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掉我
「您還是那麼年輕呢，簡明大人。」
大雪天，一名老婦佝僂著身體，坐在雲取山山下的醫館門口，看著外面的雪景。身邊是一個二十多歲，穿著白色吳服的青年。
是啊，這二人正是五十年後的小雅和簡明。
簡明貌似不會衰老，而小雅卻隨著時光的流逝，慢慢的變老。
「小雅，時候不早了，一會兒太陽就要落山了，你的身體貌似不太允許你長時間在這兒做些。」
老婦聞言，慢慢站起身子，拄著拐杖，走回屋內。
二人的關係比較親密。不過並沒有太過火。
小雅這一生終身未嫁，簡明也沒有娶妻。
前25年，小雅向簡明表露過許多次心意，可簡明似乎都沒有看見，後來小雅的面容逐漸蒼老，覺得自己貌似配不上簡明了，便不再提及這些事兒。
簡明站在醫館門口，看著小雅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怎能看不出小雅的心意呢？
多年前，那雙紫色的眸子每次注視他時，他都會感受到一絲溫暖，一絲安心。
簡明好幾次都是，差點將喜歡的話說出口，可是，他並不能這樣做。
他覺得他自己是一個罪人，是讓世間存在惡鬼的罪人。
他怎麼貪圖享樂，在雲取山下娶妻生子呢？
家庭？因為簡明將無慘變成惡鬼，世間有多少家庭遭受過不幸呢？
五十年來，無慘創造了無數的惡鬼，雖說腦子貌似都不太好使。不過惡鬼也確確實實傷害了人類。
因此簡明特別痛恨惡鬼，甚至痛恨自己。
而近期，國家的內政，似乎也因為武士階級，不是很太平。
好在簡明和小雅，兩個人在雲取山隱居，沒有波及到他們。不知怎的，這附近貌似也很少傳出惡鬼傷人的消息。
由於小雅和簡明的醫術高超，來治病求藥的人倒是不少。
他們二人也因為忙碌，漸漸的淡忘了對對方的情愫。
只有每年冬天時，病人少了一些，二人才會想到這些事兒。
「簡明大人，來吃飯吧。再不來，飯菜就要涼掉了哦，會不好吃的。」
醫館內傳來小雅的聲音，簡明這才回過神來，向著屋內走去。坐到了正廳桌子旁的小板凳上。
小雅坐在簡明對面，為簡盛了一碗米飯，自己喝著稀粥。
簡明動了動筷子，夾了一些菜品放在小雅的碗裡，自己也吃了幾口飯。
「小雅的手藝，真的不錯呢。」
簡明誇讚著小雅，雖然他自己幾乎唱不出飯菜的味道，不過在小雅面前，簡明每次都會將碗中的飯菜吃光。
「您喜歡就好。」
小雅的臉上出現笑容，向著簡明點了點頭。
見小雅吃完，簡明站起身來，收拾起碗筷。
小雅沒有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忙碌的簡明，思緒回到了小時候。
在雅小的時候，貌似每次都是母親收拾碗筷呢，父親貌似只會責罵母親。
而眼前的男人，似乎很不一樣，自從自己老了以來，行動不便，每次都是他來收拾碗筷，做飯。
自己偶爾只是幫著熱著飯菜。其他什麼都不做。甚至最近的來醫館的病人，都是簡明診治的。自己只負責休息。
「簡明大人，真是個好男人呢，自己真傻，那時候居然還想成為簡明大人的妻子。」
小雅想到這，充滿皺紋的臉上慢慢留下兩道淚痕。
簡明沒有看到，只是在醫館內室的廚房洗刷著餐具。
小雅慢慢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此時的小雅，貌似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曾經那充滿活力的紫色雙眸，此時早已經黯淡無光。
她只是漫無目的的走啊走，此時的天色已經很晚，太陽早就已經下山，
最終，她來到了雲取山另一側的山腳下。找到了一棵樹，坐在地上，背靠著大樹。目光發散。貌似想要在這兒，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死了以後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呢？會是簡明大人說的，地獄，或者是天堂呢？」
小雅這樣想著，原來，在和簡明生活這幾十年中，簡明偶爾會給小雅講一些小故事，提到了地獄和天堂。
東京的冬天也是很冷的，更不要提山腳下，此時陪伴著小雅的，只有身後的大樹。
小雅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自己的靈魂，貌似正在脫離自己的身體。
「小雅！」
正當小雅即將要失去意識時，一聲男人的嘶吼，將她拉了回來。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向她跑來的男人。
原來是簡明，當他洗完碗筷後，回到醫館前廳，沒有發現小雅，出門一看，一道道腳印想著遠方遠去，這才跟著腳印，找到了小雅。
「小雅，你在這兒幹什麼？快和我回去。」
簡明抱起小雅，此時小雅的身體早就已經凍得僵硬。簡明能感覺到，小雅的身體貌似不太樂觀。
小雅紫色的眸子眨了眨，帶著一絲悲傷。
「簡明大人，不要白費力氣了，我的身體，早就已經不太樂觀了，今天下午，我突然感覺到充滿了力氣，貌似情況好了很多，我想，這就是您說的，迴光返照吧？」
簡明聞言，身體驟然一僵，看著小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此時他的內心，貌似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失去。
簡明抱緊了小雅，小雅看著簡明，伸出手，慢慢的貼近簡明的臉頰。
「別為了我白費力氣了？好嗎？」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此刻的簡明早就已經慌了神，腦海中巨量的醫學知識儲備飛速的帶過，思考著為小雅增加壽命的方法，但都無濟於事。
最終，他想到了一個方法，那也是他最不願運用的方法。
「小雅……變成鬼吧，陪在我身邊，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聞言，小雅原本黯淡的眼眸恢復了些許的光芒，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
「簡明大人，不要為了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兒，您不是最討厭惡鬼了嗎？不過，在最後能聽見您願意讓我做您的妻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小雅知道，簡明這一生都在自責，自責將無慘變成了鬼。所以她不願意讓簡明將她也變成惡鬼。
小雅慢慢取下了自己的髮簪，放在簡明的懷中。
「簡明大人，我相信您一定會找到自己的真愛的，這個髮簪，就當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了。」
感受到吳衣領口的髮簪，簡明想說些什麼，卻有說不出口，只能緊緊的抱著小雅。
「我知道我血液的特殊，我聽說鬼都是吃人的，不過簡明大人您貌似並沒有吃過人，只是喝過我的血。」
小雅看著簡明，紫色的雙眸貌似又充滿了活力，像是決定了什麼重要的事兒一樣。
「您也好久沒有喝過我的血液了，自從我老了以來。那您現在可以吃掉我嗎？我想，最後在為您做些什麼。」
小雅說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失去了生機。
大雪天，一名老婦佝僂著身體，坐在雲取山山下的醫館門口，看著外面的雪景。身邊是一個二十多歲，穿著白色吳服的青年。
是啊，這二人正是五十年後的小雅和簡明。
簡明貌似不會衰老，而小雅卻隨著時光的流逝，慢慢的變老。
「小雅，時候不早了，一會兒太陽就要落山了，你的身體貌似不太允許你長時間在這兒做些。」
老婦聞言，慢慢站起身子，拄著拐杖，走回屋內。
二人的關係比較親密。不過並沒有太過火。
小雅這一生終身未嫁，簡明也沒有娶妻。
前25年，小雅向簡明表露過許多次心意，可簡明似乎都沒有看見，後來小雅的面容逐漸蒼老，覺得自己貌似配不上簡明了，便不再提及這些事兒。
簡明站在醫館門口，看著小雅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怎能看不出小雅的心意呢？
多年前，那雙紫色的眸子每次注視他時，他都會感受到一絲溫暖，一絲安心。
簡明好幾次都是，差點將喜歡的話說出口，可是，他並不能這樣做。
他覺得他自己是一個罪人，是讓世間存在惡鬼的罪人。
他怎麼貪圖享樂，在雲取山下娶妻生子呢？
家庭？因為簡明將無慘變成惡鬼，世間有多少家庭遭受過不幸呢？
五十年來，無慘創造了無數的惡鬼，雖說腦子貌似都不太好使。不過惡鬼也確確實實傷害了人類。
因此簡明特別痛恨惡鬼，甚至痛恨自己。
而近期，國家的內政，似乎也因為武士階級，不是很太平。
好在簡明和小雅，兩個人在雲取山隱居，沒有波及到他們。不知怎的，這附近貌似也很少傳出惡鬼傷人的消息。
由於小雅和簡明的醫術高超，來治病求藥的人倒是不少。
他們二人也因為忙碌，漸漸的淡忘了對對方的情愫。
只有每年冬天時，病人少了一些，二人才會想到這些事兒。
「簡明大人，來吃飯吧。再不來，飯菜就要涼掉了哦，會不好吃的。」
醫館內傳來小雅的聲音，簡明這才回過神來，向著屋內走去。坐到了正廳桌子旁的小板凳上。
小雅坐在簡明對面，為簡盛了一碗米飯，自己喝著稀粥。
簡明動了動筷子，夾了一些菜品放在小雅的碗裡，自己也吃了幾口飯。
「小雅的手藝，真的不錯呢。」
簡明誇讚著小雅，雖然他自己幾乎唱不出飯菜的味道，不過在小雅面前，簡明每次都會將碗中的飯菜吃光。
「您喜歡就好。」
小雅的臉上出現笑容，向著簡明點了點頭。
見小雅吃完，簡明站起身來，收拾起碗筷。
小雅沒有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忙碌的簡明，思緒回到了小時候。
在雅小的時候，貌似每次都是母親收拾碗筷呢，父親貌似只會責罵母親。
而眼前的男人，似乎很不一樣，自從自己老了以來，行動不便，每次都是他來收拾碗筷，做飯。
自己偶爾只是幫著熱著飯菜。其他什麼都不做。甚至最近的來醫館的病人，都是簡明診治的。自己只負責休息。
「簡明大人，真是個好男人呢，自己真傻，那時候居然還想成為簡明大人的妻子。」
小雅想到這，充滿皺紋的臉上慢慢留下兩道淚痕。
簡明沒有看到，只是在醫館內室的廚房洗刷著餐具。
小雅慢慢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此時的小雅，貌似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曾經那充滿活力的紫色雙眸，此時早已經黯淡無光。
她只是漫無目的的走啊走，此時的天色已經很晚，太陽早就已經下山，
最終，她來到了雲取山另一側的山腳下。找到了一棵樹，坐在地上，背靠著大樹。目光發散。貌似想要在這兒，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死了以後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呢？會是簡明大人說的，地獄，或者是天堂呢？」
小雅這樣想著，原來，在和簡明生活這幾十年中，簡明偶爾會給小雅講一些小故事，提到了地獄和天堂。
東京的冬天也是很冷的，更不要提山腳下，此時陪伴著小雅的，只有身後的大樹。
小雅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自己的靈魂，貌似正在脫離自己的身體。
「小雅！」
正當小雅即將要失去意識時，一聲男人的嘶吼，將她拉了回來。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向她跑來的男人。
原來是簡明，當他洗完碗筷後，回到醫館前廳，沒有發現小雅，出門一看，一道道腳印想著遠方遠去，這才跟著腳印，找到了小雅。
「小雅，你在這兒幹什麼？快和我回去。」
簡明抱起小雅，此時小雅的身體早就已經凍得僵硬。簡明能感覺到，小雅的身體貌似不太樂觀。
小雅紫色的眸子眨了眨，帶著一絲悲傷。
「簡明大人，不要白費力氣了，我的身體，早就已經不太樂觀了，今天下午，我突然感覺到充滿了力氣，貌似情況好了很多，我想，這就是您說的，迴光返照吧？」
簡明聞言，身體驟然一僵，看著小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此時他的內心，貌似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失去。
簡明抱緊了小雅，小雅看著簡明，伸出手，慢慢的貼近簡明的臉頰。
「別為了我白費力氣了？好嗎？」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此刻的簡明早就已經慌了神，腦海中巨量的醫學知識儲備飛速的帶過，思考著為小雅增加壽命的方法，但都無濟於事。
最終，他想到了一個方法，那也是他最不願運用的方法。
「小雅……變成鬼吧，陪在我身邊，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聞言，小雅原本黯淡的眼眸恢復了些許的光芒，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
「簡明大人，不要為了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兒，您不是最討厭惡鬼了嗎？不過，在最後能聽見您願意讓我做您的妻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小雅知道，簡明這一生都在自責，自責將無慘變成了鬼。所以她不願意讓簡明將她也變成惡鬼。
小雅慢慢取下了自己的髮簪，放在簡明的懷中。
「簡明大人，我相信您一定會找到自己的真愛的，這個髮簪，就當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了。」
感受到吳衣領口的髮簪，簡明想說些什麼，卻有說不出口，只能緊緊的抱著小雅。
「我知道我血液的特殊，我聽說鬼都是吃人的，不過簡明大人您貌似並沒有吃過人，只是喝過我的血。」
小雅看著簡明，紫色的雙眸貌似又充滿了活力，像是決定了什麼重要的事兒一樣。
「您也好久沒有喝過我的血液了，自從我老了以來。那您現在可以吃掉我嗎？我想，最後在為您做些什麼。」
小雅說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失去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