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約斗
第135章 約斗
山間的動靜，終究沒能逃過空中兩人的感應。
青松的自光若有若無地掠過季琛所在的方向，手中捋動鬍鬚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幾分—這是他心情愉悅時慣有的小動作。
隨即，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對面血瞳青年身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血河，今日之事，給老夫一個面子，就此揭過如何？」
「哼！」血河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面色陰沉如水，「面子？你青松還真沒有這個面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威壓自他身上轟然擴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這些小子在我血煞宗地盤上肆意妄為，還殺了我不少弟子，總該給個交代吧？」
青松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眸中掠過一抹精光。
「交代？血河，你不妨說說看，想要什麼交代。」
血河冷笑一聲，抬手遙遙一指下方。
「很簡單，把你們救出去的那些人留下，其餘人可以滾。」
這個條件，無異於讓此次任務徹底失敗。
青松捋動鬍鬚的手猛地頓住，指節間微微泛白。
留下那十三人？絕無可能。若真答應了這等條件，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下方迷霧翻湧的山峰上，驟然衝過來十數道血色身影。
這些人氣息各個強橫，落地之後立刻散開，將眾人的退路死死封住。
血煞宗的人手，到了。
青松目光掃過這些新到之人，臉上的凝重反而化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聲音已然褪去了先前的客氣。
「血河，你要想清楚。這裡不是你們血煞宗內，沒有護宗大陣輔助。即便今日血幽也在，也留不下我。」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掃向下方的血煞宗弟子。
「我們一旦動手，我雖然保不住底下那些小傢伙，但你腳下那些小崽子，一個也別想活。我看得出來，這裡面可有不少是你們血煞宗的真傳弟子。」
此言一出，血河神情雖未變，瞳孔卻微微收縮。
他在權衡。
若只是普通內門弟子，死一批也就死了，大不了日後重新招收。
可下方那十幾人中，一半都是真傳，其中更有他的後輩血親那個站在最前方的赤煞子，便是他這一脈的嫡系血脈。
這些人，絕不能輕易捨棄。
青松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對方動搖，當即趁熱打鐵。
「血河，此事就這麼算了。你若真要和我大炎王朝徹底撕破臉，到那時，就算有紅蓮教護著，你們血煞宗也承受不起這個損失。
你我都清楚，到了我們這個層面，有些事情，點到為止才是明智之舉。」
血河眼神微動，明顯陷入了猶豫。
他自然明白青松所言非虛。若真在此處動起手來，即便能留下青松，下面那些弟子也必然死傷殆盡。
而大炎王朝一旦震怒，即便有紅蓮教撐腰，血煞宗也難免元氣大傷。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然而，就這麼放人走，他血河的臉面往哪裡擱？血煞宗的威名往哪裡放？
就在這時，下方突然響起一道清朗中透著幾分妖異的聲音。
「老祖，弟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血河低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名青年，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魅之氣。正是血煞宗真傳弟子中的佼佼者—赤煞子。
「說。」
赤煞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毒蛇般直接釘在人群中的季琛身上。
「老祖，您身份尊崇，不方便親自動手。不若讓我們這些弟子代勞，與大炎王朝的同輩中人切磋一番。既全了雙方的顏面，也好叫某些人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此言一出，青松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能強行拒絕，可一旦傳出去，大炎王朝畏戰避戰，顏面何存？
大炎一脈，向來以剛猛著稱，從不拒同輩之戰。
果然，血河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抓住這個機會。
「青松，我看此法可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你們大炎王朝，總不至於連小輩的約戰都要拒絕吧？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啊。
青松面色難看，卻無法反駁這等陽謀。他沉聲道：「你們想如何戰法？」
赤煞子搶先出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前輩，規矩很簡單—一三局兩勝。若我們輸了，你們所有人皆可離去，我等絕不為難。若我們僥倖贏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通等人，「留下那些救走的人便是。很公平，不是嗎？」
公平？
青松心中冷笑。下方大炎王朝這邊，除了王通實力尚可，其餘人根本不值一提。
而對面的血煞宗弟子，每一個氣息都比王通強上不止一籌。這哪裡是公平約戰，分明是恃強凌弱。
但他還是將目光投向王通。
「王通，你應該明白，大炎的威嚴，不容有失。」
這句話，既是提醒，也是無奈。
王通心頭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湧上喉間。
他如何不明白這句話的分量？可明白又如何？以他的實力，對上對面任何一個真傳，都沒有半點勝算。這一戰，必死無疑。
然而，他沒有退路。
王通深吸一口氣，目光先是下意識地掃過季琛。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空中的青松。
「大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三局太多，就一局定勝負吧。」
青松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他自然明白王通的用意—一既然三局必輸兩局，不如孤注一擲。敗了，不過死一人；若僥倖贏了，便是全勝。這是在用命給大炎爭最後一絲體面。
他看向血河。
「可以。三局太過浪費時間，就一局定勝負。」
血河瞥了赤煞子一眼，見他微微點頭，這才淡淡道：「好，一局定勝負。」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揮。
一道血色光芒自袖中激射而出，所過之處，下方大片山林瞬間枯萎，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飛灰。不過眨眼之間，一片百丈長寬的空地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就————開始確定人選吧。」血河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幾分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他倒要看看，大炎王朝那邊，誰有這個膽子，站出來受死。
「赤煞子，這場戰鬥就交給你了。事情辦的漂亮點。」
「是。」
赤煞子微微躬身，身形閃動，便出現那片空地上，挑釁的看向季琛。
山間的動靜，終究沒能逃過空中兩人的感應。
青松的自光若有若無地掠過季琛所在的方向，手中捋動鬍鬚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幾分—這是他心情愉悅時慣有的小動作。
隨即，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對面血瞳青年身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血河，今日之事，給老夫一個面子，就此揭過如何？」
「哼！」血河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面色陰沉如水，「面子？你青松還真沒有這個面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威壓自他身上轟然擴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這些小子在我血煞宗地盤上肆意妄為，還殺了我不少弟子，總該給個交代吧？」
青松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眸中掠過一抹精光。
「交代？血河，你不妨說說看，想要什麼交代。」
血河冷笑一聲，抬手遙遙一指下方。
「很簡單，把你們救出去的那些人留下，其餘人可以滾。」
這個條件，無異於讓此次任務徹底失敗。
青松捋動鬍鬚的手猛地頓住，指節間微微泛白。
留下那十三人？絕無可能。若真答應了這等條件，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下方迷霧翻湧的山峰上，驟然衝過來十數道血色身影。
這些人氣息各個強橫，落地之後立刻散開，將眾人的退路死死封住。
血煞宗的人手，到了。
青松目光掃過這些新到之人，臉上的凝重反而化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聲音已然褪去了先前的客氣。
「血河，你要想清楚。這裡不是你們血煞宗內，沒有護宗大陣輔助。即便今日血幽也在，也留不下我。」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掃向下方的血煞宗弟子。
「我們一旦動手，我雖然保不住底下那些小傢伙，但你腳下那些小崽子，一個也別想活。我看得出來，這裡面可有不少是你們血煞宗的真傳弟子。」
此言一出，血河神情雖未變，瞳孔卻微微收縮。
他在權衡。
若只是普通內門弟子，死一批也就死了，大不了日後重新招收。
可下方那十幾人中，一半都是真傳，其中更有他的後輩血親那個站在最前方的赤煞子，便是他這一脈的嫡系血脈。
這些人，絕不能輕易捨棄。
青松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對方動搖，當即趁熱打鐵。
「血河，此事就這麼算了。你若真要和我大炎王朝徹底撕破臉，到那時，就算有紅蓮教護著，你們血煞宗也承受不起這個損失。
你我都清楚，到了我們這個層面，有些事情，點到為止才是明智之舉。」
血河眼神微動，明顯陷入了猶豫。
他自然明白青松所言非虛。若真在此處動起手來，即便能留下青松，下面那些弟子也必然死傷殆盡。
而大炎王朝一旦震怒，即便有紅蓮教撐腰，血煞宗也難免元氣大傷。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然而，就這麼放人走，他血河的臉面往哪裡擱？血煞宗的威名往哪裡放？
就在這時，下方突然響起一道清朗中透著幾分妖異的聲音。
「老祖，弟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血河低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名青年，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魅之氣。正是血煞宗真傳弟子中的佼佼者—赤煞子。
「說。」
赤煞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毒蛇般直接釘在人群中的季琛身上。
「老祖，您身份尊崇，不方便親自動手。不若讓我們這些弟子代勞，與大炎王朝的同輩中人切磋一番。既全了雙方的顏面，也好叫某些人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此言一出，青松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能強行拒絕，可一旦傳出去，大炎王朝畏戰避戰，顏面何存？
大炎一脈，向來以剛猛著稱，從不拒同輩之戰。
果然，血河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抓住這個機會。
「青松，我看此法可行。」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你們大炎王朝，總不至於連小輩的約戰都要拒絕吧？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啊。
青松面色難看，卻無法反駁這等陽謀。他沉聲道：「你們想如何戰法？」
赤煞子搶先出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前輩，規矩很簡單—一三局兩勝。若我們輸了，你們所有人皆可離去，我等絕不為難。若我們僥倖贏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通等人，「留下那些救走的人便是。很公平，不是嗎？」
公平？
青松心中冷笑。下方大炎王朝這邊，除了王通實力尚可，其餘人根本不值一提。
而對面的血煞宗弟子，每一個氣息都比王通強上不止一籌。這哪裡是公平約戰，分明是恃強凌弱。
但他還是將目光投向王通。
「王通，你應該明白，大炎的威嚴，不容有失。」
這句話，既是提醒，也是無奈。
王通心頭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湧上喉間。
他如何不明白這句話的分量？可明白又如何？以他的實力，對上對面任何一個真傳，都沒有半點勝算。這一戰，必死無疑。
然而，他沒有退路。
王通深吸一口氣，目光先是下意識地掃過季琛。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空中的青松。
「大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三局太多，就一局定勝負吧。」
青松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他自然明白王通的用意—一既然三局必輸兩局，不如孤注一擲。敗了，不過死一人；若僥倖贏了，便是全勝。這是在用命給大炎爭最後一絲體面。
他看向血河。
「可以。三局太過浪費時間，就一局定勝負。」
血河瞥了赤煞子一眼，見他微微點頭，這才淡淡道：「好，一局定勝負。」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揮。
一道血色光芒自袖中激射而出，所過之處，下方大片山林瞬間枯萎，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飛灰。不過眨眼之間，一片百丈長寬的空地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就————開始確定人選吧。」血河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幾分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他倒要看看，大炎王朝那邊，誰有這個膽子，站出來受死。
「赤煞子，這場戰鬥就交給你了。事情辦的漂亮點。」
「是。」
赤煞子微微躬身，身形閃動，便出現那片空地上，挑釁的看向季琛。