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內外
第162章 內外
金梢抱著許尚一路狂奔，四條腿跑得像風火輪。
周圍的樹木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它跑了好一陣子，才漸漸慢下來，待它停下來，已經不知道跑了多遠。
「可算是安全了————」它喘著粗氣，把許尚放在地上，一屁股癱坐在落葉堆里，「本狐————本狐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
但當它回頭一看，卻無比地意外。
因為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江傾月、樂菜和王行知，也沒有李青崖、葉青梧和沈安石。
甚至連那鬼面敵人和那道黑漆漆的影子屏障都看不見了。
金梢愣住了，尾巴僵在半空：「奇怪，大夥人呢？」
許尚也探出菌絲，茫然地環顧四周，樹林還是那片樹林，陽光還是那片陽光，但本該跟他們一起跑出來的那幾個人，的確一個都不在。
這不對啊。
他飛快地思考，我們跑了多久？從體感上感覺好像也就幾十秒？
就算他們跑得慢，也不可能影兒都看不見啊？金梢帶著自己跑出來的時候，身後明明就有人在跟著才對，當時自己甚至聽到了喘息聲與腳步聲。
而且，以金梢的腳力，怎麼可能比這些修士們快那麼多？
除非。
許尚的菌絲猛地繃緊。
他們沒有跑出來！
他立刻在留影帛上寫道：【回去！他們可能還被困在裡面！】
金梢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一菇一狐原路返回，跑了沒多久，就看到了那個法陣所在的位置，空地還在，那些戰鬥留下的痕跡還在。
但人沒了，所有人，都沒了。
金梢焦急地四處嗅探，圍著空地轉了好幾圈，最後在一棵大樹的根部停下了腳步。
樹根盤結交錯，形成一個天然的凹陷，凹陷里，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灘凝固的黑水。
金梢湊近看了看，那陰影里隱約有霧氣翻湧，霧氣深處，偶爾閃過幾道光芒，藍色的、紅色的、銀白色的，應該是術法對撞的光芒，還有模糊的人影在移動，被重重黑霧包裹著，看得不真切。
「這是什麼情況？」金梢的聲音都變調了，它狐疑地抓抓腦袋，「難道我們剛剛就被困在這么小一個地方里？」
許尚的菌絲探到陰影邊緣，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和之前那三個蒙面人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只是濃烈了無數倍。
【我想，這應該是某種結界術。】他在留影帛上寫道，【看來其他人應該都在這裡面了。】
金梢急得團團轉：「那咱們怎麼沒被困住？還有那個鬼面敵人呢？跑哪去了？」
許尚想了想。
他和金梢能逃出來，可能是因為跑得快，在結界完全閉合的前一瞬衝出來了。
也可能是那鬼面敵人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一朵蘑菇和一隻狐狸，在它眼裡大概連威脅都算不上。
至於那傢伙去哪兒了————
他看向陰影深處，寫道：【應該也在裡面。】
【不過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暫且觀察一下吧。】
金梢無奈地點點頭，坐在一旁認真向內部看去。
結界內。
江傾月一劍逼退面前的影子，身形後撤，月華在周身流轉，護住全身。
那漆黑的「黑江傾月」同樣後撤，同樣周身流轉著黑色的月華，同樣護住全身。
其他幾人的情況也差不多。
李青崖和黑李青崖對拼了十幾劍，誰也奈何不了誰；樂菜和黑樂菜的水刃對撞，濺了一地的水花：王行知的儀器亮一下，黑影子的儀器也亮一下，兩個人蹲在地上對著修儀器，這場面倒是一度非常詭異。
鬼面敵人靠在影壁上，懷裡抱著那隻兔子，歪著頭看著這場鬧劇，看了一會兒，它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了。
「太慢了。」它喃喃道，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所有的黑影子接收到指令，頓了一下，動作同時變了，它們不再被動防守，而是開始主動發起了進攻。
黑李青崖一劍刺出，角度刁鑽，火焰凝聚在劍尖，這種起勢正是李青崖自己最擅長的起手式。
李青崖咬牙格擋，震得虎口發麻，咬牙道：「可惡，這些東西開始自己進攻了。」
葉青梧的藤蔓被影子纏住，差點被拽倒：「難道它們不是只會被動地模仿嗎？！」
樂菜的水刃和影子的水刃對撞，兩人同時後退，她喘著氣說：「不是只會模仿，是本來就會！記住！它們就是我們！」
這還沒完，更糟糕的是，它們竟然也開始配合起來。
黑李青崖正面牽制，黑樂菜從側面騷擾，黑沈安石從上方施壓，黑葉青梧從背後偷襲。
這套戰術，和樂菜他們之前對付白風的三重進攻如出一轍，只是現在被用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江傾月一邊逼退自己的影子，一邊抽空觀察著那個鬼面敵人—它依然靠在影壁上，懷裡的兔子已經睡著了，它的手指依然在輕輕撫摸著兔子的毛，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這傢伙為什麼還不動手？
她心想。
難道是對自己的術式有絕對信心，覺得自己可以保存力量就幹掉我們？
她掃了一眼影壁上那些密密麻麻被困住的人影。
那些人影，每一個都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有的握著劍，有的掐著訣，有的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什麼，他們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空洞的、永恆的茫然。
看這些影子的狀態，可以合理假設如果被自己的影子殺死，就會被困在這裡。
她得出這個結論。
所以鬼面敵人不需要親自動手，影子會替他完成一切。
江傾月一劍斬出，逼退影子，又退後兩步，目光落在那個鬼面身影身上。
但也不對。
她又質疑起自己這個想法。
如果只是這樣，他為什麼不來幫忙？
我們這麼多人被困在這裡，影子雖然難纏，但畢竟和我們實力相當，以他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哪怕只是從旁騷擾，自己這邊也會立刻崩潰。
可它為什麼遲遲還沒有動手的意思？
難道說，他有什麼不能動手的理由？
金梢抱著許尚一路狂奔，四條腿跑得像風火輪。
周圍的樹木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它跑了好一陣子，才漸漸慢下來，待它停下來，已經不知道跑了多遠。
「可算是安全了————」它喘著粗氣，把許尚放在地上，一屁股癱坐在落葉堆里，「本狐————本狐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
但當它回頭一看，卻無比地意外。
因為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江傾月、樂菜和王行知，也沒有李青崖、葉青梧和沈安石。
甚至連那鬼面敵人和那道黑漆漆的影子屏障都看不見了。
金梢愣住了，尾巴僵在半空：「奇怪，大夥人呢？」
許尚也探出菌絲，茫然地環顧四周，樹林還是那片樹林，陽光還是那片陽光，但本該跟他們一起跑出來的那幾個人，的確一個都不在。
這不對啊。
他飛快地思考，我們跑了多久？從體感上感覺好像也就幾十秒？
就算他們跑得慢，也不可能影兒都看不見啊？金梢帶著自己跑出來的時候，身後明明就有人在跟著才對，當時自己甚至聽到了喘息聲與腳步聲。
而且，以金梢的腳力，怎麼可能比這些修士們快那麼多？
除非。
許尚的菌絲猛地繃緊。
他們沒有跑出來！
他立刻在留影帛上寫道：【回去！他們可能還被困在裡面！】
金梢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一菇一狐原路返回，跑了沒多久，就看到了那個法陣所在的位置，空地還在，那些戰鬥留下的痕跡還在。
但人沒了，所有人，都沒了。
金梢焦急地四處嗅探，圍著空地轉了好幾圈，最後在一棵大樹的根部停下了腳步。
樹根盤結交錯，形成一個天然的凹陷，凹陷里，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灘凝固的黑水。
金梢湊近看了看，那陰影里隱約有霧氣翻湧，霧氣深處，偶爾閃過幾道光芒，藍色的、紅色的、銀白色的，應該是術法對撞的光芒，還有模糊的人影在移動，被重重黑霧包裹著，看得不真切。
「這是什麼情況？」金梢的聲音都變調了，它狐疑地抓抓腦袋，「難道我們剛剛就被困在這么小一個地方里？」
許尚的菌絲探到陰影邊緣，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和之前那三個蒙面人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只是濃烈了無數倍。
【我想，這應該是某種結界術。】他在留影帛上寫道，【看來其他人應該都在這裡面了。】
金梢急得團團轉：「那咱們怎麼沒被困住？還有那個鬼面敵人呢？跑哪去了？」
許尚想了想。
他和金梢能逃出來，可能是因為跑得快，在結界完全閉合的前一瞬衝出來了。
也可能是那鬼面敵人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一朵蘑菇和一隻狐狸，在它眼裡大概連威脅都算不上。
至於那傢伙去哪兒了————
他看向陰影深處，寫道：【應該也在裡面。】
【不過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暫且觀察一下吧。】
金梢無奈地點點頭，坐在一旁認真向內部看去。
結界內。
江傾月一劍逼退面前的影子，身形後撤，月華在周身流轉，護住全身。
那漆黑的「黑江傾月」同樣後撤，同樣周身流轉著黑色的月華，同樣護住全身。
其他幾人的情況也差不多。
李青崖和黑李青崖對拼了十幾劍，誰也奈何不了誰；樂菜和黑樂菜的水刃對撞，濺了一地的水花：王行知的儀器亮一下，黑影子的儀器也亮一下，兩個人蹲在地上對著修儀器，這場面倒是一度非常詭異。
鬼面敵人靠在影壁上，懷裡抱著那隻兔子，歪著頭看著這場鬧劇，看了一會兒，它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了。
「太慢了。」它喃喃道，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所有的黑影子接收到指令，頓了一下，動作同時變了，它們不再被動防守，而是開始主動發起了進攻。
黑李青崖一劍刺出，角度刁鑽，火焰凝聚在劍尖，這種起勢正是李青崖自己最擅長的起手式。
李青崖咬牙格擋，震得虎口發麻，咬牙道：「可惡，這些東西開始自己進攻了。」
葉青梧的藤蔓被影子纏住，差點被拽倒：「難道它們不是只會被動地模仿嗎？！」
樂菜的水刃和影子的水刃對撞，兩人同時後退，她喘著氣說：「不是只會模仿，是本來就會！記住！它們就是我們！」
這還沒完，更糟糕的是，它們竟然也開始配合起來。
黑李青崖正面牽制，黑樂菜從側面騷擾，黑沈安石從上方施壓，黑葉青梧從背後偷襲。
這套戰術，和樂菜他們之前對付白風的三重進攻如出一轍，只是現在被用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江傾月一邊逼退自己的影子，一邊抽空觀察著那個鬼面敵人—它依然靠在影壁上，懷裡的兔子已經睡著了，它的手指依然在輕輕撫摸著兔子的毛，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這傢伙為什麼還不動手？
她心想。
難道是對自己的術式有絕對信心，覺得自己可以保存力量就幹掉我們？
她掃了一眼影壁上那些密密麻麻被困住的人影。
那些人影，每一個都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有的握著劍，有的掐著訣，有的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什麼，他們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空洞的、永恆的茫然。
看這些影子的狀態，可以合理假設如果被自己的影子殺死，就會被困在這裡。
她得出這個結論。
所以鬼面敵人不需要親自動手，影子會替他完成一切。
江傾月一劍斬出，逼退影子，又退後兩步，目光落在那個鬼面身影身上。
但也不對。
她又質疑起自己這個想法。
如果只是這樣，他為什麼不來幫忙？
我們這麼多人被困在這裡，影子雖然難纏，但畢竟和我們實力相當，以他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哪怕只是從旁騷擾，自己這邊也會立刻崩潰。
可它為什麼遲遲還沒有動手的意思？
難道說，他有什麼不能動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