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彳亍
第196章 彳亍
眾人完全無法理解眼前場景。
堂堂情報部二長老，此時蹲在地上，兩隻手在金梢身上又拉又扯，從耳朵揉到尾巴，從肚子翻到後背，動作行雲流水。
金梢的尾巴夾在腿間，耳朵貼在腦袋上，整隻狐狸被揉成各種形狀，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抗議：「本狐————本狐不是玩具————放開————唔「，聲音被揉搓的動作擠壓得支離破碎。
樂菜抱著許尚，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王行知推了推眼鏡，別過臉去，肩膀在微微顫抖。
許尚的菌絲微微顫動，內心忍不住冒出來：沒想到這位女長老看起來文靜淑雅，實際上這麼接地氣，而且竟然這麼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菌蓋，又看了看金梢那身被揉得東倒西歪的金色皮毛，內心補了一句：幸好，自己不是毛茸茸的類型，不然高低被她揉成蘑菇球。
「冷汐。」劉青岩終於開口了，「時間差不多了。」
蘇泠汐戀戀不捨地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狐狸毛，臉上帶著一種意猶未盡的表情。
金梢像一顆被發射的炮彈，「嗖」地竄到樂菜腳邊，渾身的毛炸得像刺蝟，用眼神控訴著蘇冷汐，但蘇冷汐已經轉過身去啃靈果了，完全沒接收到那道目光。
劉青岩看著樂菜，正色道：「回去好好休息，等宗門通知，上面應該會再找你談話，之後會對你進行公開表彰，司能會提前告知你一些相關事宜。
1
樂菜點點頭，應了一聲。
劉青岩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變得嚴肅：「還有一件事——之前密林的敵襲，不要說出去，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宗門需要仔細審查判斷，在有明確定義之前，千萬不要亂說。」
樂菜看著劉青岩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師父放心，這件事我身為宗門弟子，還是有分寸的。」
劉青岩看著她，很是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和蘇冷汐一起走向石門方向。
蘇泠汐走了幾步，忽然回頭沖金梢揮了揮手：「下次再玩啊，小傢伙！」金梢的毛又炸了一次。
樂菜帶著眾人回到那間小木屋收拾東西。
不過他們的東西本就不多，無非一兩件衣服而已。
樂菜把它們包好，把長劍掛回腰間，王行知把儀器拆成零件，一塊一塊擦乾淨，又一塊一塊裝回去，動作專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金梢蹲在門檻上，用舌頭一遍一遍地舔著被揉亂的毛，每一根都要捋順，每一縷都要歸位，舔得鄭重其事。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樂菜探頭望去，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十幾艘仙舟已經緩緩降落，舟身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執事弟子們在仙舟之間穿梭，引導弟子們登舟。
有人背著大包小包，有人兩手空空，有人和同伴說笑，有人獨自沉默。
樂菜把許尚抱起，沖金梢和王行知招招手：「走了，回去了。」
金梢最後舔了一下尾巴尖，站起身，抖了抖毛，昂首挺胸地走向仙舟，王行知背上背包，儀器掛在胸前，跟在後面。
仙舟升空，後山在視野中越來越小，密林變成一片深綠色的絨毯，溪流變成一條細亮的銀線，那些戰鬥過的、奔跑過的、跌倒又爬起的地方，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許尚在懷裡，菌絲微微放鬆，他看著那片越來越遠的密林，內心冒出一句：再見了，五天四夜，這段日子夠我吹一年的。
仙舟降落時，已是黃昏。
宗門的停舟坪上，橘紅色的夕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樂菜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靈草的清香，有靈石的微塵，還有一股熟悉的、讓人心安的味道。
「終於回來了！」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節咔咔響了幾聲。
「我們去月姐姐那裡吧，她一定等著我們呢！」樂菜把許尚從懷裡舉起，扣在頭頂，「我們得把奪冠的好消息告訴她。」
金梢甩了甩尾巴，王行知推了推眼鏡，沒有人反對。
月隱峰的小院，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石桌，石凳，那棵老樹。
江傾月站在院門口，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手裡端著一壺剛燒開的水。
她看到樂菜從山道上跑過來，嘴角微微揚起。
樂菜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抱住江傾月，連帶著把許尚的菌蓋都擠歪了。
「月姐姐！我們贏了！冠軍！」江傾月被她撞得後退半步，手裡的水壺晃了晃，灑出幾滴，但她沒有推開樂菜，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聽說了，你們做得很好。」
王行知跟在後面，恭恭敬敬地鞠躬行了一禮：「晚輩王行知，向滿月大人請安。」
江傾月看著他，目光溫和：「免禮，歡迎來月隱峰做客。」
王行知直起身，緊張得眼鏡都歪了，金梢從樂菜腳邊探出頭，沖江傾月甩了甩尾巴，算是打過招呼。
江傾月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梢的腦袋，又摸了摸許尚的菌蓋，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你們也辛苦了。」
灰翎從屋頂飛來，落到許尚菇腦上，興奮地扇動翅膀，「啾啾」叫著，對眾人的回歸表達歡迎。
隨後江傾月站起身，轉身走進廚房。
樂菜跟進去，探頭一看，灶台上擺著幾樣切好的食材，案板上還有半根沒切完的靈筍。
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江傾月拿起那半根靈筍，刀起刀落，切得又快又勻，但樂菜注意到，有幾塊切得厚薄不一。
許尚從樂菜頭頂探出菌絲，看了一眼那鍋開水，又看了一眼那盤切得參差不齊的靈筍，又看了一眼案板旁邊那碗不知道是什麼的調料，內心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印象里，她好像不會做飯。
那這些食材————
樂菜也咽了一下口水，面露難色。
許尚靈機一動，拉著金梢就去幫忙搬柴火，隨後向樂菜歪歪頭。
樂菜會意，立馬搶過江傾月的手頭動作：「怎麼能讓月姐姐下廚呢！」
王行知不明白樂菜和許尚的意思，但是很自覺地幫忙，從包里拿出儀器：「是啊，這樣的活還是讓我們這些晚輩來做吧！」
江傾月見推脫不掉，只好笑嘆一句：「唉，你們這些人。」
她明白了許尚的意圖，但還是笑了笑：「好吧，那大家一起做吧。」
很快，幾道菜端上了桌。
靈筍炒靈菇，清蒸靈魚，靈蔬湯，還有一碟金梢最愛吃的靈果拼盤。
江傾月從柜子里取出一套茶具，又取出一隻小陶罐，打開蓋子，一股清幽的茶香瀰漫開來，那香氣不濃，卻沁人心脾，聞一下就讓人神清氣爽。
「換作平時慶祝，肯定要喝仙酒，不過你們還年輕，不太合適。」她一邊說，一邊把茶葉放進壺裡，沖入開水，「今日還是以茶代酒，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靈茶，是品質極佳的仙茶，功效很多，具體效果如何，你們一嘗便知。」
隨後她給每人倒了一杯。
樂菜舉起茶杯，江傾月舉起茶杯，王行知舉起茶杯，金梢把腦袋湊到碟子邊，許尚的菌絲微微翹起。
「乾杯！」四隻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系統面板上的提示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增速，經脈修復，靈力純度提升，疲勞消除，甚至還有一條「精神煥發，心情愉悅」。
許尚的菌絲在茶香中微微搖晃，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這茶，好爽。
江傾月夾了一筷子靈筍炒靈菇，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她的表情從「嘗一下」變成「嗯？」又從「嗯？」變成「還不錯」，最後放下筷子：「好吃。」
樂菜眉飛色舞地開始介紹王行知的儀器，從一代講到二代，從二代講到二代半，從參數講到原理，從原理講到實戰應用。
江傾月聽得認真，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句「那這個功能是怎麼實現的」，王行知緊張得手心冒汗，但回答得條理清晰，連金梢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聊了很久。
從林中的戰鬥聊到信物的秘密，從白風的粉毛聊到蘇冷汐的揉狐，從李青崖的認輸聊到劉青岩的檢查，江傾月聽得多，說得少，但每句話都恰到好處。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蟲鳴一聲接一聲。
王行知站起身，把儀器收進背包，背好，沖江傾月行了一禮：「江大人，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天工院了，非常感謝您的招待。」
江傾月站起身，看著他，目光溫和：「你是個出色的弟子，日後繼續努力，宗門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王行知的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院子。
樂菜收拾好餐具，打了個哈欠，走進屋裡，江傾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月光灑在她身上，她曬了一會月光，隨後才轉身，關上門。
月隱峰的小院，安靜下來。
只有蟲鳴，只有風聲，只有月光。
許尚紮根在地里，菌絲微微放鬆，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還在緩緩跳動。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眾人完全無法理解眼前場景。
堂堂情報部二長老，此時蹲在地上，兩隻手在金梢身上又拉又扯，從耳朵揉到尾巴，從肚子翻到後背，動作行雲流水。
金梢的尾巴夾在腿間，耳朵貼在腦袋上，整隻狐狸被揉成各種形狀，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抗議：「本狐————本狐不是玩具————放開————唔「，聲音被揉搓的動作擠壓得支離破碎。
樂菜抱著許尚，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王行知推了推眼鏡，別過臉去，肩膀在微微顫抖。
許尚的菌絲微微顫動，內心忍不住冒出來：沒想到這位女長老看起來文靜淑雅，實際上這麼接地氣，而且竟然這麼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菌蓋，又看了看金梢那身被揉得東倒西歪的金色皮毛，內心補了一句：幸好，自己不是毛茸茸的類型，不然高低被她揉成蘑菇球。
「冷汐。」劉青岩終於開口了，「時間差不多了。」
蘇泠汐戀戀不捨地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狐狸毛，臉上帶著一種意猶未盡的表情。
金梢像一顆被發射的炮彈，「嗖」地竄到樂菜腳邊，渾身的毛炸得像刺蝟，用眼神控訴著蘇冷汐，但蘇冷汐已經轉過身去啃靈果了，完全沒接收到那道目光。
劉青岩看著樂菜，正色道：「回去好好休息，等宗門通知，上面應該會再找你談話，之後會對你進行公開表彰，司能會提前告知你一些相關事宜。
1
樂菜點點頭，應了一聲。
劉青岩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變得嚴肅：「還有一件事——之前密林的敵襲，不要說出去，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宗門需要仔細審查判斷，在有明確定義之前，千萬不要亂說。」
樂菜看著劉青岩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師父放心，這件事我身為宗門弟子，還是有分寸的。」
劉青岩看著她，很是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和蘇冷汐一起走向石門方向。
蘇泠汐走了幾步，忽然回頭沖金梢揮了揮手：「下次再玩啊，小傢伙！」金梢的毛又炸了一次。
樂菜帶著眾人回到那間小木屋收拾東西。
不過他們的東西本就不多，無非一兩件衣服而已。
樂菜把它們包好，把長劍掛回腰間，王行知把儀器拆成零件，一塊一塊擦乾淨，又一塊一塊裝回去，動作專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金梢蹲在門檻上，用舌頭一遍一遍地舔著被揉亂的毛，每一根都要捋順，每一縷都要歸位，舔得鄭重其事。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樂菜探頭望去，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十幾艘仙舟已經緩緩降落，舟身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執事弟子們在仙舟之間穿梭，引導弟子們登舟。
有人背著大包小包，有人兩手空空，有人和同伴說笑，有人獨自沉默。
樂菜把許尚抱起，沖金梢和王行知招招手：「走了，回去了。」
金梢最後舔了一下尾巴尖，站起身，抖了抖毛，昂首挺胸地走向仙舟，王行知背上背包，儀器掛在胸前，跟在後面。
仙舟升空，後山在視野中越來越小，密林變成一片深綠色的絨毯，溪流變成一條細亮的銀線，那些戰鬥過的、奔跑過的、跌倒又爬起的地方，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許尚在懷裡，菌絲微微放鬆，他看著那片越來越遠的密林，內心冒出一句：再見了，五天四夜，這段日子夠我吹一年的。
仙舟降落時，已是黃昏。
宗門的停舟坪上，橘紅色的夕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樂菜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靈草的清香，有靈石的微塵，還有一股熟悉的、讓人心安的味道。
「終於回來了！」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節咔咔響了幾聲。
「我們去月姐姐那裡吧，她一定等著我們呢！」樂菜把許尚從懷裡舉起，扣在頭頂，「我們得把奪冠的好消息告訴她。」
金梢甩了甩尾巴，王行知推了推眼鏡，沒有人反對。
月隱峰的小院，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石桌，石凳，那棵老樹。
江傾月站在院門口，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手裡端著一壺剛燒開的水。
她看到樂菜從山道上跑過來，嘴角微微揚起。
樂菜直接沖了過去，一把抱住江傾月，連帶著把許尚的菌蓋都擠歪了。
「月姐姐！我們贏了！冠軍！」江傾月被她撞得後退半步，手裡的水壺晃了晃，灑出幾滴，但她沒有推開樂菜，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聽說了，你們做得很好。」
王行知跟在後面，恭恭敬敬地鞠躬行了一禮：「晚輩王行知，向滿月大人請安。」
江傾月看著他，目光溫和：「免禮，歡迎來月隱峰做客。」
王行知直起身，緊張得眼鏡都歪了，金梢從樂菜腳邊探出頭，沖江傾月甩了甩尾巴，算是打過招呼。
江傾月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梢的腦袋，又摸了摸許尚的菌蓋，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你們也辛苦了。」
灰翎從屋頂飛來，落到許尚菇腦上，興奮地扇動翅膀，「啾啾」叫著，對眾人的回歸表達歡迎。
隨後江傾月站起身，轉身走進廚房。
樂菜跟進去，探頭一看，灶台上擺著幾樣切好的食材，案板上還有半根沒切完的靈筍。
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江傾月拿起那半根靈筍，刀起刀落，切得又快又勻，但樂菜注意到，有幾塊切得厚薄不一。
許尚從樂菜頭頂探出菌絲，看了一眼那鍋開水，又看了一眼那盤切得參差不齊的靈筍，又看了一眼案板旁邊那碗不知道是什麼的調料，內心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印象里，她好像不會做飯。
那這些食材————
樂菜也咽了一下口水，面露難色。
許尚靈機一動，拉著金梢就去幫忙搬柴火，隨後向樂菜歪歪頭。
樂菜會意，立馬搶過江傾月的手頭動作：「怎麼能讓月姐姐下廚呢！」
王行知不明白樂菜和許尚的意思，但是很自覺地幫忙，從包里拿出儀器：「是啊，這樣的活還是讓我們這些晚輩來做吧！」
江傾月見推脫不掉，只好笑嘆一句：「唉，你們這些人。」
她明白了許尚的意圖，但還是笑了笑：「好吧，那大家一起做吧。」
很快，幾道菜端上了桌。
靈筍炒靈菇，清蒸靈魚，靈蔬湯，還有一碟金梢最愛吃的靈果拼盤。
江傾月從柜子里取出一套茶具，又取出一隻小陶罐，打開蓋子，一股清幽的茶香瀰漫開來，那香氣不濃，卻沁人心脾，聞一下就讓人神清氣爽。
「換作平時慶祝，肯定要喝仙酒，不過你們還年輕，不太合適。」她一邊說，一邊把茶葉放進壺裡，沖入開水，「今日還是以茶代酒，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靈茶，是品質極佳的仙茶，功效很多，具體效果如何，你們一嘗便知。」
隨後她給每人倒了一杯。
樂菜舉起茶杯，江傾月舉起茶杯，王行知舉起茶杯，金梢把腦袋湊到碟子邊，許尚的菌絲微微翹起。
「乾杯！」四隻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系統面板上的提示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增速，經脈修復，靈力純度提升，疲勞消除，甚至還有一條「精神煥發，心情愉悅」。
許尚的菌絲在茶香中微微搖晃，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這茶，好爽。
江傾月夾了一筷子靈筍炒靈菇，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她的表情從「嘗一下」變成「嗯？」又從「嗯？」變成「還不錯」，最後放下筷子：「好吃。」
樂菜眉飛色舞地開始介紹王行知的儀器，從一代講到二代，從二代講到二代半，從參數講到原理，從原理講到實戰應用。
江傾月聽得認真，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句「那這個功能是怎麼實現的」，王行知緊張得手心冒汗，但回答得條理清晰，連金梢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聊了很久。
從林中的戰鬥聊到信物的秘密，從白風的粉毛聊到蘇冷汐的揉狐，從李青崖的認輸聊到劉青岩的檢查，江傾月聽得多，說得少，但每句話都恰到好處。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蟲鳴一聲接一聲。
王行知站起身，把儀器收進背包，背好，沖江傾月行了一禮：「江大人，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天工院了，非常感謝您的招待。」
江傾月站起身，看著他，目光溫和：「你是個出色的弟子，日後繼續努力，宗門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王行知的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院子。
樂菜收拾好餐具，打了個哈欠，走進屋裡，江傾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月光灑在她身上，她曬了一會月光，隨後才轉身，關上門。
月隱峰的小院，安靜下來。
只有蟲鳴，只有風聲，只有月光。
許尚紮根在地里，菌絲微微放鬆，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還在緩緩跳動。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