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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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厭!快放開我——「

  安蒂扭著身子想掙脫,但陳羽凡的手臂像兩道鐵箍,越掙扎摟得越緊。

  「抱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是不會少塊肉——可你這哪是「抱一下「?

  安蒂臉頰燒得通紅,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本該是凌厲的,但從一個被圈在懷裡、腦袋只能仰著看人的角度發出來,凌厲就變成了嗔怪,嗔怪又拐了個彎,變成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

  「門還沒關呢……讓人看見怎麼辦?「她放棄了掙扎,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陳羽凡用腳後跟輕輕一勾,門咔嗒一聲合上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安蒂——頭髮散落在他手臂上,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像一隻終於放棄掙扎、認命地趴在掌心裡的貓。

  還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那副高冷得不屑一顧的模樣,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值得評價的商品。

  再看看現在?

  陳羽凡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胸腔里漲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不是占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柔軟的東西。

  就在這時——

  安蒂的電話響了。

  誰?這個點?打擾老子好事?

  陳羽凡的笑臉瞬間凝固。

  安蒂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睛亮了:「是物業!應該是來給你開鎖的!「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慶幸——簡直是及時雨。再晚一分鐘,她都不敢想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陳羽凡不由分說地搶過電話:「不用開鎖了,你們回去吧。「

  掛斷。隨手一扔。手機在沙發上彈了兩下,屏幕滅了。

  安蒂的笑容也滅了。

  「那你怎麼回去?「她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你這兒這麼寬敞,咱倆擠一擠將就一夜唄。還麻煩什麼物業?「

  他說得心安理得,好像「擠一擠「是天經地義的事。

  什麼叫擠一擠?自己這裡可就一張床!怎麼擠?

  而且物業明明已經來了——你已經把人理直氣壯地趕走了?

  這個無賴,是打算賴著不走了?

  安蒂的心臟又加速了幾拍,後悔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早知如此,就該狠下心不開門,讓他在樓道里凍一宿。

  可後悔也晚了。人已經進來了,門也已經關了。

  「我這裡就一張床,不太方便吧……要不你去酒店?「安蒂不死心地瞥了他一眼。

  陳羽凡笑了笑,沒接話,攬著她的肩走到沙發邊,兩人坐了下來。

  「要不……去曲筱筱家擠擠?「安蒂繼續掙扎,雖然也知道是垂死掙扎,但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讓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家還沒你這寬敞。「陳羽凡紋絲不動。

  「那你……要不要吃點水果?我去給你洗。「安蒂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懇求的味道。

  「大晚上的吃什麼水果?「陳羽凡側過頭看她,笑意曖昧。

  「哦。「安蒂應了一聲,絞盡腦汁也找不出話來了,十個手指絞在一起,指尖冰涼。

  「其實——「陳羽凡拖著長音,「我覺得這時候應該吃點別的東西才應景。「

  「吃什麼?我這兒就水果和麵包。「安蒂沒聽懂,傻傻地問。

  「你啊——「

  陳羽凡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臉一點一點靠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臉頰緋紅,眼神慌亂,嘴唇微張。

  「等等——等一下。「安蒂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怎麼?「

  「我……還沒準備好。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睛沒有躲閃,認真地、近乎懇求地看著他。

  陳羽凡沉默了兩秒。


  要是等她「準備好「,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到時候一定又會冒出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他沒法硬來。

  「行——那你先去洗個澡。「他鬆開手,往沙發上一靠。

  安蒂如獲大赦,趕忙點頭:「好!我去給你放水——「

  她紅著臉衝進浴室,哪怕多拖延一分鐘也是好的。

  陳羽凡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浴室里只傳來嘩嘩的水聲,不見安蒂出來。他起身走過去——

  安蒂正站在浴缸旁發呆,水龍頭大開,熱水早漫過了缸沿,順著地面嘩嘩地往地漏里流,她渾然不覺。

  「水都放流了。「

  「啊?哦!「安蒂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關掉水龍頭,毛巾掉進了浴缸里,彎腰去撈,袖子又濕了半截,整個人狼狽不堪,「你洗吧!我先出去了——「

  說完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陳羽凡看著她逃走的背影,嘴角剛<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元麗抒就是這麼幹的——趁他洗澡的時候跑路了。

  同一塊石頭,不能絆倒兩次。

  「安蒂!你幹嘛呢?「他朝客廳喊了一聲。

  「啊?沒……沒什麼啊。「聲音來自玄關方向,而且帶著明顯的慌張。

  陳羽凡走出浴室——

  安蒂已經換好了衣服,挎著包,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身體前傾,腳尖朝外,整個人的姿態就像一匹隨時準備竄出去的馬,只差最後那一躍。

  她的另一隻手還握著手機,拇指懸在打車軟體上方,屏幕上已經輸好了目的地——附近的酒店。

  陳羽凡雙手抱胸,倚在走廊牆上,眼神玩味地看著她。

  「去哪兒啊?「

  安蒂的笑容僵了一秒,迅速調整為若無其事的表情:「我去幫你買洗漱用品啊!樓下就有超市,不遠——「

  「不用麻煩了,用你的就行。「陳羽凡配合她演戲,語氣誠懇。

  「沒事!就樓下,不麻煩的!「安蒂繼續說著,腳步悄悄往門口挪了半步,手指已經在門把手上用了力。

  「還是我自己去買吧——你先去洗澡。「

  陳羽凡笑眯眯地看著她。

  安蒂眨了眨眼——讓我先去洗澡?那正好,你出去買東西,我從裡面反鎖,今晚你休想再進來。

  「那好吧。「她乖巧地點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陳羽凡轉身走了。

  安蒂等他出了門,立刻反鎖,掛上防盜鏈,然後躡手躡腳地跑到監控屏幕前——

  畫面里,陳羽凡大搖大擺地走回了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

  咔嗒。

  門開了。他走了進去。

  安蒂盯著屏幕,腦子宕機了三秒。

  他有鑰匙。

  他一直都有鑰匙。

  他忘帶鑰匙是假的。蹲在門口裝可憐是假的。什麼「凍死我了「是假的。被她放進來的那一刻起,從頭到尾——全是假的。

  一股被愚弄的惱火衝上頭頂,但奇怪的是,緊隨其後湧上來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釋然。

  就好像——一塊懸在半空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哼!大騙子!「她對著監控屏幕罵了一句,但嘴角卻不爭氣地翹了起來。

  管他呢。至少今晚不用提心弔膽了。

  安蒂戴上耳機,放了首爵士樂,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美滋滋地走進了浴室。

  ——

  熱水沒過肩膀,紅酒暖了胃,音樂隔絕了世界,安蒂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

  霧氣氤氳,她半閉著眼,跟著旋律輕輕哼著歌,手指在水面上畫圈。

  就在這時——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羽凡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一手拎著洗漱用品,一手搭在門框上,姿態閒適得像走進了自己家。


  安蒂整個人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著陳羽凡,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進來的?

  門明明鎖了。防盜鏈也掛了。她反覆確認過三遍。

  「你……你怎麼進來的?「

  陳羽凡聳聳肩:「走進來的啊。「

  安蒂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這個問題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但當前有一個比「他怎麼進來的「更緊迫的問題——

  她正泡在浴缸里。

  什麼都沒穿。

  「啊——你轉過去!「

  安蒂猛地縮進水裡,一隻手護住胸前,一隻手捂住眼睛——不看他不看他,不看就不算被看了。

  「你這浴缸不錯,兩個人都不擠。「陳羽凡若無其事地評價道。

  「你——出去!「

  「來,我給你搓搓背。「

  陳羽凡在浴缸邊蹲了下來,與安蒂平視。

  安蒂的手還捂著眼睛,但指縫開了一條縫——她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嬉皮笑臉,也不再是故意逗她的那種壞勁兒。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認真、專注,以及某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安蒂。「

  他的聲音很輕。

  「當我女朋友吧。「

  不是命令,不是玩笑,不是之前那種曖昧的試探——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等待回答的問題。

  安蒂的手從眼睛上慢慢滑了下來,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但他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

  他吻了上去。

  不是霸王硬上弓的那種,而是輕輕地、試探地,唇瓣貼上她的唇角,等了一秒,感覺到她沒有躲開,才加深了這個吻。

  霧氣模糊了一切,耳邊只剩水聲和彼此的呼吸。

  很久之後,安蒂微微偏開頭,喘息著,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別……別在這兒……去臥室。「

  陳羽凡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聲音沙啞:「好。都聽你的。「

  ——

  許久之後。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光。

  安蒂蜷在陳羽凡懷裡,渾身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眼角掛著沒幹透的淚痕,頭髮汗濕地黏在額角和脖頸上。

  「哼——大騙子。「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現在還疼呢……「

  「哼——大騙子。「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現在還疼呢……「

  陳羽凡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把被角往她肩上攏了攏。

  他沒說話,只是用拇指一下一下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的肩胛骨,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過了好一會兒,安蒂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她伸手捶了他胸口一拳——那拳頭軟綿綿的,像棉花糖砸在牆上。

  「就會花言巧語……也不知道騙過多少小姑娘。「

  陳羽凡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安蒂的眼睛,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

  「你真的想知道?「

  安蒂愣了一下——她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他會這個反應。心裡頓時有些不安,但好奇心又按不下去,斟酌了半天,開口道:

  「你以前的事我其實不在意……不過既然你提起,我就聽聽。你說吧。「

  「我今天是第一次。你信不信?「陳羽凡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又有幾分坦然。

  「呸!「安蒂的臉騰地紅了,「我才不信……你剛才那些……那些……「

  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回他胸口,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哈哈——我也不信。不過我說的是實話。「陳羽凡笑得胸膛震動。


  窗外已經蒙蒙亮了,樓下的早點攤飄來豆漿的香氣。

  安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她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就這樣窩在他懷裡,睡一個不用失眠的覺。

  ——

  安蒂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斜射進來,在被子上畫出一道金線。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靠——

  空的。

  被褥是涼的。

  安蒂的嘴角還掛著醒來時殘存的笑意,但那笑意在觸到冰涼的床單的瞬間就碎了。

  她側過身,盯著那半邊空蕩蕩的床看了很久。

  走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一股酸澀從胃裡翻上來,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告訴自己不要矯情——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人家走了就走了,難道還指望他給你做頓早飯?

  可是她就是難受。

  說不上來的難受。

  像小時候在福利院,偶爾有志願者阿姨來看她們,會給她們梳頭、講故事、塞一顆糖在手心裡。她總是捨不得吃那顆糖,攥在手心裡握了一整天,等晚上想拿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化了,黏了一手。

  那種甜蜜還沒來得及嘗,就已經沒了的感覺。

  安蒂又躺了一會兒,終究躺不住了。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

  視線落在床單上。

  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不大,但在淺灰色的床單上格外醒目。

  安蒂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片痕跡,像在確認它是真的。

  然後她把那片床單仔仔細細地從床墊上揭下來,沿著摺痕疊好,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走到衣櫃前,放進了最裡層的一個盒子裡。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只是覺得——這大概是此生唯一的一次,值得留住。

  「也不知道那個混蛋跑到哪裡去了……一點都不關心人。「

  她嘴裡碎碎念著,腳步虛浮地往浴室走。雙腿還有些發軟,膝蓋不太聽使喚,走路的姿勢彆扭得像剛學步的孩子。

  「寶貝兒!你醒啦——「

  陳羽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安蒂猛地回頭——他剛從淋浴間出來,頭髮還在滴水,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肩頭和胸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

  「哼!走開,別理我。「安蒂別過臉,但餘光一直粘在他身上。

  看到他確實是在自己家洗的澡,不是從外面回來的——那股無名火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丟人的安心。

  陳羽凡走到她面前,發現她走路的樣子,腳步一滯。

  昨晚他沒太控制住。安蒂到底是第一次,他倒是痛快了,她卻——

  「過來。「他伸手把安蒂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低聲說,「疼不疼?我看看?「

  「不要!走開!「安蒂用拳頭捶了他一下,但沒使勁。

  陳羽凡沒鬆手,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話——說她昨晚很勇敢,說他不該那麼粗魯,說明天給她燉雞湯補補身子,說以後一定注意……

  安蒂起初還別著臉不理他,但聽著聽著,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防禦機制在這個人面前全線失靈了。

  也許是昨晚。也許是更早。

  也許是那天他握著她的手走進院長辦公室的時候。也許是更更早——他在她門口蹲成一團裝可憐的時候。或者更早更早——他用滿嘴黃油親她一臉的時候。

  說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活了三十年,從來都是一個人扛所有的事。扛弟弟,扛工作,扛失眠,扛那些凌晨三點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數裂縫的夜晚。

  但從昨晚開始,她突然覺得——也許有些事情,不用一個人扛了。


  「哼——都怪你,今天又沒去上班。「安蒂在他懷裡咕噥了一句,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撒嬌。

  「上班有什麼好的?在家陪老公不開心嗎?「陳羽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來——老公抱你去洗澡。「

  他一把將安蒂橫抱起來,往浴室走。

  「你放我下來!我能走——「安蒂驚呼一聲,趕忙摟住他的脖子。

  「你能走?你那兩條腿打顫的樣子,跟剛出生的小鹿似的。「

  「你才小鹿!「安蒂捶了他一拳,臉又紅了。

  陳羽凡把她輕輕放進浴缸里,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才讓她躺進去。

  「對了——紅星收購案結束之後,你辭職吧。「陳羽凡蹲在浴缸邊上,一邊給她搓胳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好。「安蒂應了一聲。

  連問都沒問為什麼。

  陳羽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這麼聽話?不怕我把你賣了?「

  「才不怕。「安蒂把水撩到他臉上,傲嬌地揚起下巴。

  陳羽凡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得逞的笑,也不是調戲的笑,而是一種很輕很輕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悄悄落了地。

  他沒再說什麼,繼續給她搓背。

  浴室里很安靜,只有水聲和他偶爾低聲說的一兩句混不吝的話。安蒂靠著浴缸壁閉上眼睛,熱水裹著她的身體,蒸汽模糊了一切輪廓。

  她想——

  原來被人在乎,是這個感覺。

  探索諸天無限的無限可能,盡在p>

  她只知道,自己活了三十年,從來都是一個人扛所有的事。扛弟弟,扛工作,扛失眠,扛那些凌晨三點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數裂縫的夜晚。

  但從昨晚開始,她突然覺得——也許有些事情,不用一個人扛了。

  「哼——都怪你,今天又沒去上班。「安蒂在他懷裡咕噥了一句,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撒嬌。

  「上班有什麼好的?在家陪老公不開心嗎?「陳羽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來——老公抱你去洗澡。「

  他一把將安蒂橫抱起來,往浴室走。

  「你放我下來!我能走——「安蒂驚呼一聲,趕忙摟住他的脖子。

  「你能走?你那兩條腿打顫的樣子,跟剛出生的小鹿似的。「

  「你才小鹿!「安蒂捶了他一拳,臉又紅了。

  陳羽凡把她輕輕放進浴缸里,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才讓她躺進去。

  「對了——紅星收購案結束之後,你辭職吧。「陳羽凡蹲在浴缸邊上,一邊給她搓胳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好。「安蒂應了一聲。

  連問都沒問為什麼。

  陳羽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這麼聽話?不怕我把你賣了?「

  「才不怕。「安蒂把水撩到他臉上,傲嬌地揚起下巴。

  陳羽凡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得逞的笑,也不是調戲的笑,而是一種很輕很輕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悄悄落了地。

  他沒再說什麼,繼續給她搓背。

  浴室里很安靜,只有水聲和他偶爾低聲說的一兩句混不吝的話。安蒂靠著浴缸壁閉上眼睛,熱水裹著她的身體,蒸汽模糊了一切輪廓。

  她想——

  原來被人在乎,是這個感覺。

  說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活了三十年,從來都是一個人扛所有的事。扛弟弟,扛工作,扛失眠,扛那些凌晨三點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數裂縫的夜晚。

  但從昨晚開始,她突然覺得——也許有些事情,不用一個人扛了。

  「哼——都怪你,今天又沒去上班。「安蒂在他懷裡咕噥了一句,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撒嬌。

  「上班有什麼好的?在家陪老公不開心嗎?「陳羽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來——老公抱你去洗澡。「

  他一把將安蒂橫抱起來,往浴室走。


  「你放我下來!我能走——「安蒂驚呼一聲,趕忙摟住他的脖子。

  「你能走?你那兩條腿打顫的樣子,跟剛出生的小鹿似的。「

  「你才小鹿!「安蒂捶了他一拳,臉又紅了。

  陳羽凡把她輕輕放進浴缸里,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才讓她躺進去。

  「對了——紅星收購案結束之後,你辭職吧。「陳羽凡蹲在浴缸邊上,一邊給她搓胳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好。「安蒂應了一聲。

  連問都沒問為什麼。

  陳羽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這麼聽話?不怕我把你賣了?「

  「才不怕。「安蒂把水撩到他臉上,傲嬌地揚起下巴。

  陳羽凡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得逞的笑,也不是調戲的笑,而是一種很輕很輕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悄悄落了地。

  他沒再說什麼,繼續給她搓背。

  浴室里很安靜,只有水聲和他偶爾低聲說的一兩句混不吝的話。安蒂靠著浴缸壁閉上眼睛,熱水裹著她的身體,蒸汽模糊了一切輪廓。

  她想——

  原來被人在乎,是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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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活了三十年,從來都是一個人扛所有的事。扛弟弟,扛工作,扛失眠,扛那些凌晨三點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數裂縫的夜晚。

  但從昨晚開始,她突然覺得——也許有些事情,不用一個人扛了。

  「哼——都怪你,今天又沒去上班。「安蒂在他懷裡咕噥了一句,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撒嬌。

  「上班有什麼好的?在家陪老公不開心嗎?「陳羽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來——老公抱你去洗澡。「

  他一把將安蒂橫抱起來,往浴室走。

  「你放我下來!我能走——「安蒂驚呼一聲,趕忙摟住他的脖子。

  「你能走?你那兩條腿打顫的樣子,跟剛出生的小鹿似的。「

  「你才小鹿!「安蒂捶了他一拳,臉又紅了。

  陳羽凡把她輕輕放進浴缸里,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才讓她躺進去。

  「對了——紅星收購案結束之後,你辭職吧。「陳羽凡蹲在浴缸邊上,一邊給她搓胳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好。「安蒂應了一聲。

  連問都沒問為什麼。

  陳羽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這麼聽話?不怕我把你賣了?「

  「才不怕。「安蒂把水撩到他臉上,傲嬌地揚起下巴。

  陳羽凡愣了一秒,然後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得逞的笑,也不是調戲的笑,而是一種很輕很輕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悄悄落了地。

  他沒再說什麼,繼續給她搓背。

  浴室里很安靜,只有水聲和他偶爾低聲說的一兩句混不吝的話。安蒂靠著浴缸壁閉上眼睛,熱水裹著她的身體,蒸汽模糊了一切輪廓。

  她想——

  原來被人在乎,是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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