東彬,你還是欠些火候,三兩句話就被陳導帶偏了。」

  隨即看向陳功,「原以為你只是李美敬社長推出來的吉祥物,沒想到短短時間,竟能讓大家看這麼一齣好戲。了不得!」

  辛東彬感激地看向鄭義宣,仿佛重歸組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義宣哥,多謝您主持公道!」

  說罷,他還瞪了金載烈一眼:平時不是能說會道嗎?今天怎麼啞巴了?臣是武將,不善言辭。

  鄭義宣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不過話又說回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辛東彬笑容一僵,立刻調轉矛頭:「陳功!你半年前不過是個練習生,憑什麼在這兒和我們坐而論道?這裡是韓國,天下事在我!你算什麼東西?」

  陳功一怔:誰樂意跟你們打交道?不是你讓我站住的嗎?但既然背靠李社長,氣勢絕不能弱。

  他朝東邊虛抱一拳:「天下事在大統領,在諸位忠良。你......不過是個等著繼承家業的......」

  他適時住口,目光掃過辛東彬身旁的朴淑妍,臉上嫌棄之色不言而喻。

  「哇啊啊啊——!」辛東彬掄起拳頭,「爾要試試我拳頭是否有力嗎?!」

  陳功踏前一步,當場頂了回去:「我拳未嘗無力!」

  鄭義宣頭疼地扶額,瞪了辛東彬一眼:「別又被他帶偏了!就事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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