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牛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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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杉杉捧著碗「呼嚕呼嚕」吸牛肉麵,腮幫子鼓得像小倉鼠。陳羽凡倚在桌邊瞅著,忍不住笑:「你這丫頭也太好養活了,給啥吃啥,從不挑嘴,啥玩意兒到你嘴裡都跟山珍海味似的。」

  他有時還犯嘀咕:這麼個貪吃鬼,小時候咋沒被人用根棒棒糖拐走?也算奇蹟了。

  沒一會兒,一大碗加足了牛肉、香菜、辣油的面見了底,連湯都喝得精光。薛杉杉滿足地打個飽嗝,靠在椅背上揉肚子。

  「今兒在家歇著,我叫薛柳柳來陪你,省得你悶得慌。我有點事,晚點兒回來。」陳羽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要走。

  「嗯!」薛杉杉點頭,又把腦袋縮進被子裡,暖烘烘的,像只貓。

  其實陳羽凡本想陪她的,可最近公司跟坐了火箭似的,王者農藥火遍全國,每天入帳跟流水似的,人手根本不夠用。眼下正是擴張的好時候,他琢磨著趁熱打鐵,把絕地求生也推上線,再沖一波知名度。

  天羽遊戲會議室里,陳羽凡敲了敲桌面:「現在缺人,立刻啟動招聘。還有,絕地求生年前必須上線。」

  底下人齊刷刷應諾,公司是他的一言堂,說啥是啥。

  杜賓猶豫著開口:「陳總,王者正火著,再上絕地求生,會不會搶自己流量啊?」

  「沒事,」陳羽凡擺擺手,「左手換右手罷了,影響不大。」他頓了頓,又說:「老杜,跟了我這麼多年,從明天起升你當總經理,我不在時公司全交給你管。」

  他早煩透了大小事都得自己盯,設個總經理管瑣事,自己能安心陪薛杉杉。

  杜賓激動得臉發紅,天羽早不是當年幾千萬的小公司了,王者一火,市值翻了好幾倍!「謝謝陳總信任!」

  「還有,」杜賓又想起件事,「封騰集團催著咱們提前上線《倩女幽魂》呢。」

  「研發好了?」陳羽凡挑眉。

  「好了!陳總,咱現在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我前兒挖了幾個高手,遊戲早弄利索了,隨時能上。」

  「先拖著,能拖多久拖多久。」陳羽凡交代完,起身走了。

  他在公司轉了圈,沒啥要緊事,打算溜回家陪薛杉杉。車剛開出不遠,路邊「麗書店」的招牌晃了眼,他來這世界這麼久,還沒見過傳說中的元麗抒呢,正好去瞧瞧。

  推門進去,店裡人不多,稀稀拉拉翻書的。靠窗位置坐著個時髦女人,正端著咖啡發呆,不用問,這就是元麗抒。

  陳羽凡上下打量:長相標緻,身材凹凸有致,氣質更絕,是那種成熟的知性美,讓人忍不住想「征服」。

  元麗抒正琢磨事兒,冷不丁覺出有人肆無忌憚盯著自己,皺著眉抬眼:「先生有事?」

  雖不滿,但開門做生意不好發作。

  陳羽凡一本正經:「哦,沒事!聽說麗書店老闆是大美女,專程來瞧瞧。您忙您的,我看我的,互不打擾。」

  元麗抒修養再好,差點把手裡咖啡潑他臉上,什麼叫「你看你的我忙我的」?我是讓你隨便看的嗎?眼睛長人身上管不著,可這麼明目張胆,合適嗎?

  可她一時竟不知咋反駁,越想越氣。

  「看夠了?」她沉著臉趕人,「看完了就走吧。」

  「看是看過了,」陳羽凡還笑得陽光,「果然名不虛傳,尤其是氣質,我特喜歡,沒看夠,再待會兒。」

  這話把元麗抒氣得不輕,哪來這麼厚臉皮的?沒看夠就得讓人看?聽不出逐客令?還點評我好看不好看?我長啥樣跟你有一毛錢關係?

  元麗抒被陳羽凡的話氣得渾身發顫,指尖都攥得發白。

  周圍幾個假裝看書的宅男倒先笑出了聲,他們本來就是衝著元麗抒這張臉來書店的,這年頭上網看書多方便,誰還耐著性子蹲書店?看書是幌子,看人才是真心思。只不過他們沒陳羽凡那膽子,滿肚子腹誹只敢憋著,偶爾偷瞄一眼還怕被逮,此刻見陳羽凡當面耍流氓,反倒羨慕得眼睛發亮,看他的眼神跟看英雄似的。

  陳羽凡先斜睨了那幾個宅男一眼,心裡暗罵:一群沒種的死宅,有賊心沒賊膽的慫包,他忘了自己當年也這德行。轉回頭又上下打量元麗抒,還煞有介事地點頭,活像個評頭論足的老學究。

  元麗抒遇上這種主兒,只能自認倒霉。惹不起還躲不起?她抄起包包起身要走,路過陳羽凡時狠狠剜了他一眼。

  誰知陳羽凡竟露出副享受的德行,跟被電了似的,好像那不是瞪視,是拋媚眼。元麗抒腳步一頓,懵了,我瞪得不夠凶?還是他眼神兒太瞎,把怒目當含情?她本來一隻腳都跨出書店門了,又縮回來,臉一沉再瞪一眼,心說這回總該明白了吧?就怕這不要臉的誤會自己是勾引,纏上自己甩不掉。


  瞪完她加快步子想溜,剛拉開門,陳羽凡在後頭喊:「元麗抒?你是元麗抒吧?」語氣半信半疑,還帶點驚喜。

  元麗抒詫異回頭,認真掃了陳羽凡兩眼,認識?可她剛回國,國內沒幾個朋友,以前也沒交過這種人啊。她使勁回想半天沒印象,乾脆問:「我們認識?」

  「認識嗎?」陳羽凡斬釘截鐵搖頭,「不認識!」

  元麗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不認識你叫住我幹嘛?不認識你驚喜個鬼?她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渾的,心說再跟這人說話准能被氣死。她深吸口氣平復情緒,又瞪陳羽凡一眼,抬腳就走。

  「哎,」陳羽凡又叫。

  元麗抒非但沒停,步子還更快了。陳羽凡緊追兩步:「等一下!」

  元麗抒煩透了,回頭吼:「你有完沒完?再跟著我報警了啊!」吼完是痛快了,可立馬引來一堆人圍觀,國人是天生的吃瓜群眾,從古至今都這德性。一堆人拿異樣眼神瞅她,元麗抒臉一紅,渾身不自在,只想趕緊逃。

  走了幾步,她覺出不對勁,周圍人三五成群指指點點,不知在嘀咕啥。正納悶,陳羽凡追上來:「我就是想提醒你,裙子後面破了洞,好心沒好報。」

  「啊!」元麗抒尖叫一聲,趕緊用包包擋住後腰,「這樣看不到了吧?」

  「嗯,看不到裡面的紫色內……嗯,看不到了。」陳羽凡擺擺手,一臉惋惜。

  元麗抒眼神跟刀子似的扎過去,能殺人的話,陳羽凡早被捅成篩子。看不到我的……你很失望?她氣得牙癢。

  「你這樣走出去多難看,不如披我外套。」陳羽凡不管她的殺人目光,自顧自脫下外套遞過來。

  雖說討厭這人,可他確實解了圍,不然自己得丟大人。元麗抒接過外套:「謝了,下次來書店取吧。」說完放下包包,趕緊套上。

  元麗抒嘴上說著「謝謝」,臉上的表情卻跟凍住的冰碴子似的,哪有半分謝意?

  陳羽凡才懶得跟她計較,剛把人懟得臉都青了,得適可而止,別玩脫了。其實他剛才是故意的,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純粹一時興起想逗逗這高傲的主兒,連她短裙後腰那破洞,都是擦身而過時他悄悄勾的。目的?簡單,讓她記住自己。壞印象咋了?總比沒印象強,尤其像元麗抒這種眼高於頂的主兒,追她討好的能從書店排到街尾,你算哪根蔥?反其道而行才有意思。

  現在目的達到了,陳羽凡打算撤,等哪天有空再來戳戳她,當個消遣。等摸清底細,再一舉拿下也不遲。

  「等一下!」他剛抬腳,元麗抒突然喊住。

  「咋了?」陳羽凡回頭。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她皺著眉,滿臉疑惑,自己就是個開書店的,又不是明星,哪來的路人皆知?

  「哦,在封騰家瞅見你照片,特意問了嘴,就記著了。」陳羽凡隨口胡謅。

  「你還認識封騰?」元麗抒語氣詫異,跟聽見貓跟老虎稱兄道弟似的,在她認知里,陳羽凡這種貨色壓根夠不著封騰的邊兒。雖說不信他真認識封騰,可臉色到底緩和了點,多少看在封騰的面子上。

  「那可不!我叫陳羽凡,不信你問封騰。」陳羽凡笑得沒心沒肺,心裡暗罵:媽的,你這語氣要是擱男人身上,早橫屍街頭了!

  「哦。」元麗抒敷衍應了聲,明顯不想聊了。

  可陳羽凡哪能遂她願?剛忍她一句,哪能輕易放過?「既是熟人了,加個微信?或者換電話也行。」他厚著臉皮湊上來。

  誰跟你是熟人?元麗抒悔得腸子都青了,早讓他走就對了,偏要多嘴問名字,這下被無賴纏上了!

  「呵呵……」她面無表情扯出個假笑,「改天吧,今兒忘帶手機了。」說著就想溜。

  「改天是哪天?明兒?後兒?我都有空。」陳羽凡不依不饒。

  元麗抒深吸好幾口氣,才壓下心頭那股想掐人的衝動。裝沒聽見,快步往外走,再待下去,不是她弄死這貨,就是被氣死。不知咋的,陳羽凡就愛看她炸毛的樣兒,莫名覺得有意思。

  見她走遠,陳羽凡又扯著嗓子喊:「明兒我來這兒等你,不見不散啊!記得帶手機!」

  元麗抒剛鬆口氣,聽見這話腳下一滑差點栽倒,腳步更快了,差點撒丫子跑起來。神他媽不見不散!老娘再也不踏這門檻了……她心裡堵得慌,琢磨著是不是該去寺里拜拜?還是這分店風水犯沖,得趕緊搬家。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陳羽凡樂得吹起口哨。本來想隔三差五來逗逗她,可被她那質問的口氣弄得挺不爽,得改成每天來一次,不然難消心頭火。至於找不找得到人?他壓根不擔心,封騰封月兄妹肯定有元麗抒的聯繫方式。

  說干就干,陳羽凡抓起電話就撥給封騰:「喂,封老闆,把元麗抒電話給我唄?」

  「你找她有事?」封騰挺詫異,他倆壓根沒交集啊。

  「有事。」陳羽凡含糊道。

  上班的封騰沒多想,隨手就把電話發了過去。要是元麗抒知道自己一句話惹來這麼大麻煩,指定得悔得吐血。

  陳羽凡拿到號碼,嘿嘿一笑撥過去……

  陳羽凡揣著元麗抒的手機號,嘴角一咧撥了出去。

  元麗抒在車裡悶坐半天,正打算回家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再去廟裡拜拜消消晦氣,剛擰動車鑰匙,手機突然響了。見是陌生號碼,她也沒多想,接起來就問:「喂,哪位?」

  「麗抒啊,明兒別忘了不見不散,我等你。」陳羽凡的聲音跟粘了蜜似的。

  「嘟嘟嘟,」元麗抒一聽是他,想都沒想直接掛斷,連問號碼哪來的心思都沒起。

  陳羽凡聽著忙音也不惱,吹著口哨晃回家,預料到會被掛,這點兒反應早刻在腦子裡了。

  車裡的元麗抒可沒這閒心,握著手機的手直抖,胸口堵得發悶。她欲哭無淚:好好在書店待著,招誰惹誰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被這種人惦記上……

  不提她在這兒自我檢討,另一頭薛杉杉正被薛柳柳和陸雙宜「審」。陳羽凡走後沒多久,薛柳柳的電話就追過來,說老闆讓陪她還問是不是出事了。薛杉杉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這種事兒哪好意思往外抖?薛柳柳不放心,拉著陸雙宜直接殺到陳羽凡家。

  倆人一瞅薛杉杉走路的姿勢,瞬間心領神會。陸雙宜眼睛瞪得溜圓,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薛杉杉,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嗯?」

  薛杉杉臉跟熟透的紅蘋果似的,羞得點頭。

  「誰主動的?」薛柳柳追問。

  「你問的這叫什麼問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好嗎?」陸雙宜懟了薛柳柳一句,轉頭沖薛杉杉兩眼冒光,「快說細節!越細越好,這可是好素材,必須記下來!」

  倆人七嘴八舌問了一通,薛杉杉這迷糊蛋倒實誠,把能說的都招了,就是某些細節打死不肯提。

  「最後一個問題。」陸雙宜突然嚴肅起來。

  「什麼?」薛杉杉本來被問得沒精打采,一聽「最後一個」,立馬來了精神,問完就能吃午飯了。

  「昨晚你們做安全措施沒?」

  「安全措施?」薛杉杉懵懵地重複。

  「對!很重要!萬一懷孕咋辦?想過後果沒?」陸雙宜急了。

  「我……不知道……好像沒吧?會有啥後果?」薛杉杉摸著發燙的臉蛋,傻愣愣地問。

  陸雙宜被她這天真打敗,給薛柳柳使眼色讓她接著問,自己懶得跟「傻子」掰扯:「現在人家對你好,以後呢?要是哪天不喜歡你了,不要你了,你懷了孕咋整?」

  「不會的!陳羽凡答應過會一直對我好,今早還給我買了牛肉麵呢!」薛杉杉一臉自信。

  倆人大眼瞪小眼,這跟牛肉麵有啥關係?

  「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陸雙宜嘆氣,「人家是天羽遊戲大老闆,身價數億,多少女人往上撲?我們不是潑冷水,是讓你學聰明點。」

  幾盆冷水澆下來,薛杉杉嘴上說信陳羽凡,心裡卻開始打鼓,中午吃飯都沒胃口。

  陳羽凡回來時,見薛杉杉蔫蔫地癱在沙發上,臉上寫滿心事,湊過去問:「怎麼了寶貝兒?」

  「沒、沒事!」薛杉杉低頭。

  「還說沒事?臉都皺成包子了。」陳羽凡捏捏她的臉,追問之下,藏不住事的薛杉杉把上午倆閨蜜的話倒了一遍,「你以後真的會不要我嗎?」她抬頭,眼睛裡全是慌。

  陳羽凡笑了,颳了下她的鼻子:「多大點事兒?還有一個月過年,到時候跟你回家登門提親,安心等著當陳太太吧。」說著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薛杉杉立馬笑開了花,啥心事都沒了。當晚倆人相擁而眠,不是陳羽凡不想,是薛杉杉傷得重,暫時不行。

  第二天陳羽凡買了早餐出門,沒去公司,直奔麗書店,薛杉杉拿下了,下一個目標,元麗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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