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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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哪都通這種體量龐大的公司,自然不乏利益至上的人。

  高鈺珊的能力與她如今奇蹟般的復原,觸及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經,或者,觸動了某些早已存在的利益鏈條。

  會引來敵視與阻撓,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秦川坦然受了高廉一禮,然後抬手虛扶:「高先生不必如此,我與令媛已有約定,救她亦是各取所需。接下來,還是先處理一下眼前的『瑣事』吧。」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通道中那些驚疑不定的哪都通員工。

  高廉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眼神恢復了往昔作為大區負責人的那份銳利與果決。

  他轉向那些曾與他共事、此刻卻立場微妙的同事們,沉聲開口:「諸位也都看到了,我女兒已經痊癒。」

  「今日發生在此地的一切,我會親自向董事會做出完整陳述,承擔所有相應責任。」

  「現在,請你們離開。」

  那幾名公司的管理者面面相覷,臉上閃過猶豫、驚詫與一絲不甘。

  其中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擠出一抹程式化的笑容:「高主任,二壯能夠恢復,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公司上下都會為她高興。」

  「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秦川身上:「二壯畢竟是公司的臨時工,身份特殊。」

  「這些年來,公司為了救二壯,提供了昂貴的設備來維持她的生命,而且二壯因其職務關係,知曉大量公司核心機密。」

  「如今她身體康復固然是好事,但若就此跟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離開,這其中涉及的保密條例與潛在風險,實在不容忽視。」

  「依我看,是否暫且留步,待我們請示過董事會,有了明確指示再行定奪。」

  「這也是為了二壯好,避免日後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他說話看似客氣,實則綿里藏針。

  「趙組長。」

  高鈺珊直接點明對方身份,冷聲道:「我的命,是秦先生救的。」

  「從今以後,我不再是哪都通的『臨時工』,我與公司的僱傭關係,今日正式解除。」

  此言一出,不僅是那趙組長,連他身後的幾人都臉色一變。

  高鈺珊的能力對於哪都通,乃至國家而言,都有巨大價值,在網絡信息戰中的作用無可替代。

  一旦離開,對於公司來說,就是重大損失!

  「二壯!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明理臉色沉了下來:「公司培養你,保護你這麼多年,為你提供最好的醫療與維生設備,你就是這麼回報公司的?」

  他又猛地看向高廉,語氣帶上責難:「還有你,高主任,你就這麼任由女兒胡鬧?」

  「她年輕不懂事,你也不懂紀律和規矩了嗎?」

  高廉冷哼一聲:「我女兒當年差點死了,事後公司的調查結果是什麼?不了了之!這麼多年過去了,真相呢?!」

  高廉指著女兒,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是,公司這些年確實是提供了維生設備,花費了不少資源。」

  「可這些年二壯為公司作出了多少貢獻?她為公司立下的功勞,早就遠超了公司的『投入』!」

  「現在她好不容易重獲新生,想離開這個讓她痛苦了這麼多年的地方,想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有什麼錯?!」

  他怒視著趙明理:「我女兒不欠公司什麼,她想走就走,你想咋地?」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趙明理身旁手指關節異常粗大的矮小老頭,此刻緩緩挪了一步。

  一股沉重如山、又帶著金石般鋒銳肅殺之氣的炁息,以其為中心瀰漫開來,使得走廊燈光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他抬頭,渾濁的眼珠盯著秦川,聲音沙啞卻強硬:「小高,二壯,上頭的意思很明確,別犯渾。」

  「二壯暫時不能走,這位秦先生,也得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秦川看了這人一眼:「你是在教我做事?」

  矮小老頭義正詞嚴道:「我只是在講規矩,你擅闖公司秘密基地,我們有充分理由懷疑其意圖竊取公司機密,請你配合,否則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手段。」


  「規矩?」

  秦川忽地笑了一下,加大聲量說道:「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令人靈魂戰慄的精神念力,陡然降臨在這個小老頭身上。

  矮小老頭臉色劇變,怒喝一聲,粗大的雙手瞬間覆蓋上一層金屬般的灰黑色澤,交叉格擋在身前,腳下地面咔嚓碎裂,試圖硬抗。

  然而,他的力量與秦川相比,猶如蜉蝣撼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矮小老頭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掌狠狠拍在地上,呈五體投地之姿。

  雙腿雙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已經斷了。

  他掙扎著,卻連抬頭都做不到,只有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你居然敢動手,反了天了,給我拿下他,生死不論。」

  趙明理又驚又怒,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手段如此詭異強悍,當即就招呼人一擁而上。

  「滾!」

  秦川一個眼神,精神念力宛如攻城重錘轟出。

  趙明理以及他身後的員工,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撞來,胸口煩悶欲嘔,眼前發黑,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走廊盡頭牆壁上,又滾落在地。

  一時間,呻吟與痛呼聲響起,幾人掙扎著,卻一時半會兒根本爬不起來,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秦川看向倒地哀嚎的矮小男子:「你很勇啊,讓我看看,是誰給你的勇氣?」

  他抬手虛抓,無形的念力化作最牢固的枷鎖,將那矮小老頭從地上提起,懸在半空,使其正對自己。

  緊接著,《雙全手》的藍手發動,輕輕按向對方額頭,一股玄奧的力量已然透入其靈魂深處。

  紛亂、駁雜、充滿陰暗與血腥的畫面碎片,如潮水般湧入秦川的感知。

  秦川微微蹙眉,因為這老頭果然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

  「給我滾出來。」

  一聲呵斥,《拘靈遣將》發動,老頭體內頓時湧出一團陰冷,充滿怨念與血腥氣息的怨靈。

  這怨靈在空中翻滾扭曲,隱隱形成一個模糊的、身著東瀛忍者服飾的猙獰虛影。

  「八嘎呀路……」

  一句家鄉話,身份暴露無疑。

  這虛影氣息一現,旁邊的高廉瞬間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瞪向那矮小老頭,繼而湧起滔天怒火:「這氣息是……比壑忍!老張,你居然勾結比壑忍眾,還讓怨靈寄身?瞞得我好苦啊!」

  比壑山忍眾,是抗日戰爭時期隨侵略者踏入華夏大地、犯下無數血債的東瀛異人組織。

  其手段殘忍詭譎,殺害了許多華夏人。

  後來華夏異人界諸多異人,如上清派、普陀三寺、龍虎山天師府,以及高、王、呂、陸四大家族聯手圍剿,雖最終將其擊潰,但自身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高家作為四家之一,族中先輩便有隕落於比壑忍眾之手者,此乃世代血仇!

  秦川並未多言,指尖幽藍光芒再現,將從那「老張」記憶中提取出的關鍵片段,尤其是涉及高鈺珊當年遇襲真相的部分,加以整理,旋即屈指一彈。

  兩枚微不可察的藍色光點,分別沒入高鈺珊和高廉的眉心。

  剎那間,大量畫面和信息流湧入父女二人的腦海。

  他們「看」到了這個老張出生於東瀛,後來加入比壑忍,來到華夏奸淫擄掠。

  後來東瀛戰敗,為了逃脫清算,自導自演了一場「被小鬼子追殺、受華夏異人搭救」的苦肉計。

  憑藉精妙的偽裝和忍術,改頭換面,一步步混入高家外圍。

  最終憑藉「資歷」和「忠心」成為高廉較為信任的親信之一。

  之後這個老張暗中做了不少事情,並將高鈺珊覺醒後的能力,賣給了哪都通公司內某位位高權重的董事。

  而那位董事,為了將能力特殊的高鈺珊和高家牢牢綁定在自己的戰車上,於是就設計出了一場「意外」,導致高鈺珊高度截肢。

  事後,又是這位董事,「慷慨」地提供了維生設備,「力排眾議」將高家納入哪都通體系,並讓只剩殘軀的高鈺珊為其效力。


  就像魯迅說的一樣:打斷你的腿,再給一副拐杖,然後告訴你,如果沒有我,你連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

  而這位公司董事的做法,顯然更加狠辣。

  直接就廢了高鈺珊,將她變成只能依附於自己、為自己創造價值的工具,還要讓受害者及其家族對他感恩戴德!

  玩弄人心與權術至此,何其歹毒!

  記憶瀏覽完畢,高廉雙眼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身軀因暴怒而微微顫抖,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幾乎要當場暴走。

  高鈺珊則是臉色蒼白,貝齒緊咬下唇,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原來自己這麼多年承受的痛苦,家族的隱忍與付出,背後竟是如此骯髒的算計!

  然而,恨意之後,湧上心頭的卻是深深的無力與寒意。

  對方身居公司高位,權勢熏天,關係網盤根錯節。

  僅僅憑藉這份提取出來的記憶,就想扳倒對方,無異於痴人說夢。

  甚至可能打草驚蛇,招致對方更猛烈的報復。

  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現有的規則與體制下,高家不僅討還不了公道,甚至可能會被再度迫害!

  秦川將父女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看向彷徨中的高鈺珊:「走吧,我帶你去殺人。」

  高鈺珊嘴唇翕動:「可是……他是公司董事,勢力龐大,我們如果直接動手,會引發軒然大波,公司,甚至國家都不會坐視,到時候……」

  「沒有可是,你現在是我的人,誰欺負你,我就殺誰,管他什麼董事,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秦川言罷,揮手斬碎比壑忍和老趙的靈魂,然後修改趙明理等人的記憶,帶著高鈺珊去殺了那位董事的全家。

  有《拘靈遣將》和《雙全手》在手,可以確保家屬和參與者一個不漏。

  一家人嘛,就要走得整整齊齊。

  至於事後會引起什麼風浪,秦川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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